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es , my lord。”
16.蛊雕冢?噬 最新更新:2012-08-14 14:07:55
空旷的空地,风扬起漫天沙土,迷乱了行人的眼睛。红白相间的大棚上斜斜的挂着被雨水腐蚀而显得破旧的牌匾,从模糊的字迹中依稀可以看到“哈里斯马戏团”的字样。
“就是这儿吗?”夏尔穿着普通少年的便装,灰白色的衬衫和深紫色的外套十分简单,但是被夏尔的气质熏染的有几分神秘和高贵,蓝色的眼睛澄澈锐利,显现出不符合年龄的沉稳和冷漠。
赛巴斯撩起门帘,夏尔率先走进了马戏团。
观众席空空荡荡,明明是演出时间却无一人观赏,夏尔停顿了一下,随后走向前排中间的座位,径自坐下。
“少爷,您……?”赛巴斯有些诧异,他有点不明白这个小少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
夏尔扬起唇角,声音却是如三尺寒冰一般的冷,“观赏马戏。”
“可是少爷,今天估计不会有马戏了……”这么冷清,估计不会有表演吧。
“会有的。”宝蓝色的眼瞳望向拉着的厚重的帷幕,忽然起身,走向了后台的方向,“塞巴斯蒂安,你呆在这里。”
没有等塞巴斯回答,夏尔走入后台,看到一个画着夸张戏装的小丑,扬起笑容,走了过去。“您好,小丑先生,请问今天会演出吗?”那笑容充满了小孩子的稚气和纯真,还带着一点,面对陌生人的胆怯,此时的夏尔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不再有“女王的看门狗”的锐利和冰冷,伪装的很完美。
小丑虽然画着大大的笑容,眼神却盛满了落寞,“没有观众,所以还是暂停演出。”
“啊……”夏尔露出一个惋惜和不舍的表情,“可是过了今天我就再也不能来这里了……”
小丑,不,应该说是利隐C哈里斯听到夏尔的话,有些吃惊,“你是来看演出的?”
“是的。”
“太好了,太好了!终于有观众了,你等等,我这就去通知他们,你想去观众席上就坐吧!”利隐很是激动的说着,转身就走向里面。
利隐转身的瞬间,夏尔脸上,已经看不到那种天真的表情,而是恢复了往常的漠然。
伪装、虚假,早已习惯了这些,其实真的不愿意自己做这些让人作呕的交流,但是,不想让他来做,不想要依赖他……
这些看起来就像是小孩子叛逆期一样的表现,其实只有自己明白是一种奇怪的逃避,夏尔拉出戴在脖子上的项链,上面坠着凡多姆海威家象征的戒指,那枚蓝宝石戒指,为了不引人瞩目,就当做项链戴在了脖子上,隐藏在衣领中。
音乐响起,灯光打亮了四周,表演,开始了。
绚烂的灯光打在空旷的观众席上,夏尔静默的看着舞台,似乎没有欣赏演员们奋力的表演。
赛巴斯看了看夏尔,轻声叹了口气,缓缓开口:“少爷,您到底想要做什么?”夏尔没有回答,也没有看向赛巴斯,而是自顾自的看着舞台。赛巴斯蹙起眉,继而说道:“不让我帮忙,尽量避开与我的接触,您想要做什么?”
“如你所说,避开你。”宝蓝色的眼睛没有丝毫波澜,夏尔回答的很简单。
“为什么?”
“没有理由。”
“少爷……”赛巴斯突然有些强硬的转过夏尔的身体,逼迫着那双平静的眸子对上自己的眼睛,“您大概是想起些什么了吧?”说着,扬起一个戏谑的笑容,夏尔有些过分的冰冷让塞巴斯起了疑心,这个小少爷,绝对有什么事情瞒着他。
夏尔没有逃避赛巴斯的眼睛,却打开了他抓着自己肩膀的手,“不,我什么都没有想起来……”说着垂下了眼帘,视线投向简陋的石灰台阶,“我不想看到你的脸,仅此而已。”不想看到,因为,会难受,心会很难受,想要记起自己忘记的事情,但是无果,这种无力地感觉,很难受。
“只是这样吗……呵呵,原来……”是被讨厌了啊,忘记了就会和曾经一样,少爷您,以前这样讨厌我?还是说,一直如此……
夏尔没有再多说,觉得很累,如果可以很想要结束这样无趣的外出,希望可以早些达到目的。
灯光忽然黯淡下来,音乐也变成沉重的萨克斯的独奏,帷幕拉开,一位穿着妖娆画着夸张的妆容的女人甩着蛇皮做的鞭子走上舞台,向夏尔的方向鞠了一躬,邪魅的笑着,走向了一旁关着几只狮子的笼子。
驯兽师么……
夏尔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
蛊雕是一种上古神兽,那么也就是野兽的一种了,驯服野兽的女人,很可疑。
手指转动,一把精致的银色左轮手枪出现在夏尔的手中,赛巴斯发觉了夏尔的动作,显然知道了夏尔的用途,但是,“少爷,不要打草惊蛇。”
“哼。”夏尔看了一眼赛巴斯,冷冷的勾起唇角,“你知道我想要干什么吗?不知道不要乱说,你又不了解我。”说着卸下手枪中的子弹,只留下了一枚,静静的观看者舞台上的一举一动。
不了解……赛巴斯怔住了,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最了解夏尔的,但是失忆后的夏尔他是神的搞不懂了,夏尔开始变得很乖张,若即若离没有规律,是因为还不够了解吗……赛巴斯眯起眼睛,神情中有一闪而过的危险。似乎有点太放纵这个骄傲的少爷了啊,看来他是忘记了自己是恶魔了。
恶魔,是一种贪婪的生物,想要得到的,可就没有得不到的……
夏尔没有注意到塞巴斯的变化,舞台上的动静牵引了他的全部心思。
绝对,要在今晚解决!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失,张开的网也即将收回。
夏尔拿起手枪,对准连接灯光的电闸,轻声对塞巴斯说:“一会灯一黑,你把那个女人带回宅邸,然后回来。”夏尔用手指了指女驯兽师,顿了顿接着说:“回来之后,有好戏。”
“Yes , my lord。”赛巴斯点头,邪魅的笑着,他明白了夏尔的意图。
“三。”夏尔举起枪,瞄准电闸。
“二。”手已经搭在了扳机上。
“一!”扣动扳机,灯光消失,一切陷入了混沌的黑暗之中……
场面开始混乱,马戏团的成员在混乱中大叫着。
大约一刻钟过去了,夏尔感觉到了身边的来人,轻声问道:“抓住了?”。“是。”赛巴斯略带笑意的声音自身边传来,“打昏交给了梅林,我们不回去她不会醒来。还有,这个。”说着抬起夏尔的手,将一枚冰凉的东西放入了夏尔的掌心,是刚才打过的弹壳,“顺便收拾了一下残局。”
话音降落的瞬间,一丝微弱的亮光闪烁在舞台的中心,利隐端着一根蜡烛,安抚着躁动的演员们,然后走向了夏尔这边。
夏尔看着走近的利隐,轻轻呼出了一口气,脸上出现了孩童特的惊慌的惶恐,还紧紧的抓住赛巴斯的胳膊,一副受惊了的小鹿的模样,赛巴斯诧异的看着夏尔,嘴角抽了抽,他突然发现,他的主人还有很高的表演天赋……
“孩子,你没事吧?”利隐,蹲下身,关切的看着夏尔,赛巴斯忍住笑意,很配合的揽过夏尔的身子,轻轻的拍打着似乎在安抚,“没事,就是收到了一点惊吓。”
“您是?”利隐疑惑的望向赛巴斯,他没有注意到除了夏尔以外还有一个成年男人陪同。
“他是我在孤儿院的老师,今天是他陪同我来的,小丑先生。”夏尔放开塞巴斯的袖子,小声回答着,语气带着颤抖的感觉,就像是因为惊吓过度才形成的一样。
利隐点点头,抱住夏尔,以一种长辈的爱抚抚摸着夏尔柔软的墨绿色发丝,语气中带着歉意,“对不起,孩子,今天让你受惊了,本来准备为你好好的表演,但是……”
“没关系,我已经很开心了。”夏尔柔柔的笑着,赛巴斯冷眼看了看利隐,拉起夏尔的手,在利隐的视线转过来的同时挂上礼貌的笑容,“先生,我想我们应该走了,今天的马戏很精彩。”
“谢谢。”利隐笑笑,目送着赛巴斯拉着夏尔离开。
塞巴斯掀起马戏团的门帘,夏尔恢复了冷漠的表情,听着身后传来“不好了利隐,塔娜失踪了!”的声音,冷冷的笑着。
他用虚伪的笑容,骗过了所有人……
夜风出奇的冷,丝丝入骨,夏尔抱起胳膊,躲开赛巴斯披过来的风衣,径自走着。
今天出行,完全是步行的,回去时也是一样,需要步行。
赛巴斯执意为夏尔披上了风衣,忽然想起了什么,轻笑着说:“少爷,我第一次发现您的演技很好。”
“你想要说什么?”夏尔拉了拉风衣,遮住被风刮着生疼的脸颊。
“不,没什么,只是想要赞赏一下您。”
“赞赏?是嘲笑吧?”夏尔看着地面,声线没有一丝起伏,“嘲笑我的虚伪,还有蹩脚的演技。你的话永远都要反着理解,才是真话。”
“不,我是不会说谎的。”
“哼,这只是借口罢了。任何生物都会有谎言,恶魔也是一样的。你所谓的美学就是一种谎言。我想要记起我失去的记忆,也只是为了填补自身空白的借口,忘记的事情,其实完全可以忘记。”夏尔停下脚步,没有回头看跟在自己身后的赛巴斯,“你也是一样,塞巴斯蒂安。你的恭敬和忠心,只是遵从虚假的美学。”
“也许是。”赛巴斯没有反驳,伸手拉住夏尔,将没有任何戒备的少年毫不费力的拉进自己怀里,紧紧地禁锢住,“也许曾经是这样的,但是现在不一样,我对您,没有谎言。”赛巴斯微微停顿了一下,夏尔出奇的没有反抗,任由塞巴斯抱着,“少爷,您所谓的空白,是因为觉得孤单吗?”怀中的人儿颤动了一下,没有回答,赛巴斯接着说道:“我没有猜错吧,少爷。”
“放开我。”夏尔终于有了回答,但只是冰冷的命令,赛巴斯没有动作,夏尔就强硬的挣脱恶魔的禁制,仰起头直视着赛巴斯,声音很低沉也很清晰,字字传入赛巴斯的耳朵,“你是恶魔,我是人类,人类的想法,你不懂。你不会明白,人类的欲望,那些在你看来,都是可笑的想法,你不会懂我。”
“我懂。就像现在,我想要独占您一样,这就是我的欲望,像人类一样的欲望。”赛巴斯说着,抬起夏尔的下巴,霸道的吻落了下去。
夏尔的眼睛张大,看着赛巴斯近在咫尺的面容愣住了,两个男人在接吻,这种情况夏尔完全不能理解,但是很可怕,自己居然对这种感觉不排斥,反而,有点贪恋……
夏尔使劲推着赛巴斯,却形成了反效果,手被赛巴斯顺势捉住,放在胸前,让夏尔更加无力反抗。
恶魔的吻,很蛊惑,让人忍不住沉沦……
夏尔努力保持者头脑的清醒,最后狠了狠,使劲咬了一下赛巴斯。
“唔……”赛巴斯吃痛放开了夏尔,空气重新充斥在口腔中。
“你忘记自己的身份了吗,塞巴斯蒂安。对自己的主人做这种事情,不是违背了你的美学吗?”夏尔甩开赛巴斯抓着自己的手,咬着牙斥责赛巴斯。
“呵,在没有吞噬您的灵魂的那一刻,我就已经违背我的美学了。”赛巴斯用手背擦拭掉唇角的血迹,语气忽然变得冰冷起来,“您想要逃避什么?我的少爷,您忘记了我说过的话了么?您是我的,从定下契约的那一刻起就是我的所有物,您不可以逃离恶魔。”舌尖邪魅的舔舐了一下嘴唇,将自己的鲜血扫入唇瓣。
夏尔皱起眉,此时的赛巴斯让他觉得胆怯,但是仍旧不服输,“你知道我失忆了,还要和我提以前的事情,你……”没有说完的话被堵在口中,来自恶魔的火热的吻袭来,夏尔的意识这一次是彻底被击垮了,无力的瘫在赛巴斯怀里,任由他随心所欲。赛巴斯轻笑了一下,放开夏尔,看着有些迷茫的大海一般的眼睛,唇凑到精致小巧的耳垂边,轻声说:“少爷,您需要知道,来自恶魔的惩罚是怎样的。”说着吻上夏尔白皙的脖颈,夏尔咬住下唇,忽然想起了什么,扯下了眼罩,张开印着契约的眸子,说:“塞巴斯蒂安,我命令你放开我!”。
恶魔的动作忽然停止,耳边传来叹气的声音,赛巴斯直起身,放开了夏尔,“是,少爷。”
“啪”空旷的道路中传来清脆的声音,夏尔的手还停留在半空中,微微喘着气,赛巴斯没有表情的看着夏尔,说:“我的错,少爷。”
“够了!不要再烦我了!”夏尔忽然大声对赛巴斯说,收回手,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他真的很烦,脸颊很烧,身体很热,夏尔不想承认自己居然会贪恋那个恶魔的吻。
一道白色的闪电撕开夜宁静的帷幕,豆大的雨点从天而降,落在地上,落在夏尔的身上。
17.蛊雕冢?结 最新更新:2012-08-14 14:09:00
事实证明,赌气淋雨回家是一件很不明智的决定。
夏尔端过执事递过来的药,伸出嫩红色舌尖轻轻舔了一下杯中深色的液体,然后面色很难看的放回桌上,冷冷道:“太苦,不喝。”说罢不再理会一旁还端着药的赛巴斯,看向床铺上睡的正香甜的女人。
准确点来说,其实是一个约莫16、7岁的少女。
夏尔转着手指上的蓝宝石戒指,微微偏头,墨绿色的发丝轻柔的飘向一旁,“差不多该醒来了?”
“差不多了。”赛巴斯看了看手中的怀表,回答道,随即端起方才被夏尔搁置在一旁的药,“少爷,您发烧了,请将这杯药喝下去。”柔和的声音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和威胁的成分,但是一旁的小少爷似乎没有感觉到恶魔的微微动怒,“不喝,太苦。醒了?”床上少女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夏尔挑起眉,玩味的卷起少女褐色的卷发,凑到那位脸色苍白的女驯兽师的耳边,低语:“你还是不要再装了吧,睁开眼睛。”
赛巴斯见到夏尔的举动,脸色暗了几分,不喝药是吗?呵呵,总有办法……
少女听见夏尔阴森森的话抖了抖,随后又被赛巴斯身边的低气压惊倒,立马直起身在床上坐得端端正正。“对、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听而为对话的……那个,那个我,可以先放我走吗,利隐哥哥会担心的……”
“不行。”夏尔向后靠去,陷入软软的坐垫中,像一只慵懒的猫一样微微眯起眼睛,但却掩饰不了他眼中的高贵和锐利,“不过……”忽然坐起身,夏尔宝蓝色的眼睛肿此时满是锐利,“你把蛊雕交出来,我就放了你。”
“蛊雕?什么蛊雕?”少女一头雾水,不解的看向夏尔。
“你不知道?!”夏尔吃惊的张大眼睛,直直望进少女茶褐色的眸子,少女看着那双眼睛愣了愣,面颊上飞上两朵红晕。夏尔看着女驯兽师的眼睛,忽然拉开了距离,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摆摆手,让梅林带着那位女驯兽师去客房。
难道,自己猜错了?不是这个驯兽师?可是哈里斯马戏团只有这一位驯兽师啊,她在说谎?
“少爷……”赛巴斯适时的走上前来,为夏尔披上一条天鹅绒的毯子,“您该就寝了。”说着就要抱起夏尔。手在快要接近眼前的人的时候被打开,夏尔冰冷的蓝色眸子映照着赛巴斯略显苍白的脸,“不要碰我。”说着自己摇摇摆摆的走向卧室。
赛巴斯摇了摇头,也跟上了夏尔的步伐。少爷,您的药还没有喝呢~
月光有些朦胧的洒在地面上,床的一角和书桌被镀上惨白的月光。夏尔坐在椅子上,头向后扬去,伸手揉了揉隐隐作痛的额角。
该死的蛊雕,居然这么棘手!玩了这么久的躲猫猫,我居然连它的样子都不知道!
想着夏尔啧了一声,一拳捶向书桌,发出沉闷的响声。
一定不能放过蛊雕,这个女人,很可疑!夏尔眯起眼看向窗外,月亮如玉盘镶嵌在一片黑暗的空中,映的夏尔的眸子也隐隐发出银色的光芒。
敲门声响起,见夏尔没有应答赛巴斯就自顾自的推门进去,夏尔看了一眼赛巴斯,坐向床上。
衬衫的扣子一颗一颗被解开,精致的锁骨在月光的侵染下显现出几分不真实的美,赛巴斯顿了顿,却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画外音:看到这一段想歪的人去面壁!!!】,“少爷,那个人没有说谎。”
“你怎么知道?”夏尔扬起下巴,以一种居高临下的方式看着赛巴斯,毫无波澜的眸子看不出喜怒。
“直觉。”赛巴斯笑笑,为夏尔系上睡衣的最后一颗纽扣,起身。
“哼,直觉?”似乎是觉得好笑,夏尔扬起嘴角的弧度很明显,但是却带着一种森冷,“也对,经常说谎的人,对谎言会有一种特殊的第六感。”
“啊,大概。”赛巴斯偏头扬起唇角,忽然将手中盛着药的茶杯地道夏尔面前,“少爷,请您为自己的身体考虑,将这杯药喝下去。”
“我不要!”夏尔别过头,赛巴斯也不慌,缓缓地问:“您确定不要自己喝?”。
“我确定!”
“那么……”赛巴斯眯起眼,端起精致的茶杯,微笑,“恕我逾越了。”说着低头含下一口苦涩的药剂,扣住夏尔的脑袋,不由分说就用口对口的方式给夏尔“喂”下了药。
“呜呜……咳咳!”一口药被灌下,夏尔红着脸拼命喘气,还不忘责备塞巴斯:“你在做什么?!”
“我再给少爷您喂药。”赛巴斯无害的笑着,,低头又含下一口汤药。
“呜呜、呜……”夏尔挣扎的很厉害,但是头却得不到任何自由,只得任由赛巴斯为所欲为,灵巧的舌将药剂全数奉上,如此反复,一杯药已经见底。
赛巴斯放开夏尔的唇,似乎是意犹未尽似地还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含笑看着愣住的夏尔。
“你、你你你做了什么?!”夏尔回神,看见戏谑的望着自己的赛巴斯,怒吼。天啊,今天到底是怎么了,一个晚上被袭击了三次,这算什么啊!还有为什么每次都是吻嘴啊?【画外音:少爷您想要赛巴斯做什么呢嗯?】
“没什么。夜已经深了,少爷请休息吧,晚安。”赛巴斯恭恭敬敬的道了晚安,端起烛台走了出去,留下夏尔一个人对着空气发呆。
唔,该死的!夏尔将自己蒙在被子里,脸涨得通红。
蛊雕再次出现,而且还是在凡多姆海威宅邸附近。
夏尔冷静的站在现场旁边。看着残留的点点血迹和破碎的布料,没有动作。
“看来是和那位驯兽师有关啊……”赛巴斯看了看夏尔的表情,沉声道。
没有回答的,夏尔转身会宅邸,他是真的怒了,第一次,女王的事情过了几个星期都没有办好,必须要尽快解决。
“梅琳,那个驯兽师呢?”夏尔一进门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梅琳愣了愣,本能的回答:“少爷是说塔娜小姐吗?啊她在花园。”
“什么?你们放她一个人去花园?”夏尔蹙起眉,这个梅琳,难道看不出那个人是被软禁的人吗?
“是啊……”梅琳呆呆的回答,夏尔咬了咬牙,啧了一声,转身走向花园。
风吹过,带着淡淡的白玫瑰的清香,塔娜坐在草坪上,看着被浓雾笼罩的天空发呆。
夏尔眯起眼,没有丝毫犹豫的走向塔娜的面前,冷着脸,“塔娜小姐,我希望您可以晨式的告诉我,蛊雕的事情,到底和你有没有关系?”
塔娜看着夏尔,全然没有被夏尔冰冷的气场影响,反而勾起嘴唇,绽放出一个戏谑的笑容:“我说没有,您信么?凡多姆海威伯爵!”最后的称呼加重了语气,塔娜是生气,当初来看表演的孩子,居然是伪装的,只是来利用他们马戏团的……
夏尔没有料到塔娜会这样回答,他听出了塔娜语气中的埋怨和愤怒,但是现在,“这是我必须要做的,希望您可以理解。”
“……好,我知道原因。”塔娜似乎叹了一口气,夏尔毕竟是一个孩子,她虽然不是贵族,但是她明白贵族的无奈……“蛊雕,在找一件东西,一件让它‘回家’的东西。”
“回家?”
“是。一件连接我们的世界和它们的世界的东西。”塔娜说着,伸出手将手腕上一对晶莹剔透的玉手镯递给夏尔看。
夏尔接过手镯,阳光透过漂亮的玉散发出柔和的光茫,“这是,香玉?”玉手镯上,流畅的线条勾勒出精美的花纹,一只雕刻的是蝙蝠,另一只雕刻的是一种不认识的鸟儿。“这是什么?”夏尔指了指那只不认识的鸟儿,问道。
“那是‘九天玄女的守护者’。”塔娜笑着回答,迎上夏尔疑惑的目光后,缓缓道出事情的缘由:“这对手镯,是我父母在临死前交给我的,我的父亲是中国人,母亲是法国人,手镯是父亲给母亲的信物,叫做‘玲珑玄珠殇’。”
“失礼了。”一直站在夏尔身后的赛巴斯打断了塔娜的话,“这对手镯上的蝙蝠,因为中文的谐音,代表‘福’,可是这鸟,是什么意思?”
“这不是鸟,是怪物。”塔娜诡异的一笑,“执事先生说的很对,蝙蝠的寓意确实是很好的,而这怪物,我说过了是‘九天玄女的守护者’,九天玄女是中国的一位神话人物,西王母,西王母她,不是人类。”
“那就是神?可是,守护者是怪物?”夏尔接上话,注视着手中的手镯。
“不,不是神。是鬼”塔娜幽幽的说,看到夏尔的脸色没有丝毫的变化,笑了笑,接着说:“这对手镯我一直戴在手上,因为是父母的遗物。但是有一天晚上,这对手镯突然开始发热,很烫,我有些奇怪,而第二天就有人莫名的失踪。我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于是决定观察一下,我发现,无论我在那,这附近都会有人失踪。后来伯爵您就将我软禁在了您这里,所以就发生了这件事情。”塔娜说的很轻松,就像是在叙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一样。“从伯爵您说的话中,我就知道了这件事情是蛊雕做的,小时候我也听过一些中国的童话,所以大概明白了蛊雕的意图。”说着耸了耸肩,摊手,“所以我不是想要可以瞒着伯爵的。”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还给它。”夏尔说着,唇角无声的挑了挑,这些事情怎么这么古怪,中国的神兽跑来英国就是为了一对手镯?
“我不敢啊~”塔娜将手镯放在夏尔的掌心中,神秘的笑着,“不过现在有伯爵了,我相信您的执事可以还给蛊雕的。”说罢古怪的看了一眼赛巴斯,随后沉下脸,严肃的说:“不过伯爵你要知道几件事情,蛊雕是不祥之物,在中国是要被封印的,如果您将蛊雕送回它原来的空间,必定酿成大祸,您决定吧。还有,我是不是可以回马戏团了?”
“……不行,你还得呆在这里。”夏尔坚决的说,将手中的手镯递给赛巴斯,没有再理会塔娜的抱怨,离开了花香洋溢的花园。
“少爷,很奇怪吧?”赛巴斯跟在夏尔身后,轻声问道。
夏尔转过身,勾了勾手指,让赛巴斯俯下身,低声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赛巴斯扬起一个戏谑的笑容,说:“我明白了,这就去准备。”
夏尔点点头,靠在椅背上,把玩着手中的手镯,低笑。
答案已经了然,只不过还没有到揭开谜底的时候。
是夜,一望无际的黑暗仿佛饕餮的血盆大口,等待着迷失的人儿走入预谋已久的陷阱。
宝蓝色的眸瞳在清冷的月光下璀璨明亮,宛若上好的蓝宝石,镶嵌在凝脂般精致的面容上,微抿的红润双唇像是等待采摘的果实一般可口,而眼中好像蒙了一层寒冰,让夏尔整个人都散发着不属于年龄的强势气场。
白皙到透明的手指中把玩着雕纹精美的“玲珑玄珠殇”,难得的香玉在月光的照耀下散发出微冷的幽光。
“少爷,塔娜小姐似乎不愿意随我们寻找蛊雕的‘家’。”赛巴斯俯下身,在夏尔的耳边轻声说着,唇角扬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很是神秘的笑着。
夏尔抬眼,看了一眼在黑暗中浮动的光影,“玲珑玄珠殇”在手指中旋转出一个流畅的弧度,“她当然不会去。”大海一般澄澈的双眸转动了一下,视线定格在赛巴斯邪魅的笑容上,将香玉手镯紧握在手心中,感受着冰凉的触感,“我们自己找,只要有这个,就一定会有结果。”
“呵呵,不愧是少爷。”赛巴斯似是赞许的笑着,但是随即沉下脸,语气阴冷,“但是,您真的打算与蛊雕正面交手吗?”
“命令,我不想下达第二遍。”嘴角扬起,勾勒出隐晦的弧度,“你不是恶魔么?怎么样,有没有把握?”
赛巴斯轻轻叹气,将手中的风衣披在夏尔在风中显得单薄的身上,梦呓般地说着,又像是在对夏尔说:“神兽……不确定呢……”在这么多年的岁月中,自己从来没有和东方的伸手交过手,对方的实力如何也并不知晓,胜算,貌似不高呢……
“这是命令,塞巴斯蒂安。”夏尔转过身,直直望向那一汪流转的酒红,“你没有忘记我的命令吧?”
“Yes , my lord。”只要是你希望的,我无怨无悔。
马车行驶在空旷的郊区,车轮碾过枯树叶的声音听起来让人牙根发酸,粉骨碎身的滋味可不好受,夏尔听着一片片树叶在车轮下破碎的响声,若有所思的看着面前的手镯。
月光透过马车的小窗户打在做工精美的手镯上,镀上一层银光的“玲珑玄珠殇”看起来竟然有几分虚幻的美。
东方,果然是神秘的种族,就连他们的饰品都这么的神秘。
夏尔伸出手指点在雕刻着怪鸟的手镯上,细细打量起来这所谓的“九天玄女的守护者”。
手镯的面积是十分小的,但是鸟身上的羽毛都雕刻的十分细致,线条很流畅,仔细看来,怪鸟仿佛就要从手镯上飞出来一样,夏尔不禁赞叹其的精美,也随之陷入了沉思。
这怪鸟虽然看起来十分狰狞,但是,它和蛊雕有什么联系?蛊雕为什么千里迢迢的飞越大半个地球来到远在西方的英国?塔娜怎么会有所谓的“家”的钥匙“玲珑玄珠殇”?这对手镯真的就像她说的那样是父母的遗物吗?她的身份是否像自己猜测的那样呢?计划会不会有什么疏漏?今晚,真的可以了解此事吗?
无数的问题一下子涌到了夏尔的脑中,但是都没有答案,夏尔垂下眼帘,凝视着散发着幽光的手镯,一只手覆上自己的左胸口。
为什么会感到不安,好像,将要失去什么一般……
“少爷,手镯有没有什么不妥?”赛巴斯磁性的嗓音传来,打破了夏尔的思绪。
塞巴斯蒂安感觉到了什么?夏尔伸出手,触碰到“玲珑玄珠殇”的瞬间,一股热流迅速的窜入身体,夏尔打了一个激灵,这种感觉,就像是在与什么东西互相呼应一般……
“塞巴斯蒂安,有什么吗?”夏尔立刻问赛巴斯,马车的门打开,赛巴斯沉着脸,将夏尔扶下马车,紧紧的盯着一片丛林的深处,流转的深红此刻暗了几分。
“少爷,我们大概就要和蛊雕碰面了。”赛巴斯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眸子瞬间流光溢彩,显现出明亮鲜艳的血色,形成一片旖旎的光景,“一会您就在这里,不可以离开马车半步,等了结了蛊雕,我会过来见您。如果没有成功的话……”塞巴斯顿了顿,“那么,我不会再出现在您面前。”
听着赛巴斯类似于诀别的话,夏尔莫名的感到慌张,心中的不安又加重了几分,连忙说道:“不论如何都要回来!这是命令!”
赛巴斯牵动嘴角,温和的笑着,只是谁都看不到这笑容中隐藏的残忍,对自己的残忍。没有回答夏尔的命令,转身走向丛林,毅然决然。
那个男人,第一次没有回答自己的命令,第一次没有说“Yes , my lord”……夏尔慌乱起来,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心中蔓延,像是带着荆刺的藤条紧紧缠绕上夏尔,浑身冰冷起来,夏尔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冰窖。
塞巴斯蒂安,你,一定要回来!
18.迟到的爱 最新更新:2012-08-14 14:09:50
风呼啸着在扬起夏尔的发丝,丛林深处传来隐约的格斗声,还有利器刺入皮肤的“噗噗”声,但是这一切仿佛都离夏尔远去了,他现在心里想着的、牵挂的,都是一个唇角时常挂着温和但是带着一点邪魅笑容的恶魔执事,夏尔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一个仆人那么挂心,也懒得去想了。
猛然的,夏尔的眼睛瞬间睁大,左心房仿佛被什么东西刺中一样的,疼痛起来,冰冷已经渐渐散去,剩下的就只有不安、疼痛还有大脑中如潮水般袭来的空白。
塞巴斯思安,出事了?
夏尔不可置信的摇摇头,那么强大的男人,怎么可能?但是潜意识驱逐着自己迈开步伐,僵硬的走向丛林深处。
同一时间,一双温热的手拉住自己,夏尔回头,对上塔娜的眼睛,那双眼睛已经不再是普通的深褐色,而是魅惑的晶紫色,发出慑人的光芒。
“伯爵,在这里呆着。”塔娜拉住夏尔,语语气充满着不容置疑,转身飞快的跑向被层层阴影笼着的丛林中。
几声刺耳的划破空气的撞击声撕开了黑夜虚假的宁静,夏尔的身体微微一颤,回过神来,可是以往的冷静早已不复存在。眼睛随着渐渐映入眼帘的白色身影睁大,塔娜面色凝重的走过来,俊俏的脸上有几道狰狞的血痕。
“塞巴斯蒂安……呢?”夏尔颤抖的说出这句话,眼睛几乎是没有焦距的望向塔娜,发出的声音带着空洞和微弱。
塔娜什么都没说,伸手指了指丛林深处,夏尔后退了一步,不可置信的摇摇头,随即怔怔的一步一步走向丛林。
不要,不要……
心中早已明白塔娜的意思,但是却还是自欺欺人的骗自己,他没事……
层层叠得的树影将月光分成斑驳的小块打在赛巴斯的身上,夏尔瞪大眼睛,从背后升起冰冷的寒意,包裹住他的身体。
“塞巴斯蒂安……你……”夏尔缓缓走近赛巴斯,那双瑰丽的血色眸瞳倒映出夏尔的样子,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一抹凄凉的苦笑。伸手阻止了夏尔的靠近,用几乎不可闻的声音,吃力的说:“少爷……咳咳,不要过来……脏,会……会弄脏……您的……”断断续续的声音传入夏尔耳中,咬着唇,夏尔没有理会赛巴斯的阻止,痴痴的靠近他,喃喃着说:“你,起来啊……回去了……蛊雕,不是已经解决了吗……”
赛巴斯摇摇头,黑色的燕尾服上是大片大片鲜红的血渍,将原本应该是暗黑色的衣服染成如同他血色双眸一般的瑰丽颜色。
“你干什么啊……”夏尔愣了片刻,像是没有意识一样,缓慢地说着梦呓一般的话语:“这是命令,起来,回家……”说着去拉赛巴斯的手,那双手此时冰冷的就像是一块冰,赛巴斯勉强牵起一抹笑容,他早就知道自己是打不过蛊雕的,只是为了保护眼前的人,拼命阻止了蛊雕靠近马车,如果不是塔娜来,估计现在,自己早就死了吧……“少爷,抱歉……居然……用这么,这么狼狈的……样子……咳,面对您……实在是……失礼、咳咳……”一丝鲜血顺着唇角滑落,滴在夏尔的手背上,冰冰凉凉,“恐怕、恐怕今天……我们的契约就要解除了吧……您,您离开了恶魔……的……束缚……获得了,自由……”赛巴斯笑着说,塔娜已经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看着手中的“玲珑玄珠殇”,蹙起秀眉,眼睛中含着水雾。
“混蛋,说什么啊!”像是忽然反应过来,夏尔瞪大眼睛,拉住赛巴斯的领带,凑上前去,主动拉近两唇之间的距离,紧紧贴合,也不顾塔娜的错愕和赛巴斯的拒绝。“你今天,必须和我回去!”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夏尔还是咬着牙狠狠的说着,努力抑制住眼中的水雾。
赛巴斯笑笑,将夏尔拉着自己领带的手掰下来,像是满足了一样,闭起眼睛,遮盖住动人心魄的魅力瞳孔,轻声的说:“少爷,我爱您……”
声音消散在空中,与男人的身体一样渐渐虚幻、虚无起来,夏尔怔怔的看着赛巴斯渐渐消散在空气中的身影,一滴冰凉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重重的砸在手背上,和赛巴斯的血迹融合。
瞬间的,脑袋里仿佛有什么破碎了,一幕幕场景仿佛放映电影一般出现在脑海中,自己以往的过去,唤醒了,可是,重要的人,却不复存在……
“塞巴斯……钦……”缓缓从口中滑落这个名字,眼前蒙上一层黑色,失去了意识,最后的瞬间,夏尔喃喃着吐出三个字:“我,爱你……”
可是,迟到的爱,已经传达不到对方的耳中,失去的,再也不会拿回来……
19.等待 最新更新:2012-08-14 14:10:40
再次醒来,看到的是熟悉的环境。
夏尔坐起身,面无表情的看着地面上映出的自己的倒影,理智渐渐回到脑海中。
塞巴斯钦,离开了自己……
夏尔第一次知道了什么是心死……
心,死了,就是心死。自己的心,随着那个男人死了,现在留下的,只是一副躯壳。很后悔,后悔自己迟到的明白;很生气,生气自己在关键时刻的懦弱;很悲伤,悲伤那个人的离开……
可是,有什么用?
后悔有什么用?
自责有什么用?
悲伤有什么用?
夏尔抬起头,望向空白一片的天花板,泪水,不受控制的滑落……
在两年前的那个晚上,就已经发过誓,自己不会再流泪,可是今天,泪水就像是积攒已久了一样,溢出、滑落。什么都没有了,自己拥有的一切都没有了,因为,自己的世界没了,现在,就算是拥有了所有的财富所有的名誉,可是世界也已经被没有了,还拥有什么?
塞巴斯钦,你个混蛋!为什么给了我信仰之后又亲手毁灭?为什么给了我全世界时候又要离去?为什么在我爱上你的时候消失不见?你给我回来!我要你解释清楚!
泪水朦胧了夏尔的视线,可是朦胧不了心中的记忆,关于赛巴斯的记忆……
塔娜推开门,看到仰着头的夏尔,走上前去,将来龙去脉全数告诉夏尔。
正如夏尔所猜测的那样,塔娜是所谓的驱魔师一般的存在,蛊雕也是被塔娜追杀至此的,现在蛊雕已经被解决封印,塔娜的任务也结束了。
夏尔静静的听着塔娜的解释,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他已经不再愿意去接触外界的纷纷扰扰的,只想,把自己关在自己的世界中,静静的,哭泣……
失去的,不会再拿回来了……
真的很不公平,我失去了的东西太多太多了,为什么没有一点得到的?金钱、名誉,这些东西都不是我想要的啊,我想要的是家人、爱人……
“伯爵,塞巴斯先生,也许还能回来……”塔娜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打算告诉夏尔这个可能性只有百分之一的结果,“他只是被蛊雕所伤,暂时失去了实体,只留下了魂魄,如果运气够好的话,还可以再拥有实体的。”
夏尔原本放空的眼神重新有了焦距,视线落在塔娜身上,艰涩的开口:“真的?”
“当然,这件事情因我而起,我怎么会骗伯爵。”塔娜苦涩的一笑。
夏尔沉默了,心被欣喜填满,只要有一丝希望,他就会抓住不放,“那么,我就等!”
“您确定?”塔娜问道,再次拥有实体的可能性太小,几乎没有,这样,也要等么?
“废话!”夏尔偏头,微微一笑,“不管多久我都会等,用这一生去等待也在所不惜!”
“那么……”塔娜无奈的耸耸肩,“在那个恶魔执事回来之前,我来照顾您的生活起居吧……”
点点头,夏尔拿起床头的蓝宝石戒指,搭在唇边烙下一吻,这枚戒指,是他为自己修复的……
塞巴斯蒂安,我等你回来!
窗外是飘扬的白色雪花,与暗灰色的天空形成鲜明的对比。
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很美,美得让人炫目,却又美得凄凉。
晶莹的冰柱冻结在屋檐下,白色的玫瑰花全部谢了,只留下一片光秃秃的雪地。整个世界都是白色的,很单调。
夏尔站在花园前,面对着一片银白色的雪地,想念着不在的人。
失去的时候,才懂得珍惜……夏尔自嘲的勾了勾唇角,曾经觉得这句话就是一个玩笑,现在,这个玩笑一般的话语却变成最能体现自己心情的话了。抬起头,望着裹尸布一般阴暗的天空,心底忽然衍生出一丝无助。
那个人在的时候,百般刁难,毫无节制的挥霍的他的爱;不在的时候,望着灰色的天空,想念……
“呵。塞巴斯钦……”夏尔低下头,轻轻拨开地上的积雪,露出一截光秃秃的花梗,喃喃自语,念着赛巴斯的名字,不知不觉红了眼眶,“对不起,回来好吗……我,想你了……”
然,回应他的,只是死一般的沉默。
塔娜悄然来到夏尔身后,目睹了夏尔的举动,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原来,两个男人的爱,可以比异性之间更加坚定,更加脆弱……
“夏尔,回房间吧,这里冷,会冻坏身体的。”
“让我一个人待会……”夏尔闭起眼睛,曾经,这样呼唤着自己,让自己回房间的人,已经不在了……
“夏尔,不要在这么自己了好吗?”塔娜站在夏尔身后,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怜悯,“已经不在了的人,你没必要为了他这么摧残自己,你还有未来。”
“呵呵,或许曾经有。”夏尔起身,直视着塔娜,“但是现在,是彻底的没有了。以前我将灵魂出卖给恶魔,但是那个恶魔没有要,那个时候,我拥有了未来,但是我又将心给了他,现在,他不在了,我的心也死了,哪来什么未来?”捂着胸口,夏尔笑着将就要夺眶而出的泪水咽回肚子里,“是不是很可笑?我,爱上了一个恶魔,一个男人……”
“爱有什么错?没有。真爱可以跨越性别、种族甚至时空。没什么可笑的,夏尔。但是请你珍惜自己,好好活下去,如果塞巴斯先生回来了,一定不希望你这样对待自己。”
“他会回来吗……”夏尔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睛下投射出一片阴影。
“如果你相信。”塔娜将手中的披风为夏尔披上,微笑道:“他就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