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盛顿的日本大使向东京汇报说有“J”和“W”这样两个人,他们能够靠近总统及其夫人,是日本可靠的情报员。那么这两个人到底是谁呢?是总统的社交熟人?是政客还是罗斯福政府中身居敏感部门的高官?
1941年5月,住在华盛顿的日本间谍头目、狡猾的日本大使向总部汇报说用于发展情报事业的50万美元已经收到。那么,在华盛顿谁是这笔巨款的收款人呢?日本大使在他官方的大使馆里控制了整个西半球的日本间谍。
5月19日,这个毕业于美国布郎大学的日本大使在校友会上,认出了两个以前的同班同学,其中,“W”在美国外交部欧洲司供职,另外一个是著名的议员。这个日本人说这两个人对他很有用,“有用”是什么意思?
胡佛领导的高效的联邦调查局和军队的情报机构对这些华盛顿高官有意或无意地帮助日本和德国的行为进行监视了吗?这些问题都无从知道了。
斯大林(1)
在1941年6月19日到20日这两天,数量超过300万的德军秘密地潜伏在长达2000英里长的苏德边境。他们是乘着坦克和装甲车来到这里的,这些坦克和装甲车的车灯都被蒙上了。
白天,他们被禁止发出任何声响,就连坦克盖子的嘎嘎声,都会引来军官的责备。只有到了晚上,德军士兵才被允许到附近的河流或其他有水的地方偷水,而且一个晚上只能有很少的几次。
数以千计的坦克处于一级战备状态,每一辆坦克都备有10个汽油罐和许多弹匣。很明显,这是为一次大的战争所准备的,实际上,他们进攻的目标是千里以外的莫斯科。
这场迄今为止历史上最大的战争还有几个小时就要爆发了。这次行动被命名为“巴巴罗萨”(古罗马皇帝名——译者注)。希特勒来到东普鲁士一个密林中的指挥所里,以便亲自发出进攻的命令。随着H时刻(进攻时刻)的到来,希特勒越来越兴奋,他大声对手下的将军们说:“巴巴罗萨一开始,整个世界都会为之震惊。”
在遥远的东方,莫斯科的克里姆林宫里,苏联领导人约瑟夫·斯大林对大量的表明德军要进攻苏联的消息毫不理睬。种种情报表明,在北起芬兰、南到黑海的广大地区,苏联都已经受到德国的巨大威胁。在当代所有国家领导人中,从来没有人像他一样能得到那么多的高级情报。
就在3个月前,英国首相丘吉尔对斯大林面临的危险发出了警告,他在4月3日给苏联领导人的信中写道:
首相致斯塔福德·克瑞普先生(当时英国驻莫斯科的大使),以下内容请务必亲自转出:
“我从可靠的消息渠道得知……德军正从罗马尼亚调集5个装甲师到波兰南部……请您对以上消息保持警惕。”
很奇怪的是,苏联外务委员会委员莫洛托夫(Molotov)从克瑞普先生那里得到这个消息后,直到3周后,也就是4月22日才把它交给了斯大林。
丘吉尔信中所说的可靠消息渠道指的是阿绰。它截获并破译了数以百计的德军情报,这些情报都表明,德国正在集结大批的军队到苏联边界。
斯大林从自己的观点嘲笑了丘吉尔的警报,因为,在两年前即1939年8月23日,苏联和德国签署了《苏德互不侵犯条约》。斯大林确信,丘吉尔这个共产主义的敌人在离间苏德两国的关系。
不久,来自世界各地的各种支持丘吉尔的情报大量涌进了克里姆林宫。这些情报中有一份来自日本的里察德·苏尔哥(Richard Sorge),名义上他是德国报纸《法兰克福邮报》驻远东的记者,实际上他是苏联的间谍。
约瑟夫·斯大林国家档案馆
在日本,苏尔哥和德国驻日本的使节尤根·奥特(Eugen Ott)将军建立了良好的私人关系,而奥特将军与德国的高层军官保持着密切的联系,经常能够得到最机密的情报。奥特经常将这些情报毫无保留地讲给老朋友苏尔哥听,他认为,苏尔哥是一个忠实的德国人。
于是,在1941年5月19日,苏尔哥这个情报老手向克里姆林宫发出了以下消息:德国已经聚集了150个师(比实际数量仅仅少3个师),分为3个方面军部署在苏联边境。两周以后,苏尔哥又向莫斯科发出了德军使苏联屈服的详尽计划。几天以后,这个德国记者又得到了德军进攻的确切日期:1941年6月22日。
从瑞士传到莫斯科的消息更让人担忧。瑞士的苏联间谍头目是罗德夫·罗斯勒(Rudolf Roessler),他是一个德国的流亡者,以在罗森拉开一家书店为名进行间谍活动,他和他的手下利用在日内瓦和洛桑的秘密电台向莫斯科传递情报。德国的情报机构称之为“红色三重奏”。
在6月14日和接下来的16、17和18日,这些电台向莫斯科传递了详尽的高级情报,这些情报都是由罗斯勒收集整理的,他的化名是露西。这个被莫斯科称为“三个音乐家”的组织不仅提供了德军“巴巴罗萨”计划的情况,其中包括三个方面军(北部、中部和南部)坦克的精确数量,而且提供了进攻的日期。他们还发出了德军的详细目标甚至集团军的高级将领的姓名。在露西发完长长的情报,然后瘫倒在床上时,从莫斯科回来的答复仅仅是简短的一句:“明白,完毕。”
从其他线索也可以知道,德军大量集结在苏联边境,准备发起进攻。6月18日,一个德军逃亡者溜过苏联边界,向苏联汇报说德军将于22日发动进攻,但是斯大林又一次拒绝相信他。
这期间,还有一些奇怪的事困扰着苏联的情报机构。就在进攻发生前的两个月,尽管柏林认为莫斯科是盟国,24架德国侦察机还是越过苏德边界进入苏联领空。其中一架飞机坠落了,苏联人发现飞机残骸里有高质量的照相机,里面的胶卷能够证明他们飞行的首要任务就是航拍边界线附近的苏联军事设施。
更重要的是,经济活动也能证明希特勒确实想进攻苏联:与苏联签订合同的德国公司在6月10日前突然停止了向苏联供货。
现在,“巴巴罗萨”计划的D-日马上就要到来。在波兰边境的德国大军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他们希望在拿破仑1812年失败的地方获得胜利。
远在美国华盛顿,美国国务卿考代尔·霍尔(Cordell Hull)召见了苏联驻美国大使康斯坦丁·犹曼斯基(Constantin Umansky)。国务卿对大使说,他们已经从驻在欧洲的使节那里得知,德军将要进攻苏联。
斯大林(2)
最后,丘吉尔告诫斯大林说,他们从无可怀疑的渠道(指的是阿绰)得知,德军将在6月21日对苏联发动进攻。丘吉尔对社会主义怀有深深的敌意,称斯大林为乔大叔,他如此做是有原因的。
“如果希特勒进攻那个地狱(指苏联——译者注),我就可以找一些借口来对付国会的那帮魔鬼了。”丘吉尔对他的私人秘书说。
在D-日的黎明时分,有一种怪异的安静。突然,数以千计的德国大炮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呼啸声,炮弹越过了长达2000英里的边界线,倾泻在苏联的国土上。300万德军士兵冲过了边界线。苏联人彻底惊呆了。
两小时以后,早上6点钟,德国驻莫斯科的大使考恩特·弗瑞克·冯·舒林伯格(Count Friedrich vonder Schulenburg)拿着希特勒的宣战书来到苏联外务委员莫洛托夫的办公室。这时候,德军已经深入苏联境内了。这封宣战书现摘录如下:
近期情况毫无疑问地表明,苏联军队对第三帝国进行了军事挑衅……苏联军队有意地侵害了第三帝国的主权,并且破坏了《苏德互不侵犯条约》……
有鉴于此,元首已经命令德军对此类事件采取任何必要的措施。
莫洛托夫脸色苍白,一言不发地拿过了文件,静静地撕碎它并将它扔在地上。然后,他摁响铃叫来私人秘书,“让这个人滚,从后门滚出去!”莫洛托夫咆哮道。
纳粹进攻的速度让人吃惊,数以百计的苏联飞机被炸毁在了飞机场,大量的苏联士兵迷迷糊糊就作了俘虏。战争的第一天,作为苏联中部重镇的布勒斯特就沦陷了。狂乱的苏联军队指挥官在电台上相互询问:“我们受到了进攻,我们该怎么办?”
“进攻?谁在进攻?”
“该死的德国人。”
“你肯定是脑袋出问题了!为什么用明码发送这样的消息——你想挑起一场战争吗?”
“巴巴罗萨”行动取得了空前的成功。在战争的初始阶段,有300万苏联士兵死亡、受伤或被俘。2.2万只枪支、1.8万辆坦克、1.4万架飞机被毁坏或被缴获。
6月21日的早上,伦敦的丘吉尔得到了德军进攻苏联的消息。因为事先有准备,丘吉尔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自以为是和自满使得乔大叔(斯大林)和他的政委们在这场战争中成为被人算计的人。”丘吉尔对他的私人秘书说。
一向精明的斯大林为什么会被希特勒算计了呢?其实,他所获得的高级情报相互之间都是不关联的,如丘吉尔、里察德·苏尔哥、罗斯勒以及考代尔·霍尔。实际上,苏尔哥和罗斯勒根本就互不知晓。
难道在苏联的高级领导人里有德国的同情者或德国间谍?为什么外务委员会委员莫洛托夫4月3日收到丘吉尔的信后,搁置了3个星期才交给斯大林呢?从飞机残骸上发现的胶卷最后怎么样处置了?
所有这些问题都不会有答案了,惟一能够确定的是斯大林被自大迷惑了眼睛。
瑞士:希特勒的下一个进攻目标
1941年7月中旬,瑞士情报机构的领导人瑞哥·梅森(Roger Masson)上校陷入深深的忧虑之中。梅森上校已经70岁高龄了,但他的精力还是非常充沛。他刚从A-1小组得到情报,希特勒在控制了整个西欧以后,已经打算进攻瑞士这个中立的小国了。
瑞哥·梅森关于德军高层的情报是从罗德夫·罗斯勒那里得到的。罗斯勒是一个坚定的反纳粹主义者,他在卢塞恩开了一家书店作为从事情报工作的掩护。早些年还在德国的时候 ,罗斯勒就结识了一批德军高级将领,并和他们建立了深厚的友谊。长期以来,这些军官冒着生命危险,向移居到瑞士的罗斯勒提供绝密情报。这些军官这样做的目的就是希望能在自己的祖国铲除希特勒和纳粹主义。
梅森上校在接到这些让人担忧的情报后,命令他的部下(他们长期以来一直潜伏在德国南部)搜集任何关于德军部署的消息。反馈回来的信息表明,德军有6个师,其中2个是山地师,已经部署在瑞士边界,准备发动进攻。
实际上,希特勒的反情报机构已经为进攻瑞士做准备有一段时间了。在瑞士,每平方公里上的德国间谍数目远比在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的间谍数目多得多。一个被称为福兰克大叔的人掌管德国在瑞士的间谍网,他派遣了1000多名间谍潜入到瑞士的工业界及政治领域。另外一个德国反情报机构的头目弗雷茨·海兰德(Fritz Heiland)给这些间谍配备了金钱、假身份证明、电台以及照相机等。
当这次行动变得更为现实的时候,海因里奇·希姆莱(Heinrich Himmler)的盖世太保被调集了过来。他们的任务是挑起事端,为德国入侵这个中立的小国家找到口实。
1940年6月,也就是大间谍罗德夫·罗斯勒向瑞士发出警报的前一个月,一个瑞士铁路工人正在开往苏黎世的火车上查票。在一个叫威恩费登的地方有10个人登上了火车,他们分两个车厢就座。就在一瞥之间,目光犀利的铁路工人发现了可疑之处:这10个人都拿着同样的褐色帆布包。
这10个人也都盯着铁路工人看。突然,好像得到了暗示,这些人在一个小站飞快地下了车。在下一站,工人将自己的疑虑报告了警察。
梅森上校立即组织警察进行严密的搜寻。两天以后,带同样褐色帆布包的9个人被抓了起来,有7个是德国人,2个是瑞士人。每人兜里都有500法国法郎(合115美元),帆布包里有6磅炸药,有手枪、几百发子弹和各种匕首。
在严厉的询问下,9个人中有一个招认,这个小组是专门来瑞士搞破坏的,主要目标是炸毁设在奥特福的瑞士军队的火药库以及在斯普瑞特、比莱、卢塞恩和培耶来的瑞士空军的机场跑道。
3个月以后,1940年9月4日的凌晨,一辆有红十字标记的汽车停在了瑞士的一座公路铁路架桥下,桥上是安内斯——拉瑞铁路,这条铁路穿过一个深深的峡谷。一些人从车上跳下来,钻到车厢里的篷布底下忙活起来。
与此同时,另外几个人在桥墩下埋下了200镑TNT炸药,然后汽车开走了。3个小时以后,一声巨响,整座桥被炸塌,掉进了峡谷。这座桥是瑞士军队反击敌人时的必经之路。
作为间谍行动的一项成果,德国人就瑞士这样一个相当于马萨诸塞、康涅迪格和罗得岛(美国的三个比较小的州——译者注)大小的弹丸之地编写了一本长达85页的册子,命名为“瑞士军队手册”。如果希特勒不打算进攻这个人口不到500万的小国,他就不会花那么多时间和金钱去做这样的事。
到1941年,德国间谍机构对瑞士一直实施人海战术,每失踪一个德国间谍(梅森上校和他的同事逮捕了许多),就至少有5个间谍来代替他。那么多的德国人住在瑞士,以致瑞士有了国中之国。
巴塞尔这个连接瑞士、法国和德国的国际性城市成了纳粹间谍渗透到瑞士联邦的跳板。许多德国间谍化装成铁路工人混过边界,潜入到瑞士。两个瑞士反间谍人员在巴塞尔车站连着待了三个晚上,竟然数出了348个认识的德国间谍,他们静静地坐在那里等候合适的时机潜入瑞士。
这就是1941年7月中旬的情况,德军的6个精锐师虎视眈眈地驻扎在瑞士北部边界,同时,渗透、破坏和颠覆活动层出不穷。很明显,所有这些都是为大规模进攻做准备。为什么希特勒没有像消灭丹麦、挪威、卢森堡、荷兰和比利时这些小国那样发出进攻的命令呢?
也许是一个月以前发动的对苏联的战争使希特勒舍不得将6个师和大量的作战飞机耗费在瑞士这样的小国。不过,瑞士能够免于纳粹这架战争机器的蹂躏确实是一个不解之谜。
可疑的广告
1941年12月7日,日本偷袭珍珠港,将美国拖入世界大战后,美国国内变得对纳粹和日本间谍异常敏感。许多人认为,间谍和破坏分子就藏在自己周围,而且,这些人就像苹果里的虫子一样已经钻到了国家的核心。
在这样一种紧张的气氛中,许多地方长官都亲自处理所有的事情。在弗吉尼亚的诺佛克,因为有许多海军基地,警察局长命令将本市所有的14名日本侨民集中起来并关进了监狱; 在新泽西的雷沃克,安全官员命令警察登上火车逮捕所有长着东方人面孔的人和其他可疑人员并把他们带到警局进行讯问,以查出他们认为有嫌疑的人。
在德州的嘉斯敦,一个民兵看见一栋房子里发出一闪一闪的灯光,以为是有人在给海上看不见的敌人传递情报,于是向房子里开了枪,差点儿打死一个换灯泡的老太太;在密苏里州,农民拿着鸟枪和猎枪,守候在每一个路口,他们让过路的每一辆车都停下来,上车进行盘查;北卡罗莱那州的州长,命令将警车涂成黑色(他认为,黑色的警车在夜晚不易被敌人发现,不易成为攻击的目标),他甚至命令警察可不经授权逮捕任何可疑的人,他解释说:“不这样的话,警察即使看见破坏分子在炸桥,也无能为力。”
俄勒冈州的州长宣布全州处于紧急状态,当有人问他是哪种紧急状态时,他说他自己也不知道;在德克萨斯州的德黎森,市长和市政委员开会讨论买一挺重机枪来对付敌人的间谍,就在这时,有一个过度激动的人闯进了会议大厅谎报说纽约遭到了轰炸。他的行为使得市长立即决定,应当买两挺机枪,而不是一挺。
各地地方政府都组织民兵来防备可能的破坏和颠覆活动。他们中的许多人甚至不知道子弹会从来复枪的哪一头射出来,但他们都守卫在他们认为的军事设施旁,如桥梁、公路、铁路、架桥、水库、船坞、隧道、大坝和其他公共设施。他们中几乎没有人接受过军事训练。一个妇女驾车驶过旧金山湾的大桥时,因为没有听见民兵的警告,有人开枪打伤了她;在密歇根湖区,过度紧张的卫兵开枪打死了一个捕野鸭的人,并打伤了他的同伴,因为他们误认为这两个人是颠覆分子。
在这期间,美国联邦调查局(FBI)的特工在全国范围内进行了系统的调查,查出了几千个他们认为是颠覆分子的人,并把他们列在黑名单上(截止到1942年7月,联邦调查局因此共拘留了9405人)。除了日常繁重的工作外,FBI的特工还要处理数以千计的、来自全国各地关于敌人间谍和颠覆分子的报告。
这期间,一则刊登在《纽约人》杂志上的广告因使用的词语特殊引起了FBI的注意。这则广告是在珍珠港事件前16天刊出的,是为一种新的掷骰子游戏而做的广告,他们管这种游戏叫做“死亡双星”。数以百计的神经过敏的,甚至有点歇斯底里的市民,向联邦调查局的官员汇报了这件事。
实际上,它包括两则广告,小的一则登载在1941年11月22日的那期杂志上,这在业内被称为悬念广告。它包括以下几个词:“嗨!注意!当心!”在这个标题下,是两个骰子,一个是白色的,另一个是黑色的。读者可以看见每个骰子的3个面。白色骰子上面的3个数字是12、24和XX(双星);黑色骰子上面是0、5和7。在骰子上面写了一句话:请看第86页上的广告。
在86页上,同样的标题用大号字印了出来:“嗨!注意!当心!”在广告下面,还是那几个大字:“死亡双星”。在这些字底下,是一个雄鹰的图案。
珍珠港事件之后,关于这则广告的猜测越来越多。许多人认为,是德国或日本间谍在《纽约人》杂志上刊登了这则广告,目的是通知潜伏在美国的其他间谍,战争就要爆发了。
骰子上的数字12和7,可以理解为月份(12月)和日期(7日),就在这天战争爆发了;数字5和0可以看作是进攻的时间;XX(罗马数字中表示20)可以认为是进攻目标的纬度。没有人知道24这个数字的含义,但它可能是登这则广告的敌人间谍的代码。在86页的大广告顶上有一幅画,它被许多人解释为3架飞机(轰炸机)掠过广阔的大海,冲向目标——可能是珍珠港,而其中炸弹在水上爆炸的画面增加了这种解释的可信度。明亮的探照灯光划破了夜空,子弹在空中留下了一道道耀眼的光芒(暗示日本原本打算在晚上发动攻击,在广告刊登出以后,这个计划可能改变了)。
许多人认为,“死亡双星”指的是纳粹德国和日本,双头鹰看上去很像希特勒第三帝国的标志。
FBI的特工通过调查发现,广告是一个叫帝王贸易公司(一家假公司)的公司刊登的。一个白人男子用现金在《纽约人》杂志的办公室里支付了广告费,但他没有留下姓名,也没有留下地址。更让人奇怪的是,这个被联邦调查局认为是嫌疑犯的人在几周后突然死亡了。
《纽约人》杂志上的这则广告到底是不是狡猾的德国或日本间谍用来通知同党日本要偷袭珍珠港呢?珍珠港事件后,FBI一直忙于调查其他相关事件,对这一广告事件,他们也无法给出一个圆满的解释。
北极圈行动(1)
长相英俊、有一头灰发的赫曼·吉斯克斯上校(Hermann Giskes)是德国反间谍机构在荷兰的总头目,他与党卫队的间谍机构领导人约瑟夫·斯瑞德上校(Josef Schreieder)向来不合。党卫队是希特勒的私家军队。尽管俩人相互怨恨,但是为了破坏并消灭英国在荷兰的地下情报网,他们还是进行了合作。荷兰在1940年5月就已经被德国占领了。
吉斯克斯上校将自己的行动命名为“北极圈”。而斯瑞德上校经常会绕过他组织“接收 委员会”,派伞兵到荷兰逮捕英国情报人员并审问他们。
1942年的春天,在荷兰充斥着许多叛国者,德国人称他们为V种人(V-MEN)。这些人是一些贪婪的社会渣子,他们为了一点点报酬,会将自己的同胞——那些爱国者送上死路。
乔治·雷得赫夫就是这些人中的一个。这人看上去鲁莽粗俗。他因为走私珠宝和鸦片,1942年11月在阿姆斯特丹被捕。在狱中,他听到了一些关于荷兰地下组织的消息。该组织叫奥德迪恩斯特(Orde Dienst),首领是冯·得·博哥(Van den Berg),该组织与英国SOE(特别行动组)的两个特工有密切的联系。SOE是让被占领地的德国人头疼的组织。
雷得赫夫向德国人告密说,他已经发现了荷兰的地下组织并愿意为德国人效劳。于是雷得赫夫的走私罪名马上被取消,他立即被释放并且当月就开始从德国反间谍机构领取每月500荷兰盾的薪水。
对吉斯克斯上校和斯瑞德上校来说,雷得赫夫就是天赐之物。尽管他们早就监听到荷兰境内有SOE的秘密电台,但他们一直没有找到。在随后的几周,雷得赫夫找出了冯·得·博哥上尉的地下情报网,并且知道了两台电台的确切地址。几小时以后,德国反情报组织和党卫队突然袭击了荷兰的地下电台,并逮捕了操作电台的情报人员。
冯·得·博哥的电台操作员被告知,为了避免更大的损失,他们若被德国人抓住,被迫向组织发情报时,他们应当发送假的或篡改过的消息。大多数被德国抓获的特工都表示愿意与德国合作,因为他们手中握有这张王牌:在离开英国的时候,他们的顶头上司已经给了他们紧急情况下的身份认证。每一个特工都被告知,在发送情报时,在某些字母的后边人为地出错将会通知伦敦,该特工已经被敌人抓获,电台已经被敌人控制,所发送的消息已经是敌人制造的假消息。
一个叫哈博斯·劳威(Hubertus Lauwers)的荷兰特工刚从天上降下来,就被敌人抓住了。他瘦高瘦高的,戴着眼镜,根本不像一个间谍,倒像一个银行家或会计师。尽管敌人的技术人员就坐在身边,他还是镇定地在所发的情报中,在每第16个字母处,故意拼错,正如伦敦所要求的那样。
让人不可思议的是,伦敦居然没有识别出哈博斯·劳威和其他两个发报机发出的警报,还是按计划发回更多的情报,这些情报提供了从英国来的特工降落到荷兰的具体时间和地点。这样,在随后的几周,德国人轻而易举地在降落地点抓住了大量的SOE特工。
到1943年年中,吉斯克斯和他的5个“叛变”过来的电台向英国的SOE发送了大量的假情报,同时从SOE的总部得到了大量的重要情报。吉斯克斯称它为“英语对话游戏”。尽管对所取得的成果很满意,但是,作为间谍老手,他经常在想:这场德国和伦敦SOE总部及被俘的SOE间谍之间的猫和老鼠的游戏,究竟谁是猫,谁是老鼠呢?为什么一向精明老道的英国谍报机构这次这么愚蠢呢?
7月上旬,德国的技术人员告诉吉斯克斯,劳威在发情报时做了手脚,英国显然没有发现。但是,吉斯克斯害怕劳威搅了这场好戏,决定结束劳威的使命。
为了利用劳威的发报机,德国人“请示”英国是否可以换一个人来操作这台机器,出乎吉斯克斯意外的是,英国人没有问任何理由就同意了请求。于是,德国的技术人员就直接当上了发报员。这其实是一个很危险的行动,因为,每一个SOE特工在离开伦敦时,其发报的手法(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方法)都要记录备案的。每隔一定的时间,伦敦就要将记录的手法与收到情报的手法进行对比。如果对不上,伦敦就知道,该特工已经牺牲或被关进了监狱,情报是敌人发来的假情报。
1943年6月26日凌晨,一个名叫乔治·贾布洛斯(George Jambroes)的荷兰电台操作员乘坐轰炸机降落在了荷兰的斯丁维克。他战前是尤垂特大学的物理学教授,自告奋勇到荷兰组建一支秘密军队,这支军队的主要目的是破坏和扰乱德军的正常部署,为盟军跨海峡进攻西北欧做好准备。
贾布洛斯一落地就被由德国党卫队和反情报机构组成的联合委员会擒获了——这个委员会已经习惯于抓捕荷兰特工了。这次让德国人高兴的是,贾布洛斯随身所携带的包里居然有明码的SOE计划的全文,该计划打算在荷兰组织17次破坏行动,每次都要组织100人以上。这种将明码机密文件随身携带的做法是违背英国谍报工作的基本原则的!
利用贾布洛斯所带的情报以及其他资料,吉斯克斯取得了谍报工作的巨大成功。他们用贾布洛斯的电台定期向英国汇报命名为“凯恩”的行动进展以及取得的成绩。而这时,贾布洛斯则被关在海牙附近的监狱里。
北极圈行动(2)
通过这个电台,吉斯克斯的手下告诉英国,他们这个抵抗组织已经招募了5000个荷兰人,正在对他们进行游击的训练,但是,这支秘密的武装力量急需大量的武器和给养,请求英国给予空投,并且指明了空投的地点。几个晚上以后,几百架载重在5吨以上的运输机飞到了指定的地点,投下了所需的物资。这些物资马上被德军运走了。
对吉斯克斯来说,让他不可思议的是,狡猾的英国情报机构怎么能心甘情愿地牺牲那么 多像乔治·贾布洛斯这样优秀的谍报人员呢?为什么老道的SOE一次又一次地掉入德国人的陷阱呢?难道是英国人想让德国人认为盟军的总攻地点在荷兰吗?
尽管吉斯克斯答应如果被德国党卫队和反情报机构捕获的54名荷兰和英国特工愿意合作的话,他将保护他们,让他们不会有性命之忧。但是,事情的发展超出了他的控制,海因里奇·希姆莱的盖世太保接管了这些人。在1944年6月,盟军登陆后不久,德国人枪毙了这些人中的47个。
1945年,战争在欧洲结束后,荷兰的报纸披露英国为了就盟军登陆的确切地点迷惑希特勒和他的高级将领,故意牺牲了大批的荷兰特工的事实,整个荷兰群情激昂。荷兰议会组成了以法官L·A·丹克博士为首的调查委员会。丹克博士要求英国SOE的领导人到委员会来做证,这个要求遭到了拒绝。随后,丹克博士又要求到英国进行更深入的调查,英国当局同意了他的请求。但当要求调查SOE中关于荷兰部分的档案时,他被告知,所有这些文件在一场发生在SOE总部的大火中被烧毁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北极圈行动已经为人们所淡忘。恐怕只有英国SOE的高级军官和英国当局的高层才知道当时是不是故意让那么多的荷兰人去送死。
是谁烧了诺曼底号?
1941年的深秋,法国巨轮“诺曼底”号静静地停泊在纽约港的88号码头,这个码头在哈得森河上,离繁华的42街不远。“诺曼底”号长达1029英尺,仅比英国的“伊利莎白皇后”号短2英尺。1939年9月1日,当它在公海上航行时,德国发动了对波兰的进攻,但它还是安全地驶进了纽约港。
“诺曼底”号在港口停泊一天就要花掉船东1000美元,因此,船上只保留了极少数船员 以保养马达等重要设备。没有人想到会有人对该船进行破坏或纵火。“诺曼底”号的设计师魏德米·亚克维奇(Vladimir Yourkevitch)甚至认为,该船是有史以来建造的船只里防火性能最好的一艘。
在德国,希特勒的德军早就盯上了这只法国船。1940年6月3日,法国向德国投降。在这之后的两周,德军反情报机构的头目卡拉瑞斯的间谍机构阿勃韦尔就向纳粹在美国的间谍发出了命令:“严密注意诺曼底号!”希特勒和他的高级将领明白,美国一旦加入对德战争,这艘法国巨轮一次就能够运输12000名美国海军士兵到欧洲参战。
纽约市沿海地区和新泽西的港口城市是纳粹分子活动的温床。在一间间凌乱肮脏的小客栈里,住着从世界各地来的海员,其中有许多纳粹间谍和纳粹同情者。这些地方中最臭名昭著的一家是新泽西的“高速公路客栈”,另外两家是曼哈顿的“老牛肉”酒吧和新泽西的“施密德的吧”。“施密德的吧”里的一个侍者是德国间谍,他每次都伸长耳朵贪婪地听海员在喝多了酒后所泄露的海上消息。
希特勒对美国宣战后两个月,巨大的“诺曼底”号在纽约被烧毁美国海军
1941年12月7日,日本偷袭了珍珠港。4天后,希特勒让德国议会不经表决就通过了对美国开战的宣言。他对他的副手叫嚣说:“我们总要首先开战!我们要永远打响第一枪!”
就在同一天的晚些时候,希特勒的密友、意大利独裁者墨索里尼也对美国宣战。
就像希特勒和他的高级将领所担心的那样,美国海军立即征用了“诺曼底”号,并对它进行了改装。许多人都热烈支持将该舰改装成军用运输船,大约有1500名民工像蝗虫一样涌向该船进行改装工作。
改装任务非常紧迫,必须在1942年2月28日以前完成。完成后,该舰将在舰长罗伯特·考曼德(Robert C·Comand)的率领下,驶离纽约港去波士顿。在那儿,它将要装上10000名士兵和他们的武器装备去大西洋沿岸的某个地方——毫无疑问,它的目的地将是英国。
但是,2月9日下午2∶34,“起火了”的喊声突然从船上响了起来。这时候,距“诺曼底”号远征欧洲只有3周的时间了。人们匆忙扑上船去灭火,但是,当天是一个大风天,火很快就失去了控制,人们眼睁睁地看着火漫过了甲板,不到一个小时,整个船就变成了火的海洋。
火势不断蔓延,将近3000名民工、船员、海军士兵和海岸警卫队成员爬过“诺曼底”号的船舷,吊下绳子,顺绳子跳到码头上,有的干脆直接跳到踏板上逃生。纽约市的消防队员发誓说,这是他们见过的最猛烈的大火。
大约有3万纽约市民聚集到第12街观看这场大火。在他们中有一个头发花白个子矮小的老头,他就是“诺曼底”号的设计师魏德米·亚克维奇。他的脸上布满了愁容。因为他浓重的口音,警察没有让他通过警戒线到船边。实际上,就是魏德米·亚克维奇也对大火中自己的杰作无能为力。凌晨2∶32,这只倒霉的船终因灌水太多、倾斜过度而翻了过去,就像一条搁浅的大鲸鱼,躺在了哈得森湾的冰面上。
在每一条船都显得非常重要的时候,美国失去了一条最大的船,同时有1人死亡,250人受了擦伤、扭伤、摔伤以及眼睛和肺部的灼伤。
美国政府立即成立了几个调查组以查明这起备受公众关注的大事故,联邦调查局和福兰克·霍根律师盘问了100多位证人。与此同时,海军也成立了以退休海军少将莱姆·雷黑(Lamar Leahy)为首的调查组。两个月后,国会海事委员会成立的调查组发布结论说:“起火的直接原因应归结于民工的疏忽和管理上的疏漏。”
然而,广大的美国人并不买政府的账。为什么一个如此巨大的海轮,在有大量防火设施的情况下,能够爆发大火,并在几小时内变成一堆焦炭?是不是有纳粹破坏分子渗透到船上,为了不可告人的目的,纵火烧毁了这条船?如果是这样的话,有1500名民工散布在船的每一个角落,为什么没有人发现有人纵火呢?或者是两个以上的纳粹或纳粹同情者共同完成了这项破坏性的工作?
“诺曼底”号的烧毁是否是纳粹所为,已经伴随着这场大火造成的重大损失成为一个巨大的谜团。
SL125护送舰队:苦肉计的牺牲品?
1942年11月3日的深夜,1400多艘盟军的各式战舰划破大西洋的夜空,向北非驶去。此次行动的目的地是阿尔及利亚的奥兰港和阿尔及尔港,中途要经过直布罗陀海峡。这条海峡是一条狭窄的水域,长32英里,宽8到23英里,连接大西洋和地中海。这是美国自第一次世界大战以来首次进行的进攻行动,代号为“火炬行动”。
几天以来,德国空军和他们的无线电监测船一直跟踪着这支从不列颠群岛出发的舰队。 在德国,海军元帅艾奇·雷德(Erich Raeder)虽然不知道这支盟军舰队在北非的具体靠岸地点,但他明白,他们一定要经过直布罗陀海峡而到达他们的目的地。
于是,9艘德国潜艇和26艘意大利潜艇聚集在了直布罗陀山附近,每天进行巡逻。德军的鱼雷中队也进入警戒状态。实际上,德军已封锁了海峡。
当英国来的盟军舰队离直布罗陀山还有100海里左右时,驻守直布罗陀山的德军潜艇群突然向西南方向疾驰而去。24小时后,德军潜艇群与美国海军少将雷勒(Reyne)率领的SL125护送舰队拼上了速度。这只护送舰队由大西洋边的西非小国塞拉利昂返回英国,主要由一些空的运输艇和小护卫舰组成。
这场德军潜艇和盟军护卫队之间的战争进行了6天6夜。德军宣称击沉了30艘盟军的船只,这相当于雷勒少将所有的运输艇。但同时,因为德军的潜艇都去追击雷勒的舰队,使得直布罗陀海峡门户大开,从英国来的战斗舰队平安地溜过了海峡。
德军的潜艇群真是让人不可思议,它为什么突然朝南去追击拦截一个空的护卫舰队呢?为什么他们追击雷勒舰队长达6天6夜之久呢?也许这是英国人设的计谋,让叛变过来的德国间谍告诉德军,SL125上有大量的重要设备和给养,使得德军去追击他们。是不是英国的决策者故意让SL125在适当的时间出现在适当的地点,成为“火炬计划”的牺牲品呢?
也许只有盟军的高级军官才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但是他们都选择了沉默。直到战争结束多年后,SL125的指挥官、不幸的雷勒少将给出了一些他的舰队作为“火炬计划”牺牲品的线索。雷勒说:“这是我职业生涯中首次因为损失了好多舰船而受到祝贺!”
最后通牒:不幸还是计谋?
1943年1月13日,美国总统罗斯福和英国首相丘吉尔及其高级助手齐聚卡萨布兰卡的安发酒店。经过几个月的战争,盟军已经基本上将德国和意大利军队赶出了北非。这次会议的一个重要议题是:英美联军下一步将选择哪里作为突破口?
这些人一坐下来,激烈的争论就开始了。美国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满头银发的乔治·马歇尔以保持低调而著称,他主张应当从英吉利海峡反攻德军占领的法国西北部。而机敏的 、长着鹰钩鼻子的英国皇家军队首领艾伦·布鲁克(Alan Brooke)则提议应当进攻意大利的西西里,以迫使希特勒回防地中海,这将缓解东线苏联军队的巨大压力。
双方处于胶着状态,经过4天激烈的争论,最后,美国人放弃了他们的观点。
在美国和英国领导人各自回国以前,罗斯福总统和丘吉尔首相应邀举行了记者招待会。在招待会上,罗斯福用即兴表演的方式发布了一条令所有参加会议的各国领导人都目瞪口呆的消息,这条消息让其他盟国领导人都感到痛苦和沮丧,却让阿道夫·希特勒找到了一个藉以宣传的借口。
在大批记者瞪着渴望的眼睛做记录的时候,罗斯福总统说:“丘吉尔首相和我已经决定,我们将不接受德国、意大利和日本的投降,除非他们的投降是无条件的。”
正坐在旁边抽雪茄的温斯顿·丘吉尔被这句突然的话震惊了——这是他第一次听到把“无条件投降”这句话用在目前的战争上。
丘吉尔清楚地知道,第三帝国迄今为止还是一支令人生畏的力量,刚才的这些话会被理解为是一种挑衅。他确信,在战争胜负未定的时候,给敌人开出苛刻的条件是一个很大的错误。
但是,错误已经发生了。丘吉尔不能在记者招待会上,当着大批记者的面拆盟友的台,于是他说,自己确实已经同意了该说法,但是,对这种说法他听到的时间也不长。几分钟内,这条消息就传遍了全世界。
后来,一个英国政府的高级官员对丘吉尔说:“除非这种说法有所松动,否则的话,德国会将残酷的战争进行到底。”因为已经在公众面前表了态,丘吉尔听了这话后只能耸耸肩。
美国陆军将军乔治·巴顿是一个桀傲不驯的人,他带领军队参加了北非战争。听了这个消息后,他用几乎发狂的语气对他的密友说:“我们的总统是一个伟大的政治家,但是,他妈的,他就从来没有读过历史。他和我们政府里的许多其他人一样,根本不了解德国人。听听这狗屎般的所谓的‘无条件投降’,德国人想找继续战争的借口,这就是很好的一个。这将使战争拉得更长,死的人更多,让苏联人占领更大的地盘。”
盟军最高统帅艾森豪威尔将军听到这个消息后大吃一惊,他私下对他的助手说:“如果在绞刑架和刺刀之间做选择,就是你也会选择刺刀的。”
在柏林,纳粹的高级官员们都为这条消息感到高兴。希特勒的宣传部长、天才的演说家保罗·约瑟夫·戈培尔(Paul Josef Goebbels)博士在柏林的一次纳粹高级集会上说:“因为敌人要消灭我们的国家,奴役我们的人民,所以,这场战争已经变成为了国家的存在而进行的战争,为它付出任何代价都是值得的。”全场的欢呼声响彻云霄。
盘旋在英格兰上空的疆克(Junkers)战斗机的德国飞行员,在欧洲大陆上空的梅塞施米特式战斗机的飞行员,在北大西洋德国潜艇里的海军以及在苏联冻土地带猫耳洞里的德国陆军在得知这一消息后,都重新温习了他们决战到底的誓言。
难道富兰克林·罗斯福这个擅长于在公众场合发表演说的著名政治家,说出了令人不可思议的胡话——“无条件投降”?或者这场没有排练的新闻发布会是一个由罗斯福和他的高级幕僚策划的计谋,以使丘吉尔答应本不想答应的事?
在罗斯福的政府里,确实有一些人坚持欧洲战争的结束应以第三帝国的灭亡而不是以其被打倒为标志。这些被称为强硬派的主要代表人物有:财政部长亨利·莫耿斯(Henry Morgenthau),助理国务卿亨利·迪克特·怀特(Harry Dexter White),影子幕僚伯纳德·巴赤,国务院的安哥·休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