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律看他上了楼,才叹了口气说:“嗯。明天打电话叫医生过来给他输液吧。总是这么不吃饭会出问题的。”
“切,有啥大不了的。就当被狗咬了一口不成吗。”
唐律威胁的瞪了他一眼,“给我闭嘴。”
“得,我现在寄人篱下。”李旭东把棋盘拿出来笑着说,“老爷子,我最近认真的研究了一下这象棋,进步了不少,跟你过两招。”
“好好好。”
唐律看他们玩了起来,就回到楼上了,这别墅是最安全的地方了。林家现在苟延残喘的已经一个一个的落网了,老付也是迟早的事。当初杀了阿彪,他不会那么轻易地放过自己。当时那种情况,不让林老爷子看到自己身上被条命案他是不会放心的。
那老付倒是替唐律办了件好事,一上来就把林老爷子干掉了。省去了不少麻烦!如今的唐律唯有等着,等到平息了一切之后,警察就该找自己喝茶了。唐律做的那些事够判终身□的,又把章家得罪了。唐律苦笑了一下,一盘棋被自己下的乱七八糟。
敲了敲门,并没有等童乐回应就推门进去了。他已经躺倒床上了,看样子是打算睡觉。唐律其实就想逼他开口说话,发泄出来说不定也就好了。“你要睡觉了?才八点而已。”
唐律走到床边,把被子掀开。双手撑在童乐身体两侧,盯着他看。看到童乐受不了伸手推自己,唐律顺势抓住他的手把他拽起来,然后抱进怀里。单纯的拥抱,轻轻的,就像是两个很久没见的朋友那样。在彼此身上找着熟悉的味道。
“童乐,我遇到麻烦了。很大的麻烦!”唐律抱着他轻轻的说,本来还在挣扎的童乐不动了。“我杀了人,还贩毒,走私军火————林家那些生意都有我的份。”童乐突然推开唐律,咬着唇死死地盯着他。
唐律笑了笑,又把他抱进怀里。“那个周先生是我绑架回来的人质,有他在,这栋别墅就是安全的。等老付抓住了,我就让你回去。老付就是————恩,你之前看过新闻吧。那个从河里捞上来的尸体,是老付的手下。人是林老爷子杀的。”
似乎根本不相信唐律说的话一样,童乐气愤的推开他重新躺回去。可是刚躺下,唐律就又缠上来了。“童乐,我没有多少时间了。警察忙完了那些人的,马上就会来找我。最好的结果是终身□,但是也不排除死刑。”童乐本不相信他的话,可是李旭东刚才进来时说的话,还有唐律在医院里把自己偷出来。
虽说自己是被冤枉的,可是那明显就是逃狱。童乐堵住耳朵不愿意在听,他不相信。唐律虽然变了,可他不会去做那些事的。唐律只是轻轻地抱着他,慢慢的说:“我之所以订婚,只是想让林老爷子信任我。然后才能给警察通风报信。这样也许能救我一命。”
“你别再说了!”童乐吼了一句。唐律笑着拍了拍他说:“如果,没有命案也许就判个十年八年。但是有了命案恐怕没那么容易了。”
“啪!”的一声,童乐狠狠地抽了他一巴掌。“你爱死爱活,随便!我再也不会相信你说的话!”
唐律拿着童乐的手放在他刚才打得地方,楚楚可怜的说:“很痛。”
童乐挥起巴掌又抽了上去,这一次却没打中。唐律扑过去紧紧地抱着他,巴掌只能落在后背上。“没事了没事了。”唐律安抚的拍着他,“童乐,我答应你的事从来没有实现过。等有了钱带你去旅游的,如今我马上又要变成一个穷光蛋了,我们还是没有去旅游过。”
童乐又捶了他一拳,突然痛哭起来。一边哭一边骂:“你为什么去做坏事,为什么去杀人,你为什么变成这样了。”
“我也不知道,走着走着就变成这样了。等回过头来,发现自己已经不是个好人了。”唐律擦了擦童乐的脸,捧着亲了亲。童乐似乎还没有发泄够,继续拿着枕头砸在唐律的身上。他不大相信唐律说的话,可是又觉得里面有些是真的。突然害怕起来,那些事情哪怕有一个是真的,也完了。童乐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宁愿唐律变成一个忘恩负义的人也不要是个贪赃枉法的人。
“打够了?”唐律见童乐不动了,笑着问。
童乐坐起来,说:“跟我去自首。”然后拽着唐律就要往外跑。突然,唐律不动了。童乐扭头看着他笑的诡异,似乎明白了什么。“你骗我!”唐律只是笑着,童乐冲上来又打。这一次没打几下就被唐律制止住了,唐律抱着他笑了笑说:“等事情过去了,我们去旅行吧。你想去哪?”
童乐受不了他这一出又一出。推开了唐律冷着脸说:“唐律,你是不是觉得骗我一次又一次很好玩。我是人,不是个猫猫狗狗,你想起来了勾勾手指,烦了就轰我走。我也会累的!”童乐像是把憋了许久的话说出来似的,既然说出来了,那索性就说个够。
“我受够你了,既然不信任我,那就别再招惹我。晚上也被偷跑进来,我也不需要你虚情假意的关心。”童乐咆哮完了,唐律只是看着他,并不说话。他就是这样,无论心里想什么都不会说出来,开心也好生气也罢,就是那种三棒子打不出一个屁来的人。
“听明白了没有,我受够你了。你最好被警察抓去坐牢。你也去尝尝坐牢的滋味,那里——那里好玩得很。”童乐又想到了那件事,为什么就是忘不掉。头痛的厉害,身体会不由自主的缩起来,想让哪里痛一下,只有这样才能告诉自己那个噩梦醒了,告诉自己还活着。童乐拼命的捶着头,好像要把他敲烂,把里面的记忆拿走。
唐律蹲下来,抱住他。“好了,没事了没事了。”童乐哭着,嘴里不知道在说什么,唐律听不清楚。只是抱着他,唐律不大会安慰人,他伤心地时候也只会说没事了或者像这样抱住他。唐律该说些什么,告诉他自己一直爱着他,很爱很爱,所以会好好保护他。挡住所有的伤害,虽然做的不够好,但是自己会努力。不让他再受任何伤害!
那些呜呜咽咽的声音,和支离破碎的话其实是“我不再爱你了,再也不爱你了。”可是,这话童乐却不敢大声的清楚的说出来。
变故
别墅里多了个李旭东倒是热闹起来,只是这人说话没有个把门的,哪壶不开提哪壶。早饭的时候童乐难得吃了半碗饭,李旭东一句话又让他跑出去吐了。
“呦,乐乐同学胃口不错啊,也是,多大点儿事啊不就是————被狗咬了一口嘛。”唐律那句闭嘴没说完,李旭东却把后面的字说出来了。
好不容易吃进去的半碗饭又吐得干干净净,周叔叹了口气。李旭东觉得自己委屈,理直气壮的说:“哪里说错了,电视上都说,对待心理受伤害的人就该给他直面的刺激,等刺激的麻木了他也就看开了。”
“你看的是什么电视?”
“相亲。”李旭东说完,想起来什么似的“今天周六,又有诶,我看中上面一个姑娘。打算报名参加去。凭我这优质男,估计上面的等得全亮着。”
唐律追上楼,拍着童乐的背。叹了口气说:“我们去医院吧。”童乐推开他的手说:“不用你管。”唐律知道,童乐这样是因为心理问题。他过不去那道坎儿!身上的伤可以好,可心理的伤恐怕是一辈子的。童乐站起来晃晃悠悠的走出去,这么多天了他几乎什么东西也没吃,即便吃了几口也吐了连走路都摇晃了起来,唐律两步追上去把他抱起来。
“我带你去医院。”
童乐挣扎了几下没了力气,只是瞪着唐律让他放自己下来。唐律给他批了件外套就要出门,走到楼下李旭东看出了苗头冲上来拦住了唐律。
“老唐,这个时候出去你不要命了。”
“让开!”
“我艹,你早晚被这小子害死!”李旭东气急了,一把扯过童乐说:“你不是想走吗,走啊,要不是因为你我们至于这样缩头乌龟似的躲起来吗?以为全天下就你是个受害者,当初要不是为了————”
砰的一拳,让李旭东的话说了一半停止了。争吵停歇了那么两秒钟,唐律太了解李旭东了,这一拳只会让事情更糟。 果然,李旭东炸了毛,扯着童乐就往外跑。“艹你大爷,唐律,老子跟你当了这么多年兄弟居然为了个男人揍我。好,你不是想出去吗,老子就放你出去。”
童乐跌跌撞撞的被李旭东拉了出去,外面的保安闪到了一边。李旭东拽着童乐走到门口指着外面的人吼道:“看到了没,看看外面是什么!全TMD是想要唐律命的人。他为了你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都做出来了,你丫不感谢也就算了,在老子面前装什么大爷!”
李旭东疯了一样把童乐推出去,“走啊,你不是想走吗!滚得越远越好!你这样的,唐律勾勾手指就来一大帮!”童乐瞥了一眼咆哮的李旭东,转身就跑。刚才的推搡中把拖鞋不知道丢哪里去了。不过这不重要,童乐不愿意呆在那里了。李旭东的态度,或者那才是唐律真正的态度。他根本看不起自己,所以才会想对待女人一样对待自己。
难道被他上就一定是女人一样的软弱吗?猛然间心里升起一阵厌恶感,厌恶原本是男人却可以躺在唐律的身下的自己,更厌恶唐律把自己当成女人。
童乐觉得委屈,是因为突然明白了唐律的爱到底是什么。与其说是爱,不如说那根本就是宠。一个主人对所有物的宠爱,随时都会厌弃的宠爱!看似一样,其实却有本质上的区别。
唐律不会把童乐当成一个平等的恋爱对象,所以才没有尊重,才可以独断专行的认为童乐什么时候该离开,什么时候该走。他像个□者一样,自认为的保护不过是因为懒得和一个宠物解释太多。
童乐却明白的太晚,把唐律的表现当做是爱,曾今还沾沾自喜的幸福。
一个连尊重都没有的关系里还谈什么爱情。童乐觉得自己可笑,可笑之极!
童乐拼了命的跑,想要逃离那个已经没了幸福的地方。放手了,这次真的放手了,童乐决定不爱了,太累了,爱腻了。无论是什么原因,童乐决定和他彻底断绝联系。自己的前半生,就好像一个坏学生的作业本一样,满是红叉。他花光了所有的精力只想得到一朵小红花,其实那种红花已经过时了。就算得到了,换来的也不过是嘲笑。没有人会在意你是否得到过,他们看到的也不过是唐律身边的一个人,情人,床伴或者其他。没人会在意床伴到底是谁,那不过是一个身份,是谁都无所谓。
这样的不公平!
唐律从后面追了上来,一把将童乐抱起来。“别闹了好吗!”童乐冷笑了一声,看吧,是自己在闹脾气,像个无理取闹的孩子一样闹脾气。你从来没有爱过我,却一次又一次的让我以为自己是被爱的。你怎么可以这么玩弄一个人,那些肉体上的伤害都抵不过你的不爱。还要装出圣人的模样。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虚伪!
“放开我!”唐律的心咯噔一下,那表情让唐律感到害怕,好像是陌生人。“你的脚流血了,有什么话回去再说,好吗。”询问不过是在哄小孩,唐律已经自顾自得往回走了。
“唐律,我不爱你了。”童乐的心里像放下了一块石头。原来,不爱他可以让自己变得这么轻松。不爱了,这次是真的。
三个月的监狱折磨早就让童乐濒临崩溃,又连着这么多天不吃东西,童乐能跑这么快已经是极限了,加上怒火攻心昏过去是必然的。唐律感觉到怀里的人异样,低头一看才发现他不对劲儿。
回到别墅,李旭东问了句:“怎么了?”换来唐律一记眼刀。“我这不是想以毒攻毒吗!”唐律没搭理他的辩解,把童乐放到车上就往医院冲。唐律的衣服松松框框的挂在童乐的身上,更显瘦小。怎么把他照顾成这样?自责的恨不得杀了自己,他该怎么办?为什么明明是想保护好他,却反而伤了他。唐律突然觉得自己很无能,是个笨蛋!连爱的人都保护不了。
车子开到医院,抱着童乐冲了进去。把他交给大夫,才虚脱的瘫在休息椅上。不知所措的等着结果,唐律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好像真的要失去了一样,医生走出来说,脱离危险了,但是严重的营养不良,还患有厌食症。
唐律并没有觉得松了一口气,拖着脚步进去。童乐还没有醒来的迹象,瘦小的身体只占了床的三分之一,蜷缩在被单下面,看着让人心疼。唐律真的没了办法,握住童乐的手,骨节分明,乌青的血管凸在手背上。
“童乐,我放你走。别再折磨自己了!”唐律的痛苦总是隐忍,他不愿意让童乐看到自己软弱的一面,以为凭着一己之力就能挡住所有的伤害。他错了,自己也不过是个普通人。一个对爱和被爱还不熟练的人。把认为最好的都给了爱人,给到最后却不知道给的对不对。
李旭东那句没有说完的话唐律这辈子都不会让童乐知道。那是自己留给他最后的保护!
在医院的这几天,童乐似乎好了许多。食量虽然还不好,可是已经能忍着吃进东西了。唐律一直在病房陪着他,偶尔也会问他想不想出去走走。童乐只是摇头,浑身有气无力的样子。李旭东来过两回,又是那副厚脸皮的样子。好像忘了之前的咆哮,自娱自乐的说一些自认为可以让童乐心情好起来的话。后来再来医院,就被唐律堵在门口,或者一脚踹出去了。
童乐身体看起来真的好多了,时不时还会和唐律说些无关紧要的话。只是不太喜欢唐律的亲近,他只要一靠近就会生疏的避开。唐律也不强求,仍然尽心尽力的照顾他。那句‘我不爱你了’唐律没有当真。
李旭东打来电话说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一个。唐律回了一句爱说不说。
“好吧,先说好的,老付被抓了。林家那些枝枝蔓蔓被产的一干二净,根都被烧了。警察很欢乐,章家人也很欢乐,周先生回到家后也很欢乐。”李旭东顿了顿,口气不变的继续说:“剩下的那个消息就该你哭了。咱俩干的那些事儿警察说可以不追究,公司也没事,但是他们抓住你杀了阿彪的事儿不放。”
唐律低笑了一下,一边说一边躲远了病房。“我早料到了。”
“骂的,这帮畜生,当初让咱们帮忙的时候下的那些保证都是放屁。”李旭东义愤填膺,却有无可奈何。
“没事了,等童乐走了我会乖乖的去自首。”
“我艹,老唐你丫不至于吧。没事儿的时候把他当个宝,一有事儿就让他躲得远远地。你丫这年代玩什么痴情。”
唐律皱了皱眉,冷着声音说:“好了,我会自己处理的。”
唐律挂了电话回到病房,却发现里面没了人。跑出来转了一圈,突然冷汗直流。林思嘉一只手拿着枪指着童乐的脑袋,一只手冲唐律勾了勾手指。
“唐律,我不会让你如愿的。”
换个作业本重新开始
林思嘉笑着冲唐律勾勾手指说:“唐律,好久不见了。你答应我的婚礼呢?”女人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早已没了往日的光彩。披散着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是用近乎癫狂的声音咆哮着。“你们这些同性恋都应该下地狱!”林思嘉的手死死地顶着童乐的额头。
医院里的护士都跑了出去,只留下一个疯狂的林思嘉。童乐觉得自己今天是不是就结束在这里了,枪口的触感让他浑身难受,林思嘉每说一句话就把手往前顶一下,童乐的后脑勺就会磕一下。他看不到唐律在哪,应该还在吧,因为林思嘉的满眼怨恨的盯着一个方向。
“唐律,你说啊!为什么这么害我!我和爸爸那里对不起你了!爸爸甚至还要你接替他的位置,为什么为什么!”林斯基突然笑了起来,低头看着童乐,“因为他吗?你不是说你不爱他吗,难道都是骗我的。我那么爱你,为什么骗我,我们哪里对不起你了?爸爸死了,你明白吗,他死了!!!”
砰砰砰三声枪响,弹壳清脆的掉落,耳朵被枪声震得嗡嗡直响,耳边是子弹划过后灼热的空气。童乐想要大喊着拔腿就跑,他无法想象那子弹穿过身体的恐惧。
唐律强忍着冲过去的冲动,盯着林思嘉。告诉自己,别冲动别冲动。“说,你为什么忘恩负义!快说!”林思嘉扭曲的脸终于从头发里漏了出来。唐律笑了一下,似乎真的看到什么好笑的事。
“你笑什么?”
“我————在笑你哪里来的自信说你爱我。”
“难道不是吗?”
“呵呵呵,你所谓的爱是什么?逼着我认为同性恋是有病逼着我去做那些所谓的治疗,还是为了把我拖下水,让我替你们林家卖命,知道你爸爸让我去做什么?贩毒,走私————想看看你爸爸的杰作吗?”唐律边说,边把手放到耳朵下面,一阵犹如皮肤撕裂的声音过后。
林思嘉大喊了一声:“那都怪你,谁让你收集证据报警的。我爸爸没有杀你你还不知道感恩。都怪你,明明是个男人,还去喜欢男人。你是个变态!!!”
童乐想看看到底怎么了,刚才那个声音是什么?为什么会有那种声音,唐律发生过什么。“唐律,我爸对你那么好,为什么要害他。他那么好,已经决定要洗手不干了,为什么死的人是他,这世上比他坏的人那么多,为什么————都怪你,如果没有你的话,爸爸就会没事的,唐律,我先杀了你的情人,再杀了你的孩子,你觉得怎么样?”
“什么孩子?”
“是你的孩子啊,已经五个月了。”林思嘉提到这个时候脸上露出幸福的表情,“本来想要早点告诉你的————但是一直找不到你。”
童乐这才注意到那个肥大的黑色风衣下隆起的腹部,还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童乐看不到唐律,可是能听到他变了节奏的呼吸声,那么这就对了,他让一个女人怀孕了是事实。
“砰”的又是一声,童乐捂着耳朵,枪声总是响在耳边。随着弹壳落地的声音,自己的心也跟着跳。唐律没办法再装淡定了,他好怕下一枪就落到童乐的身上。
“你说得对,是我害死你爸的,我根本就没有想过和你结婚……码头的货是我卖给章家的,也是我和警察串通毁了林家。你不是恨我吗,有种开枪杀了我。替你爸爸报仇!”
“哈,你终于承认了。”
“是我承认了,杀了我你就报仇了。快点杀了我!”
林思嘉像是赢了一个游戏,开心的跳起来,手里的枪换了几个方向,指指唐律又指指童乐。“那你爱他吗?”林思嘉天真的问。
唐律僵了僵,看着坐在墙边发抖的人。他苦笑了一下说:“不爱,一点都不爱。”
“那你爱的人是谁?我要杀了他。”说话的口气像个无理取闹的孩子,童乐确认这个女人已经疯了。是什么样的经历,让一个怀孕的女人疯掉的。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唐律已经不再是唐律。
“我爱的人————是你啊。”
童乐终于把头扭过来,唐律陌生的让他害怕。无论这话是出于什么目的,唐律都想去伤害这个女人,一个怀了他孩子的女人。童乐除了震惊还有不知名的痛,他不知是心痛那个可怜的女人,还是心痛的爱彻底毁了。
林思嘉似乎没打明白唐律的话,喃喃自语的说:“我?怎么会是我呢?”林思嘉举着枪的手垂了下来,似乎一下子不知道该往哪里指了。林思嘉精神状况不好,又怀着孕,躲在暗处的警察没办法开枪,连麻醉枪也不敢开。
童乐瞅准机会扑了过去,在虚弱也不至于比不过一个女人。童乐死死地抓着林思嘉拿枪的手,却又不敢乱动伤了她,怀孕的女人很脆弱的。唐律也冲了过去,夺过林思嘉手里的枪,警察这才跑出来。四五个护士这才过来把林思嘉小心的制服,她真的怀孕了。
童乐呆呆的看着那个疯狂的女人,不知道是哭是笑。怀着孕,被护士抬着推进了病房,她怀孕了,是唐律的孩子。身体软了一下,好像身体支撑不住似的。唐律想要扶他,却被童乐推开了。
“童乐————”
“够了,我什么都不想知道了。什么也不用说,你和我没关系了。”童乐淡漠的看了唐律一眼,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也许童乐可以忍受监狱里的那些屈辱,也许童乐甚至能接受唐律其实并没有看起来那么正直。可是,他却怎么都无法面对唐律曾今抱过一个女人。像抱自己一样,和另一个人坦诚相对。那让童乐觉得恶心!
同性之间,主动的那一方在升起欲望的那一刻就连心也背叛了。
唐律的手指想要拉住他,却在碰到的那一瞬间放开了。
童乐走的义无反顾,这一次我躲不过去了,唐律苦笑了一下。
======================================================= 十九岁,闷热的出租房里。唐律对学校的决定不置可否,只是童乐似乎愧疚极了。他看着哭的一塌糊涂的的人,苦笑着说:“我早就不想在学校浪费时间了。所以,就算没有你我也会退学的。”唐律揉了揉童乐的头发笑了笑说:“我存了些钱,要和一个朋友创办自己的公司。”唐律说的轻松,不过是为了给童乐宽心。
所谓的创业,在无钱无势的唐律面前简直是个笑话。
李旭东这个人唐律很早就认识了,和唐律一样在学校里是个特例。听说,以前是个富二代,后来老爸做生意赔了本带着老婆跳楼了。当然,这都是传言具体是怎么回事唐律不清楚。但是,从他行为举止能看出来以前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
李旭东是学校里的怪才,把计算机玩儿的比学校里的老师都牛。但依然被退学了,因为逃课次数让那所百年名校无法容忍。
说臭味相投应该很合适吧。
李旭东把他身上上万的名牌名表买了个精光买了台电脑,租了个房子。于是和唐律开始创业了。
两个人两台电脑,最开始不过是打游戏买账号。他们研究出了当下所有游戏的攻略,然后注册账号升级再卖出去。当然,李旭东那人道德底线很低,也会干些盗号的事。半年的时间,赚来的钱刚够把两个人养活,偶尔还需要童乐救济。
李旭东也想过回去找那些曾今在一起玩过的朋友借些钱。可是,看到自己以前的女朋友搂着自已的兄弟,李旭东彻底蔫了。这世道,有钱才是王道。
日子好像到了极夜,看不到一丝光明。年轻气盛的两个人一咬牙干脆跑去借了高利贷,当然,这些都是瞒着童乐的。初出茅庐的热血青年便开了自己真正的公司,在工商注册了,还弄了一个不大的办公地点。每天一副成功人士的样子,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个中滋味。
曾今信誓旦旦的说着以后的生活,公司上市,然后把那所百年名校买下来,只招收学习差的孩子。说着说着便大笑起来,这就是年轻。却也幼稚!
幼稚!所以才会犯错。他们把生活想的太简单了,终究会被生活所抛弃。
就像所有的创业人士一样,最开始的日子简直不是人过的。所谓的公司也不过是挂了个名而已,唐律他们只能接些小单子,帮那些小公司修修图写写简单的程序。一切美好的想法被现实击的粉碎,而那个高利贷眼看着也要到期了。有一天,李旭东跟唐律说:“有比大买卖,你做不做。”
唐律不相信天上掉馅饼的事,自然知道李旭东所谓的大买卖在和法律打擦边球。可是,现状又容不得他们拒绝。高利贷已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唐律说:“做。”
那是一条看起来鲜花满天飞的路,其实————哼,唐律不去想后悔的事。大买卖就是替一家公司洗黑钱——三千万唐律只需要给这笔钱找个名头。唐律看着那个数字就有些打退堂鼓了,李旭东说:“咱俩小心点,没事的。难不成,你真要让那几个混混卸条腿还账啊!”
不要指望一个饥肠辘辘的人会去遵守所谓的道德,房租水电费,所有的一切都在叫嚣着没钱就活不下去。于是他同意了,不过在那之前,他让童乐离开了。
于其说是在保护童乐,不如说是唐律胆小,他没有胆量面对童乐失望的眼神。那之后,唐律认识了林老爷子。于是,好像这辈子都甩不开了一样,越陷越深。
后来,林老爷子又找到唐律和李旭东,告诉他们自己很欣赏他们。愿意借钱给他们,如果是如今的唐律他是打死都不会同意的,可是那时的唐律兴奋的以为自己遇到了伯乐。
拿了那笔钱,公司像个样子了。林老爷子还托人帮他们介绍了不少大客户,唐律起初很感谢那个老人,一直拿他当恩人看待。好像就那么突然的峰回路转,日子好过了,唐律又想着把童乐接回来。
可是,当他们拿着钱去找林老爷子的时候又突生变故。
“那笔钱不用你们换了,就当我给你们公司入得股。再来帮我把这点钱洗干净了,你们可以抽百分之三。”唐律看了看大大小小的账单和支票汇总了一下,一共八个亿。唐律自然不想再干,这种事做多了早晚有天会东窗事发。
林老爷子给了唐律一沓照片,全部是童乐的,他进出出租屋的,他工作的修理铺,甚至还有他去买菜时的。如今已经由不得唐律同不同意了!
公司表面上在做软件开发,实际却是帮林家洗钱的勾当。唐律自然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一边乖乖的替林老爷子做事,一边收集证据打算报警。
他查过资料,他和李旭东这种情况最多判个十年加上他们有自首和重大立功情节,估计三五年也就出来了。可是,没想到交给警察的东西却落在了林老爷子的手里。
唐律被打了个半死,本以为和李旭东就要交代在那里了。没想到林老爷子又放了自己,唐律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所谓的法律和道德不过是当权者的保护伞而已。
林老爷子说唐律很想他死去的儿子,脾气倔的很,因为儿子林老爷子原谅了唐律,也把他带进了深渊。林老爷子舍不得杀唐律,又不想放了他,于是就想把唐律也染黑。成了一路人,唐律就算想走也走不了了。
后来就不只是洗钱了,贩毒,走私,所有能赚钱的勾当林老爷子都告诉唐律。什么时候警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什么时候你该牺牲些手下让警察尝些甜头。唐律一一接受,他有时候会恨林老爷子。可是,看着那个老人望着自己的眼神时又会心软。
听说,老爷子的儿子是和唐律差不多大的时候被人绑架了。父子两个关系一直不好,儿子从被绑架的地方跑出来过。给林老爷子打了个电话求救,可是老人还在为儿子几天没有消息生着气。刚骂了一句话,儿子就把电话挂断了。等找到时,只剩一具腐烂的尸体。
林老爷子一直在找凶手,从道上的对手查到了内部的人,可是线索就断了。他变得猜忌多疑,越来越不相信手下的人。所以,也就有了为什么找到唐律和李旭东两个人来帮他做事。唐律也是很久以后才知道,当初第一笔高利贷幕后的人也是林老爷子。
唐律就这样一直被矛盾复杂的心情包围着,也许每天最幸福的事就是去那个出租屋外看看,那个小房子里的灯还亮着,童乐平安的住在里面。
他有一次忍不住冲了上去,敲开门的时候却发现已经不是童乐了,询问了房东才知道。他一个月前退了房子回家了,唐律幽魂一样回到家里。
厌倦了这样的生活,厌倦了这里所有的一切,他只想赚些钱,和童乐一起过日子,把自己认为最好的东西给他。可是,却被林老爷子越缠越紧,唐律的怨恨也越来越深。
七年的时间,足够唐律慢慢成长起来。并有了和林老爷子抗衡的实力,老人家却还沉浸在培养接班人和为女儿找到了合适的丈夫的喜悦中,等到醒悟过来的时候似乎有些迟了。他一面让女儿和唐律谈婚论嫁,一面把消息放出去。想要把李旭东和唐律送进监狱,警察那边需要一个人来为新任市委书记做政绩。
也就是那时候,唐律觉得时间到了。新任的市委书记更喜欢林家这个大政绩!
和章谦的合作,又和警察谈条件,唐律几乎已经成功了。马上就可以回到他想要的生活中去,可是林老爷子并没有那么好对付,而那两方面的合作也并不那么顺利。警察和章谦都需要一个筹码来证明唐律会全心全意的合作,林老爷子也需要一个筹码证明唐律不会背叛自己。而童乐就是最好的选择!
那是被逼无奈的选择,如果唐律有更好的办法,他绝不会让童乐离开自己的。唐律小心翼翼的保护着童乐,却在最后一步棋的时候疏忽了。
借着老付的手,杀了林老爷子。在得到了警察的保证下,把所有的证据交给了政府。唐律知道,自己不过是章家和林家争斗中的一个棋子。之所以选择和章谦合作,不过是因为他们才是当权者。林家再有钱,那些生意都上不了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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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乐很像看看唐律到底受过什么伤,可是逼着自己忍住了。他不想和那个人再有任何瓜葛,匆匆的出了医院,逃似的离开了。他的行李还留在陆齐的蛋糕店,童乐找到陆齐拿着行李道了谢,什么也没有解释。以后也不会再见面了,解释也是多余。
童乐要和这里切断一切联系,就像一个坏学生想要换个作业本重新开始认真完成作业一样。他的人生乱七八糟的,他得有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迷途的好人
唐律一直跟着他,看着他排队买票,等车,上车。然后火车咔嚓咔嚓的开走,由慢到快,唐律看到了坐在车窗边的童乐,似乎也看到了自己,惊讶的表情只那么一瞬间。唐律笑着冲他摆摆手,下一次恐怕没那么容易见面了。唐律答应过童乐的事一件都没有兑现过。火车还是那种不紧不慢的样子,犹如几年前的夏天,两个稚气的少年,两个装了满满希望的箱子。
火车把他们带到了很远的地方,以为至少身边还有彼此,如今也走远了。
以前童乐说,我知道你心气儿高,但是我也会努力,以后咱俩一直在一起。他说这话的时候,嘴巴红红的,刚被自己吻过,样子好看极了。但是,再也回不去了吧。火车已经走得看不真切,唐律输了口气,李旭东不相信自己的爱情。是因为他没有爱过,那种不管不顾的爱着谁的感觉一辈子只能给一个人。
唐律开着车到了警察局,有些事需要解决了。否则自己一辈子都走不出来!按照当初的约定,唐律充当警察在林家的卧底,而条件是那些唐律参与的事他们可以酌情不予追究。当然,唐律没有寄希望于那句酌情不予追究。
审讯室里,那个娃娃脸的警察把材料交给唐律说:“你看看吧,有没有什么出入。我们没有追究你其他法律责任,但是你杀了阿彪的事却不能不追究。”唐律冷笑了一声,自己做的那些事就算他们追究也没有证据。早在决定和警察合作之前,他就已经在慢慢的漂白自己了。所谓的杀人罪名,只不过是警察不想那么轻易的绕过自己的说辞而已。
“说吧,你们打算怎么办?”唐律把材料放下,看着那娃娃脸警察。
“你这人脾气可真倔,要不是我们网开一面你早就被枪毙八百回了。态度就不能好点吗!”
“哼,要不是我,林家的势力还会在兴塘市盘踞很多年。你们————也不会升职升的那么快。”
那娃娃脸的警察似乎在唐律这栽过跟头,总觉得他的淡定有点暴风雨前的平静的感觉。这小子不能小瞧,周叔说过,唐律这样的人狠起来不要命。娃娃脸气势弱了下去,因为他也觉得阿彪那样的人就算唐律不杀也得吃警察的枪子儿。可是,上面的人说了,唐律虽然有功,可功过一码归一码。
“那你签字吧。”娃娃脸把笔给唐律。
问讯录上没有什么纰漏,上面把唐律杀阿彪说成是误杀。总之,骗了一套冠冕堂皇的理由把唐律因误杀送进了监狱。至于到底宣判多少年,那就由不得唐律说了算了。
唐律不是个智者,他也不过是跟着生活的脚步慢慢的走,遇到了岔路口,就选那条最安全的。于是,走着走着就走到了这一步。唐律知道回不了头了,没有机会重来,暂停或者倒退。他带着面具过了七年,他知道摘掉这个面具会付出代价。可是他依然义无反顾的摘下来了,因为那副面具始终没有带到自己心上。他虽然跟着林老爷子做过坏事,可却一心想要摆脱。应该还不算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吧。
所以,童乐至少————至少不会太讨厌自己。自己在他心里,还应该是一个聪明的好人。
唐律的脖子上有刀疤,从耳朵后面一直顺着脖子到锁骨。十几年前第一次举报林家后被林老爷子用刀割得,好了以后留了一道细长的疤,唐律嫌它难看,就到整容医院做了一个可以贴住的假皮。为什么不干脆整容把他去掉,唐律也许是想提醒自己,他做的事就算有天大的理由都是坏事。
也许,唐律该算是个好人吧。一个迷途的好人!好人这个词没人能准确的定义,所谓的好,不过是能符合大多数人的利益。
监狱,唐律在心底苦笑。这是报应,他似乎觉得报应来得还太小,伤害了自己最爱的人,做过了那些伤天害理的事。罢了,赎罪吧。赎过罪之后,自己才能安心过日子!唐律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判决迟迟不肯下发,都已经认罪了也那么难吗?
或者,他们想就这样关自己一辈子?监狱里,每天都在发生斗殴,流血受伤似乎已经成了家常便饭。唐律是个适应力极强的人,不过几天时间,就已经看明白这里的人那些不该惹,那些是虚张声势,还有那些该去讨好。
同流合污又洁身自好,也许真的和长相有关系。唐律的眉眼周正,一眼看去就不会让人讨厌,也不会让同性嫉妒。加之他审时度势,虽然每天会很累,倒也不会发生什么危险。
李旭东来看过他几次,除了连连的叹气外还告诉他公司的近况。“章家虽然放过我们的公司,可是一笔生意都没有。加上,大老板进了局子————”
“那也得顶着!”唐律不给李旭东任何理由,他甚至知道李旭东想要做什么。
“得,我继续扛着。”
唐律没想到章谦也会来看自己,像个旗开得胜的将军看着自己的俘虏一般。“唐律,你知道在兴塘有多少人在想着取你的命吗?”唐律呵呵的笑了起来,那种真实的开心,被人夸奖了的开心。
“那你知道,在兴塘有多少人想拉我入伙吗?”
章谦抚了抚鼻梁上的眼镜,“好,我喜欢你的聪明。出来了,不如来给我帮忙吧?”
“再说吧,如果你能放过李旭东的公司,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哼,唐律。我不喜欢比我聪明的。”这是什么逻辑,喜欢聪明的,但是不能比自己聪明。唐律冷笑了一声,离开了会面室。
那之后章谦再也没有来过,唐律知道得罪他自己会倒霉,可是真的不想和这些豪门有任何瓜葛了。他想做个普通人,童乐还在外面等着自己呢!也许是太自不量力了,可是他就是有这样的自信。这个世上没有人比自己更适合童乐。
果然,不出唐律所料。麻烦一天接着一个,挨打成了家常便饭,狱警也没那么和蔼可亲了。谁在背后捣鬼唐律很清楚,咬着牙忍着。扛过去,就可以过普通人的生活,所以一定要扛过去。
唐律本以为自己至少该在监狱里住个三五年,可是没想到在牢里过了个新年,就被无罪释放了。从看守所出来,李旭东叼了根烟像个不良少年似的等在门口。
“怎么回事?”唐律问他。
“还能怎么回事,我把公司卖了,然后把你买出来。”李旭东说完把烟捻灭,缩了缩冻僵的脖子,“走吧,咱俩现在又变成穷光蛋了。”
兴塘市的冬天在不知不觉中来了,一切在情理之中却又意料之外。他猜到了章谦没那么惹,却没想到李旭东如此不堪一击。
“你怎么能把公司卖了!我们好不容易保住的,就算我坐牢也不过是三五年的事。”
“我去,大哥,你搞搞清楚。没了林老爷子,章家那边会给咱们活路吗?还不如把卖了,只要咱俩这对儿难兄难弟还在,就不愁东山再起。”李旭东说的无所谓。
“你卖给谁了?”
“呃……”
“说!”
“还能有谁?章谦呗,他早就想收购了,卖他个人情,让你老兄早点出来。”
唐律气的想揍人,公司是他的心血。这小子居然什么一点都不努力就买了!唐律的公司替林老爷子洗钱赚的都被警察没收了,可公司大部分都是合法生意得来的。就那么卖了,看李旭东那样子绝对不会卖出什么好价钱。章谦那只死狐狸一定躲在被窝里偷笑!
“好了,现在不是想公司的时候。还有一件更头痛的事,林思嘉生了个儿子!”
一道晴天霹雳,唐律把肩膀上的手抖开说:“管我什么事,老子看见女人根本硬不起来,那孩子不是我的。”唐律是真的气急了,连他都爆起了粗口。
“当然知道不是你的,小家伙长的像个外国人。绝对不是你的,但是现在林思嘉疯了,你总不能让我把他扔到孤儿院吧?”
“和我有什么关系。要养你养!”
“你才是他的未婚夫好不好!”
“你也说了那是未婚夫!”
“我艹,唐律,老子为了你可是把妹的资本都搭进去了,你不至于吧你!”
“我不需要!”
两人一边互相拆台,一边往回走。挤上地铁,唐律蓬头垢面的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影子。一切还能重新开始吗?监狱里的生活确实不是人过的,童乐那样的性格能活着出来算不错了。骂完了李旭东,心情似乎好多了,其实如果不是他把自己救出来,唐律还真不知道能不能熬过那几年。
一切都是新的,可自己呢?还能变成新的吗?
跟着李旭东回到家里,还是唐律买的那栋公寓。当初买的时候除了李旭东外没人知道这里是唐律的产业,所以这里没有受到波及。李旭东因为之前的事,所有的财产都被没收了。那笔钱又不能随便动,只能死乞白赖的在这住着。李旭东常在心里暗想,唐律那小子心眼儿多的跟马蜂窝似的,当初自己风光的时候怎么就没想着给自己置办点家产呢?李旭东虽然置办了,可是全都是拿着公司的名义,本以为贪了个便宜,如今只能打碎牙往肚里咽了!
一进房门,就听见一阵婴儿的啼哭声。唐律有种摔门而走的冲动,李旭东慌忙的把衣服脱了跑进书房抱出来一团东西。
“看吧,你儿子。”李旭东把那一坨东西交给唐律。很小的一个,被一块小棉被包着,唐律两只手就能托住。他也真的就是两只手托住了,然后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