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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蜃中楼 当前章节:14994 字 更新时间:2026-6-8 14:50

推着一车砖跑在太阳底下,汗水顺着脖子流到了心口。痒痒的,童乐抓了抓,今天总觉得周围有什么视线在看着自己。可四周都是拼命干活的人,没人注意自己啊。自从进来后,童乐的嗓子就没有好过,总是咳嗽。有时候太累了咳的会更厉害。该休息了,童乐找了个背阴的树下坐着。然后就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周围的人都躲得他远远地。也好,童乐本就不想和他们说话。

“2091,过来。”童乐听到自己的号码。站起来,向拿着枪的狱警走过去。没了自由的人似乎也不需要尊严,狱警几次用枪口顶着童乐往前推。每推一下,童乐就快走几步。

进了一个房子里,屋里的空调呼呼的吹着,干咳的喉咙里迎来一阵清凉。一瞬间舒畅之后,伴随的又是一阵猛烈地咳嗽。屋子里坐着一个狱警,童乐见过他几次。狱警拿了药放在桌上,旁边放着一杯水说:“你小子老实点,别净惹事。老子们没那么闲工夫救你一次又一次。”狱警不耐烦的说完,就转身出去了。

童乐看了看药名,是治伤风咳嗽的,一次三颗一日三次。童乐取了三颗出来,咕咚一口吞下。然后把杯里的水也喝个精光。屋子里很凉快,只有童乐一个人。他们也没说让自己回去干活,还是一直在这等着。童乐索性坐到椅子上,往桌子上一趴,脑袋一歪睡了过去。自从那晚后,他晚上就不敢闭眼。白天又得被逼着做苦工,早就撑不下去了。

睡了个昏天暗地,童乐睁开眼时,天已经暗了下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胳膊,童乐晃了晃脑袋。自己还在房间里,门开了,狱警把童乐领了出去。吃晚饭的时间,童乐睡得腿发麻,走路一瘸一拐的。领了饭,找了个地方吃了起来。饿了什么东西都能吃。

新闻里播放着林氏企业召开的新闻发布会,针对最近关于副总裁行贿一案。新闻发言人把责任推得干干净净,行贿实属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童乐冷笑了一声。这时一个人走到了童乐身边,坐下来。是那个尖嘴男人,他偷偷地塞到他手里一根生了锈的长钉,然后若无其事的继续吃着饭。等巴拉完碗里的饭后,小声的说:“你以后小心点。”

四周的人都低头吃饭,并没有人注意到自己。童乐偷偷地把长钉藏进左手的袖子里,心怦怦直跳,像一场重要的考试而自己没有复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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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房间里,一个男人带着黑色的头套,反绑着跪在地上。沙发上的老人手搭在龙头拐杖上,微微的闭着眼睛,一脸的愁容。一个声音缓缓地说:“阿彪,你跟了我这么多年了。有什么不满不能当面说嘛?非要做的这么绝?”一个中年男人痛心疾首的看着地上跪着的人。

黑色的头套被摘了下来,跪着的男人脸上的刀疤似乎更深。“大哥————我————”男人无话可说,低头一副打算受死的样子。沙发上的老人深深地长出了一口气。“章家的人真的是不给我留一条活路啊。阿彪,我林某人生平最恨背信弃义的小人。既然我们兄弟缘分已尽,那就下辈子吧。”

老人话音刚落,一把黑漆漆的枪顶在了阿彪的后脑。

“老爷子,阿彪跟了我这么多年。好歹给他个赎罪的机会。”中年男人讨好的给林老爷子点了支烟。“老爷子,我老付拿命担保,这小子回去绝对好活不了。”

林老爷子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露出一丝胜利的微笑。“付老弟,不是做大哥的不给你面子。这是规矩,我有心放了他,可兄你让我怎么给后生晚辈做表帅?放了他一个,那之前死的兄弟们该怎么交代?这个大家长不好当,一碗水端不平就得被人拽下了。”

林老爷子低笑了几声,看了看在座的其他人。“听好了,你们认识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做事一向说一不二,自家亲儿子都不偏袒。唐律,你来送他一程。”老人话音刚落,所有人都望向一直在一旁默不作声的男人。唐律淡漠的看了看跪着的阿彪,接过递来的枪。走到阿彪身侧,顶着他的太阳穴。

“砰————”枪响人倒。血顺着地面慢慢的扩散,流到唐律的脚边,在沾到血的前一秒移开了脚步。

有人把阿彪抬了出去,收拾了满地的血迹。林老爷子微眯着眼睛看了看唐律笑道:“好了,这件事到此为止。把胡局长那条线断掉,非常时期明哲保身吧。等过了这阵风头,大家都和气生财。”

书房里,林老爷子喝了一口菊花茶。天干物燥,拜拜火气。“唐律,你觉得是阿彪买消息给章家的人吗?”

“不是。”

“哦?怎么说?”林老爷子来了兴趣,放下手里的茶。

“林先生的为人,阿彪清楚,若真是他把消息卖给了章家,早跑路了。”

“那你怎么动手杀他?”

“林先生不想让他死吗?”

“啊哈哈哈,对,对啊。阿彪这个人太重义气了,只认老付一个大哥。唉,年纪大了,不立威手下的人就不知道吃谁的饭。”

唐律笑了笑,立威是假,报仇才是真吧。

夜深了,唐律开车离开。左手死死地抠着方向盘,那一声枪响还回荡在耳边,唐律像个被拖入地狱的恶鬼。本以为可以回到阳光下,却好似走错了方向。越走越黑,越走越远。

黎明前的黑暗

监狱里半个月洗一次澡,每次十五分钟。时间到了,无论你身上还留着泡沫或者黑泥都得停止。童乐停在浴室门口,躲闪着狱警的眼睛。那枚长钉被他藏在毛巾下面,这几天,他走到哪里都握着它就连睡觉也把他压在枕头底下。今天负责看守的狱警童乐没有见过。一脸的横肉,高喊着快点快点。

童乐磨磨蹭蹭的脱了衣服,拿着盆子进了浴室。身边的人着急慌忙的洗着澡,丝毫没有觉察出异动。守在门口的狱警离开了,渐渐地有些老道的犯人也匆匆的离开。童乐吞了吞唾沫,握着毛巾。里面坚硬的钉子像根救命稻草,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直视着慢慢围过来的人。

“嘿嘿嘿————这次看谁还能救你。”那一晚没得逞的男人,咧着嘴笑了起来。透过水汽露出两排黄牙,童乐往后退了一步。却撞上了一个人!

屁股被人掐了一把,童乐恶心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老大,这小子不错吧。那晚我们差点就得手了。”

“嗯。把他给我按住。”那个被称为老大的人挥了挥手。两个人走上前来,一手一个抓住他的胳膊。浴室里哗哗的水声遮盖住了他们从喉咙里发出的低笑。童乐挣扎了几下,十多个人围着他,根本避无可避。

“等等————”童乐冲着那老大说,“你让他们都出去,我不会动的。”

老大甩手‘啪’的一巴掌,一把拽住童乐的头发,晃了晃:“你当老子傻吗?少TMD耍花招,你尽管乱动吧,老子稀罕烈性子。”

童乐的头被拽着向后扬起,露出白皙的脖子。“你每天进那个休息室干嘛?能让条子上,就不能让我们上?怎么说,也是咱们关系近点不是?”

周围响起了一阵□,老大解开了浴巾,弹出了凶器。膝弯被踢了一脚,童乐身体顺势跪了下去。鼻子的高度正对着那个恶心的东西,老大松开了童乐的头发。笑着对身后的人说:“捏碎他的下巴不就得了,白痴一个。”说着,老大抬起拳头一圈打在童乐的下巴上。

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从耳朵里面传进童乐的大脑。血顺着嘴角滴在地上,“给我含住!”说着,那个东西就被塞进了童乐的嘴里。血水染红了进出嘴里的东西,每一次进入都低到了喉咙。胃里翻滚着那股骚味,一阵恶心,童乐把晚饭统统吐了出来。

“艹,TMD,太恶心了。把他给我冲干净。”童乐被拽到淋浴下,花洒喷在脸上,污秽和着血流了一地。直到血红色变成淡粉色。

拳头落在身上已经麻木了,再一次被按倒时,童乐已经看不清人影。

“一前一后,大哥,让我也尝尝这小子的味道。”

童乐被迫张着嘴,水声依然哗哗哗的想在耳边,或者那根本不是水声,而是他脑子里的声音。眼前的画面恍惚的看不真切,身体也渐渐地失去了知觉。

手心里的东西还在,童乐倒在地上,粗重的呼吸引起一串猛烈地咳嗽。停止了吗?还是自己已经死了,童乐抬眼,一片白花花的腿正在往出走。童乐艰难的爬起来,晃晃悠悠的站直了身体。一步,两步,追上去,杀了他。

“啊——————”

一枚生锈的钉子已经失去了原本的色泽,鲜红的血顺着眼睛爬满了整张脸。那个人躺在地上翻滚着,哀号着,童乐恐惧的望着四周。

看吧,我们的血是一样的颜色,为什么不肯放过我。

一把将钉子□,童乐冲着最近的那个人走去。缓慢的,坚定地,每一步都像是要踩死不肯放过他的人。他像一只被逼入绝境的绵羊,做着最后的挣扎,挥舞着手臂,沾了血的钉子早已经看不清本来的面目。只是看到每一次□,都扯出一条血红色的线。水声,哀号声,咒骂声,笑声,挤出了通风口,掀起了这层肮脏的薄纱。

突然,脑后被重重的敲了一下。童乐眼前一黑变什么都不知道了,也许就这样吧,死了也好。这个鬼地方自己呆不下去了!什么也不用想,什么也不用做。童乐从来没有觉得死是如此的轻松畅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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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辆黑色的商务用车飞奔在清冷的街道,无视了所有的红绿灯,朝着一个方向狂奔着。一声刺耳的急刹车划破夜空,唐律跳下车冲进了医院。

手术室的灯一直亮着,已经一个小时了。唐律冲过来被一个警察拦了下来,问道:“你是卫XX的家属吗?”唐律愣了一下,额头上的汗顺着眉毛滴了下来,摇摇头说:“不是。”

“啊?不是,那你来做什么?”

唐律也跟着茫然了起来。“我找————”

“哎呀,老哥。你怎么来了?知道我值夜班来送宵夜的是不?”一个长着娃娃脸的警察一把勾住唐律的脖子,对同事说:“这我哥。你们忙你们的。”

说着,便拉着唐律离开了。

跟着那娃娃脸警察来到了一间重症监护室,唐律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儿里。推门就要往里冲,却被那警察死死地拉住。“没事,他没事,就是昏过去了。明早就能醒来!”

“到底怎么回事。”唐律咬着牙狠狠的问道。

“这————我也不清楚。不过,他绝对没吃亏。一个人灭掉了四个————”

唐律挥起一拳打在警察的脸上,“这就是你们的保证?”

“哇,痛死了,你别一上来就打人好不好。我们已经救过这小子好几次了,谁让他长了一副招惹人的脸,简直防不胜防。”

唐律握着拳头紧了又紧,最后泄气的松开了娃娃脸警察的领口。“我不会再让他回去了,如果你们想不出来办法,那合作就停止!”

“别呀,别呀,都这时候了你打退堂鼓。再说了,他在外面也不见得安全啊,起码在我们的范围里,能保他的命。”警察着急的跳起来,哀求的看着唐律说:“放心吧,这次是意外事件,我都想好对策了。让他保外就医,这段时间就呆在医院里。我们会派人保护他的!”

唐律甩开娃娃脸警察的手,进了病房。快三个月没有见到他了,唐律想要仔细辨认一下,他和三个月有什么区别。床上的人安静的闭着眼睛,眼窝深深地凹了进去。脸上的淤青不是一天两天了,他在里面过的到底是什么样的日子。唐律跪在床边握住唐律没有打点滴的手。

“对不起————对不起————”唐律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为什么会相信章家人的一面之词。认为他离开自己才是安全的,“童乐,对不起。”唐律握着他的手不住的颤抖,后悔的感觉竟来的这么痛。唐律颤抖的揭开他的衣服,满身的伤痕。有些是旧伤,有些是新上。突然,一阵寒冷爬满了唐律的全身。像是冬天被扔进了冰窟窿,唐律不愿意知道,却依然把手伸进了被窝下面————

“混蛋————”所有的那些没有看见的画面跑进了脑子里,侵蚀着他的大脑,每一幕都像一把利刀划在他的心脏上。他恨自己,居然把童乐放进那种地方。为什么会以为那里是安全的,留在他的身边就算死也不会伤他一分一毫。

血液倒流的感觉让唐律崩溃,来得及吗?他还来得及保护他吗?“童乐,对不起。我不会再让你离开了!”

那些曾经伤害过他的人,所有的人,他会让他们加倍还回来!手机来了短信的提示音,唐律打开,看了看。只有五个字,“老爷子死了。”

唐律合上手机,冷冷的看着门外站着的便衣。哼笑一声,很久没有被人看轻过了,无论是章家的人还是林家的人,是你们该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手机来电提示的灯光闪了几下,唐律看了看,走出去接了起来。章谦的语调依然平静的像是没发生什么似的。“听说林志成死了。这和我们当初约定的不一样。”

“是吗?我们当初的约定是你帮我保护童乐,我替你卖命。”

“他根本没有生命危险!”

“是啊,所以我还在替你卖命。”手机突然挂断了,唐律不介意激怒章谦。

童乐还在睡,只是睡得不够安稳,眉头皱的紧紧地。像是梦魇了,唐律轻轻地拍了拍,轻轻地在他耳边低语:“没事了,没事了。”

天微微亮了,慢慢的,初阳从一片房屋中间穿过。照进窗子,夜里已经把童乐从重症监护室移到了普通病房。他受了些皮外伤,有些营养不良,加上受了些刺激。住院观察一段时间就好了!便衣一直在门外守着,唐律也一不没有离开过。童乐一直睡到中午,才醒了过来。只是在看到唐律后又闭上了眼睛,然后就再也没睁开过。唐律知道他不想见自己,站在床边等了许久都没有看他再睁开过眼睛。唐律深深地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李旭东打来电话说,“昨晚老付带着人和林老爷子火拼,不要命的那种。谁也没料到他会做得这么绝,老爷子没有准备,一枪就被爆了头。老付受了伤,现在不知道躲那里去了。”李旭东似乎还心有余悸,长出了一口气说:“幸好你昨晚不在林家。”

“林思嘉呢?”

“哭着满世界找你呢。警察刚走!老唐————他没事吧。”

“还活着。”唐律一边走,一边想,接下来的事情该怎么办。

“老付肯定跑路了,那帮老家伙现在估计忙着分赃呢。咱们把拿到的证据交给警察,以后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唐律并不赞同李旭东的话,章谦没那么容易对付。“你先等一下,现在难不保章谦他们反咬一口。”

“也是,唉,咱哥俩可真是难兄难弟。你打算怎么办?”

“你帮我守着童乐,我现在去见一个人。”

唐律上了车,朝着太阳升起的反方向开去。

困境

林家是林老爷子的大哥一手创建的,组织里保留着旧上海黑道的习惯和规矩。林老爷子也不过是林家第二个当家,老旧的思想和迂腐的决断早就让这个帮派帝国濒临瓦解。已经没办法用传统的方法敛财,所以便开始了一些曾经就连黑道都不耻的勾当。从贩毒到走私军火,倒卖器官,一切来钱快的方法都被他们用尽了。可是,这样一时的帮派繁荣并不是长久之计。政府的打压和自己内部矛盾又一次把林家人推向了绝境。

新时代的商业模式让一个商业帝国迅速崛起,而章家便是林老爷子最大的对手。对于像林老爷子这样的老旧派是一个沉重的打击,章家的每一单生意都被政府保护着。根本没有林老爷子插手的余地,于是明里暗里早就斗得不可开交。林老爷子曾今一心想把自家女儿嫁给章谦或者章让,来缓和两家的关系。

但是,一黑一白的家庭背景根本就是异想天开。

林家早就在打击下成了一个巨大的空壳,而唐律就是在林家落魄的最后趟了这趟浑水。后悔吗?唐律不会去想这个无聊的问题,他只想现在的问题以及解决的办法。车子到了一栋老旧的小区才缓缓地停下,看了看手上的地址。唐律找到了三号楼,二零一户。

李旭东派来的人也到了,就等在楼下。唐律缓了一口气,敲响了房门。“谁啊?”一个老人的声音从里面响起。随即门应声而开,老人露出一条门缝看着唐律问:“你找谁?”

“周先生吗?我是章让的朋友。”唐律笑的一脸人畜无害。

“小让的朋友啊。进来吧。”老人打开了门栓,唐律走了进去,笑着说:“老先生对不起了,我需要您去我哪里住几天。”老人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唐律掏出一块手帕就捂住了老人的口鼻。

楼下的人上来扶着老先生上了车,唐律跳上车一路往回走。一边开车一边给李旭东打电话:“我得手了,你开始吧。”唐律走到一半的时候把车子给手下的人开,然后他上了一辆出租车返回医院。看了看手表,才过了半个小时,应该不会发现的太快。

唐律装作来探望的家属,拉住一边的女护士温柔的说道:“请问,302室在哪个方向?”

“302?这里是四楼。走吧,我带你去。”女护士笑着向前带路,脸上浮着一层淡粉色。唐律笑着说:“不会打扰你工作吗?”

“我——刚好——也要去三楼。”

两人下到三楼,便衣正紧紧地盯着自己派来的人,唐律若无其事的四下看了看。这里是特护病房,人很少!突然,护士扭了一下脚,唐律眼疾手快的服了她一下。“你没事吧?”

“没事————真奇怪,怎么突然绊倒了。”女护士的脸更红了,被唐律握着的手缩了缩,却没有抽出来。唐律笑着问:“你是负责三楼的吗?”

“不是啦,我是负责肿瘤内科。来这拿些东西!”女护士紧张又兴奋的继续问道:“你来看谁的?”

“我弟弟,小孩子不懂事和人打架,受了点伤。”唐律说完,笑了笑,手揽过女护士的腰说:“你的脚没事吧?要不要我扶你。”

“没事,就是有些疼。”说着,女护士的脚一瘸一拐的走了起来。唐律笑着没有松开手,走到302病房门口。唐律低头轻声说:“帮我看看我弟弟是装的,还是真的受了伤好吗?”

女孩儿的脸噌的一下烧了起来,低着头进了病房。

便衣警察瞟了两眼露出一副不屑一顾,却又羡慕不已的表情。然后继续死死地盯着另外两个可疑的人!不一会儿,唐律扶着女护士又走了出来,揽着她腰的手臂更紧了。女护士带着口罩,脸垂的低低的,不时的挣扎几下却带着一点欲拒还迎的味道。

唐律出来的时候便衣已经不在了,而那两个派来的人也不知道哪里去了。

唐律勾了勾嘴角转了个方向,躲开了人们的视线。

唐律上了车,对李旭东说:“快走。”车子一溜烟儿的跑了。童乐挣扎的推开唐律的手,然后蜷缩着躲到车门边。紧紧地挨着车门,恨不得自己能穿透车门。唐律伸手想把他拉过来,可是刚一靠过去,就被童乐打了回来。下手很重,唐律的脸上挨了好几巴掌才作罢。

李旭东一边开车一边忍着笑,真是一物降一物。唐律现在那副狼狈样儿真想拍下来保存起来,没事的时候拿出来乐一乐。

车子一路开到了一栋别墅前,唐律把童乐拽下车,连抱带拽的把他拽进了屋。童乐一句话也不说,只是拼命的想要挣开唐律的手。两人沉默的一个躲一个拉,一路纠缠到楼梯口。唐律生气的一把将他扛起来上了楼,童乐的拳头狠狠地捶在他的后背上。咚咚的响,听着的人都疼。

进了卧室,将炸了毛的童乐扔在床上。看他还要跳起来,唐律纵身扑了上去。死死地压住他的胳膊,喘了几口粗气,平复了一下。才说:“你老实点儿行不行!”

童乐别过脸咬着唇,不去看他。唐律长出了一口气,把外面那件早就被他扯得连七八糟的护士服脱掉。拿起一旁的被子给他盖好,说:“你先睡一会儿,我让人做些吃的端上来。”唐律拍了拍童乐的头,然后起身离开。

楼下,李旭东正在和周先生下象棋。“小子,你水平太次了。”老周眯了眯眼说道。

“老爷子,我这是第一次玩。”

“吼吼吼吼,是啊,我老头子欺负你个小后生了。”

“得,一会儿,等楼上那位有时间了,陪您杀两局。我先撤了,还忙着呢。”李旭东伸了个懒腰,拍了拍脸站了起来。

“你们打算关我多久啊?”老周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淡淡的说道。

“老爷子,别说的那么难听。您回家也是一个人,在这还有人陪你呢不是。我们也不会怎么样的,就是拿您当个保命符,章家那两小子说话不靠谱。我们在兴塘市没爹没姥爷的,不得自个儿给自个儿做打算啊。您说是不?等过了这几天,我保证八抬大轿把您抬回去。然后登门谢罪!”

老周吸溜了一口茶,笑了笑说:“行,那我老头子就陪你们这下后生们再玩一场。”

“得嘞,老爷子,您坐。楼上那位最近着急上火脾气不好,您多担待着点儿。”

李旭东说完,出门离开了。

唐律从楼上下来,看到沙发上的老人,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招呼。然后自己钻进厨房叮呤哐啷的一阵倒腾,安静了一会儿,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汤上了楼。老周微微一笑,打开电视看新闻。

兴塘市最近不太平,昨晚某个居民小区听到了枪声。但是,新闻里说没事儿,就是几个无聊的年轻人录了音在小区里放着玩儿。老周悠闲的叹了口气喃喃自语:“唉,一把年纪了跟着瞎凑什么热闹。”

唐律回到卧室,把碗放在床头柜上。童乐还是自己离开时的动作,被子蒙着头一动不动。唐律推了推突然感觉到手感不对,猛然回头看到一个人影从门口跑过。唐律叹了口气追了出去!童乐噔噔噔跑下楼,慌不择路的就往门外冲。可是,开了几下,都没有打开。

唐律走到他身后按了密码,门啪的一声打开了。门外的保安在花园里打转,唐律温柔地说:“你休息好了,什么时候出去都可以。”

童乐低着头一动不动的站在门边。突然,转身一把推开唐律低头跑回了楼上,唐律又追了上去。老周抖了抖报纸把脸露出来苦笑了一下,真是一刻都不的安宁。

房间里很安静,床头柜上的面汤早已经凉了。唐律坐在床边,一直守着他,想看看他的伤怎么样了,想问问他哪里还疼,或者听他向自己哭诉一下也好。唐律像个被判出局的人,眼睁睁的看着童乐独自舔着伤口却丝毫不打算向自己求救。

他已经维持着一个姿势两个小时了,手臂该麻了吧。“我先走。你要是饿了就自己下楼!”唐律说完,起身离开了房间。童乐听到了关门声后,一口气喷出来,夹带着眼泪往下流。童乐死死地咬着被单,不想自己发出什么声音。只是抽泣声震得厚厚的床起伏着。

满心的恨意不知道该发泄给谁,只能憋在心口,憋到内伤。童乐不想看到他,最不想看到的人就是他了。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自己,难道非要自己死了他才甘心吗?

客厅里,唐律盯着眼前的棋盘出神。老周高深莫测的拍了拍腿说:“这棋局可是我毕生的心血。至今无人可解!”

唐律叹了口气继续盯着棋盘发呆,手机里的未接电话被他拉入了黑名单。林老爷子虽然死了可余威还在,那些亡命之徒什么事儿都能做出来。码头那警察虽然缴获了不少战利品,可他们查不到这货是谁的。就算明知道这货和林家有关系,可所有的证据已经都被唐律抹了,唯一的一份还在自己手里。眼看着林家的党羽一个个挤破脑袋往国外跑,警察干着急没办法。

谁让他们不守信用,答应自己的条件一件都没有兑现。现在反而过来和自己谈什么家国天下事。狗屁!

唐律看了看老周。章家像个搅屎棍子,既想要把林家一网打尽又想在政府面前表现一下。唐律冷哼了一声,没那么容易!

门外章家已经派了不少人把别墅保护起来了。唐律看了看对面坐着的老人,微微一笑双手一摊说:“老爷子真是高明。”

“哈哈哈,雕虫小技罢了。”老周笑着拍了拍唐律说:“后生可畏啊。老章说,林老头要不是有你他早就□掉了。”

“老爷子过奖了。我现在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所以才有劳老爷子过来小住几天。放心,我会毫发无伤的把老爷子送回去。”唐律说的意有所指。

“恩,好说好说。”

“老爷子什么时候能给章老先生打个电话就更好了。救晚辈一命!你也知道,林家的人说到底不过是混黑道的。若是知道我才帮着警察做了这么多事,恐怕这里早被炸平了。我小命不值一钱,搭上了您可就不值当了。”唐律笑的一脸人畜无害,看着老周,继续道:“晚辈当年年幼无知,趟了林家的这趟浑水,现在悔的肠子都青了。一心想向政府改过自新,可是,您也知道他们不守信用。害得我现在进退维谷!偶尔也想,干脆就接了林老爷子的班。可,心里还是对警察抱着极大地希望。”

唐律一番话说的,及威胁了他又示了弱。老周面带微笑的手指点着膝盖,顿了顿说:“嗯,不是老头儿我不想帮你,只是,你看我不过是章家养的一个退休老职工。每个月那点退休工资过活,哪里说得上话啊。”

唐律笑了笑:“老爷子,明人不说暗话。我不过是想以后安安稳稳的过日子,林家人不肯放过我,章家那边也得罪了,就连警察都恨得我牙痒痒。不如您给我支个招?我一定认真受教。”

“你看得起我老头儿了,全国十几亿人,你才得罪了三两个。哪儿那么难过,安心安心,日子还长着呢。”

唐律哼笑了一声,不再多说。这老头儿打算装糊涂,不过没关系,看谁耗得起!章让拍了拍裤子,站起来礼貌的鞠了一躬打算转身上楼。可刚转身就停了下来,微笑的在棋盘上移动了一个棋子。刚才一面倒的局势,瞬间扭转。

“承让。”唐律转身上楼。

老周脸色乌青的看着棋盘,假牙咯吱咯吱的响。暗道:臭小子!装什么可怜。你不过就是担心楼上那小毛孩子受了牵连。老周哧笑了一下,自己跟一个小孩子置什么气。不过,这姓唐的小子可不简单啊。把林家搅和一团糟,让警察过去给他收拾烂摊子。这招借刀杀人用得好!

章谦和章让原本想他个把柄,结果呢————把老头子我搭进来了。“小让啊,早就告诉你别小看人。你就是不听,这种无家无室无背景的人狠起来哪是你能对付得了的!”

老周看着输了的棋盘,真是欲哭无泪。

爱与不爱(一)

夜深了,唐律轻轻地推开卧室的门。看了看房间,确定床上躺着的人还在,才踮着脚尖走过去。撑在床边,他睡得很熟,这才放心的躺下来。手指摸了摸他的眼睛,湿漉漉的。眉头一直皱着,偶尔会紧张的转动着眼珠。唐律无声的叹了口气,轻轻地揽他入怀。像是安抚婴儿一样,轻轻地拍着他。

已经多久没有这么安静的抱着他了?唐律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搂着他,黑暗依然掩不住他的满面愁容。“如果这次我躲不过去,童乐我们可能真的要分开了。”唐律动了动嘴唇,轻吻了一下他的额头。苦笑了一下,满心不舍的紧了紧手臂。

外面已经天翻地覆了,唐律小心的避让着那些正面冲突。林家几乎在一夜之间土崩瓦解,林老爷子留下的资产莫名其妙的缩水缩了一多半,林思嘉现在找不到了。那些和林老爷子正在合作以及有账务来往的人恨不得把全兴塘市姓林的都抓起来还钱。不甘心的林家在黑道上放出话来,一百万美金要叛徒的人头!

唐律看着李旭东发来的邮件竟也不由自主的冒起了冷汗,

李旭东说,这几天出门小心点儿。那帮大佬们吵着抓住了林思嘉那小妮子卖到泰国去做性,奴。“幸亏你丫平时装的像个出软饭的,大佬们想不到你头上。要不然你那姿色到了泰国说不定能捞一笔。”

唐律从来不会在笑点上给李旭东面子,听他废话说完。一本正经的说:“章家那边呢?”

“唐总,我是个黑客,不是毛利小五郎。”李旭东长长叹了口气,发起了牢骚,“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啊。”

“林家那边不用再插手了。至于警察那,该让他们尝点甜头。剩下那个大头的再等等,咱俩得有个脱身的筹码。”

“老唐————”

“心软了?当初可是你恨他们恨得咬牙切齿的。”

“得,我什么也没说!你最近悠着点,咱俩现在可算是把兴塘市不好惹的都惹了。以后还不知道该往哪埋的!”

唐律的公司还在正常运行着,只是总经理这几天一直满面愁容的,估计是未婚妻甩了他的事受了打击。最近这几天不太平,不少海运公司被查出走私和偷逃税款。小老板们被抓得抓,跳楼的跳楼。兴塘市上空飘着一片带着血腥的乌云。做生意的,哪个公司的账本是干净的,只是有些人得罪了官府,所以不巧被查出来了而已。新上任的市委书记一来就揪出来这么多社会主义的大蛀虫,清廉的名声泼出去了,剩下的就该是政绩了。

生活中,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有些人蒙蔽了双眼,以为身边的就是一切了,其实那不过是你的一切而已。唐律犹豫了一下,还是回到了那个小公寓。童乐不愿意看到自己,那就让他先冷静几天,事情总会过去的。

有人送来了一份传真,告诉唐律,童乐无罪释放了。雪白的纸上只印着这么短短的一句话,唐律冷笑了一声,章让这信来的晚了些。

唐律返回去一份传真,上面详细的罗列了十几项童乐遭受到的伤害,以及唐律希望得到哪些赔偿,周先生果然比较管用。

唐律总觉得这些豪门少爷的脑子都被门夹了。诚恳的遵守承诺对他们来说太难了,只有抓着对方的把柄才能给他们安全感。于是就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谁都互不相信,背地里握着对方的把柄,一面合作一面随时准备翻脸。唐律无奈的接受了他们的处事原则,只是付出了让他难以忍受的代价。

李旭东说,有时候他看不懂唐律。说他心狠,可又重情义。看似不拘小节心胸宽广,可记仇记得骨子里。所以,唐律这种人如果跟他当不了朋友,也别去跟他做敌人。

唐律回到家,房间里空荡荡的。房子如果没人住,时间长了就会失了人气。慢慢的,好像每个角落都飘着一股寂寞的味道。那两个月恐怕是这几年以来,唐律过的最开心的日子,终于在兴塘找到了一点家的感觉。唐律疲惫的倒在沙发上往别墅打了个电话,保姆说童乐一整天都没有吃饭也没有出房门。

唐律知道自己对此无能为力。或者说,只要一牵扯上童乐他就会手足无措的没有办法。

天亮了,童乐茫然的看着阳光刺痛了他的眼。透亮的卧室像个放大镜,把童乐放逐于一个无处可藏的境地里。没有什么能缓解他心里的不快,像一把刷子蘸着盐水在伤口上一遍一遍的刷。缩进被子里,想要挡住阳光。可是身上盖着的天鹅绒根本无法满足童乐的想法。他猛的掀开被子,冲进了浴室。把水开到最大,冲刷着身体。哗哗的水声好像又把他带回了那个可怕的地方,拳头一下一下砸在光滑的瓷砖上。骨头和瓷砖碰撞的声音让童乐觉得痛快,似乎那些不舒服可以从手上的骨节出发泄出来。

门外有人在敲门,童乐像是听不到似的继续着。门碰的一声被踹开了,李旭东走进来把水关掉。水花溅到手上传来一下刺痛,浴室里满是雾气。李旭东一把拽起来摊在地上的人,他可没唐律那么矫情,像个老妈子似的伺候这位小爷。连拉带拽的把童乐推出去,大吼道:“你TMD不要命了!当自己是死猪啊,不怕开水烫。”

李旭东吼完到楼下找佣人拿了药箱上来,翻了半天才找到一管儿芦荟胶。扔给童乐说:“给你,抹在烫起泡的地方。”童乐一动不动的坐在那,身上的水沾到床上湿了一大片。“你想死等唐律回来再死。”李旭东骂了一声,挤了点芦荟胶就要给童乐抹。

童乐推开了他的手,淡漠的瞥了他一眼,就不再搭理他了。李旭东把芦荟胶扔了,一把拽起童乐。“你是不觉得自己特委屈!唐律他为了你,把兴塘市的黑道白道都得罪了。现在不知道被卖到哪个窑子里当性,奴。你TMD还有脸在这摆少爷架子。”

“哼。”童乐冷笑了一声。李旭东以为他会说什么,可只发出那么一声怪笑就又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得,你笑吧。有你哭的时候!”

李旭东把童乐扔下,转身离开。外面传来一声咆哮:“把这院子给我看好了!”那声音像极了狱警,童乐不知道他哪里看出来唐律是为了自己。简直可笑,那个人已经不是自己认识的唐律了。

阳光慢慢的移动,一点点一寸寸移出了房间。时间仿佛静止,离开的不过是阳光而已。楼下传来唐律的声音,然后是一阵沉重的脚步声,门开了。唐律看到童乐的样子,轻轻地叹了口气,走到他身边。

“把衣服换了,下楼吃些东西吧。”唐律说完,也没有等他同意就自己动手把还在发潮的衣服给他脱下来。看到后背和胸口的烫伤,唐律没有多说什么,拿起被扔在地上的芦荟胶给他抹。抹好了以后,找了一件自己穿过的衣服给他套上。袖子和裤腿很长,唐律一面给他卷袖子一面说:“文婶煲的鸡汤很香,一会儿你尝尝。她是这里的管家,人很好。”

“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这。”

童乐的话让唐律的手顿了顿,随即笑着说:“等我忙完这几天就陪你会家看看。”童乐把手抽回来,瞪着唐律。

“童乐,再等我几天。等过了这段时间,你想去哪都可以。”唐律说完,看了看他的脚底。“以后不许再这么伤害自己了。一会儿医生过来看看你的手。”唐律把他脚底的水泡也用芦荟抹了抹。然后一把将童乐抱起来,“文婶儿说你又一整天没有吃饭。不饿吗?”

童乐一句话都不说,唐律一个人说的也没意思。便也闭了嘴,抱着童乐下了楼。一阵饭香飘来,童乐却是有些饿了,因为肚子咕噜咕噜的叫了几下。唐律笑着把他放到椅子上,盛了一碗粥放在童乐面前。“先喝点粥,等过几天你身体好些了在吃其他的。粥里有肉末,好消化。”

童乐看了看碗里白乎乎的东西,突然泛起了恶心。猛的推开唐律就往楼上跑,那些画面又回来了,翻搅着他的大脑。童乐冲进了厕所吐了起来,两天没有吃过东西了胃里空空的,除了一些胃酸和苦水什么也吐不出来。唐律追上来,拍着童乐的背。

“好了,没事了没事了。”等童乐吐完,唐律把他抱进怀里轻轻地拍着他。“没事了没事了。”这话不知道是对谁说的,唐律紧紧地抱着他,像是害怕他突然消失一样。

“唐律,我恨你。”

那五个字像一记重锤砸在了唐律的心口,是的,该恨,唐律也恨自己。“对不起。”除了对不起唐律什么也给不了。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唐律像是抓不住他了一样,心慌了。是什么把他们变成了这样,欲望吧。唐律没有像现在这样后悔自己当初的欲望,他毁掉了人生中最宝贵的东西。

爱与不爱(二)

童乐一直不想吃饭,或者吃两口就会吐。本就不胖的身体,现在瘦的只剩皮包骨头了。唐律带他去看了医生,大夫除了检查出营养不良以外,什么也不知道。唐律没了办法,医生说这是心理疾病。俗话说,心病还要心药医。可是,唐律真的不忍心再去提起那个病因。

周先生说,有些道道坎坎的迈过去也就过去了。可是,跌倒的过程太痛苦。童乐依然不和唐律说话,甚至当他不存在。虽然每天唐律都会厚着脸皮跑到房间里睡到他旁边,可每次都会等他醒来前离开。

警察开始真正行动了,公检法三个部门同时行动。一些还没有反应过来的人被警察抓了个措手不及,起初还会死扛。可是等拿出唐律准备的证据后就没了声音。这场变动从很久就开始了!林家之前是土崩瓦解,现在是灰飞烟灭。

兴塘市两雄争霸的局面宣告结束,除了政府以外,章家旗下的盛达集团是最大的赢家。也许有人已经开始怀疑唐律了,这些天能感觉到背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李旭东说要不咱们先去国外躲躲。唐律拒绝了,能躲到哪里去。躲只会让那些不确定的人也开始注意自己。

公司被检察院暂时查封了,章谦打来电话说和上面打了招呼。你们的公司不会有事!“什么时候把周叔送回来。”

唐律想了想说:“周先生和我们相处的不错,你放心吧。不如加派些人手来,最近我得罪了不少人。伤到周叔就不好了。”

“唐先生,容忍你不过是因为之前我们有错在先。相信你也知道,如果我们想让周叔回来根本不需要和你请示。”

“呵呵,那时自然。只是,去保镖公司请来的人怎么和章先生家的人比。况且,我公司现在的状况哪里还有钱请保镖啊。所以,就拜托您了。”

章谦的电话挂的很生气,唐律做了个深呼吸。得罪了章家,在兴塘市可就真的混不下去了。不过,唐律向来是个有仇必报的人。

听到楼下传来说话的声音,唐律下了楼。原来是李旭东来了,看他一脸紧张的样子,唐律问他出了什么事。

“我擦,我在你这呆几天。外面现在不太平,老子今天要不是跑得快指不定就被抓哪去了呢。”李旭东惊魂未定的坐下来,倒了杯水。一边喝一边说:“今天一出门就发现有人跟着我,当时想都没想,撒丫子就跑。一边跑一边喊抓小偷啦。”

唐律笑了一下,李旭东很不服气的说:“大哥,那种时候就是吸引更多的人注意。你没看过法制节目教育人遇到劫匪该怎么自救吗?”

“好了,你继续说吧。”

“继续说什么啊,我跳到出租车上就跑这来了。老付现在还没被抓住呢,等哪天他落网了我再回去。这有周叔这尊大佛坐镇,我睡得安心。”李旭东说着就做到周叔的身边,拍了拍老爷子说:“叔,赶明儿侄子我赚了钱一定好好孝敬您。”

“好说好说。”周叔笑着点头。

童乐默不作声的离开了,场面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李旭东指了指童乐,做了个口型说:“还别扭着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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