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战争中数不清的惊世谜团:二战未解之谜》作者:[美]威廉·布鲁尔【完结】 > 二战未解之谜.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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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美-威廉·布鲁尔 当前章节:15238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01:11

亨利·莫耿斯就住在罗斯福总统海德公园寓所附近,能够经常面见总统。此前,亨利·莫耿斯提出了一套处置战败国德国的方案。按照此方案,德国的重工业将被彻底破坏掉,矿藏将被用水淹没,从而使德国所有的必需品都必须依赖进口。这套方案实际上是使德国变成一个农业国。9000万德国人将被关在一个巨大的集中营里,四周有重兵把守,如果德国人未经允许私自离开,卫兵将会射杀他们。并且,这份报告还列出了长长的、德国高官的黑名单。

可以想像,罗斯福总统是知道并批准亨利·莫耿斯的计划的。这样的话,罗斯福在卡萨布兰卡那让世人震惊的“无条件投降”的即席宣言是这种背景的产物呢?还是一个标志,一个美国打算不惜任何代价与德国战斗到底的标志呢?

恐怕只有罗斯福、亨利·莫耿斯和其他白宫的高官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巴尔干的政治纠纷

巴尔干对希特勒来说不仅是其第三帝国的东部前线,而且由于其丰富的自然资源尤其是战略资源——石油,使它显得尤为重要。同时,巴尔干的保加利亚、罗马尼亚和匈牙利还为德军提供了好几万的士兵。

保加利亚是一个山地国家,长370英里,最宽处185英里,位于黑海之滨,南临希腊,北临罗马尼亚。保加利亚在战争中扮演了一个十分奇特的角色。1941年12月12日,也就是日本 偷袭珍珠港、美国参战后的第5天,保加利亚君主保罗斯(Boris)三世对英美宣战。但是,奇怪的是,他对与德国作战的苏联却非常小心,尽量避免与之发生冲突。

1943年年中,希特勒在他的东普鲁士的指挥所得到消息说,保罗斯三世暗中纵容将该国从轴心国分裂出去的行为。希特勒顿时警觉起来,随即一场闻名整个世纪的政治纠纷就这样发生了。

由于害怕保加利亚分裂出去后,他将会失去整个巴尔干半岛,希特勒在他巴伐利亚的行宫中紧急召见了保罗斯三世。在希特勒一阵暴风雨般的咆哮后,保罗斯三世同意保加利亚继续留在轴心国。

与此同时,苏联领导人斯大林也密切关注着保加利亚的局势,并且对整个巴尔干半岛跃跃欲试:这块土地太适合共产主义传播了。而且,这里丰富的自然资源无疑将为斯大林的战争机器提供巨大的帮助。

就在这时,英国和美国的特工散发了一些很高明的谣言,迫使希特勒相信盟军将要进攻保加利亚,这样就使希特勒调集军队到保加利亚,从而减轻了盟军在西欧的压力。

1943年8月28日,就在保罗斯在德国同希特勒不愉快的会面结束,回到首都索非亚几天后,这位一国之君突然死在他的宫中,从发病到死亡不过一个小时。在柏林,纳粹的宣传部长戈培尔博士宣布,保加利亚君主保罗斯死于一种罕见的毒,可能是蛇毒。

很明显,保罗斯死于谋杀。但是,是谁干的呢?德国人,英国人,美国人,苏联人,甚至保加利亚本国人都有可能。好多人也在怀疑,毒蛇怎么能溜进皇宫呢?皇帝奇怪的死亡在保加利亚国内引起了不安和骚动。

西蒙(SIMON)二世继承了皇位,但他还是一个孩子,于是成立了摄政委员会,主要由皇叔和其他两个人组成。这个委员会成立后,派人到开罗与英美接触以求和平。就在这时候,斯大林害怕保加利亚加入西方阵营,于是宣布对保加利亚宣战。显然,他在这场巴尔干的政治纠纷中走得更远。

9月8日,保加利亚为了免遭苏联人的进攻,反戈一击,对德国宣战。保加利亚命令10个师中的5个师,开到前线与德国作战,这几个师完全是由希特勒装备的。在这两个前盟国开战的同时,保加利亚的摄政委员会在莫斯科与英国、美国和苏联签署了停战协定。

然而,停战协定上的墨迹未干,斯大林就派乌克兰第三方面军进入保加利亚。保加利亚共产党接管了政权,摄政委员会的成员被逮捕并处死。接着,保加利亚全国范围内掀起了清算所谓叛国者的高潮。

所有这些事件,包括后来斯大林的介入都起因于保罗斯三世的死。也许永远不会有人知道到底是谁杀死了保罗斯三世,但是,莫斯科、柏林、伦敦以及索非亚的嫌疑最大。

空中伏击战(1)

1944年3月22日,盟军最高司令艾森豪威尔将军的密友兼助手海瑞·巴彻(Harry C·Butcher)少校在他的战事日记中写道:“斯班茨(Spaatz)将军(美国在欧洲的空中轰炸机部队司令)对这件事不是感到吃惊,而是承认该计划将会让德国空军冒火。”这些战事日记是巴彻为艾森豪威尔将军记的。

日记中的计划指的是“断然”计划,这是一个英美联合轰炸德国的计划。它主要有两个 目的:一是破坏德国重工业基地,二是迫使德国空军回到本土,这样,在D日盟军进攻欧洲大陆的时候,盟军的空军在欧洲西北部就可以取得绝对的制空权。

盟军战争情报局欧洲处的领导沃伦斯·卡罗尔(Wallace Carroll)在“断然”计划实施前夕,对他的美国上司说:“如果引诱和欺骗德军回防的目的能够实现,那么,牺牲一个人,将会在盟军登陆的诺曼底海滩上换回几千个甚至几万个士兵的生命。”

在巴彻少校在日记中记下他的评论前3个星期的一个晚上,英国皇家空军轰炸机部队司令亚瑟·海瑞斯(Arthur Harris)元帅命令英国气象专家汇报当晚关于德国的天气预报。专家报告说,德国的天气情况将有利于德军的防空而不利于英国轰炸机的行动:强风将会吹散英国战斗机群而且空中几乎没有云层来隐蔽飞机,另外,晚上的半月将非常明亮。尽管有这么多的不利因素,海瑞斯元帅还是命令那天晚上(3月30日到31的夜晚)的进攻目标是德国西北部腹地的纽伦堡。

参加这次行动的皇家空军飞行员感到很困惑,因为战斗机群将要沿着一条特别的路线行动,该路线被他们称为“高射炮巷子”。这条线路上聚集了德军众多的防空基地,德国的重工业心脏鲁尔工业区也位于这条线上。更麻烦的是,好多飞行员都被天气情况误导,115中队的托尼·佛哥提后来写道:“我们被告知,那天晚上的大部分时间将会百分之百地在乌云密布的天空中飞行。”

下午5∶30分,德国空军情报首脑沃尔夫冈·马提尼(Wolfgang Martini)将军向防空司令汉斯·朱尔敦·斯朴夫(Hans-Juergen Stumpff)将军发出了紧急警报:当晚,将有700-800架英国皇家空军的飞机轰炸德国。事实上,将有850架威灵顿式、哈里法克斯式和兰卡斯特式英国飞机参加这次行动。为什么马提尼将军对参与行动的皇家空军飞机的数量估计得这么准呢?难道他事先知道这次纽伦堡行动吗?

下午7∶10,斯朴夫将军走出位于柏林郊外的指挥所,命令6个师的空军为这次行动做好准备,另外,他还从远方调集了夜间作战中队,部署在英国轰炸机的航线附近。

晚上10∶01,英格兰西南部宁静的夜空被起飞的英国皇家空军打破,这些飞机直飞德国的纽伦堡,整个机群长达65英里,宽10英里。

晚上10∶16,飞行员发现百分之百的乌云并没有出现,代之而起的是明亮的月光,整个机群几乎完全暴露在月光下。更糟糕的是,狂风将机群的形状吹散了。

晚上11∶07,当第一架轰炸机飞近德国边界时,斯朴夫命令德军第一、第二和第三空战师在德国城市亚琛和法兰克福集结。几乎所有部署在西欧的德国夜间作战飞机都准确地集结到了皇家空军的飞行路线上。

晚上11∶23,英国人组织了两次诱骗性的进攻,一次是50架哈里法克斯式飞机越过北海,进攻柏林和汉堡,另一次是35架“蚊”式战斗机进攻亚琛、卡塞尔和科隆。这两个行动都是为了使德国人上当,以混淆英国进攻的重点。但是,斯朴夫并没有上当,他命令大批的作战飞机都集结在飞往德国东南部的必经之路上。

晚上11∶37,斯朴夫精确地计算出皇家空军飞行员飞抵德国以及自己的飞行员的飞行时间,于是德国飞机加足了油料,装满了弹药,并配备了新式雷达SN-2,朝自己的猎物直扑过去。

德国空军将军斯朴夫看上去早就知道纽伦堡行动美国空军

晚上11∶42,德国夜间战斗机无线电频道传出了“敌机”的喊声,并伴随有尖厉的高射炮声。发出巨大声响的英国轰炸机群完全暴露在明亮的月光下,这是一场典型的空中伏击战。

凌晨0∶02,纽伦堡的防空军就被告知,该市可能是英国皇家空军进攻的目标,而这时候离皇家空军投弹还有一个小时呢,这些飞机可以飞向任何其他城市。

0∶45,在损失了59架飞机后,皇家空军机群飞向富达,在那儿它们将会掉转方向,朝东南方72英里的纽伦堡飞去。这次掉转方向好像早就被斯朴夫预料到了,他命令德国空军紧跟在英国飞机的后面进行进攻。

凌晨1∶10,大多数纽伦堡市民已经躲进了防空掩体。一般情况下,德国只能在空袭发生前几分钟拉响防空警报,而这次,他们却在皇家空军到来前32分钟就拉响了它。

1∶12,几百吨炸药倾泻在了纽伦堡,整个城市都被浓烟所包围。一些位于老城区的工业区遭到了破坏,但是,大部分城区并未受到影响。

1∶28,这次长距离的奔袭接近了尾声,皇家空军开始返航。他们遭到了德国夜间作战飞机一次又一次的进攻,大多数幸存的轰炸机机身上布满了机枪和高射炮的弹孔。

凌晨5∶00,幸存的飞行员疲倦地爬出了飞机,脸上满是痛苦和百思不解的表情。

空中伏击战(2)

空军中尉斯蒂芬·布若后来回忆说:“很明显,德国人在守株待兔,有传言说进攻计划被泄露了。”

皇家空军的轰炸机群遭受了自战争爆发以来最大的损失:745名飞行员死伤,另外159名跳伞落在了敌人的阵地,做了俘虏。英国情报机构的文件表明,另外有53架飞机坠毁在了英国本土,使得损失的飞机总数达到161架。

在这场战斗中,德国方面损失了5架夜间作战飞机,另有5架受伤。

难道纽伦堡计划真的被故意泄露给了德国人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是谁干的呢?许多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了英国间谍机构,它的主要任务是在将来的法国登陆战中,误导德国人,使其搞不清进攻的地点和时间。有未经证实的消息说,有一些受控于英国谍报机关的德国“反正”间谍,在纽伦堡行动前向以前的德国主子汇报了纽伦堡行动计划。

据说,这个计谋是命名为“保镖”计划的一个组成部分,“保镖”计划要使德国确信,盟军将在离诺曼底海滩200英里以外的加莱港登陆。据推测,泄露纽伦堡计划,是为了使德国情报机构更加信任那些已经叛变的德国间谍,那么,当这些人告诉德国人关于盟军大规模进攻地点的假情报时,德国人将会深信不疑。这就意味着盟军高层认为,为了在D-日取得更大的胜利,牺牲一些人是值得的。

战后,逐渐显露出来的证据表明,为了加重夺取D日胜利的筹码,纽伦堡计划确实被泄露了出去。纽伦堡计划实施前被德军俘虏的英国飞行员说,在皇家飞行员从英国起飞前的4小时,德军的情报官员就告诉过他们,那天晚上,英国要进攻纽伦堡。

也许纽伦堡事件的真相将永远不会被人知道了,但是,许多人相信,数以千计的英国飞行员和数以百计的轰炸机都是做了进攻诺曼底的“海王星行动”的牺牲品。

诺曼底的D-日必要吗?

1944年6月4日下午6点刚过,巴黎圣安基娜修道院大门的门铃就叮■叮■响了起来。修道院里的大嬷嬷海罗蒂·福瑞德的心随着铃声一阵一阵地发紧,她老觉得门外站着德国的盖世太保。两年多来,这个修道院一直都是法国地下组织贾德·阿米考(Jade Amicol)的指挥部,这个组织由法国人组成,受英国情报机构军情六处的指挥。海罗蒂大嬷嬷和院内的12名修女都是贾德·阿米考的信使,她们每天冒着生命危险做这件事。

当海罗蒂大嬷嬷小心翼翼地打开大门时,她发现眼前站着一个身材矮小、头发花白的男子。她很快就认出此人是德国将军卡拉瑞斯,此人从1933年起就一直掌管着德国反情报机构,在几个月前,因为柏林的权力斗争,他的这一职位被剥夺了。

看到这个让整个欧洲都颤栗的人,海罗蒂大嬷嬷感到一阵不安,但她很快就恢复了镇定。在此人到来之前,贾德·阿米考的领导人、令人敬畏的奥勒内尔·克劳迪(Colonel Claude,他的真名叫阿莫德)上校就告诉过大嬷嬷,卡拉瑞斯今晚要来。但海罗蒂大嬷嬷仍旧警惕地询问卡拉瑞斯有何贵干。

“我来做祈祷。”他回答道。

于是,大嬷嬷领着卡拉瑞斯穿过神龛(神龛里藏着与英国军情六处联络的发报机和接收装置),来到她的卧室。在那儿,阿莫德在等他们。两位男人严肃地握了手。这是一次不可思议的会面,一方是整个法国北部反纳粹地下组织的首领,而另一方则是旨在消灭该地下组织的纳粹反间谍情报机构的头目。

4年多来,卡拉瑞斯一直是德国反纳粹抵抗组织“黑色管弦乐队”的灵魂人物,该组织成员包括高层军官、政府官员、平民以及宗教领袖。所有的人都认为,希特勒正在将心爱的祖国引向毁灭之路。他们一直在努力设法得到美英等国的支持,除掉希特勒,结束与西方的战争。

尽管“黑色管弦乐队”的领导人中包括像德军陆军元帅隆美尔这样深得德国人爱戴并且让他的对手美国和英国人都赞赏的精英人物,西方盟国还是对他们提出的建议不予理睬。

威海姆·卡拉瑞斯国家档案馆

到1944年的早些时候,事情已经越来越明显,盟军在英国集结了大量兵力,准备横渡英吉利海峡。卡拉瑞斯向英国军情六处的负责人斯蒂沃特·曼茨(Stewart Menzies)提供了大量的军事情报,包括全套的德军作战命令以及德国将军制定的旨在粉碎盟军登陆的作战计划。历史上从来没有一个统帅像艾森豪威尔这样能在战前就得到如此重要的情报。

卡拉瑞斯是通过在里斯本和马德里的比较信任的信使来传送这些消息的,这两个城市当时都是中立城市。他将自己发出的情报都编上号码,然后送出的情报经里斯本和马德里的英国间谍送到伦敦。

随着春天的到来,盟军进攻的日子越来越近,卡拉瑞斯变得绝望起来。他要求英国和美国能够公开支持“黑色管弦乐队”的呼吁如石沉大海。为了挽救德国,他决定亲自做最后的尝试,他已经将谨慎等字眼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于是,卡拉瑞斯与一名职员取得了联系,该职员在德国驻法国最高统帅卡尔·海里奇·冯·斯迪篷哥(Karl-Hennirich von Stuelpnagel)将军的巴黎办公室工作,也是“黑色管弦乐队”的成员。通过此人,卡拉瑞斯与贾德·阿米考的领导人阿莫德的助手菲力浦·凯恩见了面。

在5月下旬的一天(离盟军的进攻只有一周左右),凯恩溜出了伦敦,乘坐小型飞机降落在法国首都的郊外。这些小飞机是专门用来运载间谍的。他这次危险的飞行是为了得到关于贾德·阿米考在这次登陆战中所扮演角色的命令,同时,他还带了一封由卡拉瑞斯写给军情六处领导人斯蒂沃特·曼茨的信。

卡拉瑞斯在信中再次请求盟军与“黑色管弦乐队”合作,以避免将要发生的战争。这位德国将军几乎不知道,他的这封信注定要被拒绝,因为德国被要求无条件投降。

曼茨不回答这封信也是合乎逻辑的,但是,不知什么原因,这位军情六处的领导人亲自写了一封回信。菲力浦·凯恩将它带回巴黎,在圣安基娜修道院将它交给了阿莫德。

阿莫德立即给在冯·斯迪篷哥将军指挥部的“黑色管弦乐队”联络人打了电话,请卡拉瑞斯6月4日晚上来修道院。大嬷嬷带卡拉瑞斯到她的卧室后就离开了。阿莫德将曼茨的信交给了他。

卡拉瑞斯戴上眼镜,坐在安乐椅上开始读这封信。这时房间里异常安静。读完信后,这位将军叹了一口气说:“德国完了!”

36小时后,盟军在诺曼底分5路登陆。

鉴于“黑色管弦乐队”的建议,许多人都心存疑问:诺曼底的D-日是否必要?著名的德裔美国历史学家卡罗来斯·冯·鲁迪查的观点代表了大多数反纳粹德国人的观点,他在战后很长时间宣传说那场进攻完全可以避免,并可以挽救数以万计的生命。他写道:

D-日是有史以来最大的政治错误。如果英国和美国能在公开场合为德国的反抗志士说一句话,艾森豪威尔和蒙哥马利就可以在海边散步,而隆美尔将会来向他们致敬。但是,英国和美国想的却是要将德国彻底摧毁。

战争过去了好多年,英国首相丘吉尔首先站出来承认,英美联军不理会德国内部的反抗势力是让人感到非常遗憾的,因为这些人代表了德国许多人的意愿。

高层文过饰非的证据(1)

1944年11月下旬,德国党卫队将军塞普·迪尔瑞奇(Sepp Dietrich)在柏林饭店举行了浩大的聚会。他是一个个子高大、声音粗哑、长相魁梧的人,刚从西部前线回来。在20年代纳粹党兴起的时候,迪尔瑞奇就是希特勒的密友。这天晚上参加宴会的人中,有一个30多岁、漂亮的爱尔兰籍女人,她是一个匈牙利外交官的妻子。

因为匈牙利是德国的盟国,迪尔瑞奇在席间毫无保留地谈起了战争。他丝毫没有想到这 位外交官的妻子居然是盟军的间谍。多少个月以来,她一直向盟军提供各种从社交场合获得的情报。

几个小时后,这名爱尔兰妇女就告知伦敦,由塞普·迪尔瑞奇将军率领的德国第六装甲师正秘密地向比利时和卢森堡交界的安德雷森林地带集合。不知什么原因,盟军远征军最高司令部的一位情报官员没有做任何深入的调查就将这份情报束之高阁了。

安德雷地区长75英里,有茂密的森林、山地和纵横交错的峡谷,几乎没有路能够让坦克等重型设备通过,因此被人们称为魔鬼前线。因为地表条件的限制,美国第12集团军的奥马·布瑞德雷(Omar Bradley)将军在该地区只部署了刚刚参加完战争的老兵及其他零散部队。

在德国方面,也将魔鬼前线用作同样的作用。1944年12月上旬,美德两国士兵已经在来复枪的射程内,但是他们却达成了君子协定,你不打我,我也不攻你。因此,虽然双方都派出了巡逻队进行巡逻,但除了大雪下松树的沙沙声外,一切都显得非常安静。

两边几乎都没有人意识到,德国军队在1870、1914和1940年三次从这个地方攻入比利时。

尽管魔鬼前线显得非常安静,但有种种不祥的预兆显示,德国军队正在该地区酝酿着什么。6周以前,美国士兵获得了几份德国命令,上面写着德军成立了一个由党卫队上校、“疤痕脸”斯克罗尼领导的英语旅,斯克罗尼因一年前在意大利的一个山峰上营救墨索里尼而出名。

其他一些不同寻常的迹象出现在安德雷德军一方的阵地上:在过去几个月中经常出现在安特卫普盟军重点给养中心上空的德国无人驾驶轰炸机不再出现了;更重要的是,德军的通信电台也突然关闭了。

12月4日,不知什么原因,一名德国妇女溜过了安德雷的德军防线,向美国情报官员汇报了德国防线一侧狂热的备战行动。这些行动包括运载浮桥、小船和其他设备到前线。她还汇报说,晚上大量的装甲车和大炮向西部移动、集结。

7天后,美国巡逻兵抓住了一个德国人,从他口中得知,驻守在魔鬼前线的德军已经命令所有休假的军官提前结束休假赶回部队。很明显,德军正在准备一场进攻。但是,经过盟军繁复的情报渠道,高层得到的消息却是:德军俘虏说,德军正担心美国发动进攻。

一天晚上,一个德国党卫队信使迷了路,不小心被美军抓获。从他的身上搜出一封师部发给魔鬼前线连队的信,信中说,“以前让你们撤退的命令是错误的,呆在原地,为马上就发生的进攻作准备。”

就在同一天晚上,在安德雷地区,美军伏击了一小股德国巡逻队,从队长的口袋里搜出了12月16日进攻的命令。这个情报马上被送往盟军的师指挥部。但是,美军情报渠道的官僚作风使得这个情报失去了踪影。

安德雷地区的美军中,从最高统帅奥马·布瑞德雷将军到哨所里的普通美国兵,没有人发现德军在12月15日夜晚前,已经将650000士兵、1906门大炮以及其他大量的后勤设备运抵魔鬼前线。这个行动就好像将整个旧金山的人口和他们的辎重移动了几十英里而没发出一点声响,以致加利福尼亚州没有人发现这件事。

12月16日寒冷的早晨,天刚蒙蒙亮,魔鬼前线惯有的宁静突然被德军的几百门大炮所打破。40分钟后,几万名德军在坦克及装甲车的掩护下,冲进了慌乱的美国士兵中并很快深入到比利时境内。这次进攻的先遣军就是迪尔瑞奇的第六装甲师,这与两周前匈牙利外交官的妻子所提供的情报完全一致。

美国人完全被震惊了。6周后,德军被重新赶回到塞福雷德线,但这场被称为“凸出”的战争使得双方近50万人伤亡。

美军在事发前没有人对收集到的情报进行整理,并由此得出合乎逻辑的结论,从而避免德军的巨大胜利。谁应当来承担这个责任呢?发生这件事有两个主要原因,第一是阿绰(Ultra)在德军的无线电停止后,显得束手无策;另一个是德军的欺骗行动使得美国人睡大觉去了,美国的高级将领和盟军远征军最高司令部的人都认为德军已经无力发动大的进攻了。

但是,确实有人试图掩盖高层的玩忽职守甚至失职。直到战后25年,在盟军远征军最高司令部的文件解密后,艾森豪威尔的情报官员、英国人凯内斯·斯壮才知道曾经在他的鼻子底下,成立过一个秘密的专门小组来调查谁应当为安德雷事件负责。

就在这时候,也就是战争过去了四分之一世纪后,斯壮将军惊讶地发现,保存在伦敦盟军远征军最高司令部和巴黎郊外艾森豪威尔办公室的所有关于“凸出”战争的文件都不翼而飞了。

其他幸存的文件都明显被改动过。美国官方历史学家考勒数年后写道:“为了逃避罪责,有关安德雷战争的情报文件中的句子、短语甚至标点符号都被篡改过,以达到改变原意的目的。”

高层文过饰非的证据(2)

盟军这次奇怪的失败成为战争中的不解之谜。

惊人的巧合

楚克很快就获悉,只隔着一个小篱笆的隔壁人家的主人在伦敦上班,只在周末回来住。他的名字叫斯蒂沃特·曼茨,出身于英国一个显赫的家族,该家族曾涌现过许多英国历史上著名的大臣。

楚克也发现了一件极为意外的事,那就是:他的邻居斯蒂沃特·曼茨是英国情报机构军情六处的老板,而军情六处的任务就是查出像楚克这样的德国间谍。

手术室里的重逢

1938年3月,希特勒的铁骑开进了欧洲小国奥地利。这之后不久,一个叫罗曼·图斯克的波兰人辞去了他在法国里昂的工作,打算回到祖国。他在法国的工作是做飞行教练。他确信,欧洲处在战争的边缘,波兰将是希特勒的下一个进攻目标。

图斯克驾驶着他的飞机从法国里昂起飞,但是中途引擎出了故障,他只好紧急迫降在德国纳粹控制下的维也纳。引擎要到第二天才能修好,于是当晚他找了一家旅馆住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图斯克退房前走出旅馆前门去买香烟,突然,一个人飞快地跑过来将他撞翻在地。图斯克站了起来,生气地抓住了来人的领子。那个人脸色苍白,浑身是汗,气喘吁吁,使劲想挣脱。

“盖世太保,盖世太保!”他大声喊道。

图斯克不懂德语,但他马上明白了这个吓呆了的人正被德国的秘密警察追捕。于是他拉着这个人,穿过旅馆的前厅,爬上楼梯来到他的房间,将这个陌生人藏在他的床下。图斯克将床单和毛毯拉下来,遮住了床底下的这个逃亡者。因为图斯克前一天晚上就住在这里,因此,床的凌乱并不显得突兀。然后,他脱掉外套和领带,好像他刚刚起床一样。

过了一会儿,两个盖世太保闯进门来,显然,大厅里有人已经将所见告诉了他们。德国人大声问了一些问题,每一次图斯克都耸耸肩。在看了图斯克的护照后,盖世太保没有搜查房间就离开了。

图斯克关上门,长长地嘘了一口气。陌生人从床底下战战兢兢地爬了出来,对图斯克说了一堆德语。图斯克没有听懂一个词,但他知道都是一些感谢的话。

后来,图斯克用蹩脚的英语问其他人,盖世太保为什么抓这个人,别人回答说,因为他是犹太人。

于是,图斯克连比划带手势地告诉犹太人,他将飞往华沙。这个犹太人恳求带他一块儿走。图斯克犹豫了很久,因为他明白,要是带这个人出境一旦被德国人抓住的话,自己的自由甚至生命都会丧失。但最终,他同意了这个可怜人的乞求。

在机场海关,图斯克说这个人只是到机场送自己,他们顺利地通过了海关。然后,俩人爬上飞机,飞机顺利地起飞了。越过了捷克斯洛伐克后,在黄昏时分,到达了波兰边境城市克拉克夫附近的一个牧场。如果这个流亡者进入克拉克夫机场,他将会被捕,因此,他们俩现在就得分开。

图斯克拿出地图(为了防止丢失,图斯克曾经用很粗的笔在地图上写了自己的名字),给这个奥地利犹太人指出了当前他们所在的位置,然后,图斯克拿出口袋里的大部分钱给了他。这个流亡者眼睛里噙满了泪水,一句话也没有说,握了握恩人的手就消失在黑暗中的密林里。

1939年9月1日,德军大举入侵波兰,罗曼·图斯克作为一名飞行员与来敌进行了英勇的斗争。但是,仅仅6个月,波兰就被德国这个庞大的战争机器征服了,图斯克流亡到了英国,于1940年加入了自由法国空军组织,战斗在英国战场上。

在一次飞越英吉利海峡的战斗中,图斯克被德国空军的飞机击伤,虽然身上流血,头晕目旋,图斯克还是驾驶着冒烟的飞机降落在了基地。刚从飞机的残骸中爬出来,他就失去了知觉——他的头部严重受伤。

在紧急送往医院后,一个外科医疗小组对他进行了检查。是否该对病人做手术,这个医疗小组拿不定主意。最后,手术还是进行了。当这个波兰人苏醒过来时,他看见一个穿白大褂的人正注视着他。

“还记得我吗?图斯克。”这个人用带有浓重口音的英语问道。图斯克摇了摇头。

“三年前你在维也纳救了我的命。”这人说道。

尽管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图斯克还是记得三年前营救那个奥地利犹太人的插曲。这个穿着白大褂的犹太人说,他在德国入侵波兰前就逃到了英国。图斯克问他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的。

“咱们在克拉克夫的牧场分手的时候,你给我的地图上有你的名字。”

这个人继续说道:“现在,我终于有机会来报答你的救命之恩了。我是一名脑外科医生,你看,我就是这次给你做脑手术的大夫之一。”听完这话,图斯克惊呆了。

贵族间谍

罗伯特·楚克是一个富有的、受过良好教育的、温文尔雅的德国贵族。谁也不会想到,他会加入由卡拉瑞斯领导的德国情报机构阿勃韦尔。而且,早在30年代晚期希特勒准备战争的阶段,他就是众多渗透到英国的德国间谍之一。

因为出身于德国上流社会,楚克被派到英国后的主要任务就是打入英国的国际贵族组织中,去探听情报。这个组织很小,但很严密,对英国的政治经济有很大的影响力。

不管是德国的还是英国的贵族,希特勒都极其蔑视,但他对楚克的情报却非常重视。因为,他认为英国的政权实际上掌握在英国的上流社会手中。

如果罗伯特·楚克想给英国富有的同行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的话,他首先得向他们显示自己多么富有。于是,他在英国的乡下,查平汉姆和巴斯之间租了一个很大的庄园,名叫来克顿庄园。随后,卡车运来了大量的名贵家具、油画、雕塑、珠宝以及衣服。另外还有5辆用纯种马拉的车。也许从来没有一个纳粹间谍有过如此富有的间谍生活。

楚克还有一个管家、一个厨师长、一个马夫、一个男仆、两个厨师、三个女仆、三个园丁和一个贴身男仆,这些人是他带来的,或者是用高价从当地聘请的。此外,还有一个美貌的情人沃拉蒂·芭雷西。

于是,正如精明的阿勃韦尔老板卡拉瑞斯所预料的那样,楚克和芭雷西从他们到达来克顿庄园的那一刻起,就顺理成章地被当地的上流社会接纳了。楚克立刻被邀请加入到一个叫比福特的狩猎组织中,这个组织是一个专门猎狐狸的组织,对英国的政府事务有很大的影响力。组织者是比福特公爵,他是乔治国王和皇室宫殿——白金汉宫的管家。

楚克很快就获悉,只隔着一个小篱笆的隔壁人家的主人在伦敦上班,只在周末回来住。他的名字叫斯蒂沃特·曼茨,出身于英国一个显赫的家族,该家族曾涌现过许多英国历史上著名的大臣。

楚克也发现了一件极为意外的事,那就是:他的邻居斯蒂沃特·曼茨是英国情报机构军情六处的老板,而军情六处的任务就是查出像楚克这样的德国间谍。

麦田里可疑的箭头

1940年6月下旬,英国已经是德军包围下的孤岛,独自承受着海峡对面德军的强大压力。英国政府制定了应急计划,那就是将皇室成员和英国政府撤离到加拿大,同时命令HMS宝石号巡洋舰将价值18亿英镑的黄金秘密运出。由于对整个战事的准备不足,全国上下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各种离奇的谣言传遍了英伦三岛。如有的传言说,近期德国对比利时、荷兰和法国等低 地国家进攻的过程中,德军空降兵化装成修女参与进攻。于是,英国的修女马上受到怀疑,神职人员只能蹲在家里,不敢抛头露面。英国广播公司BBC在旁边煽风点火说,那些空降到英国的不穿德军制服的德军应当格杀勿论。

当英国人听说德军进攻比利时、荷兰和法国时,是第五纵队(指间谍部队——译者注)以及间谍提前做的准备时,他们的神经又开始过敏了。安全官员收到了大量的关于诸如“陌生人的奇怪行动”以及某人“看上去像德国人”的报告;有的人甚至把在酒吧里偶然听到的关于国王的谈话都报告到了警察那里。人们的神经都已经极度紧张,将许多事件都看成是间谍事件,如:有形状的烟,闪烁的灯光,甚至老在树上发“信号”的陌生人(后来证明那是修电话的工人)。

一天早上,英国安全机构的几个特工一大早就冲进英格兰东部的一个农场中。英格兰东部有大量的皇家空军基地。他们抓走了一个佃户。尽管这个48岁的农民坚决否认,特工还是怀疑他是纳粹间谍。

使这个老农民陷入嫌疑的事情是这样的,他在收割麦子的时候,留下了一部分没有收割,而这些没有收割的小麦正好形成一个楔形,大约有100码长。从空中看去,它的箭头刚好指向3英里外的英国空军基地。这个箭头不是专门给空袭的德军指路吗?

一周以后,经过严密的调查,安全官员确信这个农民不是德国间谍,而是一个忠实的英国公民,所发生的一切只是一个意外。农民向安全官员解释说,他之所以将小麦收割成如此形状,仅仅是因为他对每年的收割方式已经厌倦,今年想换个方式而已,但万万没想到,那个箭头居然指向皇家空军基地。

两个容易混淆的英国人

1940年7月,驻守在本土的英国士兵D·J·培治很高兴地收到了他的结婚照片,但他很快就发现,信封被一个A军团士兵打开过。他自己是H军团的士兵。

随照片有一封道歉信,那位士兵在信中说自己不是故意打开那封信的,而且他的行为不应受责怪,因为他们俩人的姓名和军中序列号惊人地相似。写信人的名字叫培泊,收信人的名字叫培治,培泊的序列号是1509322,而培治的序列号是1509321。这俩人在以前根本就不 认识。

战争结束后几个月,D·J·培治在伦敦当上了公交司机。有一天,他发现自己的工资单上扣的税比以往高很多,他就到管理部门去查问。在那儿,他查出自己的工资单跟另外一个刚调过来的公交司机的弄混了。那个人的名字叫培泊,恰好就是前面提到的那位。更有趣的巧合是:培治的驾驶执照是29222,而培泊的是29223。

同样风景的明信片

1942年,亚瑟·巴特维斯作为英国士兵驻扎在塔维什山脚的诺维特营地。他在伦敦的一家公司邮购了一本二手书。两周后,书寄到了,他站在营房的窗子前打开这个包裹。

拿掉外包装后,一张风景明信片掉了出来,很明显,是原来的主人用来做书签的。巴特维斯拿起那张书签,发现上面的邮戳是1913年8月4日,整整30年前。他翻过明信片,看上面的景色,这景色使得他大吃一惊,明信片上的景色与窗外现在的景色一模一样,都是塔维什 山的风景。

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英国为了保密,所有军营的名字都不用真名,仅仅用邮政代码来区分。因此,即使那个书商想向军人示好,也不可能事先有意地将这张明信片夹到书里送到他想送的地方去。

派上用场的50名外科医生

1941年12月7日的早晨,太阳爬上塔塔鲁斯山,照耀着夏威夷的火奴鲁鲁。对奥胡岛的美军太平洋基地来说,这是一个难得平静的星期六早晨。在火奴鲁鲁的其他地方,人们正在做弥撒。美军太平洋舰队的大部分船只停泊在珍珠港内。

但是,笼罩在这个美国海军基地的宁静瞬时就被飞机的马达声敲碎了。在海上,几十艘舰船上的海员半睁开眼睛,大声咒骂打搅了他们周末美梦的飞行演习。

不一会儿,日本的轰炸机就对着珍珠港狂泻炸弹,而美国的飞机则整整齐齐地停在黑坎姆机场。

几分钟后,各式各样民用和军用的救护车就载着伤员风驰电掣般地冲进附近的军队医院。在那儿,外科主任拨打紧急电话给火奴鲁鲁附近的外科医生,让他们赶到医院。就在这时候,最凑巧的事发生了:大约有50名外科医生正在听从纽约请来的约翰·姆海德博士关于战争救护的讲座。听到这个消息后,他们马上赶到军队医院,挽救了大量的生命。

一次及时的防空演习

1942年3月下旬,日本政府宣布,将在东京举行一次全民防空演习。它强调说,这次演习纯属预防,因为没有一架美国飞机能够飞近日本本土。这次演习将于4月18日早上9点开始,防空警报将要拉响3个小时之久,基地在本州的日本飞机将飞到东京上空,形成一个巨大的保护伞。

在几天以后的4月2日,在举行防空演习的消息传遍东京的时候,美国的“大黄蜂”号航 空母舰从旧金山出发了。这艘航空母舰上面有16架B-25轰炸机、海军中校杜立特以及其他31位飞行员,还有48位空勤人员也在这艘航空母舰上。他们此行的目的就是在4月18日,也就是日本进行防空演习的当天空袭东京。

杜立特将要进行的空袭被认为是整个战争中对敌人的针刺行动,它并不是美国的一次冒险行动,而被认为是一次为了提高士气、鼓舞军心而采取的行动,这是因为,自从5个月前宣战以来,到处充满了美军在世界各地遭受挫折的坏消息。

这次行动还有一个不便说出的目的,那就是这个在美军历史上最大胆最富有想像力的行动,也就是轰炸东京的行动,将会使日本军阀在整个太平洋国家中大丢其脸。

4月18日下午8∶18(东京时间7∶18),杜立特率领他的中队从“大黄蜂”航空母舰的甲板上起飞,迎着40节的大风,直向几百英里外的东京方向飞去。墨菲定律马上得到应验,那就是,“只要事情能向坏的方向发展,那它一定会向坏的方向发展。”

吉米·杜立特的轰炸机从“大黄蜂”号航空母舰上起飞去轰炸东京。美国空军

大多数B-25轰炸机迷失了方向,它们从各个方向接近东京,一些飞机向海岸线发动了进攻,而另外一些则从西海岸飞向东京。最让人惊讶的是,机器故障、恶劣天气以及人为错误所造成的结果却像一个天才专门设计的那样,日本防空部队的指挥官对这些进攻飞机的来源彻底搞不明白了。

因为日本的高级军官曾保证过,美国飞机根本不可能接近日本本土,杜立特的飞机在飞过日本的巡洋舰时,这些日本的庞然大物竟然没有注意它们。中午11∶55,杜立特以及跟在他身后的几架B-25轰炸机到达了本州海岸。然后,他们飞直线直抵东京。

在飞往东京的途中,数以千计的日本人抬头看见了他们,并且向他们挥手——这些人确信,这是他们自己国家的飞机。到东京的时候,3小时的防空演习已进行到了尾声,用来阻碍飞机的气球正被往下拽,交通也恢复了正常,街上的行人还聚集在马路边的人行道上观看日本战斗机的空中表演。

中午12∶15,第一颗美军投掷的炸弹在东京市区爆炸。东京的防空部队,毫无疑问地认为爆炸声是防空演习的一部分,胡乱地朝杜立特飞机的方向开了几炮就停了下来,没有一个日本人想打下自己的飞机。

在空中,日本的战斗机看到这些美国轰炸机,也以为它们是防空演习的一部分,都毫不停留地飞了过去。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向世界夸下海口说没有任何人能够靠近本国海岸的日本高级军官所指挥的防空演习,竟然给杜立特率领的中队空袭日本带来了绝佳机会。

纽约的铀商人

1942年6月,一个美军上校穿着便服,悄悄地走进比利时矿业主艾治·塞哥(Edgar Sengier)在纽约的办公室。上校是绝密的曼哈顿计划的参与者,该计划的目的是研制原子弹。上校向艾治·塞哥表明了自己的身份,问他能否帮助美国政府从比利时属刚果弄一些铀矿石。对这些矿石的用途,上校只说“对盟国的事业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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