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麽行,你也一整天没吃东西啊。”
“没事,我待会要坐车,可不想吃太饱。”
“哦,那我就不客气了。”凌景新从廖子聪的饭盒里扒了三分之一的饭到自己饭盒里。
“噗。”看著电影,廖子聪嘴里的饭一不小心就贡献给了电脑屏幕,画面里男一开始搂著男二接吻,两人饥渴地相互脱著对方的衣服。
“这是同志片?”廖子聪瞪大眼睛问。
“原来如此,怪不得同事给我的时候笑得那个疯癫。”凌景新扒著饭,面不改色地评价。
你这不是正常反应吧,难道不是应该喊著什麽东西,瞎了眼然後很愤怒地删掉吧。廖子聪在心里暗暗吐槽。
“还继续看下去吗?”廖子聪问。
“干嘛不看,还没知道结局啊。”凌景新兴致勃勃地回答。
廖子聪无语。
“对了,几点锺回F市。”
“五点锺吧。”
“还有一个小时,刚好有时间可以把这片看完。”
“还要把这看完?”
“干嘛不看,挺好看的啊。”
好看你个头。
电脑屏幕里,又是一段小高潮。男二看到男一跟一个女的抱在一起,男一温柔地摸著女人的头,男二躲在暗处,握紧拳头默默忍受内心的煎熬。
男二趁男一一个人的时候,拿了刀准备和男一殉情。不,应该是想要杀了男一然後再自杀。
接著被男一发现意图,男一慌忙向男二解释一切都是误会,让男二放下屠刀,两人本来就应该是相亲相爱的,怎麽可以因为不小心吹到眼睛里的沙子坏了两人的感情。
“好狗血,你说,现实中真的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吗?因为男友跟个女的抱在一起产生误会然後就起杀心。”凌景新向廖子聪发问,等不到他的回答,转过头看坐在他身边的廖子聪,看著电影入了神,似乎已经听不到身旁的人的话了。
如果真的有,我早就在林语和你交往的时候一刀剁了你,可是我又要以什麽立场出现在你们面前呢,我们只是单纯的室友关系啊。廖子聪装作没有听到凌景新的问题,在心里回答。
“喂,有那麽好看吗?”廖子聪吃完的饭盒还放在膝盖上,对於电影情节已经进入了入迷的状态。
“还行,狗血是狗血。”凌景新庆幸廖子聪又听到他的话,回答了他。
凌景新拿起两人的饭盒丢进垃圾桶,又回到廖子聪身边,按著他的肩膀使劲摇晃,“廖子聪你理理我啊,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干嘛啊你发什麽神经。”
“我怕你被电脑神仙给勾走了。”
“毛病。”
“我好困,先睡一下,要走了就叫醒我。”凌景新打了个呵欠,就在廖子聪身边躺下睡觉。
看完电影,廖子聪伸了个懒腰,摇了摇睡在身边的凌景新。
“景新,醒醒。”
“凌景新,我要走了。”
“凌景新,再不起来我真的走咯。”
“有没有睡得那麽熟啊?”
廖子聪又掐了掐凌景新的脸,没反应。
“算了,我走了。”
关了电脑,站起身来的廖子聪忽然又弯下腰,在睡得跟只死猪一样的凌景新脸上偷得一吻。
像这样的事,还能再做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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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TBC
真想只写对话算了
☆、7.分开是为了再相逢
凌景新醒来的时候,发现窗外天色已黑,看了看手机,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已经让他叫醒自己了,结果还是悄悄地走了吗?凌景新黯然。
拿起手机,给廖子聪发了一条短信:
【已经回去了吗?怎麽没叫醒我。你到了没】
找不到话题的凌景新,发了条废话短信。
其实,F市距离G市最多一个半小时车程,廖子聪现在估计已经到了,除非塞车严重情况下塞了一两个小时。
凌景新想不到,两人相隔了许久一次的会面,变成了这种情况,被各种事情占据了两人的相处时间,自己还一不小心睡了一觉,醒来时廖子聪都已经离开了。一切都是舒磊的错,把他灌醉了,下次见面一定要报仇。
照以往的情况,和廖子聪见面总是要聊上三四个小时才罢休,虽然聊的都是没营养的话题,也想不通两个男人怎麽能够那麽唠叨,配著酒,什麽都聊得下去。
是不是上一次见面,还是上上次见面,自己做了什麽越矩的行为导致他对自己产生了隔阂。凌景新思考著当时两人相处的细节,连当时自己的衣著都不放过。
凌景新很快就收到廖子聪的回复。
【啊,我叫了,你没醒,还没回去,我在医院,刚刚出了点小车祸。】
看到信息的那一刻,凌景新的脑袋轰地一下炸开,心里一块忽然揪紧了,过去的记忆冲进脑海里。幸好他还能跟我发信息,冷静下来後心里居然是这样的念头。
生命如此脆弱,他想起陈宇,曾经鲜活地在他面前,转眼间,只剩下灵堂上那张黑白照片。
【什麽医院?】
换好衣服,拿上东西,凌景新拿著手机,站在路口,心急如焚地等著廖子聪的回复。他想见廖子聪一面,想看看他到底伤在哪里。路过的出租车司机向他招呼,他丝毫没有发觉,司机失望地开走了。
【X医院。】终於等来了回信。
心急如焚地招了辆的士,就往X医院赶去。
【我现在过去。】坐上车後,就朝他发了信息。
【来干嘛?】
【看看你。】
【没事,我已经出来了。现在要去车站买票回去呢。】
“FUCK!”凌景新忍不住出声咒骂。
“你不看看现在几点,现在车站哪里有回F市的车。”发信息干嘛啊,一开始打电话不就好了吗?
两个大男人老是那麽麻烦地发信息,太多话想对廖子聪说,凌景新直接一通电话打过去。有好多话想对他说,但是电话一接通,凌景新就劈头盖脑来了这一句。
“哦,是没有,那怎麽办?”手机那头传来廖子聪唯唯诺诺的声音。
“今晚先住我那里,明天再回。”
“哦,行。你别过来医院了,我直接去你那里。”
“嗯。”挂上电话,凌景新对司机说:“司机,麻烦你载我回去刚刚我上车的地方。”
“小夥子,就算回到原地也是要算钱的,你是不是没带钱包啊。”司机咧著嘴操著一口不纯正的普通话回应。
“不是,大叔你误会了,我有钱的,是我朋友已经从医院出来了。”不想让司机误会太多什麽,凌景新慌忙解释。
回到自家楼下,凌景新来回踱步,他不想那麽快上楼,他想第一时间见到廖子聪。
虽然已经是深秋,但是在暗处的蚊子还是那麽毒辣。
凌景新眯著眼睛在拍蚊子的时候,听到了廖子聪叫唤他的声音。
“景新,怎麽在下面喂蚊子。”
凌景新转头,看到廖子聪的伤势,脚上缠著纱布,肿了一大块。
“还好你没事,如果你也像陈宇一样……”看起来没什麽大碍,凌景新悬著的一颗心终於安下来。
“别说他了……别说他了……”提起陈宇,廖子聪的声音也打著颤,他怕勾起凌景新的回忆,记忆中颓废的凌景新让他透不过气来。
还是没办法接受,一个曾经在自己身边活蹦乱跳的一个人就这麽死在车轮之下。
凌景新何尝不是,当年对著陈宇的空床神伤了好久,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人。直到有人搬进来,还联合廖子聪和另外一个室友处处针对人家。最後还把那个人逼走了,临走前那个人说了很多,面对又成为了三个人的宿舍,他们才发现自己错得彻底。人不能只活在过去。
“上楼去吧。”凌景新扶著廖子聪,带著一跳一跳的他上楼。
“怎麽就会出车祸呢,怎麽那麽不小心。”
“有个中学生骑自行车不小心把我撞到了,车轮从脚上辗过,原来以为没受伤,走了一下才发现可能是扭伤,去了下医院,结果挂号排了太久队就耽搁了。”
“这样都行?”
“我也很意外啊,所以这种事情才叫做意外啊。”
“要不要吃宵夜?”
“……”
两人慢慢消失在黑暗的楼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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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不……知……道……该……怎……麽……写……下……去……了……
☆、番外.他
“未来四年,我还是想和你在一起。”凌景新看著眼前眨巴眨巴眼睛的陈宇,愣了一下。看著窗外,天也没下雨啊,怎麽这人就脑子进水了呢。
“突然说这样的话是怎麽回事,我们不是说好要当一辈子的好朋友吗?”
“所以,志愿表借我抄一下。”看著双掌合十的好友,凌景新大悟,原来是这样。
对於这个一向懒得为自己规划未来的朋友,凌景新真的是无话可说了,对他,怎麽也生不起气来。
“你的成绩可比我好多了,你确定你要抄我的。”凌景新抽出夹在书里的志愿表,递给陈宇。
“怎麽不确定了?”瞥了一眼凌景新的志愿表,“都是G市的大学啊,离家那麽近,上了大学还被管。”
“是你自己想抄的,不抄拉倒。”
“我不过就是说说嘛。”方方正正的字体在纸上铺展开,不是一贯的豆芽菜。“你的字什麽时候变这麽漂亮了,这比较像小鱼的字啊,同桌久了连字体也会想象吗?”
“你猜中了,我叫小鱼帮我写的,她字漂亮。”凌景新指了指躺在桌子上看著两人其实脑子在放空的小鱼。
“咦,小鱼姐,你也帮我copy一份嘛。”陈宇捏著嗓子央小鱼,凌景新好笑地看著他。
小鱼眨眨眼睛,说:“你叫我?刚走神了,啥事?”
“帮我写志愿表,跟小新一样的。”双手递上自己空白的志愿表。
“陈宇你确定吗?你的成绩甩凌景新几条街,你莫要盲目跟随毁了你的前程,要是到时凌景新一个不小心发挥失常,第一志愿上不去,你们还不是要天人两隔。”
“阿呸,小鱼你个乌鸦嘴。”
“反正凌景新报的都是G市的大学,你也跟著报G市的大学,都在本地,想见也能见。”
“不要,我要跟小新同校。”
“小鱼你就给他写吧,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对,还是小新了解我,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的。”
“不愧是十几年的好朋友,服了你们了,双胞胎也没你们黏得紧。”
小鱼照著凌景新的志愿表,写了一份,看著旁边只差吐出舌头找跟尾巴装上摇摇的陈宇,无奈地笑著。
凌景新和陈宇是从小学一年级就认识的好朋友,不知不觉中两人已同学了十二年,城市那麽大,这是何等的缘分。所以,凌景新不介意让这个巧合再延续下去。
***
接到录取通知书那天,陈宇冒著大太阳骑著自行车奔到凌景新的家里,第一时间向他报告这个好消息。凌景新淡淡地说:“我的还没来啊。”
“你怎麽一点也不担心。”挤开凌景新,蹭到风扇前方去。
“该来的总不会跑掉的,也上分数线了。”
“我不就怕我们不同专业嘛。”
“怕什麽,同校也足够啦。吃不吃冰,我自己做的。”
“好嗷嗷~”陈宇擦著鼻间的细汗,整个人蹲在风扇前,飘出去的“好”字发出长长的颤音。
“不要那麽幼稚好不好,都要大学生了。”
“我还未成年呢。”
每个人都恨不得快点长大,只有陈宇才会整天仗著自己未满十八岁的幼龄要凌景新事事让他。
“九月,快了。”陈宇的生日是9月30号,国庆前,所以凌景新记住了。
凌景新在冰箱前中蹲了很久才挖出了两条自制的冰棒。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
迫不及待地把一根看不出原材料的冰棒递进嘴里,然後,陈宇苦著一张脸说:“好奇怪的味道,你这冰是怎麽做的。”
“很奇怪吗?喝剩的绿豆糖水冻的,我还加了很多料,酸梅,葡萄干,新鲜的西瓜和荔枝,哈哈哈,一定很好吃。”说完自己大大地咬了一口,眉头也不皱一下,说:“果然很好吃。”
“……”陈宇忍住舌尖怪异的感觉,咽下刚想说出口的“够了,还你”的话。一口一口地舔起来,内心安慰自己,这还是他第一次冻冰棒呢,以後会进步的。
“啊~好冰好舒服啊。”凌景新四肢舒展,整副身子骨陷进沙发里,伸脚踹了踹坐在自己脚边的单人沙发里的陈宇。
你舌头坏掉了吧。这是陈宇的心里想法,不过他还是继续不说话,安静地舔著冰棒。
阿呸。这还是人吃的吗?
明明是来通知好消息的结果现在在这里啃著不知所谓的冰棒。
***
开学那天,凌景新和陈宇在陈宇爸爸的护送下,搬进了宿舍,开始了四年的宿舍生活。
不知道学校是以什麽标准来编排宿舍,然後,凌景新就和陈宇成为了宿友。
同宿舍的,还有廖子聪和另外一位不具名同学。
男生混熟起来速度相当快,没两天,陈宇就携著“新欢”廖子聪和“旧爱”凌景新撒丫子乱跑,开学一个星期後军训,已经和整个班里的男生打滚了一圈了。宿舍另外一名不具名同学呢?哦,因为不具名,他一般是单独行动的。
陈宇真正和廖子聪熟络起来是在陈宇的生日的时候。
廖子聪认为陈宇是成年的生日,所以十分用心地为陈宇准备了礼物。凌景新倒不是那麽细心的人,最後,廖子聪送出去的时候把送礼人顺便加上了凌景新。
陈宇对著凌景新说:“看看子聪多好,你跟我十几年交情了居然连个礼物都不送。我跟子聪亲近不是因为礼物,我不是这麽物质的人。是因为他值得我深交,他是我见过的除了你之外性格这麽合得来的人。”
凌景新白了他一眼,这人怎麽能够十分巧妙地把所有不得於他形象的心理活动都描述出来,典型的自我诽谤啊。真是太对不起语文老师了。
廖子聪乐呵呵地加入凌景新和陈宇的行列,於是凌景新,廖子聪,陈宇就成了固定的三人行。
***
那天,凌景新躺在床上直哼唧,“饿死了,陈宇去买宵夜吧,去吧,我不想动啊。”
陈宇看著正投入地看书的廖子聪,又看了看躺在床上蹬著腿不想动的凌景新,摸了摸自己干瘪的肚皮,“好吧,你们要吃什麽。”
“帮我带份炒面回来。”凌景新第一个嚷嚷。
“哦,那我要份小笼包。”不具名说。
“我也要份炒面。”廖子聪的。
事情就发生在陈宇去饭堂的路上。
谁也不会想到,平时平静的校园里会开进一辆醉驾的车,好死不死陈宇经过了他的驾驶路线,然後……
强光刺进陈宇的眼底,手上拿著的宵夜洒了一地。车主察觉到碾压过什麽东西,下车一看,顿时吓软了手脚。
由於伤势严重,陈宇当场死亡。
陈宇,你未来四年不是要和我一起过吗?不是说好要当一辈子朋友吗?我不该让你去买宵夜的,是我害了你。
凌景新在陈宇的灵堂上失声痛哭,廖子聪红著眼,哽咽得说不出话来。才刚为他过完十八岁的生日,才刚看著他开心地拆开礼物抱怨凌景新没送礼,才刚和他拼过酒掰过手腕。陈宇就像两人的弟弟一样,三人行的日子也不过才两个月,过去的日子只能追忆,无法再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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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一开始没有想过会出现这个人的,脱纲真口年,写到後面忘了前面,应该不会有太大的BUG吧,都是车祸的错啦。
☆、8.先把裤子穿好再说话
“凌景新,怎麽没叫我起床。”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早上八点了。
前一夜,廖子聪千叮咛万嘱咐要凌景新叫他起床赶第一班回F市的车,凌景新口口声声答应了。
“叫不醒你啊,要不是考虑你脚受伤,我都要把你从床上踹下来了。”凌景新咬著牙刷囔囔。
“哦。”抓了抓睡成鸟窝的头发,廖子聪拔了个电话向经理请假。电话那头的经理罗罗嗦嗦,最近的工作多麽重要,最近多麽忙,少了一个人工作多麽不能进行下去。
廖子聪连声说只请这一天,很快就能回去上班。
“你今天好好休息吧。”凌景新打上领带,在小小的镜子面前整理外观。
穿上西装的凌景新真是帅气逼人,当初踏入社会那个青涩的小子已不复存在。
好像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凌景新穿西装的样子了。
“平时见面都周末当然不穿西装啦。”
听到凌景新的回答,廖子聪才发现刚刚把内心的想法都说了出来。
“我待会就回F市了,经理只批了今天的假,苦工没人权啊。”脚著地後发现其实也不怎麽疼,男孩子嘛,跌跌摔摔是常事,久而久之就习惯了。
“好像也能走了。”一步一步地挪著,扭伤而已,又不是没扭过,昨天自己真是太大惊小怪了,只要处理得当的话完全没有问题的。
“你们经理可真霸道啊。”
“没事,我这脚也不是到了不能走的地步。我跟你一起走吧,我没办法锁门。”
“你再歇歇吧,我找备用钥匙给你,你就可以锁门了。”
“歇什麽歇啊,没事的,总不可能扭个脚就变残废吧。”跛著脚,毫不在意地跟著凌景新出了门。
“话说,你确定你要穿成这样出门吗?”凌景新回过身,看著跟在他身後的廖子聪,上身是一件黑色的背心,下身一条印著蓝色花花的沙滩裤,呃……黑丝可以忽略不计,这不是服装,脚上还趿著一双人字拖。
这麽居家的服饰,脱离大学後就没有再穿出去过了。
经凌景新提醒,廖子聪才发觉刚刚起床後忘记换衣服,真是太大意了。
“你等我,我很快就行了。”一步一步拐回去衣柜那里,东翻西翻,凌景新叠得整齐的衣服被他揉成了一推,还是没找到自己的衣服。
凌景新跟著折回屋里,帮忙从衣柜里找出廖子聪的衣服,“自己的衣服都不认得了吗?怎麽找那麽久?我都已经把你的衣服分开放了。”
“哦,没想到你会分开放,你以前不是这麽整洁的人。”
“什麽意思?”凌景新笑了笑,拍拍床,示意他,“坐下,我帮你穿裤子。”
“不用了。”多不好意思,都那麽大了。
“速度,快迟到了。”凌景新看了看表,不耐烦地催促道。
“哦。”廖子聪乖乖地在床边坐下,短裤褪到一半,忽然又拽住,惊慌失措地说:“我没穿内裤,你直接帮我套上就行了。”
“这个?”凌景新看了看手里的牛仔裤和廖子聪穿在身上宽大的蓝色沙滩裤,“穿了会不舒服吧,别磨磨蹭蹭的。还有,这是酱油送给我的,别枉想把它穿走。”又从床头的抽屉里拿出一条崭新的内裤,“新内裤。”凌景新背过身去,让他赶紧换上。
“酱油又不是只送了你。”廖子聪嘟囔著把新内裤换上,这麽宝贝这裤子让他更想把它穿走了。沙滩裤是酱油送的毕业礼物,班里的男生每人都有一条。“穿好了,你没帮我找上衣。”
凌景新转过身,看见廖子聪全身只穿著一条内裤等著他服侍。“上衣。”找到上衣直接丢到廖子聪的脸上。
凌景新卷好牛仔裤,在廖子聪身前的地板中蹲下,小心地把廖子聪受伤的脚和另外一只脚套进去,慢慢往上套。廖子聪似个大爷一样坐著,内心却如同打鼓一般,凌景新好看的眉目就在眼前,还没有从这样的角度看过他。
裤子穿到大腿处廖子聪坐住的地方卡住了,“起来。”廖子聪听话地站起来,凌景新很顺手地帮廖子聪套好裤子拉上拉链,突然发现这样的姿势很怪异,他赶紧打住。
“呃,你自己扣吧。”廖子聪受伤的是脚不是手,拉拉链扣钮扣可以让他自己来的。
“好了,出门。”迅速地扣好钮扣,廖子聪揽著凌景新一拐一拐出了门。
来到楼梯间,看著一格一格往下延的楼梯,凌景新直接蹲下身,说:“我背你吧,时间有点紧。”再这样拐下去铁定会迟到的。
廖子聪也不扭捏,读书时受过伤,那一段时间班里同学轮著背他上下楼。往凌景新的背上贴上去,手也勾上他的脖子,。确定廖子聪已经准备好,凌景新支起廖子聪的腿锁住自己的腰,下楼。
“重了很多啊。”凌景新喘著粗气说。
廖子聪紧紧的箍住凌景新的脖子,“不会因为我重就把我摔下去吧。你也重了很多啊,我现在都不怎麽抱得动你。前天晚上你醉了,都快抱不住你了。”
受伤这种事,不是只发生在一个人身上的,廖子聪刚开始会抱凌景新是因为他手脚同时受了伤,背起来不方便,所以直公主抱了。
那时候还不知道公主抱这个词,只是觉得这样的姿势很羞人,所以两人一般都等人烟稀少的时候进行。凌景新个高体轻,用抱的十分省事。
“只工作不运动,当然体重蹭蹭往上涨了,什麽时候我们叫上他们再回大学打一场篮球赛吧。”
“再说。你等的那辆公车来了,你快走吧。”
“那先走了,拜拜。”此时公车里已经站满了人,凌景新排除万难登上了公车。
挤在人堆里的缝隙看向窗外,看著渐渐远离的廖子聪最後成为一个黑点。
唉,又要等一两个星期才能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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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明明脑补得很嗨结果写出来却很OTL……
不如我们来讨论一下那条穿过的沙滩裤可以用来干什麽吧(喂!
☆、9.我来投奔你了
“给你我的手~?像温柔野兽~?把自由交给草原的辽阔~?我们小手拉大手 ~?”铃声是凌景新事後向聚会时拍视频的同学拿到的视频并用软件截出了廖子聪唱歌的部分。
听到铃声,凌景新兴奋得差点跳起来,换了这个铃声後,这还是第一次响起,迫不及待地接了手机,按捺住狂踹的心,捏著可以掐出水的温柔嗓音:
“喂,子聪,什麽事?”
“凌景新,你说的投奔你还生不生效?”
“啥!投奔啥?”
“嗯,算了,当我没说过,既然你已经忘了。跟你说个事,我已经辞职了,准备在G市找工作。”
关於投奔的话题,等等,他似乎想起了点什麽。
那是在比较久远之前,久远得大概是凌景新与他的第二任女朋友刚开始交往的时候,凌景新在某次见面的时候带上了那个女孩。当时单纯只是想刺激他交女朋友的欲望,看著廖子聪孤身一人他根本不放心。奉劝他天涯何处无芳草,大好青年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之类。一旦周围的人开始交女朋友了自己也会著急的,人不能一直候在原地等等等等,他一直以为廖子聪还喜欢著师姐。
自己有了女朋友之後,周末就要腾时间出来约会,跟廖子聪见面的时间就减少。本来两人就异地,见面十分困难。所以,应该让廖子聪换工作到G市来。
这看起来似乎没什麽直接联系,但是凌景新就这麽联系起来了。
“你为什麽不考虑换工作吗?”某次见面时凌景新又向他提起了这件事。
“怎麽一直叫我换?而且还每次见面都要我换工作,你很烦啊。”廖子聪直接回绝,而且口气也有点不善,谁要每次见面都听你聊你的女朋友,如果到G市来到时候凌景新神经粗得让三个人一起约会也有可能。廖子聪可不想那样的情况发生。
凌景新知道自己太烦惹廖子聪生气了,只好沈默。其实只是想让他和自己在同一个城市而已,怎麽就那麽难。
“你到G市工作可以投奔我啊。”沈默过後,终於想出了个他认为的不会太唐突的换工作的原因。
“此话怎讲?”
“你可以跟我一起租屋,我可以和你一起做饭,你可以帮我洗衣服,多麽方便的生活。”
廖子聪扶额,这种只有一方觉得方便的生活他一点也不想要。
由於每次见面凌景新都提换工作的事,久而久之廖子聪只当他已成了口头禅。其实辞职已经在一个月前就进行,一直在加班也是在忙交接工作,所以一段时间没有见面,连去聚会也是赶得很急。不想太早让凌景新知道所以一直瞒著,结果现在他似乎忘记了当初那句互相照顾的话。
“当然没忘,肯定生效。”
“呵呵,”即使知道他可能是安慰,那也没关系了。“我现在在你家外面。”
“好快!”凌景新奔到家门口,万分期待著打开门的时候廖子聪就站在门外。阴暗的楼道里坏掉的电灯一闪一闪,借著家里的光,凌景新左看看右看看,还是没找到廖子聪。
“没有啊,我家门口连个鬼影都没有。”
“你现在……是在家?家里?”
“是的。”
“那没事了……”
“你在我出租屋那里?”凌景新习惯地不把那个平时工作日住的地方称为家。
“嗯。”廖子聪靠在墙上,电话里传来凌景新不确定的疑问。果然还是给凌景新带来麻烦了啊。
“你等我,我过去。”
“过来干什麽,我去投靠舒磊行了。”
“不,你等我,今晚住我那里。”
凌景新拿上东西,出门打了辆的,就直朝出租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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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TBC
☆、10.找工作是个充满矛盾的过程
来到G市投奔凌景新已经过了两个星期了,前几天廖子聪权当给自己放个长假,整天在出租屋里横著。
郁闷的是凌景新那里没有拉网线,他硬盘里的存货不多。赖了几天後就顿生无感,於是便开始找工作。
没有网线也不是万万不行的,於是,廖子聪过著偶尔刷刷网吧,没事逛逛报亭的生活。
说起网吧,那也是个充满回忆的地方。
廖子聪那时候才刚学会上网,凌景新便带著他去网吧,手把手教他使用QQ。总之给了廖子聪一种错觉,会用QQ就是会上网。
凌景新教会廖子聪打字後,便拼命找廖子聪聊天,说是为了锻炼他的手速。明明两人就只是坐在隔壁,有什麽话也不直接讲,硬是要打字解决。
後来廖子聪买了电脑,两人也不往网吧跑了。
後来,廖子聪终於从菜鸟进化,明白上网不只是QQ那麽单调。
再後来廖子聪被舒磊带坏,整天沈迷游戏,也不理会凌景新的QQ信息了。
那时的网吧没有管得像现在那麽紧,有时候也能看见十几岁小孩子的身影,现在可就不一样咯。
廖子聪去了网吧几次,发现跟记忆中的大相径庭,受不了网吧的乌烟瘴气,最终还是解决了网线问题。
凌景新每天出去上班,也经常帮廖子聪留意招聘信息,争取早日实现两人一起朝九晚五,日出而作的生活。工作後,即使这样的日子无法持久,或许哪天廖子聪找到女朋友,然後就搬出去了。
但是,自从廖子聪来了之後,每天两人相处的模式总是很平淡,总是,然後晚饭後两个人一起看看电影,然後睡觉。
除了讨论廖子聪找工作的事情之外便没有什麽深入的交谈。
可能在让他换工作这件事上,凌景新做错了吧。
凌景新突然发觉到,或许两人许久见一次面,他才能够强烈地感受到想念廖子聪喜欢廖子聪的感觉。
就像那时候毕业了,以为自己再也不能经常跟廖子聪会面,於是毫不犹豫地找了S市的工作,却发现廖子聪转了头去了F市,只在某一次廖子聪放假回家,两人顺便见了次面,凌景新才发觉自己有多想见到他。
当廖子聪跟他面对面,他却开不了口询问廖子聪为什麽说好了回S市工作结果却去了F市。廖子聪也只是以为凌景新去S市是为了师姐,暗叹凌景新的痴情,自己无法打入两人的内部。
俗话说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那天天见面,会怎样?
“我已经向这家公司投了简历。”廖子聪咬著苹果,给凌景新看了一下他正在看的招聘信息页面。
凌景新接过鼠标看了一下,直接回绝:“不行,这个地方离我这边太远了。”
“明天面试。”廖子聪向凌景新表示只是告诉你,并不是想征求你意见。
“你确定?交通一点也不方便啊。”即使廖子聪选的公司地址正处市中心,即使去那里地铁公车打的就连骑自行车都十分方便,他也不受控制地说出了交通不便这样脑残的话。
“我到时再去找近一点的房子就好了,而且也不知道能不能进呢。”
“你不是来投奔我的吗?怎麽又要自己找房子。”
“这没关系的好吧。当然要选离公司近的地方啦。”
“你可以选择离我这边近一点的公司。”凌景新不容置喙地说。
“算了,你帮我选。”廖子聪扔掉鼠标,躺床上看报纸上的招聘信息。公司哪能想怎麽找就怎麽找的,这样就不会有失业的人了。
“哢擦哢嚓!哢擦哢擦!”
“你安静点。还有没有苹果?”
“没有,最後一个了。哢嚓哢擦。”
“给我咬一口。”
以为他在说笑,廖子聪双眼依旧盯著报纸,把手上的苹果伸了出去。
哢擦!他听见一听清脆的响声。
抬起头,他看到凌景新嚼著苹果发表评论:“你挑的什麽苹果啊,怎麽是酸的?”
廖子聪怔住了,他咬过我吃的苹果。
凌景新心里得意,我咬过他吃的苹果,(间接)KISS什麽的不是梦。
“你还要吗?”廖子聪问。
“酸的不要。”凌景新背过身子,不让廖子聪看见他脸上的表情,虽然不停滚动鼠标滑轮的手指出卖了他的心情。
“哦。”廖子聪默默把剩下的苹果啃完。
“看这个,”他拉了拉廖子聪,廖子聪撑著手臂坐起来,凑到他旁边,看著他指著的招聘信息。
快速地浏览了一下後,廖子聪发问:“你还记得我们读什麽专业吗?”
“怎麽不记得。”
“有什麽关系?这个跟我们专业根本八竿子打不著边啊。”
“有什麽关系,我现在也是做这个的啊。”还做得挺不错的。
“那只适合你,不适合我。帮人找工作上点心行不?”果然工作还是得自己找,凌景新找工作的标准跟他完全不一样。
“你想……吃点心?”
“……”廖子聪无力了。“你吃吧。”
“好,投完简历了。”
“我都说了不要。算了,我自己看,你上网吧。”廖子聪扔下报纸,拿起前几天买的小说,迅速地翻起来。
“喂。”凌景新推了推他,“我们一起看电影吧。”开了视频网站,搜搜看最近有什麽好评的电影。
“最近上映的都评价很一般,还是再等一段时间吧。”在F市的电影票很便宜,没有安排的周末,廖子聪经常一个人去电影院看电影,所以会经常关注电影信息。
谁跟你说去电影院看了,虽然电影院气氛很好──对了,找个时间两人去个电影院好了,还没有一起去过电影院看电影。
“啥书。”廖子聪经常看一些凌景新完全不感兴趣的书,凌景新想找他说话,於是便随口问道。
廖子聪扬了扬书,好让凌景新看到封面,“第一本呢?”书是第二本,凌景新好奇地开口问道。
“没货了。”
看得出廖子聪真的不想理他,每个回答都那麽简洁。凌景新安静地在廖子聪旁边躺下,看著他看书的侧脸。
“你看著我干嘛。”被看得发毛,廖子聪忍不住开口问。
“诶?我看著你了?哦,我在发呆,刚好视线停在那里,其实没有焦距的。”
“哦。”
“找工作的事……”
“嗯?”
“我不该擅自帮你决定,不过,我还是希望你找个离我近一点的啦。”
“嗯。”
嗯。我知道了?
嗯。我答应你?
到底是嗯什麽,一个音节可以接出很多对话啊。
“廖子聪。”忍不住想问清楚。
“啊?我居然睡著了?”手上的书没拿稳,一下子砸到了廖子聪脸上。“我去洗澡。”
看著廖子聪进了浴室,凌景新在床上滚了两圈,抱著混著两个人味道的被子想著,如果廖子聪真的找了离这里很远的工作,真的要搬出去,那就让他那麽搬吧。
自己那麽执著於跟廖子聪“同居”,这本身就不是很正常。虽然自己说了要收留他,但是坚持要和他住在一起就很容易引起他的疑心,要是他发现了什麽那就不好了。
嗯,就这麽决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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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这一对挂著挂著,我依旧写到後面忘了前面
☆、11.和你一起翻旧照片
搬到凌景新家里後,廖子聪觉得一定会很快就搬出去,於是除了衣物,其他杂物一概密封在纸箱里没有拆开来。
果不其然,现在他要搬离这个小屋了,但是,是跟著凌景新一起搬走的。已经找到工作的他,决心不再在凌景新家里叨扰,於是也开始勤快地找起租房信息。
最後让他找到了一间面朝大海春暖花开虽然都没有,但是却很舒适很普通的一间两房一厅的房,所处地段虽然不算最优,到公司大概需要花四十分锺到一个锺头,在大城市里有这样的路程,廖子聪已经满足了。
看完房後他开始著手搬屋子,这时候,凌景新见机会难得,提出退租这边,和廖子聪合租。
廖子聪知道凌景新的心思,反正又是在执著於两人的“同居”。这不正常,廖子聪对自己说,但是,当凌景新提出要求的时候,他居然爽快答应了,他给自己的理由是这个屋子也有两房,与其让中介再找一个陌生的人合租,不如就直接让凌景新和自己一起住了吧。
不过,两房一厅,这意味著以後两人就不能睡一张床了。
看完房子後,两人心中都冒出了这样的结论,但表面上都还是很勤奋地搬出了小屋,开心地搬进新居。
廖子聪因为刚从F市过来,东西不多。
凌景新因为家在本地,所以需要搬的东西也不多。
不消两个小时,两人整理完东西,打扫完屋子,躺在新居刚刚拖干净的地板上。
“失策,没有家具。”
凌景新是跟著廖子聪躺在地板上的,明明室内有沙发也有茶几还有橱柜,为什麽要这麽说。
“谁知道前一任屋主在这沙发上有没有干过这样那样的事?”
“你想太多了……”
“像是养的小孩在上面撒尿啊,养的宠物在上面拉屎啊。”
“你什麽时候变得这麽干净。”你真心想太多了。
“不,我只是想到在屎尿上坐和睡就觉得浑身不舒服。”
“难保小孩子或宠物不在地板上拉屎撒尿,平时你在外面不小心踩到狗屎回到家不也是踩著地板。”
“好,待会去买室内拖鞋。”
喂,思维太跳跃了你。
突然凌景新一个翻身,爬到了廖子聪上方,双手撑在了他的身侧,与他四眼相对,默默无声。
一秒……
两秒……
三秒……
廖子聪呼吸紊乱,心跳开始加速,这麽近的距离,仿佛下一刻两人的嘴唇就要黏上。
“没,以前那个谁(前女友,懒得想名字)每次在我们躺著的时候总喜欢做这种事,我想搞清楚这样做的乐趣是什麽?”
“现在清楚了没,下来。”
“在上面的跟在下面的,感觉果然很不同。”
“体验够了没!”廖子聪憋得一张脸都红了,一把推开凌景新,大步跨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砰地一声大力把门关上。
凌景新本想要造成惯性过大结果可怜兮兮地被廖子聪推倒的假象,於是在廖子聪推他的时候用力向後倒去,没想到廖子聪直接回了房间,现在捂著撞到地板的头,可是真的可怜兮兮了,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扣扣!”还是去道歉吧,为了什麽?对不起我不小心压了你?对不起我不小心被你推倒了?“你的好友凌景新已上线。哔哔哔,廖子聪,开个门好吗?”
“没锁。”廖子聪的声音隔著门板传过来。
得到响应的凌景新屁颠屁颠地开了门,进房看到凌景新拆开了纸箱子,把箱里的书往衣柜最上层一堆。
“咦?我怎麽不记得你有搬这个箱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