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想打击我们的人,试着将我们分开,以削弱国家。”
北方隐修院的神庙花园似乎是个世外桃源;乳香树的枝叶在
温吞的冬m-F N闪发光。可依热度调整的浅层地下输水管系统
则确保供水无缺。
妮菲塔莉觉得她对拉美西斯的爱情又扩大了,就像一个无边
无垠的天空;而法老的眼神则向她证明他亦分享着这份奇妙。但
是这样的幸福却很脆弱……
“别为我牺牲了埃及,拉美西斯;假如我走了,请伊瑟当皇室
大皇后。”
“你还活着,妮菲塔莉,我爱的是你。”
“向我保证,拉美西斯!向我保证惟有埃及可以左右你的行
为。你将为它付出生命,而非为了~个人,无论是谁。老百姓的
生命以及我们祖先所奠定的文明均仰赖你的承诺。缺少它,世界
会变成什么样子呢?它将沦入野蛮人之手,被利益和斗争统治。
我真心爱你,我最后的愿望便是你的爱;但是我没有权力束缚你,
因为你是法老。”
拉美西斯搂着妮菲塔莉坐在一张石椅上。
“你是那位看见何露斯和塞特两位一体的人,”他以开朝以来
祝典皇后的仪式经文向她解释,“透过你的眼,法老才存在,才能
够汇集光明,将它散播在团结的埃及上下两地。所有列祖列宗的
统治都将滋养玛亚特,但是没有~位与另一位雷同。你的眼神独
一无二,妮菲塔莉;埃及和法老都需要它。”
在这些考验当中,她发现了一份新的爱情。
“从艾利欧生命殿堂的资料里,我看到了抵抗隐形敌人的方
法。透过塞赫迈特和哈托尔的双重影响,以及你在这间神庙里的
休养,你的精力不会再耗损。但是这样做还不够。”
“你将回拉美西斯城?”
“不,妮菲塔莉;或许还有一个能让你痊愈的关键药方。”
“是什么呢?”
“依据档案资料,是块由哈托尔女神保护的努比亚石头,藏在
一个被遗忘了几世纪的地方。”
“你知道它的所在地吗?”
“我会找到的。”
“恐怕得航行很久……”
“多亏水流顺向,回程将会很快。假如我运气好马上找到了
那个地方,我不会离开太久的。”
“那些赫梯人…”
“由我母亲统治国家。一旦开战了,她会马上通知你,你们再
一起行动。”
在乳香树阴下,他们紧紧地搂抱良久。她真想叫他留下来,
在宁静的神庙与他共度余生。
但她是皇室大皇后;而他是埃及的法老,他们身负重责大任。
42
丽妲以祈求的眼神看着欧费尔巫师。“不要,太痛了……”
“那是诅咒见效的证明。我们得继续。”
“我的皮肤……”
“法老的姊姊会照顾你,不会留下任何灼伤的痕迹。”
丽妲转身背对着巫师。“不,我不要,我再也受不了这样的痛
苦了!”
欧费尔扯着她的头发将她一把拉过来。
“够了,小娇女!听我的话,要不然我把你关入地牢里。”
“不要,我求你,不要!”
因患幽闭恐惧症,这位金发灵媒特别害怕这种酷刑。
“到我的实验室来,露出上半身,然后躺下。”
朵兰特,拉美西斯的姊姊,虽然对巫师的粗野感到惋惜,却认
为他必须这么做。最近皇宫传来的消息令人振奋:妮菲塔莉正受
一种神秘且无法医治的病痛的煎熬,她已经前往底比斯,将在哈
托尔的辖区里,北方的隐修院中慢慢地死去。她El渐垂危的病况
将令拉美西斯伤心欲绝,无法日理万机。
对谢纳而言,通往权力之路将为他敞开大门。
自从拉美西斯离开之后,赛哈马纳便前往拉美西斯的四个兵
营,他坚持所有的高级将领须加强军事训练。当募兵增加薪饷的
消息宣布过后,埃及士兵马上群起做同样的要求。
遇到这个无法解决的难题,赛哈马纳向亚眉尼求助,他则请
教皇太后,她立即给予回复:或者军人与佣兵听命行事,或者她将
招募新兵取代他们。假如赛哈马纳对军事演练感到满意的话,也
许杜雅会考虑额外嘉奖。
士兵们终于妥协了,赛哈马纳转投入另一项任务:试着找到
总管家罗枚为其偷窃妮菲塔莉披肩的那名巫师。拉美西斯并没
有向赛哈马纳隐瞒罗枚的离奇死亡和皇后的神秘病因。
假如那个可恶的管家还活着的话,这名海盗将可轻易地要他
吐实。当然,埃及禁止刑求,但是一桩迫害皇家夫妇的谋杀案能
逃过一般法律的制裁吗?
罗枚已过世,他把秘密带往一个恶魔群集的死亡谷,所以那
条可以查出共犯的管道似乎被切断了。但是这或许只是个假想?
罗枚感情外露且藏不住话,他有可能利用了一名男共犯……或一
名女共犯。
想从质询他的朋友或属下当中获得结果,惟有在某些罪证的
压力下向他们提出问题……赛哈马纳急忙前往亚眉尼的办公室。
他将说服这名书记员采用他的策略。
宫廷里所有的仆从人员都被叫到北方的军营去。洗衣妇、贴
身女仆、化妆师、美发师、厨师、清洁工以及其他的男女佣人在几
名表情严肃的赛哈马纳的弓箭手的监督下,集中在一间军械大厅
里。
当赛哈马纳以战甲头盔的装扮出现时,所有人都紧张不已。
“几名新窃盗刚在皇宫里被处刑,”他透露,“我们得知幕后的
主使者是总管家罗枚的共犯,那个卑鄙无耻,遭天谴的人。我要
质询你们,一个接一个;假如我得不到真相的话,所有的人都将被
关进遥远的绿洲,在那里,凶手一定会说实话。”
赛哈马纳花了许多精力才说服亚眉尼允许他造谣及采用非
法的威胁手段。否则其中任何一名仆人都可以质疑赛哈马纳的
方法,向法庭告状,那么他将遭受处分。
这名法老私人侍卫长的可怕外表、他那蛮横的口气以及此地
的不安气氛令有心人打消抗议的念头。
赛哈马纳运气不错,第三位走人那间他进行问话的妇女十分
饶舌。
“我主要的工作是将那些凋谢了的花换成新鲜的,”她透露,
“我讨厌那个罗枚。”
“为什么?”
“他强迫我与他上床。如果我拒绝的话,他会让我失去这份
工作。”
“假如你提出上诉,他便会被革职。”
“话是这么说……不过罗枚向我保证他会给我一小份财产,
假如我答应嫁给他的话。”
“他怎么会有钱?”
“他不太愿意说,但是在床上,我终于让他说出了一点。”
“他向你说了些什么?”
“他将高价抛售一件贵重的物品。”
“他打算从何处得到?”
“透过一名女佣,一位代班的洗衣妇。”
“那件东西是什么?”
“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那个痴肥的罗枚什么也没给过我,
连个护身符都没有!告诉了你这一切,有奖赏吗?”
“一位代班的洗衣妇……”赛哈马纳赶紧去找亚眉尼,他把在
皇后披肩被窃的那个星期的轮职表拿出来。
果然,在皇后的一位贴身女佣的保证下,某个叫楠妮的妇女
曾来代班当洗衣女工。前者向她描述并且证实她得以进入皇后
陛下的私人寝室,因而参与了披肩偷窃事件。
这名贴身女佣说出楠妮于聘用期间留给她的那个地址。
“质询她,”亚眉尼对赛哈马纳说,“但是别动粗,并且要遵守
法律。”
“这正是我的意思。”撒丁人严肃地表示。
在首都的某区,一名老妪在自家门前打瞌睡。赛哈马纳轻摇
她的肩膀。
“醒一醒,老奶奶。”
她睁开一只眼睛,然后用长满茧的手赶走一只苍蝇。
“你是谁?”
“赛哈马纳,拉美西斯的私人侍卫长。”
“我听说过你……你以前不是名海盗吗?”
“人其实不会变,老奶奶。我依然残暴不仁,特别是别人对我
撒谎时。”
“为什么我要对你撒谎?”
“因为我要问你一些问题。”
“饶舌是项罪过。”
“那得依情况而定。今天,有必要饶舌一番。”
“走吧,海盗。到了我这把年纪,没有什么是必要的。”
“你是楠妮的奶奶吗?”
“为什么以为是我?”
“因为她住在这里。”
“她离开了。”
“有机会被聘为皇宫的洗衣妇,为什么要逃走呢?”
“我并没有说她逃走,而是说她离开了。”
“她去哪里?”
“我什么也不知道。”
“我再说一次,我讨厌人家说谎。”
“你敢动手殴打一名老妇人吗?”
“为了拯救拉美西斯,我会的。”
她抬起不安的眼神望着赛哈马纳。“我不懂……法老有危险
吗?”
“你的孙女是个窃盗,也许是个罪犯。假如你沉默不语,你将
被视为共犯。”
“楠妮怎么会参与一桩反对法老的阴谋呢?”
“她参加了,我有证据。”
那只苍蝇又回来骚扰这位老妪;赛哈马纳将小虫打死。
“死亡是愉悦的,海盗,当它为我们解脱了一个大痛苦。我曾
拥有一位好丈夫和一个乖儿子,但是我儿子误娶了一位可怕的妻
子,她为他生下了一个可怕的女儿。我丈夫过世了,我儿子离婚,
却是我将这个该死的孙女扶养长大……花了多少时间培养她,哺
育她,教她伦理,而你却对我说她是个窃盗,是个凶手!”
这位老奶奶吸了一口气。赛哈马纳缄默不语,期待她把心中
的话说完。假如她不说了,他便离开。
“楠妮去孟斐斯。她带着骄傲与轻蔑对我说,她将有能力住
进一幢医学院后面的豪华别墅,而我,我将死在这间小房子里!”
赛哈马纳将调查结果告知亚眉尼。
“假如你殴打那名老妪,她可以对你提出上诉。”
“我的手下可以证明,我碰也没碰她一下。”
“你觉得该怎么做呢?”
“她仔细地向我描述了楠妮的样子,与那名皇后贴身女佣的
说法一致。只要让我见到了她,我可以认出她。”
“怎么样可以找到她呢?”
“搜查她可能在孟斐斯居留的所有别墅。”
“但是假如那名老妇对你撒了谎好保护楠妮呢?”
“那是个很危险的行为。”
“孟斐斯并不远,但是你得待在拉美西斯城。”
“你心里明白,亚眉尼:孟斐斯并不远。假如我逮到了那个楠
妮,要她带我去找那名巫师,你不认为拉美西斯将会对此感到满
意吗?”
“用’满意‘这个词太客气了。”
“那么,允许我动手吧。”
43
当亚侠和他的情妇抵达哈图沙时大吃一惊。
哈图沙,赫梯国的首府,充满战争与暴戾之气。进入上城的
三座关卡——国王关、斯芬克斯关和狮关——禁止商人通行,于
是这对情侣便从下城的两座由标枪步兵所监控的关卡之一进入
城中心。
亚侠展示他的那些陶土瓮坛,甚至还促使一名哨兵以低价买
下一个。这名步兵以手肘推了他一下,要他离开。这对情侣便从
容地朝工艺家和小贩聚集的地区前进。
岩石的屋顶、石砌的平台、雷公神庙的大石块……这名村妇
所受到的震慑不下于她的同伴。然而亚侠却抱怨这座被层层险
峻的安纳托利亚群山环伺,和坚不可破的堡垒所包围下的首都,
其粗糙的建筑缺乏美感与优雅。和平与甜美的生活无法在每块
石头都被暴力包裹的此地开花结果。
这名埃及人遍寻不着花园、植物和水池,却在凛冽北风的侵
袭下全身颤抖。他思量自己的国家真像个天堂。
他和他的情妇好几次匆忙地侧身贴在砖墙上好让巡逻军队
通过。若没有及时闪避,无论妇孺老少都将受到惊吓,甚至被马
车下的步兵团撞倒。
军队无处不在。路上的每个角落都有士兵站岗。
亚侠向一位家具批发商展示一只陶罐。如同在赫梯国所应
该的作为,他的情妇站在他身后,保持沉默。
“出色的手工,”这位批发商评断,“你一个星期能做几件?”
“我还有一小批在乡下做的存货。我想留在这里。”
“有住的地方吗?”
“还没有。”
“在下城,我有房子要出租,我以~个月的房租交换你的存
货。你将有时间准备你的工作室。”
“可以,但是你得多付三块锡币。”
“跟你做生意很难!”
“我得添购粮食。”
“成交。”
亚侠和他的情妇搬人一间潮湿、不通风和泥土地面结实的小
房子。
“我还是比较喜欢我的农庄,”村妇承认,“至少,很保暖。”
“我们在这里不会停留太久。拿一块锡币去采购些餐具和吃
的东西。”
“你呢,你去哪里?”
“别担心,晚上我会回来。”
由于他的赫梯语造诣极高,亚侠得以和那些商人谈笑风生,
他们则向他指出一处位于一座监察站旁,颇负盛名的酒馆。因为
油灯的熏陶,烟香袅袅,酒馆里商人和工艺家云集。
亚侠和两名兜售战车零件,留着落腮胡且饶舌的人谈着。他
们本是细木工人,放弃了椅子的生产后,转投入这个盈利丰收的
行业。
“真是了不起的城市,”亚侠醉心地说,“没想到这么雄伟。”
“你第一次来这里,朋友?”
“是的,但是我想开一家工作坊。”
“那么,就为军队生产!否则,你会吃得很差,只喝得起水而
已。”
“我的~些同僚告诉我,准备开战了……”
那几位细木工人放声大笑。
“你是后知后觉!在哈图沙,这不算秘密。自从帝王之子,巫
里泰舒博被任命为总司令之后,军事演习从未间断。而且我听闻
我们的突击队将把敌军杀得寸草不留……这一次,埃及是完了。”
“正好!”
“还有讨论的余地,至少在商人圈里。国王的弟弟哈度西勒
本不是好战分子,但是他终究被说服了,而且不久前才表明支持
巫里泰舒博。对我们而言,这是个大好良机,我们将开始致富了!
以目前的生产速度,赫梯将增加三倍的战车量。马上就需要更多
驾驶战车的男人!”
亚侠一饮而尽那碗烈酒,然后装出酒醉的样子。
“战争万岁!赫梯将轻而易举地战胜埃及……然后,我们将
大肆庆祝!”
“还得等一等,朋友,国王似乎还不急着开战。”
“啊……他在等什么?”
“我们又不在宫廷的机要室里工作!去问康佐上尉吧。”
这两个细木工人开心地取笑着亚侠。
“这个康佐,他是谁?”
“总司令与国王之间的联络官……还特别是个纵欲的男人,
你可以相信我们!当他留在哈图沙时,所有美貌的女郎都不得安
宁。他是全国最炙手可热的军官。”
“战争万岁,女人万岁!”
话题绕着女性魅力与首都的窑子转。这两位细木工人觉得
亚侠亲切可爱,就为他付了账。
亚侠每天上不同的酒馆。他建立了不少人际关系,东拉西扯
着一些无聊的话题,偶尔提及康佐上尉的名字。
终于,他取得了一项珍贵的消息:这位联络官刚回到哈图沙。
询问这位高级军官将可省去他不少的时间。但是得先确定
他的行踪,想办法接近他,向他提出不会遭受拒绝的建议……有
个点子掠过心头。
亚侠回家时带着一件长袍、外套和凉鞋。
村妇赞叹其美。“是给我的吗?”
“在我的生命里还有其他的女人吗?”
“一定很贵吧!”
“我以条件交换。”
她想摸一摸那套衣服。
“不行,现在不可以!”
“但是……什么时候呢?”
“在一个特殊的晚宴,我将让你随心所欲。给我一些时间准
备。”
“随你便。”
她热烈地拥抱他,亲热地吻着他。
“你可知道你一丝不挂时,也很漂亮……”
当皇家军舰渐渐地驶向南方时,赛大武似乎变得年轻了。他
搂着莲花,将重新发现努比亚的奇特风光,在一道无瑕光芒的照
耀下,尼罗河仿若一条湛蓝闪烁的天河。
赛大武用他的小斧头,削了一根叉形的棍子以便捕捉几条眼
镜蛇,然后将毒蛇液倒进一只铜葫芦。酥胸袒露,只围着一件随
风飘荡的短缠腰布,莲花贪婪地品尝着家乡芬芳的空气。
拉美西斯亲自掌舵。船员们经验丰富,快速精准地划着桨。
午餐时,船长取代法老。在中央的船舱里,拉美西斯、赛大武
和莲花正享用着牛肉干、五香沙拉和混和了嫩洋葱的纸莎草根。
“你真够朋友,陛下,”赛大武认为,“能和你一起旅行是个礼
物。”
“我需要你和莲花的专长。”
“尽管我们独处在皇宫的实验室里,某些不悦的传闻依然传
到我们的耳里。战争的脚步真的近了吗?”
“我怀疑。”
“在这个不安的时节,离开拉美西斯城不是很危险?”
“重要的是要拯救妮菲塔莉。”
“我并不比帕瑞阿马库医师高明。”赛大武哀叹。
“努比亚藏有一份神奇的解药,不是吗?”莲花问。
“根据生命殿堂的资料,是的;一种由哈托尔女神创造的宝
石,在一处无人知晓的地方。”
“请详细说明,陛下?”
“一个模糊的指示:’在努比亚的中心地带,一处金色沙滩的
小海湾,那里高山相隔又相连。”‘
“一个小海湾……那么,很接近尼罗河l’,
”行动要快,“拉美西斯说,”多亏塞赫迈特的神力和北方的隐
修院神庙里专家们的照料,妮菲塔莉不会完全失去她的精力。但
是黑暗势力的侵袭并没有消失。我们的希望就寄托在这块宝石
上了。“
莲花凝视着远方。
”这块地方喜欢您一如您喜欢它一般,陛下。对它倾诉,那么
它将回应您。“
一只鹈鹕飞过皇家军舰。这种羽翼硕大的美丽飞禽不正是
死亡克星俄赛里斯神的化身吗?
康佐上尉饮酒过度了。
在城里的三天休假,是忘了严格的兵营生活和饮酒寻欢的大
好机会。高大、蓄胡、声音沙哑,他藐视女人,而惟有在取悦他时
他才认为她们有价值。
当酒酣耳热时,康佐迫不及待地想寻花问柳。而今晚,因为
那杯浓厚的烈酒,他立即需要刺激的感受。出了酒馆之后,他摇
摇晃晃地走向一间窑子。
上尉对刺骨的严寒毫无感觉。他期待遇上一位空闲的处女,
希望她会受宠若掠。与处女交欢将会平添趣味。
一个人礼貌地上前与他攀谈:”我可以和你谈一谈吗?上
尉。“
”你想要做什么?“
”向你介绍一位美女。“亚侠回答。
康佐微微一笑。”你卖什么?“
”一位年轻的处女。“
康佐的眼神一亮。”多少钱?“
”十枚最好的锡币。“
”真贵!“
”商品绝无仅有。“
”我马上要她。“
”她正闲着。“
”我身上只有五枚锡币。“
”你明天早上再付给我余额。“
”你相信我?“
”在这个之后,我还可以向你推荐其他的处女。“
”你是个难得的人才……走吧,我按捺不住了。“
康佐如此兴趣盎然,于是这两个男人便迈开步伐。
在下城那些已经沉睡的小巷里,没有半个人还醒着。
亚侠推开那问破房子的大门。
香花云鬓,村妇穿上亚侠买给她的新衣。康佐上尉仔细地打
量着她。
”嗯……就处女而言,她的年纪是否大了点3L?“
亚侠出其不意的一记狠拳,把康佐往墙上撞去;这位军官半
昏半醒,几乎不省人事。亚侠则趁机取走他的匕首,以刀尖抵住
康佐的颈项。
”谁……你是谁?“这位赫梯人嘟囔地说。
”你是军队与皇室间的联络官。你可以选择回答我的问题,
或者让我把你宰了。“
康佐试着脱身,刀尖却更深入他的肌肤,喷出血柱。饮酒过
度让这名上尉软弱无力,他只得屈服于对手之下。
村妇如惊弓之鸟,蜷缩在屋内的一个角落。
”什么时候将攻打埃及?“亚侠问,”还有为什么赫梯要制造如
此多的战车?“康佐装腔作势。这个人得知一些重要的内情。
”出征……军事秘密。“
”假如你沉默不语,你将带着这个秘密走进坟墓。“
”你不敢……“
”你错了,康佐。我一点也不会犹豫杀你,为了得知实情,我
会宰杀同等数量的军官。“刀尖渐渐地往下刺,军官痛苦地大叫一
声。村妇则背过脸去。
”出征的日期,惟有君王知道……我,我不知情。“
”但是你知道为什么赫梯军队需要如此庞大数目的战车。“康
佐上尉颈项疼痛,满身醉意,嘟嚷了几个字,仿佛跟自己说话般。
亚侠听觉敏锐地足以听清楚他说的话,不必要他重复那些惊
人的内幕。
”你疯了吗?“他生气地问康佐。
”没有,是真的……“
”不可能!“
”是真的。“
亚侠惊惶失措。他刚得知一项关键性的消息,一项足以让全
世界风云变色的消息。
一个快而准的动作,亚侠将刀尖刺进康佐上尉的颈项,令他
当场毙命。
”转过身去。“亚侠命令村妇。
”不要,不要杀我,你滚吧!“
他伸直匕首,走向他的情妇。”对不起,小美人,我不能留你
活口。“
”我什么也没看见,没听到!“
”你确定吗?“
”他语意不清,我什么也没听到,我向你保证!“她双膝着地,
”别杀我,我求你!你需要我帮你出城去。“
亚侠犹豫不决。村妇说的并没有错。夜晚城门紧闭,他得等
到天明时才能和她一起出关。
她可协助他过关而不为人知,之后他再于某低洼的路上将她
除掉。
亚侠在那个尸体边坐下,无法入眠。他只想赶快步上返回埃
及的道路,然后从他的发现中坐收渔翁之利。
努比亚的冬季,除了天刚蒙蒙亮时的冰寒之外,其实是可爱
怡人的。拉美西斯在河岸边瞧见一头公狮和它的女眷。一些爬
到姜果棕树顶的猴儿,对皇船上过往的旅客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船只靠岸时,村民向君主及其随从献上野生香蕉和牛奶;在
这个临时的庆祝会上,拉美西斯得与该族的酋长交谈,那是位白
发苍苍、九十年来生活无忧无虑、专心照顾族人的老巫师。
在老者即将下跪行礼之际,拉美西斯连忙扶起了他。
”我的晚年得天独厚……神明让我亲眼见到了法老!我的任
务不就是顺从他,崇拜他吗?“
”是我该景仰你的智慧。“
”我只不过是名乡间的巫师罢了!“
”任何遵守玛亚特的人,一生都将比假智者、说谎者和歪曲真
理的人该接受更多的尊敬。“
”您不就是埃及两地和努比亚的主人吗?我只治理几个家族
而已。“
”然而我却需要你的回忆。“
法老和巫师坐在棕榈树阴下,当阳光太炽烈时,棕榈叶变成
了老者的遮阳伞。
”我的回忆……它充满万里晴空,童年游戏,妇女的微笑,羚
羊的跳跃和充沛的河水泛滥。所有的这一切,法老,是您的责任,
现在!没有您,我的回忆不复存在,而后代也将只会生出无人性
的子孙。“
”你还记得一个爱情女神在那儿创造了一块神奇宝石的神圣
地方,一个被遗忘在努比亚的地方吗?“
巫师用他的手杖,在沙地上画了一张地图。”我父亲的父亲
曾把一块相同的宝石带回村里来。一经接触,妇女便可恢复健
康。很不幸,却被游牧民族抢走了。“
”它来自什么地方?“
手杖指出一处精确的地点,在尼罗河流域。
”这个神秘的地方,是库什省的发源地。“
”你对你的村庄有什么要求?“
”维持现状,别无所求。但这不就是一个很大的要求吗?请
保护我们,法老,让努比亚不受干扰。“
”透过你的声音,努比亚开口说话了,而我听得很清楚。“
皇船驶出娲瓦娲瓦特省,进入库什省,多亏赛大武和拉美西
斯的及时介入,那儿的各族裔已不再服膺于和平的统治,随时准
备开战,但却惧怕法老军队的反击。
这里拥有一片原始和宽阔的土地,其间惟有尼罗河可存活。
在河的两岸,可供耕耘的地区极其有限,但是一片片的棕榈和姜
果棕仍为与沙漠抗争的农人提供了荫蔽之处。
眼前突然出现了悬崖峭壁。
拉美西斯顿觉尼罗河排拒了所有的人类,大自然将自己锁在
一大片空间里。
一阵眩人的含羞草花香舒缓了这种世界尽头的感觉。
两座高山,起伏的线条几呈平行,沿着河流伸展,由一个满坑
砂石的山谷隔开。在岩角的山脚下,洋槐树大放异彩。”一处金
色沙滩的小海湾,那里高山相隔又相连……“
仿佛从睡梦中苏醒,仿佛从一场模糊他视力的咒语中脱离,
拉美西斯终于认出了这个地方。为什么他先前没有想到呢?
”靠岸,“他命令,”就是这里,一定是这里……“
莲花全身裸露地跳进河里,直游到河的对岸。她身上闪着银
色水滴,如羚羊般轻巧狂奔,直跑到一位努比亚人休憩的树阴下。
她摇醒他,询问他,然后朝高山的方向跑去,捡起一块岩石,带回
船上。
拉美西斯双眼盯着悬崖峭壁。
阿布辛拜勒……真的是阿布辛拜勒,力量与神奇的结合,他
决定建造神庙的地方,是曾经被他忽略和遗忘的哈托尔神祗的辖
区。
赛大武协助莲花登上船。她的右手握着一块砂岩。
”这就是女神的神奇宝石。但是,今天已经无人知晓如何发
挥它的疗效。“
一道微光由那扇狭窄的窗口射入这间阴湿寒冷的房子。巡
逻队的马蹄声唤醒了村妇;看见上尉的尸体时她跳了起来。
”他在那儿……他一直在那儿!“
”忘了你的噩梦,“亚侠劝告,”这个军官不会出庭作证控告我
们。“
”我,我什么也没做!“
”你是我的情妇。假如我被逮捕了,你也将和我一样被处
刑。“
村妇奔向亚侠,紧握拳头捶打他的胸膛。
”昨晚,“他说,”我考虑过了。“
她停了下来,惊惶失措。在她情人冷漠的眼里,她看见自己
的死亡。
”不,你没有权利……“
”我考虑过,“他重复,”或者我立刻杀了你,或者你得帮我。“
”帮你……但是该怎么做呢?“
”我是埃及人。“
这个赫梯女人看着亚侠,仿佛他来自另一个世界。
”我是埃及人,我得尽早回我的国家去。假如我被拦了下来,
我要你越过边界,通知雇用我的那个人。“
”凭什么要我冒这样的险?“
”可以换取舒适的生活。透过我将交给你的一块小记事板,
你将在城内拥有一栋房子、一位女仆和终身年金。我的主人为人
慷慨。“
即使在她最痴狂的梦里,村妇亦不敢做如此大胆的想像。
”一言为定。“
”我们各自从一道城门出去。“亚侠要求。
”但是假如你比我先抵达埃及呢?“她心里不安。
”执行任务,别操心其他的事情。“
亚侠以象形文的简写形式在小木板上起草了一封短笺,然后
将这小块木板交给他的情妇。
当他亲吻她时,她竟没有勇气推开他。
”我们在拉美西斯城会合。“他向她保证。
。 当亚侠抵达下城边界的时候,他被挤进一群嘈杂的商人队伍
里,和他一样,他们亦试着离开首都。
四处都是神情紧张的士兵。
没办法折回旧路,因为有一组弓箭手将人群分隔为几个小
队,然后强迫他们接受检查。
有人验关,有人抱怨,有人蠢动不安,驴子和骡子也出声抗
议,但是这些骚动并没有稍减守城哨兵的粗暴无礼。
”发生什么事了?“亚侠问一名商人。
”无法进城,也无法出关……他们在寻找一名失踪的军官。“
”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赫梯军官并没有失踪。可能被人挟持了,甚至杀害……可
能是宫廷的内斗。他们在缉捕凶手。“
”有线索吗?“
”一名军人,一定是……又是国王之子与其胞弟间争权夺利
的后果。其中一个终将歼灭另一个。“
”哨兵一个个搜身……“
”他们得确定凶手没有以商人的装扮企图逃出城去。“
亚侠松了一口气。
搜身检查进行得既缓慢又仔细。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被推
倒在地;他的朋友们出来保证他在做布匹的买卖,更从未加入军
队。于是这位批发商便被释放了。
轮到亚侠了。
一位脸颊瘦削的军人把双手压在他肩上。
”你是谁?“
”陶瓷商。“
”为什么要出城去?“
”我要到我的农场取货。“
军人确定这名手工艺家没有携带武器。
距离亚侠几米远,便是赫梯首都的城门,便是自由,便是通往
埃及的道路……”等一下……“
有人开口说话,在亚侠的左方。
一个身材中等的男人,眼神不宁,狡猾的脸上蓄着~小撮山
羊胡。身上穿着一件红底黑条的羊毛长袍。
”拦下那个人。“他向哨兵下命令。
一位军官讲话盛气凌人。”在这里由我下令。“
”我叫哈依亚,“蓄着山羊胡的那个男人说,”我是皇家御警。“
”那个商人犯了什么过错?“
”他不是赫梯人,也不是陶瓷商。他是埃及人,叫做亚侠,是
拉美西斯内宫里的大官。“
由于水流湍急,船只不得不盖上一种长长的保护罩,两天之
内拉美西斯共航行了区隔于阿布辛拜勒和象关间的三百公里,从
埃及的顶点到位于最南方的城市。还需要两天才能抵达底比斯。
水手们展现了超高效率,好似每个人都明白事态的严重性。
在整个航行过程中,赛大武和莲花不眠不休地试验那些女神
宝石的样品,一种品质绝无仅有的砂岩。但在接近卡纳克码头
时,他们难掩失望之情。
”我搞不懂这种宝石的作用,“赛大武承认,”它的特性与众不
同,抗酸,带着眩人的色彩,而且似乎由一种我无法估计的力量所
支配。假如我们不清楚掺杂此种解药的过程和它的正确使用剂
量,要怎么医治皇后呢?“
法老的莅临令神庙的工作人员大吃一惊,更让礼宾司鸡飞狗
跳。在赛大武和莲花的陪同之下,拉美西斯神色匆匆地走向卡纳
克的大实验室,他们把自身经验的结果告诉了那些化学家和药剂
师。
研究工作在法老的监视下展开。透过科学图书馆里的那些
努比亚产品,专家们得以建立一份有关阿布辛拜勒女神宝石的成
分名单,以便驱逐那些吸食人血,令人衰竭而亡的恶魔。
只需再选择好的药材,然后开出一张配料不明的剂量处方。
”把药材放在一张石桌上,然后让我一人独处。“拉美西斯命
令。
法老屏气凝神,握紧那根让他父亲和他在沙漠中发现水源的
仙棒的枝芽。
拉美西斯用那根仙棒划过每种药材的上空,当佃棒出现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