偷鸡摸狗,不不,行侠仗义的事情如今他做得得心应手,先恢复了鬼体状态,确保自己的俊容录不到监控探头里才摸进监控室,放晕工作人员,导出片刻前的录像,是团灰影?
内部走廊几乎毫无异常,灰影是从外面钻进来的,一路上偷袭了不少落单的客人!受害的对象被一个个拖到监控范围外就再也没有出现,而灰影一段时间后又回到宾馆内继续寻找目标。
还能看到灰影,可见这位老兄功力不到家,不然银幕里根本不会留下影像。苏溯水想起很久前杆子拍的照片,那时他还在设计部打下手,秀展上没死的那位替补可不就是神出鬼没的璐亲王殿下,无怪杆子黑掉两张底片了。秀展?璐芙那么早就来人界摸底?他记得当时距离狐三太子事发差的可不止一两天,冥王对人界的忌讳是众所周知的,众鬼是能避就避,所以谁都不愿意当这人界大使,璐亲王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苏溯水越想越糊涂,在世外庄园的时候司亲王与她的谈话也经不起推敲,早猜到旅游一说不过是个借口,只是这个被掩饰的任务到底是什么呢?他已经被卷了进来,而好奇解决不了问题。
许久未见的秘书长大人忽然出现在面前,苏溯水有些反应不过来,“你怎么来了?”
“小的收到司亲王的信件,说苏爵有难。”老朋友标志性地推了推眼睛。
“哦,对了,快帮我救老板,他不见了!”苏溯水道。
泉叶拉住了欲冲出去的苏溯水,定心静气地说道:“如果苏爵指的是齐先生,那就不必担心了,他很好。”
苏溯水大喜,两眼放光地望去,“你救他啦?他没事吧,现在在哪儿?带我去看看吧?”
“苏爵一下子问这么多问题让小的如何作答?”泉叶不紧不慢地说道。
苏溯水挠了挠头,“你可以一个个回答嘛。”
“齐先生无碍,司亲王带他去医院了,现在应该包扎好了吧。”泉叶道。
“什么!没事怎么还要包扎?他到底伤到哪儿了,严不严重啊?”苏溯水来回地走,嘴里还念念叨叨的,“老板锦衣玉食细皮嫩肉的,肯定没受过什么伤,这回儿又是进医院又是包扎的,不知道痛不痛啊……这团灰影真是可恶!不过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苏爵不知?”泉叶问。
“知道什么啊。”苏溯水没好气地接道。
“原来璐亲王他们没告诉你。”泉叶了然。
闻言苏溯水闷闷不乐地反问:“你知道什么了?”
泉叶摇头。
“说啊,亲王团打的什么算盘,连你都参与了!”苏溯水气结,人人都知道的事怎么就瞒着他呢。
“亲王团可没打什么算盘,苏爵千万别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哟。”司诺满面笑意地走了过来。
“你回来了?那老板他……”苏溯水问道。
“齐公子自有佳人相伴,本王可不做这电灯泡。”司诺打趣道。见苏溯水脸色变了变,司亲王心情大好地甩手回房。
“他什么意思?”苏溯水问泉叶。
“若是小的没猜错,司亲王指的应该是模特出身的劳拉小姐听说齐先生受伤住进同一间医院执意探望的事吧。”泉叶轻描淡写的回复道。
话没说完苏溯水就冲了出去,拦下的士直奔医院。
消毒水的味道充斥耳鼻,但同时也具备了清醒的作用。苏溯水一路的冲劲在进入医院大厅后渐渐磨灭,以至于最终握住病房门把手的这一刻满是犹豫。
“先生,这个时间病人都要休息了,是不允许家属探病的,请您尽快离开。”查房的小护士尽责地规劝道。
苏溯水恍惚地松开了手,而此时门却从里面开了。
“啊,劳拉小姐您还没回房啊!”小护士惊道。
“抱歉,一时兴起多聊了几句,我这就回去,给你们工作添麻烦了。”女模客气的说。
小护士脸一红,柔声细语道:“哪里的话,劳拉小姐身为名人还这样亲切、平易近人,难怪大家喜欢啦。”
说话间刚刚还在这儿的先生不见了踪影,小护士露出了笑脸,今夜运气不错,不仅和鼎鼎大名的劳拉小姐说上了话,遇到的家属也很善解人意,没有像以往那样大吵大闹。
小护士和劳拉的对话全部落入苏溯水耳中,是啊,人见人爱的大明星特地来看他的老板,还是这样一个夜深人静的时候,一时兴起多聊了几句?恐怕是相谈甚欢,舍不得分开吧!他还傻乎乎地跑过来看人家关起门卿卿我我,司亲王说的好啊,大灯泡该有多闪亮呢。垂头丧气地拐进楼梯间,他不想离开的太快,尽管看起来着实多此一举。
劳拉推门出去的时候齐浅好像看到了苏溯水的身影,他离得有些远,模模糊糊地往楼梯间去了。齐浅笑着摇了摇头,他真是伤糊涂了,那只鬼懒得很,岂会放着电梯不坐跑去走楼梯。不过,他老板都进医院了作为属下居然不来探望?苏溯水,你心中究竟有没有我……白色的墙白色的床,齐浅的目光落在无尽的黑夜里,那是宾馆的方向。
司诺回到房间就见启涎盘腿坐在床铺上,一动不动地望着他,“呆子,你这是在勾引我吗?”
“你去捉鬼了。”书生面色严肃。
司诺摆了摆手,“可惜没成事。”
“你没叫我。”书生有他自己的思路。
司诺叹了口气,凑过去抚上书生的手臂,“你需要休息。”
书生怒目,司诺只好安慰道:“我知道你担心我一个人危险,不过事出突然,老太婆的孙子我总得关照关照。”
“孟婆的孙子?”启涎问道。
“可不就是,那人还是苏爵小朋友的上司呢。”司诺语调轻松的调侃,“不过就我观察,咱苏爵小朋友早晚会被他泡到手。”
“哦。”书生并不关心这些,他只知道眼前这货没事就好。
“呆子,我们几天没做了?这些日子可把我累坏了,什么鬼差事天南地北的跑,你看我都瘦了一圈啊,好像还晒黑了,我需要心理慰藉。”说着手脚便不规矩起来。
书生一掌拍开搂上腰的咸猪手,“伤。”
“没关系,我会很小心,不会碰到伤口的。”刚被拍开的两手又圈了上去,随即整个身子都贴了过去。“呆子我想要……”底下没有吭声,传说中的默认,满心欢喜地低头亲了一口,不意外的绯红了脸,就像是喝醉了酒,别扭地撇向一边。
07 最新更新:2012-07-07 14:48:02
月色与酒都是醉人的东西,不同的是,借酒消愁烧钱伤身,借月抒怀时而治愈时而心死。
“小苏。”有人唤他。
庆幸他不用做这第二种。苏溯水回头,“老板你……”
齐浅穿着病号服站在楼道口,“既然来了为何不进来?”幸而他的第六感驱使他追了出来。
“哦,我,”苏溯水咬着下唇,“我突然想到报告还没修改好,就想回去……”
“上次我都给你整理好了,你忘了。”逐渐走近的齐浅不客气地戳穿谎言,那鬼踌躇不安的模样着实叫人压不住火气。“说实话吧,苏溯水,你到底是什么心思?”
“啊?”苏溯水显然没想到对方会有此问,撑开的眼睛眨了眨。
“刚才劳拉也在,怎不见你进来套个近乎?”终于,一人一鬼面对面站定。
“就是她在我才要走。”苏溯水小声嘀咕着。
“你说什么?”那鬼说的轻,却也一字不差地落入他耳中。转念,齐浅豁然开朗,原来如此,他们都是被爱迷了眼的傻瓜。
“没有,没有,我没说话。”苏溯水飞快地摇着头。
“嗯,我知道,鬼说的。”想通的齐浅眉眼皆是笑意,忍不住伸手覆上他的额,顺势拨起耳鬓的发,以指作笔,勾勒出侧脸的轮廓。手下的鬼绷紧了神经,两片唇开了又合,睫毛不停地抖动着,竟是连一句回嘴的话都落不出。
忽如其来的温润,相贴的触感使得苏溯水不自觉地想要制止,只是一开口就被更猛烈地堵住了嘴,从内到外,全是另一个气息。不讨厌,甚至有些喜欢,直到渐渐抽空了意识,任由自己倒进那人的怀中。
俗话说,患难见真情,内忧外患一大堆的时候往往容易促就姻缘。有些事就是那么水到渠成,而有些事就像顽固的污渍。
劳拉大体恢复后就向媒体揭露女星孙慧伤人事件,并给出了其在剧场耍大牌的一系列照片,随后又有粉丝拿着劳拉受伤期间上传的微博斥责孙慧。没几天孙慧方召开了记者会,出面澄清事情真相并非劳拉所描绘的那样,暗讽有人故意借此炒作,指对方觊觎女主的角色已久,如此不择手段搏版面实属可耻。双方各执一词,台下粉丝口水仗亦打的火热,两人的戏份却照常拍摄着。
当日阳台上只有孙慧和劳拉两人,拍摄过程中大部分人都站在底楼,从下往上看是很正常的争吵戏,劳拉饰演的女二一边给男主打电话,一边和女主纠缠,最后女主把假装跳楼的女二拉进房结束。就是这个伸手拉的动作被劳拉放大成孙慧推她下楼的证据,从照片上看,孙慧五指搭在劳拉外衫前襟,是个暧昧的姿势,就看有心人怎么解说了。
“呆子,这个孙慧你怎么看?”司诺从后面圈着启涎,把头垫在对方肩膀上问。
“不是她,但也脱不了关系。”书生缓缓地答道。
“孙慧有什么问题?”齐浅拉着不停挣脱的某只鬼路过。
忘了说,他们在餐厅,这是个露天的设计,本色的木制桌椅用藤条吊起,当然里面一定有些别的材料支撑重量,仅外观而言的确有大自然的风味。然而大自然不止有心旷神怡的美景,还有各种不听使唤的非生物。譬如从司诺袖中偷溜出来的红儿,现在正趴在凳子上捣鼓着贝壳。
“她被附身了。”司诺看不过地递了张纸巾给女娃,瞧那满嘴的油腻。
“附身?什么时候?”碰到正事苏溯水还是很上心的。
“应该有段时间了,看上去融合的挺好的。”司亲王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色拉,戳起一勺就往旁边嘴送去。
苏溯水暗地里翻了个白眼,继续问道:“老板受伤是因为她?”
“他没告诉你?”司诺望了齐浅一眼。
齐浅挑眉,“他没问。”
苏溯水狡辩:“你直接进医院了好不好,我一听到响声就奔过去了,谁让司亲王脚程比较快嘛。”
“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这么多时间你都没问?”司诺打断道。
苏溯水红晕上脸,整个头都快要埋到桌子底下去了。
“他忘了。”齐浅揉了揉那鬼的头发,补充道:“启亲王也是捉她受的伤?”
“他的不是,孙慧身上的小鬼不成气候,若非顾着活人,本王早就把它收了。”司诺冷哼一声,“呆子是被他们围攻,又下了暗手,不然以他的功力岂会负伤。”
“我没事。”书生适时接了口,区区小伤这货总是小题大作。
“他们?”苏溯水耳朵可尖得很,“这到底怎么回事,最近冒出的小鬼也太多了吧?”
“事已至此告诉你也无妨。”司诺边思索边说 ,“冥王向来不管人界的事你应该知道,这次亲王团出动却接到了冥王手喻。”
“为何?”究竟发生了什么,鬼界的态度竟如此严肃。
“边界出现了裂痕,小鬼们趁乱逃离了鬼界,亲王团被派往各界收回罪徒,人界向来抵御较弱,又离我界不远,是重点搜查区域。”司诺道出实情。
“边界居然出现裂痕?”苏溯水脸上写着大大的不可思议,三百多年的认知造成了他对边界牢固不可破这一根深蒂固的印象,而顷刻间这个神话般的存在就被短短几个字彻底粉碎。
“不管你信不信,事情已经发生了,而我们能做的就是尽力弥补。”司诺接着说:“鬼魂对人界的影响你也看到了,这还只是一部分道行尚浅的小鬼,若是遇上厉鬼,莫说普通人了,就是你,恐怕也难以应付。”
苏溯水一脸囧态,这位司亲王殿下说话好生直白,其实他最近已经很勤于修炼了嘛。
“启亲王被围攻是逃到人界的厉鬼所为?”一旁听着的齐浅忽然问道。
司诺望了书生一眼,这才点头称是。“来之前我们以为流窜的都是散鬼,单打独斗他们自然不是亲王团的对手,但是没想到曾经的鬼硕卿藏昆也在逃亡的名单中。”
“藏昆?”齐浅显然对这名字很陌生。
“鬼硕卿我知道,专门负责鬼界人事调动的高级行事员,相当于你手下的人力资源部主管。”最后那句是苏溯水对着老板说的。
齐浅点了点头。
“他在鬼界也算是个风云人物了,后因为贪污受贿被撤职,当时差点闹到其他界,最后出动了鬼王军镇压这才断了他退路。”司诺看他们大概了解了之后再次开口道,“藏昆是五百年前入狱的,算来比你进界早了一百多年,难怪你不清楚了。”
“他教唆了逃出来的厉鬼?”齐浅抓住了重点。
“准确的说,罪徒中有一些是藏昆的旧部。”司诺解释道,“呆子就是误进了他们事先布置好的阵法,被乱箭射杀,这才伤了左臂。”
“小伏阵,至少有8只厉鬼。”一直沉默的书生回忆道。
“这阵法的名字好奇怪,和伏魔阵有关系?”苏溯水问。
书生瞥了眼苏溯水没吱声,还是司诺给对面两位解了惑,“小伏阵就是失败了的伏魔阵。”
“失败品还这么厉害?”苏溯水继续不耻上问。
“它失败是因为困不住魔,但却成功牵制住了妖和鬼的手脚,使其法术难以施展。”司诺道。
“有些法术不是不用借助外力就可完成?”齐浅求知。
“顶级法术,这就是为什么呆子能坐在这儿和我们同桌共饮的原因。”司诺不免得意地说道。
“藏昆加上8只厉鬼,听上去就很难缠啊!”苏溯水紧皱眉头,又瞄到启亲王的伤,愁得要死。
“所以,小朋友要好好修炼,千万别偷懒哟。”正事讲完,司诺嬉笑的本性立即显露出来。这一顿餐,就这样在波涛汹涌的背景下风平浪静地解决了。
08 最新更新:2012-07-08 15:46:50
海风吹奏秋赞的歌谣,海浪洗去过往的尘烟,而海味,吃得苏溯水上吐下泻浑身虚弱,齐浅陪了他两日便知去医院的建议只是泡影。药补不经用唯有靠静养,看着饕餮大餐搁在眼前却下不去筷,苏溯水没精打采地瘫在一边。
综艺片他好久没看了,这几日无所事事地闲着倒是个极好的理由,上网搜出近几期的节目,一口气看了个过瘾。
De·T依然很红,听说队里的老大新婚燕尔,请了假期去海外度蜜月了,因此这几期的节目都是剩下三人轮流主持的。时不时曝出几张新人的微博照渲染气氛,更多的时候是靠调动嘉宾的情绪以博得计划外的亮点。
大概是之前摄影棚坍塌的记忆太深刻,现在苏溯水看节目都没那么专心了,他会习惯性地盯着顶棚研究,然而除了对灯光切换有了全新的了解,于疑惑本身并无帮助。
养了两日,启亲王的伤基本不留痕迹,和司诺商量后就着手应对孙慧身上的小鬼。介于小鬼依附在活人体内,因而毁灭性的法术不能轻易砸过去,火攻爆裂都是破坏力不可估量的法子,如果肉体尽毁其魂魄便失了生存的容器,一届知名女艺人死无全尸也就罢了,魂魄分离半死不活算怎么回事。
“依我看,只有等月缺之日,用离魂咒逼出小鬼。”司诺提出了意见。
“往后十日皆是晴空。”书生望了眼星际,一盆冷水泼得毫不手软。
“那也无妨,星月多一点虽然增加了负能量,但要使人鬼分离未尝不可。”司诺道。
书生抬眼,“你有离棕叶?”
“没有。”显而易见的答案。“但它的下落还是可以探寻一二的。”
“泉叶?”书生道。
司诺与之相视一笑,以食指点脑,“鬼界第一资料库。”
话说貌合神离的团队合作最大的特点就是信息不对称,虽然事情的梗概已经浮出水面,而故事与故事的衔接处仍有许多缺口不得要领。
“老板,我有很多想不通的地方,你帮我理理。”苏溯水病着也不安分,拉着齐浅同甘共苦。某人看上去十二万分的体贴,较以往有过之而无不及,标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真实写照。
“你想问司亲王说的那些事?”齐浅道。
“不止那些话,之前你不在还发生过一些事。”苏溯水直言不讳。
“就是你和璐芙独处的时候?”这是单纯的问句,尽管从他的角度容易走味。
“不是独处,十五也在。”苏溯水接着说道,“当时和你分开之后我就依照地址找去了墓园,开始我以为只是正常的六畜祭奠,大抵碑下葬着什么重要的人物吧。”
“后来不是?”
“我也不知道,后来璐亲王就让我放血祭碑……”
“她让你放血?!”齐浅提高了音调。
“没没没,”苏溯水赶紧改口,“放的是肥鸡的血。”见老板面色如常才继续说,“我从菜场领来的两只鸡全都献给那块石碑了,奇怪的是,这血一撒上去石碑就自己动了。”
“你没看错?”
“老板……”苏溯水无奈,敢情他平日里的形象不怎么高大,“璐亲王她们以为我站的远,又设了隔离屏障,但我确实看到了,而且看得很清楚。”
“等等,你的意思是?”齐浅猜道。
苏溯水点头,“我看破了璐亲王的法术屏障。”摊手,这本来是件值得庆祝的好事,但发生得不合逻辑,让他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会不会是你从泉叶那儿学了什么招数,你自己忘记了?”齐浅也只是安慰的说法。
苏溯水沮丧地摇了摇头,“虽然亲口承认自己学艺不精非常非常非常地难以启齿,可它就是发生了,不知名的功劳我还不够厚颜据为己有。”齐浅轻轻抱了抱他,区区沮丧瞬间化为粉色泡沫,别扭地推开那人,轻咳两声回归正题,“这一点虽然想不通,好歹不是坏消息,我最困惑的是璐亲王为什么要那么大动静地从墓地里拉那位姑娘出来。”
“从墓地里?”齐浅问道。
“嗯,就是先前浇了鸡血的石碑座下,我刻意留心了一下,那是座三头身的神兽雕像,似蛇而蛟,背上刻得鳞片栩栩如生,片片泛着荧光,三个头的额中央雕有不同的血印。”
“有什么问题?”听上去就像庙里凶神恶煞的神像,并无特别。
“血印是饲主的特有标记,你有没有注意到红儿额心的书卷印?”苏溯水提醒道。
齐浅顺着思路回忆了一下,的确,红头绳小姑娘的眉心往上用朱丹描绘的图形很像是古代的书卷。“这也是血印?”
“是司亲王的血印。”以前他还奇怪为何司亲王的血印会如此斯文,如今联想另一位亲王,他便豁然开朗。鬼界记载司亲王的书卷血印已沿用了上千年,苏溯水倏然感到前面三百年他的生活真是出奇的平静。
“三个不同的血印,也就是说它的饲主有三位?”齐浅分析着。
苏溯水抿着嘴思考,“鬼界史上从没有一宠三主的先例,别说三位主人开战时它该听谁的,就是封印认主的时候它也不会乖乖接受三道束缚啊。”
“疑问一是你身上忽然加注的能量,能量好坏、强弱、什么时候进来的,怎么使用以及是否还在你体内,这些你都不知道。疑问二是三头身的真实身份以及它的作用,它为何会出现在人界压住一块不起眼的石碑。疑问三,璐芙放出来的是谁,她为什么要放她出来,她又为什么会被压在石碑下。归纳的可对?”齐浅说道。
“她不是被压在石碑下,而是三头身克制住了她。”苏溯水皱眉,老板这样一梳理他倒是想通了几处,“三头身是神兽,照理应该隶属天界,专克魔物。璐亲王身为鬼界一员,与天界井水不犯河水,她自然知道私放天界关押的魔物是何后果。还是不对。”
“天界应该有专门关押的地方。”一针见血的接话。
“老板厉害!”习惯性地恭维,觉得浮夸了些他便又加了句,“我提点的好吧?”
画蛇添足,齐浅暗自好笑,也不戳穿他,反而配合地说道:“不错,还劳烦苏爵继续提点。”
“咳咳,老板我不敢啦,你……你别……别笑了。”越说越轻,苏溯水偷偷摸了摸心脏的位置,明明空无一物,却那刻感到了微微的跳动,所谓一笑倾城,他大概是见识到了。
小动作自然瞒不过某人的锐眼,嘴角越发上扬,似乎疑惑不再是疑惑,阴阳也不再是阴阳。
只是似乎,他们的问题还有很多。
09 最新更新:2012-07-09 15:44:45
净池,天界关押重犯所在。
池中咆哮着面目全非的皮肉,曾经他们都是叱咤一方的霸主,如今也不过是天界功勋石上不起眼的一页罢了。
苏溯水诉说着他所了解的天界传说,与黑匣子里循环播放的神魔科幻大作并无太大出入,强大的想象力,超乎空间的构造力,人类并非一无所有,九界从来都是各有所长,相互制衡着。
“既然天界有净池,为何要将那位姑娘囚禁于人间。”齐浅问出了苏溯水的疑惑。
“这原也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但经老板你刚才的分析,我想起了一点细节。”
“哦?”
“在世外庄园,十五曾对我说‘二位殿下已经歇息了’。”苏溯水讲起了往事。
齐浅皱眉,显然捕捉到了话里的重点。
“这二位殿下其一指的自然是璐亲王,另一个顺着话意便是指那位破碑而出的姑娘,当时我就联想到亲王团来人界游一事,于是下意识地将之划为亲王团的一员,现在看起来我犯了个大错。”苏溯水有些懊恼。
“她们有心算计,你又岂能躲开。”齐浅拍了拍他脑袋,说得还算客观。
“我也有算啊,可还是陷了进去。其实早在他们拐我到庄园时我就有所怀疑,奇怪的是那位姑娘身上并无魔气,加上司亲王启亲王相继到来,我以为真的是亲王团各自前来,最后在庄园汇合,因此放松了警惕。”
“听你这么说只是路芙找你作了掩饰,事实上他们好像并没有对你下手。”
“起初的确如此,变化是在孙慧的事被揭露后。老板你觉得我像是肠胃不好的人嘛。”
“你不是人。”齐浅纠正。
苏溯水哑然,这话太过属实,以至于听着总有股掐死真相的冲动。“这几日餐盘里的贝壳海鲜被他们动了手脚,可见璐亲王有多不想我参与这次的事。”
“这说不通,如果她不想你参与进来,当初就不会找你做掩饰。”
“那她什么意思?猜来猜去的我都快晕了。”苏溯水抱怨。
“其实很简单,要么她善变,要么就是出了什么变故迫使她改变了计划。”
“所以,归根结底我都是要牺牲的那一个。”这也太霉了吧!
“路芙有她的目的,那你呢,又为何对捉鬼的事如此积极?”齐浅忽然问道。
“啊?”讨论的对象一下子变成自己,苏溯水显得有些局促,“我……挂着爵位嘛。”
“平日里怎不见你尽忠尽责。”齐浅目光深邃起来。“你是为我?”他可没忘记孙慧被附身时攻击的对象之一就是他自己。
“也……不算是啦。”应的含糊,该表达的却也足以明了。
想不到面前的鬼这么容易害羞,还是病中多娇柔?无论哪样,对齐浅而言都是福利。不过,敢往他家鬼爵饭菜里下药,管你是魔是佛,非得收拾了不可。
叩门声响起,是侍者送来了劳拉小姐的请帖,简约而精致,打开,原是为庆祝劳拉小姐康复出院举办的小型篝火晚会,后天晚上,就在不远处的海滨乐园。
“老板和劳拉小姐很熟吗?”苏溯水气弱地问道。
齐浅莞尔,这个名字一提让人不打起精神都不行。“不是你想的那样。”
撇嘴,“我哪有想……”
“我和她只是合作关系,出于礼貌,我总不能一句话也不和她说吧。”齐浅解释道,“小苏,我喜欢的是你,你还不明白?”
苏溯水抬起头,对上情深意切的眼,诧异、紧张、窃喜,下意识地咬着唇瓣,任由绯红渲染容颜。
双手捧起他的脸,齐浅用肯定地语气说:“如果你不想我去参加晚会我就不去,只要你高兴,我就在这儿陪你,哪儿也不去。”
“你去你的,我干嘛拦着。”说着说着声音就没了,目光更是一早就飘向了别处,体内似乎有火在烧,脸上的肌肤尤其灼热。
齐浅轻笑,“那我去了,你可别后悔。”
话语随着温热的气息直冲大脑,老板的鼻尖愈来愈贴近,放大的俊容占满了苏溯水的瞳孔,此刻他忘记了眨眼,忘记了海味,忘记了谁是劳拉。
雨水乖巧地顺应了天气预报,一直躲藏着从未出现,而骄阳昂首挺胸地漫步在浩瀚的天空。金秋十月,古往今来都是丰收的大好时节,凉爽的风,丰盈的果物,娇笑的人儿,这等云淡风轻的日子恐怕还得延一延期,苏溯水无力吐槽,但事实确实如此。
晚会他们还是去了,作为合约期内的伙伴上前打了招呼,苏溯水跟在齐浅后面谁也不认识,不用像老板那样应接不暇地举杯客套甚是悠然,自顾自地扫荡餐点美食,最后捏捏小肚子感叹着回房休息。
谁知当夜报道就称劳拉的新男友曝光,照片赫然就是昨日老板上前赠礼的剪影!
苏溯水第一次有撕了杂志的冲动。
随后几日谣言越传越烈,劳拉频频向齐浅道歉,恰恰每次都被一旁守株待兔的记者跟拍,于是绯闻就像滚雪球般高歌挺进,丝毫不见消散的趋势。
苏溯水索性电视也不看了,闷头苦练法术,这股子拼劲倒是让教他的泉叶刮目相看。只是这种处理方式难免波及无辜,比如偶尔出来透风的红儿就被莫名吼过两次,再比如某位正在讨好书生的亲王就被拉去请教法术长达5个小时,当然最惨的还数齐大老板,往日里还能凑近了吃点豆腐,如今那鬼见着他就躲,别说增进感情了,连福利都没有。
这日苏溯水又找泉叶更上一层楼,齐浅照例旁听,想来唯一的收获就是对鬼界有了深入的认识。
“哟,都在啊。”进来的是司诺和启涎。
“二位亲王怎么来了?”泉叶道。
“自然是找你的,难不成还来找小朋友玩。”司诺朝不够专心的某鬼挤挤眼,后者不出意外地黑了脸。
这货最近多了个戏弄小朋友的爱好,启涎总结道。
“不知司亲王找小的是有何要紧事?”泉叶恭敬地问道。
“这个么,你可知离棕叶?”
“能使魂魄分离的那个?”
“是,我想知道它的下落。”司诺道。
泉叶推了推镜片,沉声说道:“抱歉,小的不知。”
“怎么可能!”司诺不信,“如果连鬼界第一资料库都查无所出,还有谁会知道它的去处。”
“那个……”苏溯水弱弱地举起了手,众目扫了过来,“小朋友想说什么?”司诺静了静脾气。“我想问……你们是不是要拿离棕叶对付孙慧?”
“哦?看不出小朋友还有些见地,齐老板教导有方啊。”司诺开起了玩笑。
“不关我的事,我都不知道离棕叶是什么东西。”齐浅推却。
“离棕叶是生长在剔透草原的宝物,鬼界曾拿它与其他材料一起洗涤魂魄,但是该物种早在上一次天魔大战时就已灭绝,神力与魔力相交的强大气旋摧毁了整片草原,原本的生机勃勃顷刻间化为荒芜,几千万年过去了,那片土地变成了无穷无尽的沙漠,寸草不生,片叶不留。”司诺回忆道。
“我还有个疑问。”齐浅指出,“孙慧身上附的只是区区小鬼,为何捉拿的阵仗要这么慎重?”
司诺摇头,泉叶接过了问题,“由于各界明文规定互不侵犯之后,人鬼两届除了业务往来,便再无接触。而人类经过上千年的进化,其体格构造与鬼界的渡造出现了偏差,因此附身这项技术活承载了更多的契合问题,人类躯壳会自动排斥强行进入的魂魄,这就势必会对魂魄造成冲击耗损。鬼体不比人体,经不起耗损,一旦崩溃很难修复。”
“所以附身只是历史上浓墨重彩的一笔?”苏溯水歪着头问。
没有回应,但这就是正解。
10 最新更新:2012-07-10 14:40:42
一个问题上升到技术层面之后就很难通过讨论获得解决,话题转移是必然。
“那么,分离魂魄这招可以丢到一边了?”司诺无比惋惜地判断道。
“这也未必。”能在这种时候卖关子的非秘书长大人莫属。
司诺眼前一亮,试探地问道:“你有办法?”
“小的并没有这么说。”泉叶慢条斯理地说道,“小的只记得鬼界未雨绸缪的老传统。”
“什么意思啊?”苏溯水揪了揪鬓角的散发,“鬼界的传统……是指保守派?”
“鬼界也分派别?有保守派,莫非还有激进派?”齐浅推论。
“有利益自然就有争议。”司诺冷哼。
“老板,那不叫激进派。”苏溯水悄悄纠错,“追求潮流,与时俱进的鬼自称为拯救派,意思是他们引进技术拯救了固步自封的老鬼界。不过保守派管他们叫机械鬼,把整天捣鼓机器零件形容成歪门邪道,认为他们是离经叛道的行为。”
齐浅点头,听上去有那么点意思,他倒是很想去见识见识真正的鬼界是何模样。
“那些个无聊的老鬼们有什么好讲的,还是快说说这未雨绸缪的传统。”司诺催促道。
收到众位回归的视线关注,泉叶这才娓娓道来。原来离棕叶作为分离魂魄的重要辅料,是鬼界洗涤灵魂的前提准备,自第一次天魔交战引发各界资源一度短缺的困境以来,鬼界就保留了事先存货的传统,而这个未雨绸缪的传统一实行便是无数个千万年,当时离棕叶还未绝迹,极有可能会被遗留下来。
“等等,”齐浅打断了叙述,“就算那时候鬼界大量存货,但毕竟过去了那么多岁月,怎么看都该消耗完了吧?”
“就是啊!鬼界每天收进的小鬼都可以填满这片沙滩了,几乎每个鬼都要被洗涤一次,有的还不止一次。”苏溯水附和道。
“夫唱夫随?”出乎意料,这句是秘书长大人说的,怎么听都有股司亲王的味道。常言道“近墨者黑”,书生担忧地望了泉叶一眼,同时苏溯水望了秘书长之后又望了启亲王一眼。
“别管他们小两口了,你就直说,到底还有没有离棕叶?”司诺的耐心并不好。
“据小的所知,有。”泉叶说出了令大家满意的答案。
“在何处?”司诺追问。
泉叶继续说道:“这就要先解释齐先生的疑问了。”
“和老板问的相关?”苏溯水转头,旁边坐着齐浅,对视的结果自然是某鬼先行挪开了焦点。
“齐先生不是提出消耗殆尽一说么,理论上确实如此。但实际上,早在离棕叶灭绝不久之后鬼界就革新了洗涤技术,而分离也不再成为洗净灵魂的必经步骤。”
“这么说来,拯救派的确是居功至伟啊!”苏溯水感慨。
“不,那时候还没出现机械鬼,拯救派也只是保守派中最先接触到外界技术的一小部分拥护者。”司诺回忆道。这是个很久远的故事,久远到今日不说他都快将之埋葬脑后了,而故事从来不会单独出没。
“无论如何离棕叶在鬼界还有残存就对了。”苏溯水断言。
“鬼界掌管净化灵魂事务的行事员是……”司诺思索着,忽然站了起来,道:“孟婆?!”
启涎惊讶地抬起了面孔,却看到泉叶的颔首。
竟然在她手里。
二位亲王非常有默契地打量了齐浅一遍,苏溯水背后一凉,直觉问道:“你们看老板干嘛?”
“没事,随便看看。”司诺果断否认。启亲王更是沉默以对。
有问题!苏溯水暗自下了定义。这几日要看紧老板……
“孟婆?原来真的有这号人物。”齐浅若有所思地说着。
“老板,这个孟婆和人间传说的孟婆不一样啦。”
“哪里不一样,她不煮孟婆汤?”齐浅笑道。
“强!”苏溯水无比佩服地对着他老板竖起大拇指,一猜即中。
“孟婆是鬼界定下的职位,专司净化工作,并非人类杜撰的鬼婆婆,也不住在奈何桥边。”资料库倒出了解释。
司诺启涎起身往门口走去。
“二位亲王这是要回鬼界?”泉叶喊住他们,“离棕叶好拿,可是请二位亲王别忘了藏昆带着部下还逍遥在人界。”
司诺回头说:“联系璐芙,让她回来坐镇。再不然还有你家那位看着,鬼界出事他还真能撒手不管?”
镜片微闪,泉叶一字一句地念道:“司亲王深谋远虑,小的佩服。”
等待是件漫长的旅途,璐亲王尚未达到,司亲王启亲王离开也不过二三个小时,泉叶接了个电话就飞回城了,好像是从他家打来的,说来他又忘了问大门的位置!苏溯水敲了敲自己脑袋,这无处不在的健忘症。
“苏爵好闲心,二位亲王忙的不可开交,你却躲在房里谈情?”
熟悉的黑纱长裙,妖艳的红色配饰,尖锐的语调,堂而皇之破墙而入的不是尊贵的璐亲王殿下还能有谁。苏溯水垂目,聆听教诲是唯一的应对方式。可璐大殿下这又是给他带来什么惊爆的礼物?长绳、镣铐、银铃,怎么看都和罪犯游行有得一拼,难以想象充当璐亲王的私家罪犯的竟然是红日中天的女星孙慧!
“她……她……”苏溯水有些结巴。
“怎,美女在前话都不会说了?”璐芙高跷着腿,随手一拉绳索,孙慧踉跄地跌在地毯上。
“不……不……不是。”舌头还没转过弯。
齐浅握上苏溯水的手,代替他问道:“为何要把孙慧捆来?”
璐芙瞟了眼站着的两位,还算客气地说道:“光靠你们,还能指望把人捆住?”
“璐亲王明知我们不是这个意思。”齐浅也不退让,盯着璐芙刨根问底。
“哼。”璐芙冷笑,“知道,你们不就是质疑我抓了活人么。告诉你们,司诺的做法虽然合乎规矩,不过等他找来离棕叶藏昆早就躲到安全地去了!倒不如直接把她抓来,我就不信问不出藏昆的藏身之处。”说罢,狠绝地扫了孙慧一眼。
“她和藏昆有关系?”苏溯水没有注意到右手还被握在齐浅掌中,思绪始终围绕着案情。
“废话,不然凭她一只小鬼岂有附身之能。”话语间颇为不屑,孙慧,或者说附在孙慧身上的小鬼不甘地扭过头去。“说,藏昆藏在哪儿?”璐芙毫不手软地一鞭下去,擦着耳际压到地上,“还有,你若说谎,下一鞭我可不保证还能这么精准地避开脸。”
齐浅拉着苏溯水退后几步,误伤无辜就不好了。
“我不知道。”小鬼咬紧牙不松口,鬼界不伤人的规定他清楚的很,亲王团又如何,这鞭子断然不会挥上活人身躯!
璐芙嗤笑,一眼看穿小鬼所想,“你以为我这鞭子是打活人用的?”
小鬼闻言一个激灵,随即一鞭结结实实地打在了身上。“你!”小鬼猛烈地咳嗽了起来,但是就苏溯水看来,孙慧面色如常,刚刚鞭子挥过的地方一点伤痕都没有,怎么回事?
“滋味如何?”璐芙拨弄了秀发,不痛不痒地说道:“这挫魂长鞭可是老鬼王在世时赐给璐家的鬼器,专门对付你这种无知的小鬼,现在还不给我从实招来!”啪地又是一鞭,孙慧脸上隐现出另一张扭曲的面庞,瞳孔大开,表情十分痛苦,看来这挫魂长鞭是打到了鬼体。
“我说,我说。”小鬼识相地举了白旗,璐芙这才停下施刑的手。
挑眉示意继续,“我确实不知道他藏在哪里。”眼看一鞭又要招呼上来,小鬼赶紧喊道:“我们每次都是在老地方见面的!”
“老地方?在哪儿?”
“在郊外,是一座老式的庄园,门口有个鹰雕的指示牌。”小鬼描述道。
“世外庄园?!”苏溯水高呼。
11 最新更新:2012-07-11 15:49:33
小鬼嘴里描述的赫然就是世外庄园的模样,可璐芙并不相信,那个庄园她早查过了,虽然庄内是透着股怪异,但是并无不妥,她将之归结为主人的特殊癖好。藏昆会躲在那里?天方夜谭,且不说她在那儿呆了几个晚上,就是司诺启涎二位亲王也是打园内出来的,岂会一无所感?
“我说的都是真的。”小鬼据理力争,“那个庄园平时看上去和旅游胜地没什么两样,但是到特定的时间它会变的!”
璐芙神色紧蹙,“你说会变是何意思?”
齐浅用眼神询问苏溯水,显然后者也不明所以。
“藏昆说过,每次星际投射黄道为阴角时,庄园的内门就会打开半个时辰。如果我有事找他的话,就根据他之前留下的行迹图到内门的位置等就可以了。”
“行迹图呢?”
“我藏好了,这么重要的东西总不能带着身上吧。”小鬼回答道。
“去拿。”路芙强势地命令道。
小鬼无奈地用手撑着周围任何可以借力的家具,从沙发到床沿,一步一拖沓,冗长的绳索横穿大半个房间,偏偏没有一处相互缠绕。
齐浅牵着苏溯水小心翼翼地避开绳索行径的轨迹,与璐芙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