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战争中数不清的惊世谜团:二战未解之谜》作者:[美]威廉·布鲁尔【完结】 > 二战未解之谜.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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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美-威廉·布鲁尔 当前章节:15048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01:11

塞哥是一个精明、强壮、富于冒险精神的人。他回答说,没问题,他可以搞到相当数量 的铀矿石,并问上校,什么时候运输。

“现在最好了,但我也知道,你们需要几个月的时间来准备。”上校回答说。

“不,我现在就可以给你。”这个比利时人说,“我有1000吨矿石贮藏在纽约。”

听到此话,上校觉得此人在开玩笑,但一小时后,他拿到了签有塞哥名字的提货单。这些对曼哈顿计划至关重要的铀矿石就变成了美国政府的财产。

也许这位匿名上校从来就没有搞明白这个故事的全过程,为什么会有1000吨铀矿石贮藏在纽约市,并且随时准备征用呢?事情要追溯到艾治·塞哥30多岁的时候,那时候,出生于比利时的他为了寻求财富去了非洲,并定居在了刚果。这个国家有丰富的铜矿和铀矿石,这些矿藏的开采权掌握在矿业联合会的手中,1939年,艾治·塞哥担任了该会的主席。

从1921年起,塞哥开采沥青铀矿,在那个年代,没有人知道这种矿石里含有珍贵的东西。但是,1939年,也就是欧洲战争爆发的那一年,一个反纳粹的科学家告诉塞哥,德国科学家正在进行原子裂变试验,他们可能从铀矿石中提取铀制造原子弹。

艾治·塞哥是一个坚定的反纳粹主义者,他害怕德国为了攫取铀矿石而占领刚果,于是自己决定,将1000吨铀矿石运到纽约。他没有将自己的行动告诉任何人。

1940年,当这些珍贵的矿石运抵纽约后,塞哥将其贮藏在一个仓库的铁筒里。然后,他将所有这些矿石的情况秘密地汇报给了美国政府的有关部门。但是,这些汇报资料被淹没在美国政府官僚机构的手中。

这位匿名上校去拜访塞哥的时候,他根本就不知道有铀矿石藏在纽约,他只不过是抱着侥幸心理去问塞哥,在最短的时间内从哪儿可能得到大量的铀矿石。

这位上校不经意的发现对以后的战争产生了巨大的影响,它可能挽救了100万美国士兵的生命,但同时却使日本本土的500万人丧生。

选错房子的间谍

1942年的秋天,在英国首相丘吉尔“将欧洲点燃”的命令下,英国情报机构SOE派出了大量的谍报人员前往德国占领下的法国,希望在英美联军反攻欧洲大陆前建立起广泛的间谍网。

设在伦敦的F分队是SOE的一个分支,它的主要任务是针对那些占领法国及其殖民地的德军策划并实施行动。它的负责人是1940年德军占领法国时,福特汽车公司在巴黎的总经理马 罗斯·巴克马斯特上校。

在很短的时间内,F分队在法国召集并建立了好几个重要的间谍网,包括“牧师”、“信使”、“传令兵”、“机械工人”、“医生”、“砖匠”以及“管家”。它们分别对应于交通、通信、行动、财政、情报以及医疗等各个职能部门。

F分队有一名谍报人员叫亨利·戴瑞考特,化名为吉尔伯特。他在1943年1月23到24日的夜间空降到奥尔良的北部。他是一个法国人,也是英国皇家空军的民用飞行员。他长得英俊潇洒,并且机警聪明。

亨利·戴瑞考特美国新闻署

跟其他谍报人员一样,戴瑞考特在行前就被告知,在法国,一定要小心臭名昭著的德国间谍胡高布雷,他抓住过大量的盟军谍报人员。据说,他在50码外就能够嗅出谁是盟军的间谍。

戴瑞考特在巴黎开始了他的工作,并在福赤大街附近租了一套房子。在巴黎大概有150万所各种各样的房子,但是,让人称奇的事情发生了:亨利·戴瑞考特很快就发现,他的领居就是著名的纳粹“捕快”——胡高布雷。

两个仇敌又相遇了

突尼斯北部坎普堡半岛上的战争进行得极其惨烈。在这个山地地区,有布瑞德雷少将率领的美国第二集团军和由蒙哥马利将军率领的英国第八军,这两支军队对一向自诩为“非洲雄师”的德国军队进行了合围。尽管德军统帅隆美尔将军因严重疾病离开战场回德国去了,但德国军队寸土不让,进行了顽强的抵抗。

在一个叫秃山陷鼠谷的地方,一辆德国坦克向美军机枪手发动了进攻,美军机枪手进行 了还击,但子弹全打在坦克厚厚的装甲上后跳飞了。突然,这辆坦克停止了前进,原来是美军的大炮击中了坦克最易受伤的履带。

坦克中只有一个德国人幸存了下来,他爬出坦克,做了刚才他还想消灭的美国人的俘虏。因为进行了数周的大混战,美国士兵的情绪都非常激动。

“杀了这个杂种!”一个美国士兵喊道。其他人都大声地附和。

“不行。”中士平静地回答道。

就在这时,一发德国炮弹在他们所在之处爆炸了。这是一发从88毫米炮筒发射的炮弹,这种火炮是美国陆军在战争中最害怕的武器。

好多个小时后,严重受伤的美国中士在野战医院恢复了知觉。他发现,睡在他邻床的居然是那个差点儿被其他战友杀死的德国坦克手。他们俩是那次爆炸中仅有的两名幸存者,俩人分别被疏散到后方,鬼使神差地进了同一个医院,并被安排成了邻床。

向下看

1943年7月13日是英美联军进攻意大利西西里的第四天。这天早上7∶20,在罗马附近的几个飞机场,1817名德国伞兵正在捆扎降落伞,准备登上身旁的黑色运输机。

这些人是德国第一空降师的士兵,他们已经戴上了圆顶的钢盔,钢盔里头衬了气垫,以吸收降落时碰撞所产生的能量。他们在做最后检查,看随身携带的德国自动手枪、MG-42机枪以及步枪是否已经准备好。

大家在紧张地等待跳伞的命令,一个个脸色凝重,嘴巴紧闭,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机舱里没有人说话。

德军这次行动的目的是降落在西姆特河德军装甲兵防线的后面,该防线在西西里的东海岸,以阻止蒙哥马利元帅率领的英国第八军北进,防止英军攻占重要港口墨西拿。现在将要跳伞的这些空降兵将集结起来加强位于卡塔尼亚平原的德军防线。

就在德军飞机起飞的同时,在突尼斯西南600英里的地方,载着代号为“红魔”的英国伞兵部队的大型运输机正呼啸着朝西西里东海岸飞去。机翼下是蔚蓝色的地中海,它显得那么平静,那么美丽。

如果真有上帝存在的话,那么他一定会认为发生在地中海上空的这一幕是这场战争,或所有战争中最奇怪的一幕。一支从罗马起飞的德国空降兵与一支从突尼斯起飞的英国空降旅竟然在同一时间飞往西西里的同一降落地点,这实在让人感到太惊讶了。

当两个小时前起飞的德国第一空降师到达西西里的空降地点的时候,天还没有亮,这些人夜间降落的习惯并没有改变,顷刻间,到处充满了大声喊叫的声音。空降兵能否迅速集合是取胜的关键因素之一。

就在德国人整理队伍的时候,由远而近传来了飞机的声音,抬头望去,他们惊讶地发现,在巨大的运输机的轮廓下,飘动着许多白色的降落伞。英国的“红魔”空降兵刚好降落在了德国人的头上。

德国人被这突如其来的降落搞糊涂了,他们也不敢贸然开枪,怕这些人是自己的增援部队。

但是,英国“红魔”部队一到地面,激烈的战斗就爆发了。谁也没有想到会在这儿遇到对手。因为都戴着同样的钢盔,在暗中区分敌我几乎不可能。

肉搏战打得异常惨烈,天空中充满了白色和红色的照明弹,手榴弹的爆炸声震耳欲聋。经常有俩人斗得死去活来,但其中的一人突然不动了,一摸,原来刀子已经插到对方的脖子上了。

一个“红魔”士兵悄悄地溜过战场,手里拿着枪,在短暂的火光中,他发现身旁有一个自己的战友,但装束有点奇怪。这个英国人刚要发问,那个人突然说道:“你看到我的手枪了吗?(德语)”

惊讶的英国人这才知道,原来身边的是德国人,于是一梭子弹射向了所谓的“战友”。

到天亮的时候,作战双方已经结束了“纠缠”,各自整理队伍朝自己的目标前进了。毫无疑问,双方都在纳闷,德国和英国的指挥官在决定空降地点及时间的时候,怎么会选中同一地点并且在同一时间呢?而且,双方都是经过了几百英里的长途跋涉?

萨勒诺海滩的两个美国兵

1943年9月8日早上,在意大利南部的亚平宁山区,天还没有亮,山上的石灰岩和花岗岩还笼罩在黑暗中。在萨勒诺海湾的海滩上,由少将弗雷德·威克(Fred Walker)率领的美国第36步兵师正在与守卫海湾的德军进行激战。就在一小时前,威克的军队占领了滩头阵地,这是盟军进攻希特勒欧洲堡垒的第一步。

一个美国中士带领几个士兵冲到了一个沙丘的后面。不远处,德国的机枪不停地发射照 明弹,以看清楚沙丘后挤成一团的美国士兵。

“呆在这儿,我去干掉那个杂种!”中士命令道。

于是,中士拎上来复枪,开始顽强地朝敌人的机枪掩体爬去。德国人马上发现了他,并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他这边。子弹在他的身边呼啸而过,但他还是坚强地、一步一步地朝目标前进。突然,一颗手榴弹在他的身边爆炸了,炙热的弹片飞进了他的身体。

鲜血流个不停,而机枪子弹还在身边飞舞,中士聚集了全身的力量,一丁点一丁点地朝机枪掩体爬去。终于,爬到了离目标只有15码的地方。他侧过身,从身上的口袋里摘下一枚手雷,用尽全身的力气投了出去。一声巨响,一大团火焰从敌人的掩体里冒了出来,他感觉到了巨大的震颤。

敌人的四个机枪手的尸体成了一堆,中士的任务胜利完成了,但他因为失血过多而失去了知觉。

在不远处,另外一个美国士兵正朝一辆德国坦克爬过去,这辆坦克朝他和他的战友开了过来。就在他寻找进攻的最佳位置的时候,敌人的子弹射进了他的双腿,他无助地躺在那里,敌人的坦克碾过了他的身体朝前驶去。

美国的医务人员后来发现,那个身受重伤冒着生命危险去炸掉敌人机枪掩体的中士和那个与敌人坦克搏斗的士兵的名字居然相同,都是马鲁·高斯拿。

黑暗中的一脚远射

盟军在萨勒诺的抢滩行动是在黑暗中进行的,数以千计的盟军士兵聚集在了海滩。这些累得半死的美国和英国士兵最害怕在天破晓后登陆,因为那时候登陆会引来德军的疯狂进攻。就在3天前,由中将马克·克拉克率领的美国第五军在抢滩时,遭到了德国人猛烈的袭击。在狭长的海滩,德国人差点儿将他们的对手赶回到伊特鲁里亚海。

美国第82空降师降落在萨勒诺海滩凯斯·罗斯

此刻,也就是1943年9月14日的凌晨1∶10,克拉克将军的空降兵参谋梅杰·威廉·杨巴罗正站在空降区中央,准备迎接第82空降师的第一梯队——由“高个吉姆”盖卫率领的第505空降团,该团共由2100名空降兵组成。505空降团紧随504空降团降落,他们将巩固美军在海滩的立足点,以加强盟军抵抗敌人进攻的能力。

梅杰·杨巴罗是此次增援萨勒诺海滩行动的策划者,该行动需要从350英里外的地方调集第82空降师过来。现在,他突然接到克拉克将军的命令,马上找到并护送盖卫上校到他的指挥所听候命令。因为时间太紧迫,克拉克将军想让这些空降兵尽可能快地到前线作战。

这是一个棘手的任务,盖卫可能降落在降落区的任何一个角落,而降落区长达800码,宽达半英里;他也有可能降落在这个区域以外,甚至降落在海中。更要命的是,盖卫的降落伞与其他2100人的降落伞没有什么区别,而且现在是漆黑的夜晚。杨巴罗暗自想,这件事可能要花费他两到三个小时,甚至花这么多时间他还是徒劳无功。

几分钟后,运载505空降团的131架C-47运输机中的第一架飞过来了,顷刻间,几百个降落伞开始降落。就在这时,有一个人差点儿落在了杨巴罗的头上,当他跳到地上卷完降落伞走过来的时候,杨巴罗几乎惊呆了,这个高个正是他要寻找的“高个吉姆”盖卫!

第二个比尔·普迪获得了胜利

1943年,家在纽约伊萨克的二等兵比尔·普迪就有了一个已经相恋7年的女朋友,她的家在巴夫罗。后来,比尔应征参军了。当他在南加州的克罗夫特营地训练的时候,他的女友每周都要写几封情书,同时还会给他寄包裹,里面是她亲手为他烤制的甜点。

后来,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一个同名同姓的人被分配到了这个训练营地。第二个比尔·普迪开始经常收到从巴夫罗来的信件和包裹。终于,比尔·普迪二号写信给那位姑娘,说她 搞混了。但是,这俩人很快就发展成了笔友。

几个月后,第一个比尔·普迪利用休假的机会到了巴夫罗,在那儿,他获悉他的女友已经嫁给了第二个比尔·普迪。

“我并不介意他抢走了我的女友,”第一个比尔·普迪对新闻记者说,“我生气的是他居然吃掉了我的甜点!”

鸽子传递了重大新闻

1944年5月下旬,英伦三岛到处流传着盟军即将反攻的消息,甚至连希特勒和他的部下都非常清楚,强大的英美联军正在英国蓄势待发,准备跨过英吉利海峡,进攻德军控制下的欧洲西北部。对德国情报机构来说,现在惟一不能确定的就是盟军进攻的确切时间和地点。

在英格兰那些焦急地等待出发命令的人中,有58位美国战地记者,他们在想,谁会被分配到首轮进攻中。这些人都是民间人士,他们将会描写并记录发生在诺曼底的这场人类历史 上规模最大的战争。

现在,这群记者接到了一个奇怪的命令,让他们到伦敦克内特桥附近的艾治顿花园公寓区的38号院。38号院的主人对所有的美国记者来说,都是很熟悉的,他就是巴内·奥德费德少校、美国第一军的新闻官员,第一军将参加诺曼底战役。

奥德费德的任务是管理这帮在英国的美国记者。一旦他们到了欧洲大陆,奥德费德将建立并保证他们与设在伦敦的新闻机构的联系。他同时也向他们提供一些新闻素材,并且邀请一些记者们感兴趣的军界要人给这些记者吹风,以使他们能够写出想写的东西,并且能够通过新闻检查。

今天,记者们一到38号院,就被要求提供住址和联系电话,然后被告知,他们将被派遣参加某一支部队的进攻。

奥德费德少校是空降兵出身,自己也曾经是一个新闻记者。他现在有一个比较头疼的问题,那就是,战斗一打响,这些记者如何才能尽快地把他们的新闻稿传回伦敦。他们现在拥有的设备是无线电发报机、电传打字机和商业电台等。

用来传送信件的快艇线路已经在诺曼底和英格兰之间建立了起来,从英格兰南部海边到伦敦将由摩托车来传送这些重要文件。另外,在欧洲大陆上,将有一个专用跑道用来起降往伦敦传送新闻资料的飞机。

尽管有这么多措施,但还是不能确保新闻稿和新闻图片能够迅速地从诺曼底海滩传到伦敦。时间越来越紧迫了,奥德费德少校和同僚都着急得睡不着觉。

在D-日即6月6日(从6月4日延迟到6月6日)的前几天,一个美国记者罗伯特·卢本来找奥德费德少校。卢本将在进攻前6小时随美国第101空降师进入诺曼底,他担心自己的新闻稿将难以传回到伦敦,那样的话,他就和与世隔绝没什么两样。

“你带一对鸽子怎么样?”奥德费德随意问道。卢本以为这位新闻官员在跟自己开玩笑。

“鸽子?”他几乎喊了出来。

少校解释说,英国军方已经进行了试验,发现鸽子的飞行速度可达到每小时45英里,它们能够在24小时内飞行700英里后安全地回到自己的家。卢本对此并不感兴趣,不管怎么说,鸽子都无法与在诺曼底建立起来的现代化的电子通信工具相提并论,这些设备每天能发送1亿个字。

6月5日午夜前夕,也就是D-日前一天晚上,罗伯特·卢本正心情紧张地随101空降师的官兵们坐在运输机上,朝预定的空降地点飞去。这位记者最终采纳了奥德费德的建议,随身带了两只鸽子作为他的通信工具,它们正静静地伏在他腿上的笼子里。

D-日的早上9∶31分,英美法军队对诺曼底海滩发动了进攻。3个小时后,Shaef的公共关系官员恩斯特上校对大批记者宣布,“战争已经开始了。”

宣战12小时后,在英国南部海边靠近普特矛斯Shaef的司令部,一个军官匆匆忙忙地跑进一个帐篷。

“我们终于有了诺曼底的消息!”他兴奋地朝奥德费德少校喊道,“它来自多佛!”“多佛?”另外一个官员问道,“为什么是多佛?”

“因为它是鸽子送来的,而且有罗伯特·卢本的签名。”

突然,奥德费德意识到这是一个巧合。在19世纪40年代,德国人保罗·冯·路透创建了路透社,并为其发展成全球性的新闻机构打下了基础。他利用马车、灯光信号以及电报等手段向德国的法兰克福股票交易所提供前一天英国伦敦交易所的信息。

但是,由于地理条件的限制,在路透社繁杂的交通系统中有一段是空白的,那就是从比利时的维卫到德国的亚琛。于是,路透决定让鸽子来跨越这段距离,他发现,鸽子比马车快得多。

而现在,93年后,罗伯特·卢本也用鸽子打败了他的竞争对手。让人称奇的是,卢本也是路透社的记者。

万里挑一的降落伞

在英格兰中部的一个机场,大量飞机的马达在轰鸣,整个大地都在颤抖。飞机旁挤满了由麦克思维·泰劳(Maxwell Taylor)少将率领的美国第101空降师的士兵。他们坚强,有献身精神,但参加的战斗并不多。所有的人都很紧张,有些人甚至差点儿将早上吃的饭都呕吐出来。

现在,这些人背着重达80磅的辎重,摇摇晃晃地走向C-47运输机的大门。没有唱歌声, 也没有欢叫声。时间是1944年5月5日早上9∶30(英国夏令时)。

在肩膀挤肩膀的座位旁,脸色苍白的空降兵还不忘伸长脖子去看一眼飞机驾驶员。这是他们的标准程序。如果驾驶员是一个超过25岁的“老兵”,每个人都会感到很高兴,因为这说明驾驶员可能经历过高射炮火的洗礼。如果驾驶员是一个20岁左右的毛头小伙子,这帮人就会嘟囔说:“上帝啊,我们的命只能由一个唱诗班的小孩来决定了!”

在好几个机场,一架接一架的飞机开始在跑道上加速。到中午11∶30,101空降师所有的6638个空降兵都朝他们的目的地——诺曼底德军防线的后方飞去。

在机舱里,有一个二等兵叫罗伯特·海曼,他来自康涅迪格州的曼彻斯特,隶属于罗伯特·考勒中校率领的空降营。他将手紧紧地放在他的降落伞上。

空降兵的生命是系在降落伞上的,如果伞有问题,他就会像一个自由落体的物体一样坠下。所以,机舱里的所有人都小心地检查他们的“救命稻草”。海曼注意到他的降落伞是在先锋降落伞公司检验的,这家公司就坐落在康涅迪格他家的附近,而且,他很熟悉这个降落伞上检验员的签名。

“我知道我的降落伞没问题。”为了压住飞机马达的轰鸣声,海曼大声对随军的美国全国广播公司的记者怀特·布朗说。

“你怎么那么肯定?”记者问道。

“因为我母亲就在先锋降落伞公司当检验员,我的降落伞上的签名就是她的!”

大概有100万个由美国各个公司制造的降落伞分配到全球的美军手里,让人称奇的是,二等兵海曼居然拿到了自己母亲亲自检验过的降落伞。

在诺曼底发现的一张地图

37岁的吉姆·盖卫准将是美国第82空降师的助理指挥官,他现在遇到了一个棘手的问题,那就是他的部队必须强渡位于诺曼底尤他海滩的梅德内特河。他的这支部队是劳顿·考林(Lawton Collins)率领的美国第7集团军进攻法国科唐坦半岛的先头部队。第7集团军打算合围瑟堡港北部的大批德国军队。这是D-日后的第3天,1944年的6月9日。

守卫梅德内特河的是德军第91空降师,他们修筑了防御工事,进行着顽强的抵抗。在德 国和美国军队的中间是一个长几英里、宽500码的泄洪区,这片水域上有一条堤道。盖卫准将的进攻计划很简单也很危险:美国人将沿着这条狭窄的、暴露在敌人眼皮底下的小道前进直至到达对岸;而在对岸,德国人将聚集他们的重武器对这条道上的对手进行还击。

早上10∶45,在进行了15分钟的火炮掩护后,盖卫的士兵在大尉约翰萨斯的带领下冲上了堤道,但他们马上就遇到了敌人炮火的猛烈袭击。他们没有任何地方可以躲藏,完全暴露在敌人的炮火下。士兵们就像置身于毒雨下,纷纷倒地身亡,不一会儿,小路上就堆满了死者和伤员。

接下来,R·D·瑞上尉又率领一个排冲上了小道,他们一边跑,一边大声喊叫。奇迹发生了,有几个人居然在枪林弹雨中冲到了对岸。

紧接着,吉姆·盖卫也冲过了艰苦的500码,来到河的西岸。尽管两岸到处充满了枪声,他还是沿着一条泥泞的小路往前走,这条路上堆满了遗弃的汽车以及迫击炮,还有其他激烈战斗过后留下的残骸。

走了不到几步,这位年轻的将军看到有一个德国的迫击炮手趴在一个水沟旁,他是被前面经过的美国装甲车打死的。这是一个德军少尉,张着四肢,脸朝下,手里还抓着一张地图。盖卫拿过地图,希望能从上面发现德军的部署,但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他失望地将地图翻了过来,突然,他惊奇地发现,这是一张英国中部的地图。用红圈标出的地方正是第82师在D-日的前半夜从英国起飞的地点。难道德国间谍早已经得到这些高级情报?经过了一会儿的思索,将军确定这张地图是海狮计划的图纸,海狮计划是4年前希特勒谋划进攻英国的。巧合的是,德军海狮计划的进攻目标就是82空降师的出发地点。

麦克阿瑟夫妇的过夜客

1942年春天,美国人被迫离开菲律宾。在以后的29个月中,菲律宾各地反抗日本人统治的武装斗争此起彼伏。尽管到处都有可怕的日本秘密警察,棉兰岛还是成了远在澳洲的康特利·怀特利少将领导的间谍网的温床,康特利·怀特利少将是麦克阿瑟将军的高级参谋。

自从1942年麦克阿瑟乘坐鱼雷快艇从棉兰湾匆忙逃出日本海军和空军的包围后,他一直将反攻菲律宾作为自己的头等大事。“我一定会回来”成为菲律宾游击队和特工的一种号召 力量。

道格拉斯·麦克阿瑟将军麦克阿瑟纪念馆

1944年8月,康特利·怀特利接到一份特工情报,这个特工是以棉兰酒店的男仆的身份从事间谍工作的。而棉兰酒店就是当年麦克阿瑟及妻子简和儿子阿瑟居住的地方。1941年圣诞节前夕,当日本兵涌进城的时候,麦克阿瑟连家里的家具都没有搬就仓惶撤退了。怀特利将这份情报交给了他的老板,然后站在旁边看正在抽着雪茄的麦克阿瑟的反应。情报上的内容显示,日本南太平洋战区司令陆军元帅,麦克阿瑟的死对头,不仅也住进了棉兰酒店,而且霸占了麦克阿瑟的家具。

看完后,麦克阿瑟将情报交还给了怀特利,然后冷冷地说:“不错,他应当喜欢这些家具,其中有一对花瓶就是1905年由日本天皇送给我父亲的。”

墓地里伤心的发现

1944年7月上旬,美军第101空降师驻扎在诺曼底的尤他湾附近,101空降师绰号叫“尖叫的鹰”。这个师打算乘船返回英国时,一个名叫弗雷茨·尼南德的年轻士兵接到一个让人痛心的消息,他哥哥威廉所在部队的连长通知说,他的哥哥已经在诺曼底激烈的战斗中牺牲了。他的哥哥隶属于第508空降师。

弗雷茨·尼南德强忍住眼泪,去找佛兰西斯·山姆森大尉,后者是团里的牧师,被这些 “尖叫的鹰”称为山姆教父。弗雷茨悲伤地告诉山姆森自己哥哥的死讯,以及哥哥的墓地——他被安葬在离尤他湾6英里的圣马伊格利斯公墓。

山姆教父和弗雷茨登上一辆吉普,驱车20英里来到墓地。但是,当教父查墓地花名册的时候,怎么也找不到弗雷茨哥哥的名字。难道人们误传了死讯?

“虽然这里有一个叫诺兰德·尼南德的人,但是,这里确实没有威廉·尼南德。”山姆教父比较高兴地说。

弗雷茨明显一震,“教父……诺兰德也是我的哥哥,他是第90步兵师的中尉。”

弗雷茨想要寻找一个哥哥的墓,结果发现了另外一个的。在诺兰德的墓前凭吊了一会儿后,这俩人来到几步之遥的另外一块墓地,在那儿,他们发现了他们所要找的威廉的墓。尼南德大妈一共送了4个儿子上战场,现在,她只剩下一个了。

隆美尔和蒙哥马利

1944年6月6日盟军在诺曼底登陆,6周后,德国陆军元帅隆美尔在拜访完党卫队第一装甲部队司令塞普·迪尔瑞奇将军的司令部后,爬上6轮梅塞德斯吉普车,向自己的司令部驶去,他的司令部位于巴黎北部塞纳河边。

隆美尔被公认为是少年天才,在他的祖国,他的名声甚至盖过了元首希特勒。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时候,他只是一个连长,但他精力充沛,勇敢而谦虚,后来获得了德国最高勇敢勋 章。22年后,因为在北非同英国元帅蒙哥马利的战争中表现卓越,在他49岁时,被提升为德国历史上最年轻的元帅。

除去战争因素,英国的蒙哥马利元帅和隆美尔相互仰慕。蒙哥马利甚至在他的活动指挥部的墙上挂了一幅这位日尔曼对手的肖像;而隆美尔在提起蒙哥马利时,则经常对人说:“我的朋友蒙哥马利。”他们俩人的名字和命运紧紧地连在了一起。

美国空军飞行员豪诺德·米勒从空中拍摄的照片中显示的静止物体不知道是不是隆美尔元帅的汽车美国空军

在诺曼底,隆美尔和蒙哥马利又一次成了对手:隆美尔是德国B军团的指挥官,而蒙哥马利是这次进攻的盟军司令。

1944年7月17日,下午4点钟,隆美尔的梅塞德斯吉普车正行驶在巴黎来乌特大街上。元帅旁边是他多年的助手赫姆特朗上尉,前排坐的是贴身保镖华斯·胡克,他正瞪着一双机警的眼睛朝各处观望,以防不测。

突然,胡克大声叫起来,有两架盟军飞机朝这辆汽车飞了过来。从北非战争以来就担任隆美尔司机的丹尼军士立刻加大油门,就在汽车刚要冲进前面村庄的时候,盟军的“台风”式战斗机俯冲下来,飞机上的机枪劈头盖脸就是一阵扫射,隆美尔的左颊和左边的太阳穴中弹,司机丹尼当场中弹死亡,吉普车失去控制撞在树上,然后冲出马路翻倒在路旁的一个水沟里。

隆美尔被摔在马路上,当“台风”的机枪手补充弹药准备再次射击的时候,朗上尉和胡克保镖冲了过来,抱起人事不醒、浑身是血的隆美尔躲到沟里去了。

甚至在这起偶然的事件中,隆美尔还是没有逃脱与蒙哥马利的恩怨纠葛,就在隆美尔受伤的地方,有一个牌子,上面写着前头那个村庄的名字:蒙哥马利村。

丢失的标志牌

1944年8月15日破晓时分,由396架C-47运输机组成的空中运输队飞临法国里维埃拉的上空,整个运输队伍长达100余英里。飞机上有5607人,他们中有步兵、工程师,另外还有军事装备。这些人是“龙”行动的先头部队,该行动是盟军进攻法国南部的一次行动。空降行动中的3400人已经在D-日的下半晌先行降落了。

尤根·布莱塞遗失45年的标志牌里察德·塞茨将军

当一架飞机抵达它的预定降落区后,机舱的绿灯就会亮起,空降兵就应当跳下去。在这些空降兵中,有一个来自俄亥俄州拉夫兰的小伙子,他的名字叫尤根·布莱塞,是雷布特·戈瑞文上校所领导的第517空降团突击队的成员。尤根·布莱塞降落在一片灌木丛中,他的标志牌在降落的时候不慎滑落了。

布莱塞摸索着卷起降落伞,然后,匆匆忙忙地寻找他的部队去了。至于他的标志牌,尽管他也想到,如果牺牲了的话,他将会被以无名烈士的身份来埋葬,但他当时也没有太在意。幸运的是,他在战争中活了下来。

37年后,住在法国里维埃拉的克莱特·塞耶整理花园时,在杂草和树叶中发现了一个小小的金属片,捡起来一看,上面刻着尤根·布莱塞的名字。塞耶夫妇将其装进一个信封,放在一个抽屉里。

8年后,塞耶夫妇终于找到了这个牌子的主人,并且在家中接待了他和他的妻子,他们是从美国的新墨西哥州赶来的。然后,这个法国妇女将45年前掉在自家花园中的标志牌还给了尤根·布莱塞。

复活的士兵

1945年的1月,一场暴风雪席卷了比利时安德雷斯的大森林。冻得半死的美国第509空降步兵营正在组织一场夺取德军占领的贝恩镇的战争。只见营里的外科医生卡罗斯·奥尔登上尉匆匆忙忙地跑出看护所,踩着积雪朝战场奔去了。

卡罗斯·奥尔登上尉卡尔·奥尔登绘

在许多美国伞兵中,奥尔登医生是一个传奇人物。早在北非和意大利战役中,他就因勇敢而获得过杰出服务勋章和其他多项奖章。他3次被敌人俘获,但奇迹般地3次逃脱。

在北非战争的早期,33岁的奥尔登是医务人员。但当他看到许多自己救助好的伤员又受伤牺牲了时,他毅然拿起武器,加入到战斗队伍中去了。他经常拿着冲锋枪或勃郎宁自动步枪,同时,肩上有38口径的手枪,屁股上有45口径的手枪。他经常还带有手雷和钢刀。所有这些武器,他都能熟练使用。

经常会有人质疑,他为什么带这么多武器?因为按照日内瓦公约,战场上的医务人员是不能带武器的。他解释说,他用它们来防野兽。

现在,奥尔登又到了贝恩镇外的战场上。有人告诉他,有一个战友伤得很重,就躺在250英尺外的弹坑里,那个地方在敌人的火力范围以内。

“掩护我,”奥尔登说,“我上去看看。”

奥尔登匍匐前进,来到伤员旁边,伤员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他脸上的肉被炸裂了一大块,仅在下颚处连着一点点,浑身上下全是血,几乎看不出是个人。奥尔登托起这个伤员,将他的手吊在自己的肩膀上,回到自己一方的阵地。

医生摸了伤员的脉搏,听了他的心跳,然后检查了他那张让人恐怖的脸。有一个士兵在旁边低声问:“大夫,还有救吗?”

“机会很小,我都担心他是否能撑到救助所!”

几分钟后,第509空降步兵营在人员缺乏的情况下,对贝恩镇发起了总攻,经过与德国党卫队的激战,最后拿下了这个镇。

5年过后,卡罗斯·奥尔登在芝加哥参加了一个纪念会。在会上,一个高大英俊的年轻人向他走来,“大夫,我敢打赌,你肯定记不起我了。”这个年轻人说。

奥尔登看着他光滑的脸,点头承认自己确实不认识他。

“嗨,是您当年从贝恩镇外救我回来的!”年轻人说道。

使奥尔登不敢相信的是,军队医生奇迹般地将年轻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后来整容医生对他进行了多次整容手术。奥尔登盯着年轻人的脸,喃喃地说:“真好,我的上帝!”

神风突击队撞上了考勒威号

1945年的一天,美国杰西·奥顿道夫(Jesse Oldendorf)海军上将率领的炮艇和其他战斗艇从菲律宾的中部出发,驶往吕宋岛北部的仁牙因湾。奥顿道夫的部队是道哥拉斯·麦克阿瑟将军率领的美国第6军的先头部队。他们打算从吕宋岛登陆,然后朝南,攻占整个棉兰岛。

在奥顿道夫的舰队中,有164艘船是所谓的“鬼船”,这些船在珍珠港被炸后,又被重新 捞上来使用。

出发24小时后,这支海军的先遣部队捅了马蜂窝。日本的神风突击队盯上了他们,一架架飞机俯冲下来,直接冲向美国的护卫舰、驱逐舰以及巡洋舰。这些自杀性的行为是向奥顿道夫表明,日军将全力保护仁牙因湾。

1月6日上午7∶55,一架神风突击队的飞机撞中了运输艇考勒威号的驾驶台,这艘运输艇上有大量的海岸护卫队成员和1188名进攻部队的士兵。神风突击队的飞机马上就爆炸了,然后引爆了驾驶台,火焰随着流动的汽油遍布了这个主甲板。

29名海岸护卫队成员牺牲,另有22名受伤。使人奇怪的是,所有受伤人员的伤口都不止一处。

妹妹的惊奇发现

1945年1月,一个叫斯瑞萨·菲丝克的年轻女士正坐在办公室里努力地工作着。她是一个打字员,专门为美国东部几个城市的美军工作,任务是为获得奖章的战士打印奖状。

因为她的哥哥里察德·菲丝克军士两年前随美国第509空降兵步兵团去了前线,所以,她每天都向圣母玛丽亚祈祷,希望能够保佑他的哥哥平安归来。与其他忧心忡忡的妇女相比,她的情况不一样,因为她知道,在比利时的一个地方,还在发生激烈的战斗,她确信,她的 哥哥就在那里。

一天,当菲丝克女士打完一封表彰令,从桌上拿起另外一封的时候,她的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这是几乎不可能发生的事,但它确实发生了:那封表彰令授予第509空降兵步兵团的里察德·菲丝克军士银星勇敢奖章。毫无疑问,这是她接手的最重要的一封表彰令,因为被表彰的人就是她的哥哥。

从不分离的孪生兄弟

1945年2月16日早上,数以百计的美国C-47运输机正在将美国第503空降兵步兵团突击队的成员运往一个名叫可罗朵的小岛,这个岛屿位于菲律宾棉兰湾。空降区是岛上的一块平地,海拔高度550英尺,可以俯瞰全岛,是一块战略要地。

早上8∶32分,美国兵开始降落,一个被麦克阿瑟将军称为“可罗朵圣杯”的行动开始了。在二战刚开始的时候,强大的日本军队占领了这个岛,用来关押美国俘虏。

在运输机的下面,有6000名日军躲在建好的工事里,进行顽强的抵抗。不到几分钟,雾蒙蒙的天空就飘满了白色的降落伞。许多人从500英尺的高空降落,但是,每小时24英里的强风无疑增加了他们的危险,因为强风可能将他们吹出降落区,落入棉兰湾的海中。

在整个降落过程中,美国的鱼雷快艇来回穿梭,一方面打击离岸150码的日本大型军舰,使其不能靠近降落的士兵;另一方面,搭救落在海里的美国空降兵。鱼雷快艇的速度必须很快,因为每个空降兵所带的辎重在50—90磅之间,如果这些空降兵落在水里,在几秒钟之内就会沉入海底。

一艘美国鱼雷快艇正在救助掉在海里的进攻可罗朵的空降兵爱丽丝·玛丽·古斯瑞

眼前,就有一艘鱼雷快艇正在搭救一名空降兵,他在距岸40码的海中。被救上来的是第462空降团的一等兵阿马逊·伊森。

阿马逊有一个双胞胎弟弟,跟他在同一个连队,也是一等兵,叫杰克·伊森。在他们19年的生命中,这俩人从来没有分开过:他们一同参军,一同加入空降兵,这次又一同参加同一行动。

阿马逊坐在那儿喘气的时候,心里在想,他的双胞胎弟弟不知道降落在哪儿了?他是不是安全?不一会儿,这艘鱼雷快艇又从海中救起了第二个人,让人称奇的是,他居然就是杰克·伊森!

这儿曾住过纳粹的大人物

对由威廉·辛普森中将领导的美国第9军的随军记者来说,他们这次所住地方的豪华程度是他们做梦也想不到的。1945年3月12日,他们临时住进了德国一座叫施罗茨瑞戴的古堡,据说这个古堡建于公元1275年。

这座古堡坐落于慕尼黑附近,四周有护城河环绕,只有通过一座吊桥才可以进去。它是当时德国建筑的杰作。古堡的饭厅非常宽敞,天花板非常高,有许多长桌子并配有高背椅。 壁炉在饭厅入口的尽头,有10英尺宽、一人高,里头烧7英尺长的原木。饭菜很可口,是由附近的平民做的。

很明显,这座古堡的主人一定是第三帝国权势显赫的人物。客厅的墙上,挂满了包括戈林在内的纳粹政要的巨幅彩色画像。在另外一间屋子里,挂着由许多德国男女著名演员签名的照片。

在施罗茨瑞戴古堡的第一晚,美联社的魏斯·高勒、亨利·戈瑞夫,《波士顿环球报》的维克·吉勒斯以及高登·高马克被安置在城堡里最大、最华丽的卧室,那是城堡主人过去住的地方。

这是一幅具有讽刺意味的场景,施罗茨瑞戴古堡是纳粹宣传部长戈培尔的财产,戈培尔在德国以及欧洲的德占区压制新闻自由,管制新闻机构长达13年之久,但现在,却有4个代表新闻自由的记者住在了他的卧室。

一个德国将军的家

1945年5月1日下午,美国第82空降师首领盖卫少将乘坐一辆吉普车前往路德维斯特村,这个村子位于德国西北部。这时候,德国已经战败,大街上挤满了早已经扔掉武器的德国兵。有受伤的,有健康的,有老的,也有年轻的,他们都从苏联攻打过来的方向跑来,经过美国人的战区,向西逃去。这些昔日不可一世的德国兵,现在已变成了乌合之众。

盖卫的士气高昂的士兵正继续向东推进,他们已经越过了路德维斯特村。同时,更多的 德国兵因为怕落在苏联人手里,涌入了这个小镇。盖卫少将穿着三年来一直穿的跳伞服,手里拿着M-1步枪,站在一个十字路口,这时,一个美国兵跑过来告诉他,有一个德国将军想见美国将军。

“带他到这儿来。”盖卫命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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