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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火枕 当前章节:14968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8:05

“找判官?”苏溯水还沉浸在重逢的喜悦中没有反应过来。

“嗯,祖母想看看我是不是死得太早了。”故意开起玩笑,可苏溯水立刻明白了他的老板不是故意寻死的,忽然觉得有些失落,也许司亲王说得对,他真的是这样期望的,明明嘴里说着要他好好生活,心里却依然……

判官正和牌友煲电话,约着哪天再来场四国大战,忽见孟婆带着两小朋友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死老头你真怎么看得生死簿!不是说我孙子长命百岁的吗?!你糊弄我啊!”

“哎哟哟,我的孟婆大人,我哪敢忽悠你呀!”判官老头一个激灵把孟婆迎到沙发上落座,自个儿拿出小扇子在旁边服侍。心里计较“莫不是之前随口说的谎话被老太婆看穿了?”这可如何是好!

“还没胡说呢?”拉过乖孙,“来,你看看,这就是你说长寿的我的乖孙。你还有什么话说?”

判官抹了抹额上滋出的冷汗,偷偷瞄了眼齐浅,乖孙啊你怎么死得这么快!老头还没把你祖母娶回家啊!

“没话说了?”孟婆得理不饶人,厉声厉气地说道:“还不给我把生死簿拿来核对核对!”

判官哎哎着去拿来了簿子,孟婆夺过来自己翻查。齐三、齐四、齐武……翻完整本齐家簿都未见到孙子的档案,怎么回事?“乖孙你怎么没记录?”这次是真的出乎意料了。

“不会吧?!”判官老头抽回生死簿又仔细翻阅了一遍,“真的没有他……”完了,事情严重了。

苏溯水担心地牵住老板的手,齐浅问道:“这说明什么?”

孟婆低头不语,判官面色沉重地回道:“说明你没有人界轮回的资格,甚至不被记录在九界中。”

齐浅不太理解地望向苏溯水,而后者止不住地颤抖,良久才吐出一句。“就是说,老板,你不是人。”“嗯,我是死了。”苏溯水闭起眼轻轻地摇头,“你也不属于鬼界。生死簿记录的都是在九界落了户的,就像人界有身份证有国籍,而你不属于任何一界。”

“无国界身份?”齐浅道,“没关系,我不在乎。”

“不,你不明白。这意味着老板你永世不得超生、不能入轮回圈,一旦开战你将不受各界保护。”

伸手抹去那鬼留下的泪滴,齐浅柔声道:“不能超生我就不超生,不能轮回我就不轮回,只要你在我身边,这又有什么关系。开战,你不是说各界独立了很多年吗?我想我还不至于这么倒霉,这么快就碰到世纪大战吧。”

“噗”破涕为笑并不好看,可落在那人眼里却是最美的风景。

往生石10 最新更新:2012-07-23 16:00:21

任何地方都有黑户,任何国境都有偷渡客,曾经遥不可及的队伍里多了一个他,齐浅浅浅地笑了。

“你真的打算隐瞒此事?”启涎难免有些担忧,私收魂魄已是重罪,现在还要再加一条包庇罪,蹙眉。

司诺玩弄着书生修长的手指,语气轻松地说道:“本王并没有说不上报。”

“你不是把齐老板收到自己麾下了?”书生反问。

“是,我还让老头老太闭口不言了。”面对面直视,司诺正经地说道,“你觉得鬼界发生的事尊上真的一无所知吗?”书生摇了摇头,虽说大小事务表面上都由亲王团协管,可冥王毕竟是一界之主,尤其是那件事之后他的眼线必然不会少。“这就是了,尊上什么都知道,可他什么都不说,这表示什么?”“他还忌惮着鬼王军。”“还有一点,”司诺补充道:“近些年各界暗地的争夺越发频繁,他并不想打破现在的平静状态给外界可乘之机,所以他的不动声色就是对鬼界最好的处理方式。”书生点头同意,难道……“你私收魂魄的事尊上也知道?”司诺勾了勾嘴角,他终究是问出口了。“不仅知道,还是他主使的。”不出意外地惊讶表情,司诺继续说:“冥王不许涉军,这是老祖宗定下的规矩,就连亲卫队都是从鬼王军中挑选出来的,但哪个君王会放心身边没有自己人呢?何况历来亲王团犯上作乱的事也不少见,他需要自己的暗卫也情有可原吧。”

难怪齐老板的事这货这么有把握了。

苏溯水晋升之后有了自己的府邸,虽然不比亲王府华丽,却也算有房一族了。齐浅理所当然地成了半个房主人,就像默认地那样开始了鬼界的同居生活。

这日他陪苏溯水去送文件,听见小鬼们嘀咕谁家的八卦,别的事那鬼不上心,这种热闹他倒是耳朵尖。原来是狐三太子和新郎官吵架了。皱眉,新婚燕尔不该是最黏腻的阶段吗?什么事值得一对新人大动肝火?

是夜,苏溯水受同事拜托与之换了值班的日期,屋里只剩下齐浅一人。早早用过晚膳,躺在床榻上翻古籍,上面记载着各界奇闻怪谈。幽幽照明灯独自闪亮在温馨小屋,晚风透过窗口掀动拉起的薄纱,悬浮的高度成功隔离了底下居民的谈天说地。静寂中安然睡去,古籍滑落枕边,一团黑雾趁机卷走房里唯一的躯体。

“主子。”黑雾轻车熟路地隐进了一间房门,把人往前一扔。

主位上走下来的身影赫然就是之前袭击苏溯水的那位,他走近抬起昏过去的齐浅,温怒道:“他是谁?苏溯水呢?!”

幻化成黑雾的那位瞬间明白自己绑错人了,立即低头道:“抱歉,属下这就去重找。”

“回来。”被唤作主子的男子思索后说道:“他既然会睡在苏爵的床|上,想必关系也不简单,就让我看看那位苏爵究竟有多在乎这段关系。”男子眼底闪过算计的精光,吩咐道:“把人关到密室,另外你给我送封信给苏爵,就说三太子请他喝茶,顺便交流交流他的感情生活。”

话说苏溯水值班结束直奔家里,自从安居落户以后,他就过着两点一线的生活,偶尔再去司亲王府串串门,几乎就没有其他多余的活动了。照旧开门时喊了声“老板我回来了”,这一次却没了回应,莫不是睡着了?顺着光亮悄悄探到房边,没有人?心生疑惑,赶紧打了电话给司亲王。

“谁啊?”明显沙哑的嗓音,边上还有悉悉索索的声音。

“是我,老板在你那儿吗?”苏溯水问道。

司诺不耐烦地回道:“你家老板怎么会在我这儿,没事挂了。”说罢就要收线。

“等一下!”苏溯水喊道,“老板不见了!”

挪了个舒服的位置,这才安心听他废话,“说什么呢?”

“真的!”苏溯水有些急了,“我刚值班回来,他不在屋里,可灯还亮着。”

“也许孟婆找他,你不要一惊一乍的。”司诺不以为然。

“哦,对,我打过去问问。”说完就挂了电话,转拨孟婆的。

司诺看了看两眼问号的书生,说道:“没事儿,小朋友找家长。我们继续?”不过苏溯水没有给他们继续的机会,“叮叮叮——”电话再次响起,“又怎么了?”司诺扶着额头问。

“老板、老板真的失踪了!孟婆也说没见到他,她还问了判官,都说老板没去过。怎么办怎么办,老板该不会出事了吧?”

听着小朋友快要哭出来的声音,司诺这才认真了些,“行了,只要他还在鬼界就丢不了。你呆在府里,我现在过去找你。”

挂机,启涎表示同去,两位收拾一番转身就到了苏溯水家中。

接到密信是在半柱香后,“你们怎么看?”司诺问道。

“我现在哪有心情喝茶啊,何况我和他真的没那么熟。”苏溯水显得十分浮躁,不停地在客厅里走动。

“别转了,眼都花了。”司诺制止了他无意义的行为,“你仔细看信里的话,三太子要和你聊感情,如你所言,你们那点浅薄的交情能有什么感情可谈?”

“本来就是!”转念,“等等,你是指……”

司诺给了他一个“就是如此”的表情,后者渐渐青了脸。

至于齐老板,大概弄晕的力道不够狠,没多久他就能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了。似乎是地下室,密闭的空间没有窗,甚至没有门,只是在角落的地方打了透气孔。四壁凹凸不平,许是拿原石打造的,脚底倒是光滑的质地,踏两脚并无回响。

“你不用想着逃跑,这房间可是专门用来关押重犯的。”陌生的男声不知从何处传进来,给沉闷的空间越发添了几分压抑。

“你是谁?为何将我关于此处?”齐浅尽量冷静地思考。

说话者放声一笑,“该知道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

密室重新恢复清冷,齐浅站起来想要仔细打量四周,却发现他根本走不出一米范围,眼前好似有座无形的屏障,可触不可破。难怪!难怪刚才声音的主人胸有成竹地潇洒离去,难怪他身上一点束缚的痕迹都没有,因为根本不需要!

“老板!”苏溯水闯进三太子府邸,拔开嗓子就喊。

漱儿?齐浅侧耳辨认。

“谁在府里喧哗?”屏风后现出三太子的身影,“是你?”

“是我,老板呢?赶紧给我交出来!”苏溯水毫不客气地吼道。

“交什么,本宫不知你说什么。”莫名被甩脸色,三太子不太高兴地回敬。

“你装什么蒜……”苏溯水还想多骂两句,幸而司诺在旁拉住了他,到底人家还是狐族的皇室,无论是否如他们猜测那般绑走了齐老板,至少事情没查清前礼节还是要做足。“不好意思,小朋友今天精神不太好,三太子不用理他。其实我们是来赴三太子的邀约的。”

狐三甩袖,不平不淡地回道:“本宫从未下过邀贴。”

“哦?”司诺眯起眼,将信件掏出,“那此信作何解释?”

狐疑地接过信件打开,果然如他们所言是封邀约信。他的确从未写过此信,可他也猜到了写信者是谁,合上眼暗叹,“是我写的又如何,本宫现在不想请这杯茶了不行吗。”

“宝贝,你何须为我撒谎。”

在场的都向声源看去,还是原先三太子出来的地方,现在换成了另一位。

往生石11 最新更新:2012-07-24 15:03:27

来者分外的眼熟,可不就是这两日话题的大热门角色——三太子的夫君,鬼姬三十。

这对夫夫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你出来作甚!”三太子绷着脸低斥。

三十笑道:“宝贝你终于肯和我说话了吗?”

狐三别过头不看他,不合的八卦自动飞进苏溯水脑海中,难得小鬼们所言不虚啊!

所谓茶约倒有些鸿门宴的味道,大家的心思全然不在品茗,更勿论叙旧了。

原来新婚当夜新郎就不见了踪影,洞房花烛春宵一刻化作泡影,亏这三太子还能忍得住,翌日仍是好言好语精神奕奕地送走了娘家的队伍,接着单方面开始了持续至今的冷战。

“那夜是你!”苏溯水恍然大悟。熟悉王府地形又能来去自如的,璐亲王的三十姬绝对榜上有名。

“是我。”三十也不否认,“不过你们也够狡诈了,居然挂块假的往生石在身上。”

“我才没有带假货。”扁嘴,苏溯水郁闷地回道:“它只是过期了。”

“可笑,神器岂会过期?!”三十完全没有相信他说的话,“你现在大可以编些故事骗我,不过楼上那位恐怕等不及了。”

楼上?抬头望去,原是天花板的横木自动往两边移去,露出透明的隔板上方逐渐呈现出一个密闭的空间。

“老板!”苏溯水惊呼。

齐浅也看到了底下到的很整齐的人马,还有两位好像就是前几日喜宴上见过的新人?其中之一在对他们说些什么,还指了指他的位置,然后那鬼瞬间变了脸色。担忧地探出一步,随即被弹倒到地。“该死!”愤力地敲向地面。就这么会儿底下又发生了变化,司诺似在与他们周旋,另一位好像帮着司诺在和他老公争辩?

不知是感情攻势奏效了呢,还是听到司诺对往生石已毁的叙述,总之三十没有再多坚持,而是把事情交给了三太子处理,继而呆在旁边摆冰块脸放冷气。

司诺抓住时机套问:“虽然往生石已经无效力了,但本王还是想知道二位为何执着于它。三太子可否告知?”

“嗯,说来都是因为一个谣言。”狐三回忆起往事不免深叹几许。自老狐王伤病以来,虽然太医宣称康复无碍,兄弟姐妹之间却暗自谋划起了皇位的纷争。各皇子都在私下招兵买马,借着门客往来的幌子不断吸收自己的幕僚,他顶着太子的头衔自然而然成为众家兄弟的头号目标。起初谣言冒尖他只当作是别人攻击他的手段,安慰几句也就过去了。但是后来发生的事让他动摇了,他开始对谣言半信半疑,甚至多番派探子暗查,结果皆是一无所获,又恰好听到神器的传说,这才打了往生石的主意。

“说了半天,究竟是何谣言?”尽管老板被放了下来,可是苏溯水心里对他们有了疙瘩,说话间也就没那么和善了。

狐三苦笑,“说本宫并非真正的三太子,而是被调包的次品。”

“什么?!”在座不同程度的诧异表情,这的确是从未想过的缘由。

“你不是三太子,那谁才是?”司诺问。

狐三摇了摇头,沉吟道:“不知道,就是有这么一位真太子吧。早年父王待我很好,当然现在也很好,只是我们其实并不亲近,至少在我看来他对我更像是照料。”

“这不是应该的吗?”

“你们不明白,他看我的眼神很深很透,就像在看另一个人。谣言传起之后父王曾对我说过很多次对不起,满满都是愧疚,我想一个用来动摇太子之位的谣言还不足以让高高在上的狐王低声下气吧。”

“然后呢?”

“然后我就被陷害了,变成魔物的样子你们也见过了,那个时候父王焦急地到处奔波又让我感到了父子之情。现在谣言到底是真是假我已经分不清楚了。”

沉默总是来的很突然,或许对于狸猫换太子的戏码大家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劝慰并不解决问题,能够照出真相的往生石又在关键时候掉链子,命运,大抵就是这么随心所欲的存在。

“既然是与不是已经无从查实了,何不向前看。”齐浅打破了沉默。

“向前看?”

“你们可以恩爱地生活在这里,从此狐族的纷争在与你无关。”

“齐老板说的对,反正你现在都嫁到鬼界了,狐族三太子的头衔也就只是个虚设,想必其他皇室也不会再拿此事攻击你。”司诺接口道。

狐三纠正,“不是嫁,是娶。”但是他们说的不无道理。

事情至此他们也没有再留下来的理由,依次起身离开了新人府。

“他们把玉佩还给你了?”齐浅瞧见了那鬼手里握着的东西。

“嗯。”走之前狐三把玉佩还给了他,虽然它不再是神器,却是孟婆给他的纪念品,也是他和老板相识的见证,手指摩挲着表面,对自己而言它还有神器以外的重要意义。

晚间,新房。红烛摇曳。

“你又点红烛作什么?”虽说有些想通了,但这并不表示他狐三就原谅鬼姬的行为了。一码事归一码事,新婚夜他敢出去乱跑就是不对!

三十灭了火折子,欺身压住还在嘴硬的爱人,柔声道:“宝贝你气也气够了,乖,别再闹了。”

“走开!新婚夜你都不管我了,现在还来多说什么!”玉足毫不客气地向上踹,三十一把夹住乱动的身子,用膝盖分开自家宝贝不听话的双腿,附身凑到他的耳畔轻语:“我还不是为了你。”

“你还说让我在上面的!”想起他在牧师面前的耳语,可恶!明明就做好夜盗往生石的打算了,还骗他空欢喜了一场。

“我是说帮你实现愿望啊,所以去盗了……”他顿了顿,继而笑得更深了。“呵,原来宝贝的心愿是‘在上面’啊。”满意地看底下羞红的双颊,那眼里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了。

狐三太子的愿望究竟有没有实现呢?想必满院子的花草都知道,因为呀,它们都听了一夜的墙角。

第五篇 九星灯01 最新更新:2012-07-25 15:16:49

鬼界的生活如同三半年来并无变化,偶尔冒出的花边新闻除了主角不一样,其他完全没有新意地借鉴了以往狗血的剧情。听说三太子和他的变态老公回乡省亲去了,苏溯水哼着小曲儿翘着二郎腿仰躺在新添置的贵妃椅上,他还没忘记鬼三十拿他老板做威胁的事儿。齐浅正在书房处理司亲王打发下的任务,提及此处苏溯水对着手里的果物狠狠地咬了下去。遥想当初还是他教会了老板鬼界的各种名词,谁知眨眼风水就轮流转了。老板凭借一点就通的聪明才智愣是把他磨蹭了三百年的法术学了个融会贯通!他这不叫嫉妒,到底老板是自己人,他只是……只是……哎,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烦躁地挠了挠脑袋,任由好好的秀发变成鸡窝。

“溯儿,这是怎么了?屋里东西摇晃得厉害。”齐浅揉捏着眉心以缓解疲劳的双眼。亲王团的事务虽说不多,处理起来却十分繁琐,尤其是由来已久的党派纷争,他还需多加了解。偏偏这种繁忙的时候闹起了混乱,桌子莫名的左右晃动,架子上的资料摆设统统滚落在地,茶杯里的水溅了出来,他避开还在颠簸的地皮探身问道,“鬼界也有地震?”

回答他的是同样搞不清状况的苏溯水,这时他已经从耍情调的贵妃椅上翻了下来。“鬼界哪来的地震。”是的,人类说的“地”悬在他们头上呢!可这脚下传来的强劲力道又是怎么回事?苏溯水一脸的问号直到震动的浪潮过去都没有消退。

“哎哎,昨日你们那儿也震了吧?”上班的空余时间听见小鬼们三五成群的在讨论。“震了震了,可没把俺吓坏了!就俺家那口子都给滚地上了。”接话的是隔壁组的老同事,他最出名的不是他一头光亮的脑门,而是不小心娶回家中的母老虎。“嘿,你小子当时铁定偷着乐了吧?”“哪儿能啊,忙着躲避脚下翻腾的杂物呢!”老同事声情并茂地重现当时的情景,手舞足蹈的模样逗乐了其他小鬼。

小鬼们不知从哪儿打听来的小道消息,说是悬浮界的两大家族在斗法,咱鬼界是名副其实被殃及的池鱼。

斗法?苏溯水可不信这漫无边际的说法。悬浮界的确是九界中离这儿最近的地方,可从微观上算那也得距离十七八个空间站呢!就是当年妖王大战,几十万大军对阵都没能撼动鬼界一根毫毛,何况只是区区两个家族闹别扭?

他整了整衣袍,今日上头召见他可不能跟平时似的蓬头垢面。一脚跨入会议室,各式各样的鬼兄弟坐满了整个房间,中间留出的一小片空档那是给上司让出的主位。他快步猫到了自己组的位置,拉着边上的同事小声问道:“怎么了,开大会啊?”“还说呢,你这么才来,再晚点就该撞到头儿了。”“嘘,别说了,头儿来了。”另一位同事出声提醒他们。果然,会议室的大门无声无息地打开了。

全场骤然安静。

繁琐拖沓的袖拢捻在中年大叔的手掌之下,待稳稳地落到唯一的空隙处这位上司才威严地喊了声“坐”,刚才一齐站起迎接的小鬼纷纷坐回了位置。会议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凝结了不少,原本各自说着小话的鬼差都低头数着地板格子,尽管他们已经将它数了千百万遍。

“今天把你们召集在此是因为上面有重要的任务派了下来,想必各位昨日也受了不少惊吓。”话到此处拖了尾音,显然他是想看看众鬼的反应。底下开始小幅度的骚动,左右都在轻声嘀咕,昨日的事确实事发突然,此刻提起难免大家要互吐苦水一番。瞧着大伙儿扯得差不多了,上头才接着说道:“但是,我没有想到短短一个晚上就能冒出些不靠谱的小道消息。”小鬼们面面相觑,低沉的声音还在继续,“我不反对大家茶余饭后互相唠唠嗑、聊聊平日那些个家长里短,可言论自由也得有个限度。最恶劣的是,今早这些漫天胡话居然传到了冥王耳里!”

底下一片哗然,这事还闹大了?

“我不管始作俑者怎么想的,现在冥王已经下令刑部彻查此事,一是查清楚事情的缘由以安定民心,二来——”凌厉地目光扫过黑压压的鬼头,“也是要捉出散布谣言的源头,予其惩而毖后患。”

无论如何这番训诫还是起了一定的效用,至少往后多日再也没有小鬼敢明目张胆地嚼舌根了,大家基本都选择了夹起尾巴做鬼,安安分分地低头工作。而上头所说的重要任务就是接待外来的贵宾。苏溯水朝天翻了个白眼,走了个狐族又来了两狼亲狈友。他也没瞧见鬼界招待外宾的福利有多好啊,怎么就那么源源不绝地往这赶呢?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齐浅圈过愈见圆润的鬼宝贝,他对这手感真是越来越爱不释手了,好想……好想彻底地拥有他,让他浑身上下充满自己的味道。指尖摩挲着对方的手背,苏溯水顺势往后靠进温暖的怀中,“没,就是又被上头指换了。”这说的是实话,虽然外宾团还没踪影,前期准备的活儿倒是不少。联系宾馆饭店各种活动的场子,“对了老板,司亲王最近没找你做苦力啊?”“怎么,嫌见我太多了?”齐浅开着玩笑,偶尔看那鬼急一下也是种乐趣。苏溯水还真没让他失望,脱口而出地辩解道:“老板你别误会我没有那意思,我是说算他司亲王识相,往日看他老压榨老板你我都恨不得劈了他,真是的,我都没舍得折腾呢!”说着气鼓鼓地撅起腮帮子,一副“我与司亲王不共戴天”的义愤填膺。

齐浅轻轻地笑了,因为相贴的关系苏溯水第一时间感受到了那个宽厚胸膛的起起伏伏,许是摩擦产生了热量,他甚至觉得这股暖意烧上了脸,下意识地想用手捂住通红的双颊。齐浅却不愿让他遮住这番美景,大手覆上小手,慢慢掰开白|皙手指的遮掩,露出了怜爱的面庞。舌尖自然而然地缠上抖动的眼脸,鼻翼、耳垂……每个角落都不放过地轻吮。“别……”苏溯水忍不住地呻|吟,细碎的话语随即湮没在口齿之中。

九星灯02 最新更新:2012-07-26 16:42:53

  急促的门铃打断狂热的爱抚,齐浅意犹未尽地往朱唇上小啄一口,然后才缓缓起身替不合时宜的客人打开门。苏溯水速度理平略有褶皱的上衣,红晕半褪地朝门口张望。

来的是组里的新鬼,还不算正式的员工,往日都是充当跑腿的小弟,此刻不知是替谁传话来了。“请问是苏爵大人的府邸吗?”

“是我,有什么事吗?”苏溯水走到了齐浅身旁,来者稍稍退让至一边,他们这才看清后面那位的面孔。“道长?!”屋里两位皆是一愣,好像这里是鬼界没错吧?齐浅转念猜道:“先生就是这几日来访鬼界的贵客?”“不对,访客名单里没有道长的名号。”苏溯水提出疑问。

被唤作道长的男子微微笑曰:“可有上神凤君的名号?”

眨眨眼,恍然道:“原来是你!”

“本就是我。”初凤夭妖冶甩头,刘海齐齐飘起又落下,服贴地修饰着脸型。无语,苏溯水暗暗鄙视着毫无疑问的耍帅行为。“有客自远方来,小孙媳妇,还不请我进去坐坐?”

“先生里面请。”最后还是齐浅把老熟客迎了进来,上茶递水,该有的礼节全部做齐,苏溯水一度怀疑他家老板是不是被附身了,怎么每次遇到道长就好像矮了半截!而齐浅通常只用“先生于齐家有恩”这一句回答他。

初凤夭可不管他们你来我往的眉目传情,潇潇洒洒地蹭完一顿饱餐也没有要离去的意思,光明正大地霸占了餐后小孙媳妇专用的大屏幕,还反客为主地招呼人家一起来打团队游戏。

不过道长的到来也并非全是坏处,至少从他口中知道了不少有用的信息。比如上次鬼界的大规模震动是由于龙脉被破引起的,而原因居然真的是两大家族打群架。苏溯水哑然,哪个家伙手法这么精准,一招就打到龙脉上去了。“鬼界的龙脉为何不在鬼界?”齐浅问道。“以前各界泾渭并不分明,很多地势都是相连交错的。再说鬼界的龙脉本身就非常长,有一部分一直延伸到外界。所以道长所说被破坏的龙脉应该是延伸部分。”苏溯水尽责地解释道。

“通常龙脉不都是元气所在?将龙脉置于外界就不怕恶意损坏?”

“其实所谓鬼界的龙脉并不是生来就属于鬼界的,只是它处于各界的范围内,根据九界条例它就属于该界管辖。所以龙脉对周围地气都能产生加成的作用,于各方都有利的事悬浮界也不会刻意破坏的。况且这已经是不成文的习惯了,共同保护、资源共享。”

“小孙媳妇说的都是官方言辞,真要有这么仁慈九界早就乱作一团了。”初凤夭插话道,“事实上,如有违者是会遭到各界联合声讨的。”

齐浅点头表示理解,“先生此次前来和龙脉受损有关?”

“小子可以啊,这都猜得到。不错,虽说这次是误伤龙脉,依例还是要召开联合会议,共同审议处理方式。”道长边操控键盘边回答道。

两日后宾客团全员到齐,苏溯水身在外交组不可避免地要和这些奇奇怪怪的代表们打交道。其中有位从头到脚一身黑的帅哥似乎和道长很熟,一来就问他道长下落。他没敢开罪“黑帮大哥”,就把房号报给了对方,结果这位大哥提出他就住隔壁的房间,抹汗查到隔壁已经安排给精灵族的长老了,将情况说明之后帅哥完全不买账,浑身冷气大开,申明非隔壁不住。无奈,他护着抖颤的脑袋跑去找人家长老商量换房的事。

“哪位代表如此嚣张,竟要我等长辈让出房间?”在座的都是经历过几次天魔大战的长老,其他界的代表在他们面前的确算是晚辈。

“是我。”

扭头望去,苏溯水叹惊,黑道大哥一路跟着他过来?!他绝不承认他的警觉又变差了,肯定是帅哥功力太深,一点儿气息也不露!

长老们面色微变,随后另一位白胡子地起身说道:“原来是魔世子殿下,失敬失敬。”

大哥冷冷地瞥过每张面孔,连哼一声都嫌多余。刚刚还自诩前辈的老头们统统收起了骄傲的翅膀,下意识地与同伴站近了些。

最终他们还是换了房间,毫不意外的结果,苏溯水悄悄对魔世子竖起大拇指,做鬼就要像大哥这样霸气啊!虽然人家不是鬼。

这边有粉丝暗自崇拜,那边初凤夭却对他避之不及。

“你还真会躲。”根据苏溯水提供的房号找去他却不在房里,原来是跑湖边来了。

“你怎么在这儿?!”倚在树下的某位道长大惊失色转身就要跑,明明代表名单上写的不是他!魔世子比他更快地出手拦住去路,“自然是因为凤儿在这儿。”可惜甜言蜜语对初凤夭而言就是毒药,他是一点儿接受的意思都没有。虽然受困于人,他还是不安分地寻求脱身。“又要开打?”初凤夭气结,他这是拿话堵他,每次交手都是他率先败下阵来,也不知这魔头何时练得招数,竟然招招与他相克!

“你想怎样?!”怒火冲天地问道。

扑克脸上居然牵出弧度,不带声调地说:“你知道的。”

“我不知道!”瞪眼。

“需要我提醒?”

眼见男子越来越大胆地行为初凤夭赶紧喊停,“把你的手拿开!”“你身体可不是这么说的。”继续下滑的手掌肆意掳掠着它的领地。被触碰的地方掀起一阵颤栗,他受不了地吼道:“我不躲、不躲了还不行!”实施者这才满意地松开了手,凑近低语:“晚上在房里等我。”后者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愤恨地一拳砸烂了树。

联合会议在中心礼堂进行,开会期间对外封闭一切消息,门外设有结界,结界外另有专员把守,礼堂外围还有鬼王军巡逻。苏溯水作为招待组成员进去还要通报和检查,尽管他根本没兴趣偷听,反正道长肯定会憋不住漏出来的。

“关于破坏龙脉一事二位族长有何要申辩的现在可以开始了。”主持会议的正是被要求让出房间的精灵族长老。

穿着颇有民族风情的妖族族长羽上前一鞠躬,然后诚恳地说道:“破坏了鬼界的龙脉我族深表歉意,但我族并非有意为之,此事实属意外。希望鬼界能给予我族弥补的机会,我族愿以一年朝贡修好。”

一年朝贡说多不多,却也足够鬼界翻修河坝百座。

底下没有表态,主持示意下一位。

大块头族长噔噔、蹬蹬地走上了台。“发生这样的事的确大出我们意外,如同羽族长所言,我族亦愿意以一年朝贡与鬼界修好。”

代表鬼界出席的是璐芙,只听她冷静地问道:“二位族长都声称这起事件是意外,那么敢问意外是怎么发生的呢?”

“的确,我们只知两族争斗,却不知为何争斗。还请二位族长将前因后果交待一番。我等也好有据判断对错。”代表们纷纷附和。

苏溯水依次斟茶,那位羽族长拿着倒满的杯子不停转动,还是大块头顶着压力道出缘由。“是为了矿石的资源。”“悬浮界向来资源充足,何以……”代表们表示不解。大块头叹了口气,“这矿石与其他不同,是散落的神器碎片,坚韧异常。”

神器,又是神器。苏溯水退到一旁。

九星灯03 最新更新:2012-07-27 15:55:14

“既是神器碎片,此事天界责无旁贷。凤君?”某位代表把焦点对准初凤夭。

凤君强撑起疲劳的身躯,尽量温和地说道:“天界散落神器一事早在多年前就已经九界投票表决,神器为拾者所有。”这些代表谁不是一层层摸爬滚打上来的,个个都是披着羊皮的狼,当初抱着侥幸心理觉得散落的神器定能归自己族所有,如今看人家得了便宜又想借他的手收回神器。

“本座也记得当年天池一会已划清归属。”魔世子冷冷地说道。

“陈年旧帐何必多提。”璐芙默认了两位的说法。

场内鸦雀无声,天鬼魔三大界站到了统一阵营,其他代表顾虑重重,不敢贸然提出反对,胳膊肘毕竟很难拧得过大腿。

“既然大家没有意见,”主持尴尬地说道,“那我们进入下一个环节。”

苏溯水后背悄悄贴上墙壁,口水战虽然精彩,可他实在无福消受。前后左右微微调整酸麻的双腿,脚底板叫嚣着罢工,他为自己的苦命抹了一把辛酸的泪。

因为对外隔离的关系,场内并没有专门的礼仪,苏溯水只是少数工作组的成员之一,其实本来也没有他的份儿,完全是由于外交组里他爵位最高,又与亲王团交好,狐三太子还当着众鬼的面夸赞过他,如此才挤了进来。

主持亲自分发投票表,这是特殊材质制作的选票,由每届会议主持保管,主持每届轮换,专门用作联合会议的表决。而涂写的工具全凭各位代表的真功夫,需要功力一笔一划地凝聚出意见之词。这种时候强弱显而易见。有些早早选定的泰然茗茶,有些是真的难以抉择,还有一些假装纠结实际力不从心地埋头涂写。

当所有表决票飞入主持手中的黑箱,结果自动输出。

“恭喜恭喜,不予追究的占了多数,当然二位族长别忘了一年的朝贡。”主持抽出完好无损的选票,上面的字迹已然全部被黑箱消除,来年又是崭新的道具。

“这是自然。”大块头抖怂着脂肪圈向各位致谢,尤其是对璐芙拜了又拜。

“虽说鬼界宽厚不予计较,但龙脉被毁毕竟不是小事,为防以后再有此类事件发生,我建议彻底销毁这批神器碎片,以示警醒。”有代表提议。

“这么可以!”意见一出立刻反对声迭起,各种神圣不可侵犯的理由一一摆上台面。

初凤夭揉了揉耳朵说道:“我同意他的提议。”

几秒钟的安静,随后更大的质疑声响起,矛头直对初凤夭。“神器可贵,又是天界产物,岂可轻易亵渎!还请上神三思。”“说的对,上神作为天界代表更应该谨言慎行,不该草率妄论。”“当年天池一会既已决定神器归拾者所有,现在又要毁去岂非出尔反尔,天界不能这般言而无信!”……

“敢问诸位反对的理由皆因毁去的是神器可对?”

“自然。”众位点头。

“可本君听得很清楚,二位族长从头至尾都称该资源为‘神器碎片’。”凤君眉眼横扫,沉吟:“碎片属于废品,这点常识相信各位都有,既是废品就得清除。”

“这……”代表们面面相觑,许久才有反驳者提出,“这批资源虽然都是碎片,但对于冶炼而言仍属上品,不该将之归于废品一类。”

“先前各位已经提过,散落的‘神器’归拾到者所有,可没有说‘碎片’也归拾到者所有,既然未曾下放权限,碎片就还属于天界的财产。本君作为天界的代表,有权处置本界的私有物。”

“没错,碎片对天界而言确是废品。”身为魔世子却总是站在天界这边,“魔界也同意销毁。”

“尽管碎片是天界私有物,但——”璐芙的停顿给了代表们喘息的希望,然而下一秒她亲自将这希翼粉碎。“此事已然牵连到我鬼界,因此我要求天界接受我界对其销毁的全过程进行监督。”

“没问题。”凤君爽快地答应了。

事情就这样强行定下了。

会议散场几家欢喜几家忧愁,初凤夭哈欠连天直接回房补眠,身后一如既往跟着条黑色大尾巴。代表们大多选择直接离去,既然留下来也没有婉转的余地,不如早些回去与同僚商量对策。

销毁行动紧锣密鼓地筹备着,苏溯水没想到这次出行的队伍中居然有老板的名字,下面一行小字明晃晃地写着“司亲王亲荐”!

王府小院,启涎询问那货为何举荐齐老板,司诺缓缓答道:“据我这些日子的观察,小朋友与上神凤君可熟悉的很。”“他在外交组工作。”“那为何不见他与其他代表攀谈?”“许是性格不合。”司诺直接忽略这个说法,断言:“既然小朋友认识凤君,齐老板就有很大可能也认识凤君。你还记得孟婆的玉佩吗?”“往生石?”“嗯,当初孟婆对玉佩的来源三缄其口,小朋友的表情却非常丰富,安心中又有些生气,而齐老板则是淡然地摸了摸他头,这说明赠与孟婆往生石的那位齐老板和小朋友都认识,彼此还很熟稔。加上往生石曾经是天界遗落物,我想没有比凤君可贴合的赠与者了。”

“你想借此机会探出齐老板的身世?”书生猜测。

“能帮的已经帮了,剩下的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书生摇头,“还差一步。”

这一步就是把苏溯水也安排到了出行队伍中去,望着每日一变的出行名单,苏溯水无语问苍天,不过总算不用和老板分开了,算是不幸中的一丁点安慰吧。

齐浅不知司亲王为何举荐他,但以相处的经验,他相信自有一番道理。“在担心出行的事?”他问苏溯水。

“老板你不担心吗?这可是你第一次出差耶!”小朋友耷着脑袋,无精打采地嘀咕。

“可漱儿不是第一次了吧。”将要带的行李收进储物器,大小不过方寸。这是他在鬼界商店买的第一样东西,小巧精致又十分实用,简直就是居家旅行的必备品。

“以前都很近啊,最远也不过当人界大使那趟。”苏溯水改为抱膝的姿势说道。

齐浅停下手中的事,正对着他深情道曰:“上次没有我陪你。”

九星灯04 最新更新:2012-07-28 16:29:35

  有些话不用说出口,一个眼神足以点通灵犀;有些路不用亲自踏过,展开地图就已令人望而却步。

“这边是碎片聚集的地点?”苏溯水指着地图中央一色调的圆圈圈问道。那里插了面小旗,通常被拿来作重要标记。可不远处还有一面旗帜,只是比原先这面小了许多,不仔细看还真容易忽略。“好小的旗子。”他禁不住感叹。

初凤夭走近说道:“大旗表示龙脉的位置,小旗才是目的地。”大旗的右下角用金色的线条勾出龙脉延伸段蜿蜒的走势,细数之下竟有二十余道深弯。小旗就在其中一弯的东南方向,此处地形色泽较浅,部分区域有特殊的记号。“从这里开始就是悬浮界的范围了。”顺着道长的指点看去,在地图相对边缘的位置有一条加粗的紫红色边界线,正如鬼界绿色的粗线,如果将地图扩展来看它应该在紫红线下方大约45度角的位置,成放射状散开,因为鬼界不是一个平面,而是个多棱角不规则的地下空间。

临时组成的销毁小组由天界代表上神凤君带队,成员只有四位,去掉基本不做事的场外援助魔世子,苏溯水与他家老板名义上仅是监督员的工作,按理不负责参与队伍活动,如此一来整个队伍就只剩下没有士兵的光杆司令,而天界派出的大部队仍在千万万里之外缓慢靠近。

这将是一段艰辛的旅途——每个前来送别的界民的心声。相熟的、假熟的、半生不熟的朋友们都在向他们挥手,苏溯水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半年前的时光,鬼友们也是这样把他送上了前往人界的专车。大家总是怀着美好的祝愿面对离别,尽管谁也不知道猴年马月才会有相应的凯旋,或许永远也不会有。无论如何苏溯水坚信他绝不会是那个一去不复返的壮士,尤其是他一点儿也不壮。

天马座驾跑得是比凡夫俗子的脚程快,用日行千里形容简直是对它的藐视。这一次苏溯水连鬼界怎么消失在身后都未能看清就已经是触目虚无,大家都不是初次来往中间地带的菜鸟了,没有多余的惊叹,魔世子甚至卧在踏上闭目小歇。苏溯水则完全被悬浮界的地图吸引住,半个身子趴在小几上细细观摩。莫说他了,齐浅也是第一次见到其他界的全风貌,确实十分奥妙。

悬浮界族类繁多,仅史册所记就有几十万,是九界中的大界之一。然而族多并不等于实力的强大,大自然对他们的成长设下诸多限制,以至于一些弱势族群常年处于族灭的危险之中。除了大自然给予的沉重打击,强族的侵袭与吞并也是许多小族必须面对的恶梦。

座驾内开始渗透进浑浊的气息,苏溯水意识到他们已经穿过了邻居的边界,而脚下驻防的武装军队也用戒备的阵仗验证他判断的正确。凤君放慢了座驾前行的速度,将事先经过审批的通行证抛向驻防长兵,后者老练地里外检查一通,然后谨慎地交于专司收刷的工作员验收刷印,待来客收回通行证后才列队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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