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色的弯月照亮博物馆内部,白日里优美的艺术品此时都被蒙上了一层可怖的银光,诡异、狰狞。大幅的画像中,美丽的贵妇人一双栩栩如生的眼睛在月光的映衬下不再祥和,而是异样的森冷,玻璃柜上映出隐隐约约的人影,在安静的夜晚中泛着白光。
还有不到两分钟了……
夏尔静静的坐到了管理员的位置上,塞巴斯早已不知去向。
一切都按着计划进行。
闪电再次照亮了博物馆,这一次亮的很彻底,让博物馆中的一切都尽收眼底,夏尔的面前,多出了一位黑衣人。
马斯特里英格威。
“英格威……你应该去警署了。”夏尔站起身,对着那抹黑色冷冷的说着,将手中的一枚绿钻戒指丢在地上,“英格威家的标志,每代当家身份的证明。在现场发现的,还有,这些资料,需要我读给你听吗?”
“我想不用了。”马斯特里耸耸肩,脸上的笑容让人很难想象这个温和的男人就是这么多起案件的凶手,死亡艺术的作者,“既然凡多姆海威伯爵大驾光临,真是荣幸,我知道我解释什么都没有用了,不是吗?“
“为什么这么做?”
“这个……”
雷电的轰隆声掩盖了马斯特里的声音,乌云遮住了月光,博物馆陷入黑暗,隐约中,似乎有什么人出现了,但是谁也没有看到。
瞬息过后,烛光摇曳着亮了起来,博物馆中多出了两个人,塞巴斯、还有一名男子。
“呼,演戏可真辛苦,夏尔你要回报我啊~”马斯特里拉了拉领带,温和的笑着与夏尔开着玩笑,虽然这是个人的玩笑,根本的不到回应。
赛巴斯看了一眼夏尔,将手中的男子丢在了地毯中央。
被绑的没有任何行动能力的男子在地摊上蠕动了两下,最终无果,布满血丝的眼睛狠狠地盯着让夏尔,只是那凶狠的眼神就很让人颤栗。
扯掉领口的领带,精致的锁骨让人移不开视线,夏尔蹲下身,毫不畏惧的看着真正的凶手——沙恩奇拉。“我想,不需要我解释吧?你的动机是什么,沙恩奇拉。”
“滚,女王的走狗!你这种卑贱的身份不值得我来正视!”沙恩狠狠地碎了一口,赛巴斯捏着他肩胛的守到加重,让他的最后的声音变得扭曲。
夏尔摇摇头,残忍的笑着:“卑贱,总比用死亡艺术来亵渎自己的信仰的人高尚。你的理由我也没有兴趣听,直接丢给警署吧。”
“亵渎?我是在祭奠,祭奠她的灵魂……”沙恩突然失神的喃喃着,嘴里渐渐流出鲜红的液体,瞳孔放大,在最后一个字音落下的瞬间,身体也软了下去。
“少爷,他死了。”赛巴斯嫌恶的丢开沙恩的尸体,站起身。
“咬舌自尽吗……”看着沙恩的尸体,夏尔皱着眉重复道,但还是没有一丝犹豫的转身准备离开博物馆。
“哎,等等夏尔,这个人的尸体怎么办啊,总不能一直留在博物馆吧?”马斯特里追上夏尔,指着沙恩的尸体。
“找兰德尔吧,他们警署也不能闲着。”
10. I wish you happiness 最新更新:2012-07-11 11:59:52
灰蒙蒙的天空使空气显得沉闷,行人匆匆赶着自己的路。
过眼云烟般的事情没有人会记挂在心,两个月前英格威博物馆的恐怖事件早已被人们抛在脑后,即使记得,也成为了茶饭后的闲聊话题。那些可怜的逝去的灵魂,的不到一丝抚慰,孤独的独自痛苦,没有人去祭奠他们,亦没有人在乎他们。
一个个坟堆散落在空地上,孤零零的枯树枝在风中摇曳,乌鸦扯着嗓子尖锐的叫着,似乎是在嘲笑,又似在悲伤……
夏尔的斗篷被风吹拂着高高的鼓起,肆意张扬,墨绿色的发丝凌乱的飞舞着,凄凉的感觉让所有人看了都不由得为之心疼。
面前的十字架上,刻着的是死亡艺术的牺牲者,那三个无辜的人,却因为一个人的疯狂,从此长眠于此。
手中的风信子放在了墓碑前,紧接着,是一枚镶嵌着钻石的戒指。“福多列特阿斯纳德,第一个受害者……”夏尔看着墓碑上的名字,福多列特阿斯纳德的未婚妻,让夏尔把戒指还给他,并且说,她就要和另外一个男人远走高飞。
这就是,爱情么?
突然的眩晕让夏尔的身体晃了晃,摇摇欲坠的情形让赛巴斯赶忙上前搂住少年娇小的身躯,身体跌进一个冰冷的怀抱,恶魔的怀抱。打开赛巴斯的手,夏尔有些虚弱的说:“放开我,我自己能走。”
“可是少爷,您看起来很虚弱……”
“不用你管。”声音虽然细小但是很清脆,一字一字敲进赛巴斯的心里,那种锥心的疼痛再次在新房中蔓延开来。
“少爷,这里风大,请尽快回去吧。”
“嗯……”转身的决绝,不留丝毫的犹豫,这些人,本来就和自己没有关系……
马车的扬起尘土,在血红的夕阳的映照下,扬长而去。
“少爷,风信子的花语是对不起的道歉。”马车里,赛巴斯突兀的问话,打破了沉默的空气。
夏尔的视线从除外收回,定格在赛巴斯的脸上,“你想说什么就直说,不要拐弯抹角的。“
“我是说。”塞巴斯勾了勾唇角,扬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少爷有觉得什么对不起的那些受害者的吗?”
“没有,我并不知道什么话花语。”果断的否定掉赛巴斯的话,夏尔偏头不再理会那个一脸戏谑的恶魔。
这个少爷,还真是不坦诚。赛巴斯的笑意更深了,却透露着无奈,这样的话,自己也许很久都不会知道自家少爷的真正想法了呐~
“少爷,明天是伊丽莎白小姐与伊夫洛尔公爵的订婚典礼,您要参加吗?”
“当然。”夏尔没有看向赛巴斯,而是看着车窗上的倒影,“准备一下吧,塞巴斯钦。”
“Yes , my lord。”
旋转的木马,承载着幸福的公主和王子,走向甜蜜的未来。而那个世界,不是自己能够触及的,所以,公主不应该在这里。
太阳的光辉不是黑夜可以亵渎的。
玻璃高脚杯中盛满了暗紫色的液体,葡萄的香味萦绕与唇齿之间,酸与甜的巧妙结合衬托出果汁独有的甜腻。灯光打在远处大厅中央站立的一对男女身上,勾勒出两人同样美丽的线条。
伊丽莎白手中捧着娇艳的粉色百合,一身洁白的连衣裙让她显得圣洁、美好,伊夫洛尔微笑着与来宾打着招呼,白色的西装和伊丽莎白的衣裙正好搭配。
夏尔远远地看着两个幸福的人儿,晃了晃手中的高脚杯,轻抿着酸甜可口的葡萄汁。
与那两个洁白的一尘不染的人正好性反,夏尔是一身深蓝色的礼服,远看,就像是黑色。
“夏尔~”伊丽莎白看到了角落中的夏尔,开心的跑过来,就给了夏尔一个大大的拥抱。但是,不似以往那般亲密。
什么都在改变,唯一没有变的,只有自己……
回以一个微笑,夏尔看着远处的伊夫洛尔,微微点头表示问好。“夏尔,没想到你今天会来~”伊丽莎白笑着,手上的订婚戒指在灯光下反射出夺目的光采。
“莉兹,代我问候公爵和公爵夫人。”
“真实的,人家订婚耶,你居然第一个先要问候别人!“伊丽莎白撅着嘴,一脸的不满。
夏尔无奈的笑笑,“这是礼节。”
“凡多姆海威伯爵。”伊夫洛尔打断了伊丽莎白的话,走了过来向夏尔问好。夏尔看着伊夫洛尔的表情,接过赛巴斯递过来的外套,调笑着:“放心,我不是你的情敌,再见。”
“夏尔!”伊丽莎白追上夏尔,将手中的一束百合递到了夏尔手中,“祝你幸福!”
“这句话,应该给你。”我早已,没有幸福可言了……
马蹄声撕破夜的宁静,在茫茫黑暗中驶向了远方。
“少爷,在想什么。”浴室中水汽袅袅,在空气中增添了一份朦胧的暧昧。
“没什么。”因为背着身,死阿巴斯看不到夏尔的表情,平淡的预期似乎真的像是说的那样“没什么”。
短暂的对话结束,随之到来是良久的沉默。
“塞巴斯钦,为什么不按照契约,拿走我的灵魂。”夏尔捧起一汪清水,凝视着水中自己的倒影,问着不知是第几遍问的问题。身后恶魔的动作一顿,但是很快就衔接上了。没有回答,夏尔感觉空气都凝结了一般,那样的沉重。
“回答我,这是命令。”
“少爷,洗好了,请您就寝。”赛巴斯打断了夏尔的追问,起身拿起浴巾替夏尔裹上。
可以的回避彻底激怒了夏尔,不知哪来的力气,夏尔扯过塞巴斯的领带,“回答我!”近在咫尺的面庞,让呼吸都缠绵在了一起,赛巴斯的手覆上夏尔拉着自己领带的小手,另一只手扣住夏尔的脑袋,唇于唇之间不再有距离。
赛巴斯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夏尔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有心跳的声音在耳边回荡着,心脏跳动的很快,仿佛要跳出胸腔了一般,无法克制起来。
攻城略地的吻带着强烈的占有欲,少年特有的清香被一一扫入唇齿之中,空气被夺走,晕眩的感觉让夏尔有些脱力的抬手,本能意识的反包住眼前的人。
许久,唇被放开,久违的空气让夏尔的大脑渐渐清醒,“你做了什么!”就要扇在赛巴斯脸上的手被准确的钳制,赛巴斯横抱起夏尔,走向卧室。
“请先睡觉,少爷。”
“放我下去,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夏尔咬着牙克制住心中的怒气,愤愤的说着,想要挣脱恶魔的怀抱。
“会掉下去的,少爷。”
怀中的人儿果然停止了挣扎,但是气的颤抖的身体明显透露出夏尔的愤怒值。
月光洒满一室,所有的一切都虚幻起来。
“我的问题,回答!”夏尔坐在床上,看着正在拉上窗帘的恶魔,冷冷的声音带着满腔的怒气。
“我已经回答过了,少爷。”赛巴斯端起烛台,有些狡黠的笑着。
“什么?”
“就在刚才哦~”留下一句带着挑逗意味的话,赛巴斯笑着退出了房间,留下夏尔一个人生闷气。
呵呵,少爷,有些事情还是要您自己明白的~
11.来自地狱的玫瑰【神秘】 最新更新:2012-07-11 12:00:52
蓝色的玫瑰一朵一朵妖娆的盛开在宅邸周围,不论怎样都无法将其斩草除根。
夏尔皱着眉,看着这些生命力顽强的植物,不知该怎样才好。
这些玫瑰,都是深蓝色的,层层叠得的花瓣,略微显现出中介嫩黄色的花蕊,蓝的妖冶、美的诡异……
这样的花围绕在自己的宅邸周围,可是很麻烦的啊!
第一天除尽第二天又生长出来。
不会是什么“非人类”在作祟吧……
换成以前,夏尔绝对不会相信“非人类”的存在,但是先自爱……夏尔睹了一眼身后同样皱着眉的执事,摇摇头,这个世界,连恶魔的都存在,还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么?
“走吧,塞巴斯钦。”
“少爷,怎么了?”
“为什么这么问?”
“那些花……”
“啊,那蓝色的玫瑰啊……”夏尔用手敲了敲桌面,略微狡黠的一笑,“你应该知道什么吧?”
“是。”赛巴斯皱着眉,习惯性的向身体斜后方看了一眼,接着说:“少爷应该知道一种叫‘妖精’的生物吧?”
“妖精?那不是和你们一样吗?”
“不,不一样……准确点来说,是靠着自己的容貌来诱惑猎物,食其肉、饮其血。”
夏尔的手在脸颊上打了一个转,点点头,“那么,蓝玫瑰是怎么回事?”
“至于这蓝玫瑰……”红眸中闪过一抹深沉,“是一种媒介,寻找猎物的媒介……”
“猎物……吗?”夏尔看了一眼窗外正在努力处理那些诡异的花儿的仆人,突然笑道:“哈哈,妖精的猎物。好啊,就让我见识一下什么样的妖精敢对恶魔的猎物动手。”
赛巴斯没有回答夏尔嘲讽的语句,手中的一片蓝玫瑰花瓣被他碾的粉碎。
敢对少爷出手,胆子还真是不小啊……
烛光打在洁白的墙壁上,勾勒出少年纤细的身影。
蓝玫瑰依旧开的旺盛,但是没有所谓的妖精的出现。夏尔转着手中的蓝玫瑰,神情不悦。
自己的宅邸已经完全变成花的海洋了啊……周围全是一片蓝色的玫瑰,现在就连自家的花园中也有了蓝玫瑰,真是烦人的植物啊……
“少爷,该休息了。“赛巴斯动作轻柔的拿过夏尔手中的蓝玫瑰。
“啊。“简单的答应了一声,坐在床边伸手让赛巴斯为自己换衣。
茫茫黑夜,没有星星的点缀,显得很是沉寂。清冷的月光眷顾着大地,一片银装。
墙角的玫瑰开始无声的绽放,星星点点的蓝光充斥着房间,照映在夏尔精致的面容上,显得有几分诡异。虚幻的人影出现在床边,一个美得妖娆的男子显现出身形,与此同时,夏尔紧闭的眼睛缓缓张开,起身看着眼前的男子,冰冷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终于出现了吗?妖精。”
男子听着夏尔的话,轻笑出声,声音好似春风般温暖,透露着一种致命的蛊惑,蓝色的发丝在黑夜中发出点点荧光,一双银色的妖瞳显示着他的身份,妖精。漂亮的长相已经跨越了性别界限,如果不是明显的喉结,或许会吧眼前的这个男人当成一位美艳的绝色少女吧?
“是的,亲爱的伯爵大人。”男子身穿冰蓝色的长袍,看上去有点像舞者的服装。“不过,我的名字可不是妖精哦,鄙人蓝翎,蓝玫瑰幻化的妖精。”蓝翎说着,拉起夏尔的收烙下一吻,夏尔僵了僵,抽回自己的手,上下打量这眼前的妖精。
“为什么,找上我?”夏尔问着,皎洁的月色着凉了夏尔的脸庞,精致的容貌竟然能够与蓝翎不相上下。
蓝翎看着夏尔的脸,纤长的手指抚上夏尔吹弹可破的面颊,似乎是不可置信的喃喃自语:“啊,多么美得人儿。伯爵,如果不是您身上人类的气味,我简直要一位您是我的同类了呢。没想到,居然有这么漂亮的人类,真是尤物。”
“为什么。找上我?”夏尔打开蓝翎的手,冷冷的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
“因为,您的身体很让我渴望呢~一定很美味吧~”蓝翎邪魅的笑着,一丝蓝色的细线射向夏尔眉心,视线开始模糊,夏尔软软的倒在了蓝翎的怀中。
两个身影开始模糊,渐渐消失在空气中,只有一朵凋零的蓝玫瑰在地上孤零零的躺着。
乳白色的阳光浸染着朦胧的伦敦,玻璃反射出点点彩色的光晕,风将窗帘吹拂着,鼓起的白布乍看之下像是有人躲在那窗帘之后。
赛巴斯看着满室的平静还有空荡荡的床铺,眼底的红色愈来愈深,沉重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捡起地上的蓝玫瑰,唇角绽放出阴冷的笑容。
少爷,真是不让人省心……
“唔……”阳光透过眼皮,白色的光芒让夏尔逐渐清醒。头还有些晕晕沉沉的,依稀记得晚上的遭遇,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
一个奇怪的空间,准确点来说,应该是洞穴一般的地方,巨大的石钟乳垂在头顶,冰凉的水珠顺着石钟乳滑落,滴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远处有彩色的光,但是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自己还穿着单薄的睡衣,在这样的洞穴中完全没有抵挡寒意的作用。
此时夏尔正躺在一个巨大地蓝色花瓣上,能够分辨出这正是困扰了自己很久的蓝玫瑰的花瓣,只是要大很多。
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夏尔支起身子,理着自己脑中混乱的记忆。
自己是被妖精带走的,那么这里,应该及时那个叫做蓝翎的眼睛的容身之处了吧?这样想着,夏尔试着起身,看看这个洞穴深处的彩色光辉到底是什么。
也许是虚弱的缘故,刚刚起身,一阵晕眩的感觉袭来,紧接着便跌在了一个怀抱。“小少爷,身体不好可不要随便走动哦,这里可是妖精的地盘。”蓝翎似笑非笑的脸几乎是贴着夏尔,银色的妖瞳让人不敢直视,好像一看就会受到妖精的蛊惑。
“放我回去。”夏尔挣扎着想要离开蓝翎充斥着玫瑰香味的怀抱,因为那种味道,让自己昏昏欲睡,贪恋这个怀抱。
“这可不行呢~”蓝翎嫩红色的舌头舔着唇角,魅惑的笑着,“你是我的猎物,怎么可能说放走就放走呢?”说着,蔷薇色的唇瓣就贴上了夏尔的耳廓,湿热的气息让夏尔更加难受,身体也越来越无力。“啊~还真是个美味的人儿呢~”调笑的声音,似乎有魔力,夏尔终于瘫在了妖精的怀抱,挣扎着张开印有契约的眸子,“塞巴斯钦,我在这里……”
伴随着话音的飘落,几把银色的餐刀准确的射向蓝翎,但都被后者轻松的躲开,还略带惋惜地说:“这就是恶魔的实力吗?太让我失望了~”
赛巴斯优雅的身形落在蓝翎面前,看着被紧紧禁锢在妖精怀中的夏尔,眉头皱起,“妖精是吗?果然和传说中一样呢,美丽、危险、狡猾,还真是让人作呕啊。”
“呵呵……”蓝翎低笑着,银色的眸子风情万种的眨了眨,长长的睫毛颤动着,没有回答赛巴斯的讽刺,而是将唇贴向了夏尔的。
“唔……“夏尔挣扎着,但是无济于事,力气在一点点消失。
“抱歉,您的做法让我很不满,所以不打算再和您玩下去了。”赛巴斯冷冷的说着,眼睛开始发出血色的红光,有什么在眼底流转着。
没有使用餐刀,而是简单的肉搏,瞬息间,妖精的脸上出现了一条血丝,蓝翎微微的喘息,怀中已经空空如也,夏尔被赛巴斯抱在怀里,陷入了昏迷。
“你还真是为了主人不留一丝情啊~恶魔,期待着我们的下一次见面。”蓝翎好看的眉皱起,只剩下虚影留在空气中。
赛巴斯的眼睛恢复正常,低头看着怀里昏迷的人儿,皱了皱眉,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窗外,乌云密布,雷阵雨就要来临。
赛巴斯看着床上还在昏迷中的人儿,眉眼之中的焦虑无法掩饰。
夏尔的身体很弱,收到妖气的侵蚀,没有丧命已经是非常幸运的了,但是,赛巴斯却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少爷被妖精带走,带到了妖穴,最主要的是,那个妖精还吻了少爷!不可原谅!
想着,赛巴斯的眼睛转红,妖冶的血色妖瞳在暗色的房间中极为亮眼。
“唔……”床上传来轻轻地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少爷,您醒了。”赛巴斯凑上前去,刚刚魅惑的瞳孔已经恢复正常,就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点了点头,夏尔没有说什么,蓝宝石一样的眼睛直勾勾的顶着赛巴斯,那双瞳孔里,看不清感情。尽管很疑惑少爷为什么这么看着自己,但是作为执事的美学,赛巴斯什么也没有问,只是默默的递上温热的红茶。
夏尔看着红茶中自己模糊的倒影,开了口,声音冰冷:“蓝翎,死了吗?”
“蓝翎?”赛巴斯不解,这个名字自己没有听说过。
“就是那个蓝玫瑰妖精。”
“……”
“怎么?”夏尔没有抬头,声音有些闷闷的。
“少爷希望那个妖精死吗?”不知道为什么,赛巴斯的声音有点奇怪,似乎带着……埋怨?
“哼,他的生死与我无关,只要宅邸周围的蓝玫瑰消失了就好了!”夏尔残忍的笑笑,轻抿着红茶。
半晌,没有回应,夏尔奇怪的抬头,迎上的是赛巴斯深不见底的红瞳。“干什么?”夏尔不悦的皱皱眉头,别开赛巴斯的目光,那个目光,让自己有点,害怕……
“少爷,别人的生死难道都与你无关吗?”赛巴斯突兀的问道,声音的冰冷让空气都反仿佛凝固。“是。”虽然心慌,但还是不肯就这么服输。“那么,少爷自己的生死呢?”赛巴斯突然觉得很难受,无奈、愤怒、不悦、紧张这些人类的情绪此时却被他体会的那么真切,从蓝翎吻了夏尔开始,那种烦躁的感觉就一直没有消失,刚才夏尔又叫了妖精的名字,心里的愤怒渐渐到了一种喷薄欲出的程度。
“我的生死,我不在意。”夏尔垂下双眸,一个与恶魔定下契约的人,还在意自己的生死吗?
一双手擒住夏尔的下巴,迫使他抬头,与那红色的双瞳对视,“少爷,您居然自己面对妖精,难道就这么不在意自己的生死。要知道,现在您不是您自己的,您的一切你是属于我的!”宣布出霸道的占有欲,赛巴斯没有给夏尔反驳的机会,几乎是强硬的含住了那片说出无情话语的红唇,灵巧的舌撬开贝齿,与夏尔的纠缠在一起,掠夺着口腔中的空气。
“呜呜……呼……”夏尔拼尽全力推开赛巴斯,空气重新流通,夏尔的俏脸被憋得一片通红,“你在做什么!”颜色各异的眸子同时瞪向赛巴斯,充满水汽的眸子却没有了威胁的作用,反倒多出了一种莫名的诱惑,因为脸红的关系,愤怒的责怪倒是更像是对恋人的娇嗔。“少爷,只是给您一点小小的惩罚,不听大人的话的惩罚~”赛巴斯伸出食指抬起夏尔的下巴,唇落在了白皙如凝脂般的脖颈上,轻轻地吮吸、啃咬……
“不要……放开我……”夏尔使劲想要推开赛巴斯,但是却起了反作用,赛巴斯拉起夏尔的手,举过头顶,行动起来更加轻而易举。
领口衬衫的扣子被解开,精致的锁骨暴露在空气中,赛巴斯的唇顺着脖子一路下滑,来到了锁骨处,留下一串旖旎的水渍。“不要……哈……”夏尔的声音开始无力,右眼的契约发出荧荧紫色光辉,“我命令你,放开我!”契约的力量起到了作用,赛巴斯略带惋惜的起身,但还是贴近着夏尔,“少爷,我想您应该明白,我是恶魔……”
夏尔当然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偏过头,咬着嘴唇,“出去!”。
“是,我的主人。”执起夏尔的手,在手背上烙下一吻,恶魔带着戏谑的笑容退出了房间。
“可恶!”夏尔将自己摔在床上,左手抚上微微发烫的脸颊,心跳的声音在耳边回荡,是那样的急速……
该死,怎么会这样?!
12.来自地狱的玫瑰【争夺】 最新更新:2012-07-19 18:25:18
生活似乎又恢复了往常的平静,一切都显得那么安详。
然而,都只是表面现象罢了……
蓝色的玫瑰再也没有出现过,仆人们很奇怪,但是也没有询问,作为凡多姆海威家的仆人,这样的怪事也是司空见惯得了。
天很蓝,没有浓厚的云雾,但是远处的阴霾显示着这里将要面临一场阵雨。古老的摆钟在墙上发出闷闷的响声,偌大的书房只有一个小小的身影,在翻阅着手中的一本很薄的书卷,似乎在寻找什么。
在东方,妖精指一些生长长久地植物或动物,因为修炼得道,从而获得实体,并且十分美丽且残忍、狡猾。而在西方,妖精就是精灵,是一种美好、幸福的存在。
“美好吗……真是缪论……”夏尔合上书,闭起宝蓝色的美丽双瞳,但掩盖不了他完美姣好的面容。
妖精勾起了夏尔的好奇心,很想探究那种生物是不是和恶魔一样,美丽、危险。蓝翎,应该是,东方的妖精吧……
“少爷晚餐时间到了。”优雅的男人叩门而入,看见的是已经睡着的小主人。逆着光,赛巴斯看不清夏尔的面容,但是从气息的稳定中,能够确定夏尔睡得很安稳。
轻轻的叹了口气,抱起椅子上的人儿,细细端详。
长而浓密的睫毛如羽翼一般轻轻的颤动着,覆盖住眼睑,往日锐利的蓝瞳紧闭着,柔软的墨绿色发丝调皮的搭在脸上,但是并没有打扰到熟睡之人的梦乡,还带着少许婴儿肥的脸蛋染上淡淡的粉红,像是樱色的蜜桃,诱惑着人想要咬一口。
这样的夏尔,只有在熟睡时才会见到。
印象中,夏尔似乎很浅眠,睡得很不踏实,经常做噩梦,所以这样安稳的睡颜,自己也没有见到过几次。
赛巴斯轻轻地抚摸着夏尔柔软富有弹性的脸颊,眼底的深红尽是一片温柔的汪洋,风吹起了白色的窗帘,扰乱了室内的宁静没有惊醒梦中人。
如果,一直这样的话也不错啊。
吻,落在白皙的额头上,落在清秀好看的眉间,带着满满的怜惜与来自恶魔的冰冷,禁锢怀中脆弱的少年。
“还真是任性啊,那么,好吧……就让我抱着您去用餐吧~”赛巴斯轻笑着,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这个少年,只有自己可以拥有,他是,属于自己一个人的……
天空充斥着压抑的灰色,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片阴冷色调之中。
初秋,晚风略显冰冷,带着一丝潮气席卷而来。发丝被风拂起,在空中划过流畅的弧线,清冷的月光映照着夏尔的脸庞,显现出有些病态的苍白。
面前的妖精如初见时一般素净,依旧是一身白袍,只是这次的袍子上绣着精致的女红,蓝色的蝴蝶如活物一般在白色的衣物上展翅欲飞。蓝翎含着笑,看着面前如约而至的少年,“夏尔还真是准时啊~”。
“我和你很熟么?”发丝飞扬在眼前,凛冽的蓝色双眸毫无畏惧的望向蓝翎,并没有因为对方是嗜血的妖精而有所惧怕。
“啊~不熟呢~”蓝翎笑出声,声音不像赛巴斯那般磁性,但是却清晰好听,如银铃一般,只是普通的话语却像是美丽的歌谣,带着惑人的旋律。“不过,夏尔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当然记得,肉体给你,灵魂给塞巴斯钦……”垂下双眸,长长的睫毛遮住了视线。
那日,在妖穴中蓝翎与自己做了交易,只要他有办法让赛巴斯吞噬自己的灵魂,那么肉体就归他。
“可是,我的灵魂还在,你有什么办法?”
“嘛嘛~这个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夏尔你只需要配合就好了~”蓝翎的声音传入夏尔的耳朵中,需要配合吗?那么……
“好,我配合你。”
今天的红茶与以往不同,不只是心理作用还是因为本就如此,因为今天,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天了……
夏尔抬起眼,蓝色的眸子看向在窗前的优雅男人,有一丝惆怅、一丝留恋……
究竟是为什么留恋,夏尔自己也不得而知,只是,想要问问那个男人,对于他,自己究竟是怎样的存在,对自己的忠实,是因为他的美学,还是其他什么。还只是年龄很小的孩子,对于爱情,意识还是很模糊,只是有一些暧昧的感觉,依赖、留恋、渴望……这些感情,对夏尔来说却成了累赘,他是凡多姆海威的当家,是恶魔贵族,是女王的看门狗,只需要冷漠的面对和处理事情,不可以有这些多余的感情,所以,他要亲手斩断多余的念想,他要给自己救赎,逃离恶魔的禁锢,将灵魂,如约奉上。
今天,是最后一日……
过了今天,就不会有夏尔凡多姆海威的存在了。
“呐,塞巴斯钦。”睁眼,唤住正欲离开的恶魔,却没有了下文。
赛巴斯疑惑的转身,看着欲言又止的夏尔,总是觉得,这个小少爷今天有点不一样,是自己多心了吧。“怎么了,少爷?”
嘴唇颤抖了一下,却终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摇了摇头,示意没有什么事。
赛巴斯却没有离开,抬起夏尔的下巴,深沉的暗红对上迷蒙的宝蓝,视线在空气中纠缠,“少爷,虽然不知道您想要做什么,但是请您停止自己的胡思乱想,好好完成今天的课程。”至少,不要让自己心乱。
“没什么,放开我。”微微侧头,躲过恶魔冰冷的指尖,微长的头发遮住了表情,没有让赛巴斯看到自己眼中的热烈、。
热烈的,渴望……
眉头蹙起,随即又抚平,赛巴斯直起身,换上一成不变的温文尔雅波澜不惊的微笑,伸手端起餐盘,优雅的离开,末了还不忘提醒小主人今天的课程:舞蹈课。
们紧紧地合闭,只是一墙之隔,却衍生了咫尺天涯的距离。
寂寥的灵魂等待夜晚的到来,那将成为它的归宿……
悠扬的音乐与夏尔僵硬的步伐搭配,看起来极其违和。
“少爷,您的舞步真是令人赞赏啊……”赛巴斯扶着额,叹气,还是忍不住好好“夸赞”了一下自家小主人,明明很聪明的一个孩子,怎么就是在跳舞上面不行呢?
夏尔皱了皱眉,松开了赛巴斯的手,声音清冷疏远:“不跳了。”
“那可不行哦,少爷~”赛巴斯反手拉住夏尔稍一用力就将娇小的少年圈在自己怀中,低下头,凑近夏尔的耳廓,微凉的气息打在小巧精致的耳垂上,“半途而废可不是您的作风呢~”
“放开我!”不知哪来的力气,夏尔强硬的挣开赛巴斯的怀抱,垂下头走出了让人压抑的房间。
不是我的,作风……
那么怎样的才是我的作风呢?你很了解我吗?自以为是的家伙!
明明,只是一个仆人,有什么资格来扰乱我的心绪?
无风的天气,有些许闷热,空气不流通,像是被封闭在塑料袋中让人喘不过气,一切都仿佛静止了,只有枝头的乌鸦还在扯着嗓子呼唤,渴望得到渺茫的安慰,却换来了入死一般的沉寂,没有回应,没有救赎。
呵,自己在想什么……
夏尔摇摇头,努力甩开令人烦躁的想法,自嘲般的笑了笑,手中的蓝玫瑰显得愈发妖冶。
晚上,就要来临了吧?
月亮被云雾遮挡,没有亮光的夜晚透露出来自黑暗的温柔,是那般的让人贪恋。
夏尔有些慵懒的坐在椅子上,左手支着下巴,没有看向眼前的人,“塞巴斯钦,出去,等我唤你的时候再进来。”是的,他只需要将他支开,然后……
“是,少爷。”依旧是恭敬的语气,赛巴斯欠身行礼后离开了卧室。
那么,接下来……
夏尔起身走到房门前,将手中的蓝玫瑰轻轻的放在门边的地面上,玫瑰立刻绽放出绚丽的光芒,瞬间后消失,地面上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表演时间到了。
“少爷,有什么吩咐吗?“赛巴斯推门而入,却巧妙的避开了放过蓝玫瑰的地方。
蹙起眉,心中的燥热再次强烈起来,夏尔极度不喜欢这种没有达成目的的感觉。“我累了。”
“是,我这就为少爷准备。”赛巴斯说着,却没有了下一步的动作,“少爷,您究竟在担心什么?如此让您烦躁的事情是什么呢?”
扭头对上赛巴斯有些冰冷的眸子,心剧烈的颤抖起来,这个恶魔,居然又窥伺了自己的内心。
“没什么。”
“是么?那么,您为什么不敢直视我的眼睛呢?”赛巴斯走进夏尔,突然俯身从正面抱住了少年的身躯,在耳边低语。
烦躁的感觉又在心中升腾,夏尔咬住牙,狠狠地推开了赛巴斯,不愿意承认,自己,有那么一瞬间的留恋……
“我说了,没什么!”几乎是喊出来的话,赛巴斯被吓了一跳,他没有想到夏尔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为什么总是这样捉弄我?很好玩吗?玩弄人类就是恶魔的乐趣吗?总是一副自己什么都知道的样子,你到底知道什么!自以为是的家伙,看到别人被自己耍的团团转是不是很满足?嘲笑吧,人类就是这样的卑微,连蝼蚁都不如,在你们眼里,人类的生命不值一提,他们只是你们的食物!这样留着我的灵魂,看我痛苦,是你几千年来的乐趣之一吧?还真是,残忍!”泪水,忽然忽然止不住的留下来,在地上盛开出体多多水花,宝蓝色的眼睛被水汽渲染,惹人怜惜。
“少爷……”赛巴斯愣住了,呆呆的看着从来不在别人面前表露感情的少爷这样的歇斯底里,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不想让眼前的这个少年哭泣,看到他的泪水心就像是被揪住一样狠狠的疼了起来,不曾有情的心,却因为眼前的少年感觉到了疼痛,心,很疼,疼的让自己无法呼吸,想要伸手抹去夏尔脸上的泪痕,想要拥他入怀,但是却只是呆呆的,做不出任何动作,发不出任何声音。
有些面具戴的太久了,就会长在自己脸上,撕扯不开。伪装已经成为一种可怕的习惯,一个十二岁的少年,早已老成于世故,泪水已经被埋藏在心底,究竟要有多大的悲哀藏会让这样一个孩子再次哭泣?赛巴斯不得而知,有些颤抖的伸手将夏尔拉入自己怀中,吻落在眼睛上,将一滴滴泪珠扫入唇瓣。夏尔停止了哭泣,不可思议的看着赛巴斯。
迎上夏尔的目光,赛巴斯微笑着,不是戏谑,不是虚假,不是冷嘲热讽,只是单纯的温柔和溺爱,“少爷,我说过的,我爱您,是爱情的爱,并不是我的美学。”
“什……”夏尔怔住了,刚要脱出口的询问被恶魔火热的吻堵住,良久后放开,早已忘记了自己想要询问的话。
“啪啪啪”突兀的掌声打破了旖旎的画面,蓝翎坐在床边,唇角带笑的看着相拥的两个人,“啊啊~恶魔居然爱上了人类,还真是劲爆的消息啊~塞巴斯蒂安。”
“蓝凌?不知您有何事来府上叨扰?”认清了来人的赛巴斯将夏尔往自己怀中有拉了拉,抱得更紧。
“我?我是来如约拿回属于我的肉体的啊~是吧,夏尔?”
“少爷?”赛巴斯诧异的看着挣开自己怀抱的夏尔,想要再次抱住却被躲开。
“我想我需要解释一下一些事情。”夏尔垂下双眸,“我和蓝翎做的交易,他帮我让你吞噬我的灵魂,我的肉体,归他。”字字如刀,毫不留情的传入听者的耳中。
蓝翎微笑的看着一脸错愕的赛巴斯,满意的点了点夏尔的脸蛋,“那么,小少爷看来是失败了?”
“我失败不失败与我无关。”
“啊~是啊~与我有关哦~那么,恶魔,如果不想让你的主人,哦不,是你的爱人的灵魂无处可归的话就听话点开始用餐吧,不过肉体是我的~”蓝翎舔了舔唇,挑衅的直视着赛巴斯的眼睛。
少爷,任性也要有节制啊……
乌黑的天空不透光,压抑着一切地上的生灵。
心里,很痛。少爷,竟然做出了这样的约定,拿自己的命去做赌注,少爷,难道您真的这么想要逃离我?赛巴斯看着夏尔,唇角带着讽刺的苦笑,是在自嘲。对了,无论再怎么样,他终究是主人,自己不过是一个仆人,他是高傲的人类,自己是,肮脏的恶魔……
沉默在三人之间蔓延而开,空气都仿佛凝固,只有屋外的风是活物一般,屋内,是死寂。
有什么正在碎裂,命运的齿轮没有转动即将面临结束。
夏尔抬起头,澄澈的宝蓝,看见的是受伤的暗红,心狠狠地疼了一下,但只是一下,就别开眼神,对上蓝翎似笑非笑的眸子,声线冰冷却似乎带着哀伤和一种诀别的情绪。“蓝翎,我们的约定,你不要忘了。”
“当然不会,现在,正打算动手呢~”看够了好戏的蓝翎,狡黠的笑着,走近赛巴斯,转动手腕,白皙的掌心中凭空出现了一座正开得妖娆的蓝玫瑰,浓郁的幽香充斥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恶魔,和我战斗吗?”
欠身,既然您这么想要玩,测试一下我的实力,那么,“乐意之至。”
恶魔和妖精,同样美丽的两个生物为一个娇小的人类少年大打出手,大概,这种事情传到其他人的耳中会成为人们茶饭后热议的话题吧?夏尔摇着头,没有看向那场被他挑起的战斗,而是偏着头,绽开了一个天真纯洁的笑容。
红夫人、阿拜莱茵、魔犬……还有多少人因为身为自己的棋子而丧命?自己拆散了多少个幸福的家庭?如今,也要亲手瓦解自己的幸福了吧?是,报应吗?可是,身在局中,自己又能做些什么呢?身不由己,没有自主权的社会,只是孩童的自己,如果不是“凡多姆海威”这个称号,可能真的无法存活下去……
可是,好不甘心。
已经无所谓了,身体、灵魂给谁都无所谓了,只希望自己可以得到解脱,真的,累了……每一天都带着面具去面对任何人,伪装、伪装、伪装……一层层面具紧紧地贴在自己的脸上,现在,真是的我是怎样的,大概自己都已经忘记了吧?想要摘下这些面具的时候,却发现它们已经长在自己的脸上,扯下来的时候,连着皮肉都疼,不如,就这样……
曾几何时,在自己觉得一无所有的时候,是恶魔救赎了我,但是现在,却想要逃离那个恶魔,因为,他让自己很不安……
鲜红的血液一滴滴顺着指尖流下,蓝翎的白衣已是浴血,呈现出艳丽的红,唇角也挂着淡淡的血迹,都不显得狼狈,反而有一丝妖娆的邪肆。赛巴斯舔了舔手上的血,血红的眸子流光溢彩,在黑暗的房间出显得很是惹眼,黑色的燕尾服上也满是血迹,只是那些都是蓝翎的。
什么?蓝翎败了?是自己低估了赛巴斯的能力吗?夏尔诧异的睁大眼睛,下意识的咬紧嘴唇。
拉了拉自己染血的燕尾服,赛巴斯皱起好看的眉,“啊,还真是糟糕,竟然弄脏了宅邸的衣服,有点得不偿失呢。”
“哼,恶魔就是恶魔,虚伪的生物。”蓝翎扶着不断流出鲜血的腹部,表情因为愤怒和疼痛而显得有些扭曲,但仍不失美感。
“呵呵,没想到妖精的血液也是红色的呢,还以为是其他什么颜色。”赛巴斯笑着,看向皱着眉的夏尔,“少爷,似乎是我赢了呢。”
“是吗?你确实很强,不过你让我损失了一千年的修为,我也要让你失去最心爱的人!”蓝翎残忍的笑着,以自己现在的状况,想要全身而退都很难。指尖指向夏尔,一条荧蓝色的光线射向夏尔的眉心,光芒瞬间扩散,包裹住夏尔的身体,片刻后消失不见,只留下像是睡着了一样的夏尔。
“少爷!”赛巴斯抱紧夏尔,却捕捉不到夏尔的气息,只有微弱的呼吸声回荡在耳边,脆弱的少年仿佛随时都会消失。“你做了什么?”赛巴斯抱起夏尔,一步一步走向蓝翎,恶魔的原型渐渐显现出来,嗜血的红眸在此时异常妖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