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二十四年正月二十三日,沙俄屡次的侵犯行为终于惹恼了康熙。
朝会上,康熙帝面色阴沉地将一奏折狠狠地掷于案上,“看看,看看,人家都欺负到家门口了!一个个地见着朕迟迟不出兵,都以为朕软弱可欺呢!”
朝臣们面面相觑,皆知这是皇上准备对沙俄用兵了。
偏生就有些个穷酸秀才不能体恤上意,一味地只要“仁爱”的名声,出列摇头晃脑地奏道:“依臣之见,那些个偏远地区的蛮夷之所以入侵,纯粹是因为刚度过冬天,食物器械皆是不足,所以又欲掠劫。若我天朝以泱泱大国的怀柔之心,多赐其以厚礼,则必定能消弭大祸。”
康熙帝闻言怒道:“那你就去雅克萨宣传我国的‘仁爱’好了!不知所谓!”说罢,回顾四下,道:“诸卿可还有其他的想法?”
“当战!弘扬我大清国威!待我大清铁骑兵临臣下,饶是他蛮人如何凶悍,也不得不屈服于我大清之下!”
“当战……”
又有几个零零星星的声音这般附和道,说出的话却皆是一些没有实际内容的空语。
一旁,被恩准前来听证的皇长子胤褆与皇太子胤礽听着这些个话语,皆是不以为意。
“太子,有何看法?”康熙眸光一转,便转到了胤礽身上。
胤礽出列,道:“侵略者共826人,攻占雅克萨城之后,据城而守。我方只要出动两倍于他的人马,即可获得胜利。”
“哦?那些蛮人极是凶悍,又是守方,只用两倍于他们的人马,如何能获得胜利?”
知道康熙有心考校自己,顺便向众臣展示太子的实力,胤礽只是垂眸道:“首先,俄人虽凶悍,但到底身处异国他乡,水土不服,生病的不在少数,作战能力定然大大下降。其次,我方师出有名,是正义的战争,乃民心所向。再者,隆冬冰合后,舰船行动、马匹粮秣等不便,是以我方若出动过多的人马,反而会造成后勤供应上的问题。”
太子恭恭敬敬地说完,便退回了队伍里。
康熙的眼中闪现出一抹赞赏之光,旋即转向皇长子道:“胤褆,你有何观点?”
皇长子狠狠地剜了胤礽一眼,方道:“儿臣对于太子的观点……附议。只是皇上,儿臣还有个不情之请。”
康熙颇感兴趣,“哦?说来听听。”
皇长子一扣到底,正处于变声期的少年嗓音中夹杂着一丝沙哑的嘈杂,语气却极是坚定:“儿臣请求随大军出征。”
胤礽看了胤褆一眼,也向前道:“儿臣亦请求随大军出征。”
“哦?你们两个,何以都会想到上战场?”掩饰住心底的讶异,康熙面上仍是一片淡然,略显阴沉的语调让人猜不出他心中所想。
“金戈铁马,精忠卫国,大丈夫当如是!”胤褆吐字清晰,字字有如金石之音。
康熙转头望向太子,“胤礽,你可也是这么想的?”
“是。”他指挥过多次战争,手染过无数鲜血。他并不嗜杀,然而那种生活却几乎已经变成本能的一部分。
体验过那种决胜千里之外的快感,便无法乖乖地待在朝堂安心当一个只听政务的太子。
后来不知康熙把胤礽叫进去说了什么,待到胤礽出来后,康熙下达了一道命令,命都统彭春赴爱珲,彻底消除沙俄侵略,负责收复雅克萨。同时下达还有两位皇子随军出征的命令,但并没有为他们安排官职,也就是说,在战场上,他们的身份与普通士兵无异。
第二日一早,宫中便来了人为两个皇子践行。胤礽远远地看着被惠妃牵着的胤禩一脸颇为不甘的模样,顿时心情大好。
如若不出意外,按照他一贯以来的形象,这一辈子恐怕是别想上战场了。
胤祉在一旁揪着胤礽的袖子,不住地问:“二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什么时候?胤礽噙着一抹笑拍了拍胤祉粉嫩的脸颊,“或许…很快。”
胤禛倒是在一旁语气颇为诚恳地说,“愿大哥二哥早日得胜归来。”
那一日,紫禁城的上空无比晴好,金色的暖阳直直地照射在每一张或激动或平静的面庞上。3000名将士,站在城门口,接受着皇帝最后的践行,随后,义无反顾地,踏上征途。
“今日…六弟和德妃没有来呢。”骑在马上的胤礽面无表情地道。
“嗤,一个出生卑贱的女人而已,你还等着她来给你送行?”胤褆不屑地嗤笑。
“只是稍微有点在意。”胤礽趋了马,与胤褆稍微拉开点距离。
远远地,宫中专用来传递消息的飞鸽扑腾着翅膀的声音划破天际。那雪白的信鸽似是认出了胤礽似的,轻啄了一下他的面庞,停在了他的胳膊上。
胤褆好奇地凑过来道:“可是又有什么新的消息?”
胤礽攥紧了从鸽子身上取下的纸条,“胤祚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现在唯一的目标就是赶紧结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