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廖耀湘陷入重围
对国民党军可能从营口海上逃窜,料敌如神的毛泽东就有准备和部署。10月18日,他致电林、罗、刘:“我们所最担心的是沈敌从营口撤退向华中增援。”他提议东北野战军攻长春部队,“除留几个独立师监视郑洞国及新7 军(假定该部反正的话)外,各纵及几个独立师应迅速南下,位于沈阳、营口之间,并须以一个纵队控制营口,构筑坚守阵地,阻绝海上与陆地的联系,使蒋卫不敢走营口,即使他们走营口,我可先行抗击,以待主力到达聚歼”。
19日,毛泽东得知郑洞国愿投降,即坚决命令林彪、罗荣桓,停止5 、6 、12纵去长春,以两个纵队位于沈阳、营口之间,以一个纵队在营口筑工守备,堵塞沈敌向营口的退路。
10月24日24时,毛泽东致电东北野战军,再次提醒林。罗、刘,注意控制营口问题。
林彪、罗荣桓预料到廖耀湘在黑山、大虎山碰了一鼻子灰以后,可能缩回去,一是南下营口,二是东退沈阳。于是他们命令原在彰武的第6 纵队立即南下,以强行军的速度迅速插到新民以西半拉子门等地阻敌东归沈阳。命令第8 纵队赶到大虎山以东,防止敌人从营口逃跑。但是,在此之前,东北野战军因获得廖耀湘兵团不向营口撤退,和第52军已向西进的不正确情况消息,遂命令原去抢占营口途中的独立2 师回至新立屯与半拉门之间,参加围歼廖耀湘兵团的战斗。结果,位于辽阳的第52军乘虚于24日占领了营口。
对此,毛泽东于25日18时致电林、罗、刘并告东北局,指出:“(一)你们事先完全不估计到敌人以营口为退路之一,我们数电指出之后,又根据52军西进的不确实消息,忽视对营口的控制,致使52军部队于24日占领营口,是一个不小的失着。(二)你们除以6 纵插到黑山、打虎山以东断敌退路外,是否尚有别的纵队在黑山、打虎山以东及东南地区。你们必须充分估计到敌人随时有向营口退却可能。如果没有足够的兵力则难于阻敌退路。你们主力从阜新、新立屯方面下来,如果敌人集结一起从打虎山向东,正面无重兵堵击,不能收夹击之效,则敌有全部或大部跑到营口的可能。(三)长春各独立师现在何处?我们认为这些独立师应迅速经铁岭附近兼程南进,收复营口、牛庄、海城,并以主力位于打虎山、营口之间,配合你们主力夹击敌人。(四)你们整个部署盼告。”
部署完毕,毛泽东特别关注第6 、8 纵的行动,不断询问他们到了什么地方,堵住了廖耀湘的退路没有。
解放军10个纵队风驰电掣般地赶向黑山,紧缩包围圈。“西进兵团”五个军左冲右突,却无法破网。
10月25日,解放军各部终于完成了对廖兵团的包围。至此,廖耀湘兵团10万余人包括国民党的王牌主力新1 军、新6 军都被解放军团团围住。
当天,东北野战军围歼廖耀湘兵团的作战全线打响。由锦州东进的第8 纵队第23师插人六间房,与退向台安的第49军军部及三个团激战,辽南独2 师在魏家窝棚与敌新3 军两个团激战;第3 、10纵队在黑山及其附近出击;第5 、6 纵队正向黑山东南疾进,并在拉拉屯歼敌一部。
接着便是解放军拿手的穿插分割、各个歼灭。
34.两昼夜歼敌两大“主力”
廖耀湘兵团在东北野战的合围、穿插、分割之下,很快出现混乱。执行兵团战略前卫任务的第49军军长郑庭文直接向卫立煌报告。“南进受阻”。卫立煌接报后,即要郑率他的两个师和在他近旁的新6 军、新3 军各一个师退回沈阳。这样一来,廖耀湘兵团退营口之路便被关闭了。
廖耀湘兵团10万余人乱成一团。忽儿向锦州、忽儿向营口,忽儿向沈阳,陷入极大的混乱之中。
廖耀湘看到营口去不了,于历日决定东撤沈阳。他明知回沈阳要过三条大河,无疑是慢性自杀,但眼前只有这一条路,只好硬着头皮走下去。结果被解放军第5 、6 纵队候个正着。
10月26日凌晨,林、罗、刘根据廖耀湘兵团进退失据的情况,令东北野战军主力第10纵队和若干独立师,在黑山以东、大虎山东北,绕阳河以西、魏家窝棚以北,无梁殿以南120 平方公里地区内,对被合围的廖耀湘兵团展开最后的围歼战。第1 、2 、3 、10纵队及炮纵主力,由黑山正面从西向东突击;第5 、6 纵队跨北宁路由东向西突击;第8 、7 、9 纵队由大虎山以南向北突击。
林彪立即下令,哪里有枪声就往哪里打。凌晨3 时许开始,各纵队以高度机动灵活的战术,猛打、猛冲、猛追,趁敌混乱大胆穿插于敌各军之间,哪里有敌人就往哪里打,哪里枪声密集就向哪里集中。第3 纵队突人胡家窝棚,一举打垮了廖耀湘兵团指挥部,使其10万之军顿时失去了统一指挥。整个部队乱作一团,溃不成军。接着,向东勇猛穿插的各纵队又将新3 军、新1 军和新6 军军部打垮,使整个廖耀湘兵团分崩离析。
廖耀湘决定转移到新22师所在地唐家窝棚,据说那里的情况尚好一些,夜幕降临后,一直主张向营口撤退的廖耀湘决心动摇了,他一边越过大虎山到沈阳的铁路,一边考虑,是就地防御以待援,还是退沈阳。在到达新22师师部后,廖耀湘接到卫立煌要他迅速返回沈阳的电令。当夜,廖耀湘决定天明后由先头第49军等部,向老达房撤退。
到26日深夜,廖耀湘也顾不上保密了,急得在报话器上用明语呼喊:“部队到二道岗子集合。”
林、罗、刘立即手持蜡烛,在地图上找这个“二道岗子”,一下子找到了三个,并迅速判断是在新立屯附近的那一个,于是下令到那里去抓廖耀湘。
第二天清晨,企图退回沈阳的廖耀湘兵团先头部队,遭到了已进占厉家窝棚的东北野战军第6 纵队和向东疾追的第8 纵队的迎头痛击。
廖耀湘终于发觉退回沈阳的路也被截断了。他在后来的回忆中写道:“这真是四方八面被围得毫无缝隙。辽西兵团最后被全歼的命运已决定了。”
林彪在讲“四快一慢”战术时,曾经说:“敌人整个溃退了,离开了阵地,我们追击时要快。这是就不管三七二十一,也不管白天黑夜……追呀,这时应一面追击一面报告。如这时要准备呀,报告呀,敌人就会跑掉。”辽西会战体现了林彪这种“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战术。
原设伏于黑山、大虎山的阻击部队经过五天浴血奋战,胜利地阻止了廖兵团的前进。
当天,东北野战军全线出击,在黑山、大虎山、新民地区对国民党军展开了大规模围歼战。
在北平坐镇指挥的蒋介石得知这个消息后,伤心地说:“东北全军,似将陷于尽墨之命运。寸中焦虑,诚不知所止矣。”
蒋介石伤心得睡不着觉,惯于夜间工作的毛泽东,坐镇西柏坡运筹帷幄,得知这一喜讯,非常高兴,兴奋得昼夜无眠,他看到廖兵团被攻锦后尚未休整的东北野战军神速包围,不禁盛赞他们是“飞将军”。他当即提笔疾书,为新华社起草了一篇辽西战况的新闻电讯稿,起名(辽西前线27日17时急电)。毛泽东电讯稿中写道:“由沈阳进至辽西的蒋军五个军,已全部被我包围和击溃,我军俘敌数万,现正猛烈扩张战果中。此五个军,即新1 军,新3 军,新6 军,71军,49军,全部美械装备,由廖耀湘统率,在锦州作战时即由沈阳进至新民、彰武、新立屯地区。锦州攻克,长春解放,该敌走投无路,全部猖集黑山、北镇、打虎山地区,企图逃跑。我军迅移锦州得胜之师回头围歼,飞将军从天而降,使该敌逃跑也来不及。”
在18年前红军第二次反“围剿”胜利时,毛泽东在他所写的(渔家做)中有“飞将军自重霄入”的诗句。当时参加围歼国民党军的“飞将军”中,就有林彪、罗荣桓率领的红四军。在辽西会战的新闻稿中,毛泽东又盛赞林彪、罗荣桓、刘亚楼率领的东北野战军是“飞将军从天而降”,这一前一后两个“飞将军”,充分表现了他对林彪、罗荣桓所指挥的部队的满意之情。
毛泽东在新闻稿中接着写道:“从15日至25日11天内,匪首蒋介石三到沈阳,救锦州、救长春,救廖兵团,并且决定了所谓”总退却“,自己住在北平,每天睁起眼睛向东北看着。他看着失锦州,他看着失长春,现在他又看着廖兵团覆灭。总之有一条规则,蒋介石到什么地方,就是他的可耻事业的灭亡。我东北人民解放军全军现正举行全线进攻。”
这一天,东北野战军继续展开猛烈冲击。廖耀湘兵团各部或纷纷放下武器,或相继被歼。
经过两天的猛烈进攻,至10月28日5 时,东北野战军全歼廖兵团的5 个军共12个师约10万余人,其中包括号称蒋介石“五大主力”中的两支,即新1 军主力和新6 军全部。兵团司令官廖耀湘及他的4 名军长、13名正副师长等国民党高级将领被俘。
两昼夜,歼灭5 个军,在解放军历史上又创造了新的纪录。
被视为国民党精锐之师的偌大一个战略机动兵团,其中包括被吹嘘为“五大主力”的新1 军、新6 军,就这样全军覆没了。
天亮了,阳光洒在无遮无挡的辽西平原上。那上面已经开始结冰,但又被战火烧化了。大地一片狼藉,无论是田野还是村庄,无论是道路还是沟渠,到处都丢弃着廖耀湘兵团军用物资,那是全副的美械装备:闪光的钢盔,上着弹夹的冲锋枪,机关枪,高大的坦克、牵引车和重炮……
辽西窝棚多,围歼廖耀湘兵团就是在窝棚里渗透、穿插。围歼战斗结束时,各纵队难以立刻集结队伍,师、团位置非常分散、凌乱,不知道自己的部队在哪个窝棚里。东北野战军参谋长刘亚楼急得刻着标有纵队和各师位置的作战地图直挠后脑勺。
罗荣桓也焦急地说:“部队建制大乱,不利于统一行动,沈阳之敌眼看着就要往营口跑。”
林彪抓着一把炒黄豆,不动声色地说:“乱就乱吧,下一道总命令,全军各自向沈阳前进,同时传达到纵队和师团,乃至营连,不必集结。部队从原地同时出发。”
于是,当天,林彪命令辽宁军区速占辽河渡口,架桥,准备大军过辽河,进军沈阳。
34.两昼夜歼敌两大“主力”
廖耀湘兵团在东北野战的合围、穿插、分割之下,很快出现混乱。执行兵团战略前卫任务的第49军军长郑庭文直接向卫立煌报告。“南进受阻”。卫立煌接报后,即要郑率他的两个师和在他近旁的新6 军、新3 军各一个师退回沈阳。这样一来,廖耀湘兵团退营口之路便被关闭了。
廖耀湘兵团10万余人乱成一团。忽儿向锦州、忽儿向营口,忽儿向沈阳,陷入极大的混乱之中。
廖耀湘看到营口去不了,于历日决定东撤沈阳。他明知回沈阳要过三条大河,无疑是慢性自杀,但眼前只有这一条路,只好硬着头皮走下去。结果被解放军第5 、6 纵队候个正着。
10月26日凌晨,林、罗、刘根据廖耀湘兵团进退失据的情况,令东北野战军主力第10纵队和若干独立师,在黑山以东、大虎山东北,绕阳河以西、魏家窝棚以北,无梁殿以南120 平方公里地区内,对被合围的廖耀湘兵团展开最后的围歼战。第1 、2 、3 、10纵队及炮纵主力,由黑山正面从西向东突击;第5 、6 纵队跨北宁路由东向西突击;第8 、7 、9 纵队由大虎山以南向北突击。
林彪立即下令,哪里有枪声就往哪里打。凌晨3 时许开始,各纵队以高度机动灵活的战术,猛打、猛冲、猛追,趁敌混乱大胆穿插于敌各军之间,哪里有敌人就往哪里打,哪里枪声密集就向哪里集中。第3 纵队突人胡家窝棚,一举打垮了廖耀湘兵团指挥部,使其10万之军顿时失去了统一指挥。整个部队乱作一团,溃不成军。接着,向东勇猛穿插的各纵队又将新3 军、新1 军和新6 军军部打垮,使整个廖耀湘兵团分崩离析。
廖耀湘决定转移到新22师所在地唐家窝棚,据说那里的情况尚好一些,夜幕降临后,一直主张向营口撤退的廖耀湘决心动摇了,他一边越过大虎山到沈阳的铁路,一边考虑,是就地防御以待援,还是退沈阳。在到达新22师师部后,廖耀湘接到卫立煌要他迅速返回沈阳的电令。当夜,廖耀湘决定天明后由先头第49军等部,向老达房撤退。
到26日深夜,廖耀湘也顾不上保密了,急得在报话器上用明语呼喊:“部队到二道岗子集合。”
林、罗、刘立即手持蜡烛,在地图上找这个“二道岗子”,一下子找到了三个,并迅速判断是在新立屯附近的那一个,于是下令到那里去抓廖耀湘。
第二天清晨,企图退回沈阳的廖耀湘兵团先头部队,遭到了已进占厉家窝棚的东北野战军第6 纵队和向东疾追的第8 纵队的迎头痛击。
廖耀湘终于发觉退回沈阳的路也被截断了。他在后来的回忆中写道:“这真是四方八面被围得毫无缝隙。辽西兵团最后被全歼的命运已决定了。”
林彪在讲“四快一慢”战术时,曾经说:“敌人整个溃退了,离开了阵地,我们追击时要快。这是就不管三七二十一,也不管白天黑夜……追呀,这时应一面追击一面报告。如这时要准备呀,报告呀,敌人就会跑掉。”辽西会战体现了林彪这种“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战术。
原设伏于黑山、大虎山的阻击部队经过五天浴血奋战,胜利地阻止了廖兵团的前进。
当天,东北野战军全线出击,在黑山、大虎山、新民地区对国民党军展开了大规模围歼战。
在北平坐镇指挥的蒋介石得知这个消息后,伤心地说:“东北全军,似将陷于尽墨之命运。寸中焦虑,诚不知所止矣。”
蒋介石伤心得睡不着觉,惯于夜间工作的毛泽东,坐镇西柏坡运筹帷幄,得知这一喜讯,非常高兴,兴奋得昼夜无眠,他看到廖兵团被攻锦后尚未休整的东北野战军神速包围,不禁盛赞他们是“飞将军”。他当即提笔疾书,为新华社起草了一篇辽西战况的新闻电讯稿,起名(辽西前线27日17时急电)。毛泽东电讯稿中写道:“由沈阳进至辽西的蒋军五个军,已全部被我包围和击溃,我军俘敌数万,现正猛烈扩张战果中。此五个军,即新1 军,新3 军,新6 军,71军,49军,全部美械装备,由廖耀湘统率,在锦州作战时即由沈阳进至新民、彰武、新立屯地区。锦州攻克,长春解放,该敌走投无路,全部猖集黑山、北镇、打虎山地区,企图逃跑。我军迅移锦州得胜之师回头围歼,飞将军从天而降,使该敌逃跑也来不及。”
在18年前红军第二次反“围剿”胜利时,毛泽东在他所写的(渔家做)中有“飞将军自重霄入”的诗句。当时参加围歼国民党军的“飞将军”中,就有林彪、罗荣桓率领的红四军。在辽西会战的新闻稿中,毛泽东又盛赞林彪、罗荣桓、刘亚楼率领的东北野战军是“飞将军从天而降”,这一前一后两个“飞将军”,充分表现了他对林彪、罗荣桓所指挥的部队的满意之情。
毛泽东在新闻稿中接着写道:“从15日至25日11天内,匪首蒋介石三到沈阳,救锦州、救长春,救廖兵团,并且决定了所谓”总退却“,自己住在北平,每天睁起眼睛向东北看着。他看着失锦州,他看着失长春,现在他又看着廖兵团覆灭。总之有一条规则,蒋介石到什么地方,就是他的可耻事业的灭亡。我东北人民解放军全军现正举行全线进攻。”
这一天,东北野战军继续展开猛烈冲击。廖耀湘兵团各部或纷纷放下武器,或相继被歼。
经过两天的猛烈进攻,至10月28日5 时,东北野战军全歼廖兵团的5 个军共12个师约10万余人,其中包括号称蒋介石“五大主力”中的两支,即新1 军主力和新6 军全部。兵团司令官廖耀湘及他的4 名军长、13名正副师长等国民党高级将领被俘。
两昼夜,歼灭5 个军,在解放军历史上又创造了新的纪录。
被视为国民党精锐之师的偌大一个战略机动兵团,其中包括被吹嘘为“五大主力”的新1 军、新6 军,就这样全军覆没了。
天亮了,阳光洒在无遮无挡的辽西平原上。那上面已经开始结冰,但又被战火烧化了。大地一片狼藉,无论是田野还是村庄,无论是道路还是沟渠,到处都丢弃着廖耀湘兵团军用物资,那是全副的美械装备:闪光的钢盔,上着弹夹的冲锋枪,机关枪,高大的坦克、牵引车和重炮……
辽西窝棚多,围歼廖耀湘兵团就是在窝棚里渗透、穿插。围歼战斗结束时,各纵队难以立刻集结队伍,师、团位置非常分散、凌乱,不知道自己的部队在哪个窝棚里。东北野战军参谋长刘亚楼急得刻着标有纵队和各师位置的作战地图直挠后脑勺。
罗荣桓也焦急地说:“部队建制大乱,不利于统一行动,沈阳之敌眼看着就要往营口跑。”
林彪抓着一把炒黄豆,不动声色地说:“乱就乱吧,下一道总命令,全军各自向沈阳前进,同时传达到纵队和师团,乃至营连,不必集结。部队从原地同时出发。”
于是,当天,林彪命令辽宁军区速占辽河渡口,架桥,准备大军过辽河,进军沈阳。
35.辽沈决战结束,毛泽东说应给蒋介石发个大奖章
毛泽东以他那敏锐的洞察力紧紧地把握着战争中的每一个环节,并以宏伟的气魄,一环紧扣一环地推动着辽沈战役的发展。当辽西歼敌已成定局之际,10月27日23时30分,毛泽东致电林彪等,一再提醒占领营口,阻敌海上退路。“(一)围歼五个军,俘敌数万,极为欣慰。(二)当面敌人解决后,望以有力兵团(不少于三个纵队)星夜兼程东进,渡辽河,歼灭营口、牛庄、海城一带之敌,阻塞敌人向海上的逃路。(三)廖兵团被歼后,蒋介石将从葫芦岛运一部兵力加强营口,并令沈阳一带敌军向营口迅速退却,此点你们必须充分估计到。(四)如果在目前数日内,沈阳一带敌军已经正在向营口逃跑,则你们全军须迅速向营口、海城方向进击。”
又过了一小时,毛泽东得知林、罗、刘已部署大军迅速向鞍山、海城前进,准备歼灭沈阳南下之敌后,再次致电林。罗、刘,要求他们立即抽出几个纵队于28日兼程东进。电报说:“刚发27日23时半电给你们,接到你们27日18时电及11时半电,你们业已部署大军迅速向鞍山、海城前进歼灭沈阳之敌,甚好甚慰。希望你们立即抽出几个纵队于明28日兼程东进。如能于29日渡过辽河,则沈阳逃敌跑不掉,否则,沈阳之敌有于30日退到营口的可能。”
遵照毛泽东的指示,10月28日,林、罗、刘立即命令:第1 、2 、7 、8 、9 等五个纵队分头东渡辽河,向沈阳和营口疾进。
第1 、2 纵队不顾连续10天作战的疲劳,以每小时9 公里的速度向沈阳疾进。
10月31日,第1 、2 纵队进抵沈阳西郊,与第12纵队和各独立师对沈阳形成合围。
此时,东北“剿总”司令官卫立煌见大势已去,自己远走高飞,逃到葫芦岛,将沈阳这个烂摊子交给第8 兵团司令周福成。
11月1 日,东北野战军对沈阳发起总攻。拂晓,各部队突破第一道防线,残余国民党军纷纷出降,重炮*团将18门完好的美式重炮交给解放军。
11月2 日,东野部队直下沈阳、营口,沈阳守军全部被歼,沈阳解放。
沈阳之战,共歼国民党军一个“剿匪”总司令部、一个兵团司令部、两个军部、七个师、三个骑兵旅等,共计13.45 万人,俘第8 兵团司令以下将级军官106 名。
就在东北野战军围歼廖耀湘时,由于林彪一度判断敌不向营口撤退,而把调往营口的独2 师调回,国民党第52军军部和一个整师钻了空子,乘船从海上逃走。
对此,毛泽东批评东野“这是一个不小的失着”。
11月2 日,第9 纵队攻入营口市区,歼灭第52军一个师又一个团,并击沉轮船一艘。营口战斗结束。至此,历时52天的辽沈战役胜利结束。
11月4 日,毛泽东致电林、罗、刘:“迅速彻底干净歼灭各敌,光复沈阳极为欣慰,望向全军传令嘉奖。”
11月9 日,锦西、葫芦岛的国民党军随杜聿明从海上逃跑。
随着锦西、葫芦岛的最后解放,东北全境解放,获得新生。战乱不断的黑土地终于平静下来。
战争的天乎完全倾斜了。
战争的进程之迅速,大大出乎毛泽东的预料。开战之初,毛泽东计划辽沈决战分三步走,每个阶段大体用2 个月,加上间隙休整4 个月,共计用10个月解决东北问题,现在满打满算只用了7 个半星期的时间。
在这场历时52天的大决战中,东北野战军以伤亡6.9 万人的代价,消灭了国民党军47.2万余人。至此,国民党蒋介石失去了一个支撑其反动统治的战略集团,共产党毛泽东则获得了一个加速胜利进程的强大战略机动兵团。
据说,辽沈战役大捷的消息传到西柏坡后,毛泽东与周恩来曾有这样一段对话——周恩来:“主席,你还漏掉了一个应奖的重要人物,那就是蒋总统。”
毛泽东连连说:“对对,是应该给他发个大奖章,若不是他天上、地下、海上、陆上一通乱忙。搞乱了自己的阵脚,我们也许不会胜得这么快呢!”
辽沈战役的胜利,显示了毛泽东驾驭大规模歼灭战的高超的指挥才能。这次战役的胜利,首先建立在正确确定战役突击方向的基础上。选择首攻锦州,造成“关门打狗”之势,继而分批歼灭敌人,战争的全部主动权均在我军的掌握之中。其次,在作战的方法上,辽沈战役尝试了大规模运动战与大规模阵地战相结合的办法,很好地贯彻了毛泽东的决战意图。此外,在围攻城市中,实施了军事打击和政治瓦解相结合的方法,使得长春不战而得,为以后的北平方式提供了榜样。
辽沈战役的伟大胜利,对于整个解放战争的进程产生了深刻的影响,它从根本上动摇了国民党的反动统治,引起了全国战局的急转直下,吓得蒋介石吐了两次血。
辽沈战役,时间之短暂,战绩之辉煌,不但全国为之欢呼,世界也为之震惊,国际舆论纷纷评论,发出了惊呼——美联社记者写道:“东北已成其勾销的问题了,华北现在能守住吗?……政府军能够守住甚至包括长江在内的任何防线,如京、沪及其它南方的沃土防线吗?”
《纽约时报》写道:“问题不仅是……在远东的一场内战的胜败问题,世界的均势改变了,而且,它是朝着美国希望的相反方向变化的。”
路透社记者写道:“国民党在满洲的挫折,现在已使蒋介石政府比过去20年存在期间的任何时候,都更加接近崩溃的边缘。”
英国《泰晤士报》评论:“中共占领东北,又将出现一个由北向南的征服形势……以现在看来,中国如果要统一,似乎将从东北出发了。”
曾在官方报纸上发表署名文章,认为丢失延安,“中共显然是失败了”的苏联,也在大报的显著位置,刊登了解放东北的伟大胜利。即是蒋介石本人,也在1956年写的《苏俄在中国》一书中承认:1945年以后,“对东北问题的处置”,“更是我们政策和战略上的一个重大错误。将我们国军精锐主力调赴东北,陷入一隅,而不能调动自如,争取主动;最后东北一经沦陷,华北乃即相继失守,而整个形势也就不可收拾了”。
1948年11月14日,毛泽东根据辽沈战役以后敌我力量变化的新形势,为新华社写的题为《中国军事形势的重大变化》一文,指出:中国的军事形势现已进入一个新的转折点,即战争双方力量对比已经发生了根本的变化,人民解放军不但在质量上早已占有优势,而且在数量上现在也已经占有优势。这是中国革命的成功和中国和平的实现已经迫近的标志。“
毛泽东还豪迈地预言:“这样,就使我们原来预计的战争进程,大为缩短。原来预计,从1946年7 月起,大约需要五年左右时间,便可能从根本上打倒国民党反动政府。现在看来,只需从现时起,再有一年左右时间,就可能将国民党反动政府从根本上打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