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以前的同事帮我快递过来,刚刚到的。”刚刚凌景新在房间整理东西的时候签收的,难怪他不知道。
“这什麽东西。”
“相册。大学的。”廖子聪翻开给凌景新看,合照,独照,风景,建筑,塞了满满两本相册。
凌景新认出来,很多照片都是他照的,因为早几年他还会拿出来看,他都还有印象。後来家里电脑坏了,系统重装後,重新分盘,照片全都弄丢了。
“你居然洗出来了。”
“我洗出来後还让你们在背後留了言的,你忘记了?”那时候大家都赶著离开学校了,照片都是随机发给大家写的,还有的给出去之後没收回来呢。有的人很敷衍地写了一些常见的祝语,有的人很不靠谱地直接签了个名──“以後我出名了你就有我的签名照了”,有的人很认真的写了一些话,有的人直接在照片正面涂鸦,画眼镜,画内裤外穿,画对话框,原本只是一个人,後来又有几个人效仿,搞得收回来的几张照片都成了搞笑照,每个涂鸦的大师也在照片背後留下大名。
“有这回事?”托著下巴,凌景新真的想不起还有这个事实的存在。
“你也给我写了的。”廖子聪翻开一张师姐的单人照,後面是凌景新熟悉的字体,自己的字怎麽会不熟悉,“祝你早日找到幸福。LJX。”
“我记不起了。”为什麽是师姐的照片,凌景新在心里呐喊,实在是搞不明白状况啊。为什麽自己会在师姐的照片背面写祝语,那当年这个祝语是写给师姐的还是写给凌景新的,也完全想不起来。
“你看这个,”廖子聪又翻开一张,“很特别吧。”照片上,是凌景新披著长发,长著胸部,穿著内裤的涂鸦照。“心情不好的时候,想起你(的照片),又豁然开朗了。”
凌景新仿佛听到自己牙齿碎掉的声音:“谁画的。”
“猜猜。”
“舒磊,别人都穿三角裤,就他穿四角,画画也画四角裤,一定是他准没错。”不可否认,这画得还挺传神的,四角裤上还有花,当初舒磊接到酱油送的沙滩裤时别提有多高兴了,於是……就给凌景新“穿上”了。
翻到背面,果然是他的署名──磊。
“我决定下次班级聚会跟大家说关於他内裤的秘密。”凌景新咬牙切齿道,舒磊真是有太多的秘密掌握在大家手里了。(那麽多人知道还算秘密吗?)
廖子聪翻著相册,意兴盎然,不时地扑哧笑起来。
“让我看看大家都写了什麽。”反正有两本,凌景新抢过廖子聪正拿在手上翻的那一本。
哈哈,这本相册里有将近一半的照片是他的相机照的,凌景新发现自己写了留言的照片还真不少,估计是同宿舍的关系,近水楼台找不到人写於是就全进了凌景新的手,为什麽会完全没留下印象呢。
“‘廖子聪,我喜欢你。’”听到这句话,廖子聪看著另一本相册的头抬起来,瞪大眼睛看著凌景新,他没说错吧?他没听错吧?“这谁写的!……居然没署名,谁的字,也太丑了吧。”虽然事情过得有点久,或许那位同学已经成为人之妻,但她曾经喜欢过廖子聪,凌景新觉得有必要了解到曾经的情敌是谁。只是记不起字迹了啊,而且这字更像是用脚写的。
“咦?什麽?”
“有一页里有两张照片,就是这张和这张,”一张是廖子聪和凌景新的合照,告白就写在那背面,另一张下面是凌景新一个男生跟全班所有女生的合照,背面是普通的一句话,“一路走好!”
因为夹在同一个页里,如果不是被凌景新发现是两张照片的话,廖子聪一直以为“一路走好”写在了两人合照的背面。
“这又谁写的啊,感觉不像写给你,倒像写给我呢!”拿著那张坐拥後宫的照片,凌景新笑笑地转移话题。其实心里超级在意,在意这个留言到底是谁写的。
“谁叫你要照这样的照片。”这照片是廖子聪帮他照的,他也记得很清楚,有一就有二,後来其他男生也都照了这样的照片。
“这你记得谁写的吗?”好吧,他没忍住,还是开口问了。
“舒磊吧?”不是很确定地说。
“怎麽是他?他跟你告白!?”真是阴魂不散啊。
“没有,本来要让每个人给我写一句的,可是达德也不让舒磊写,你也说这样不好,最後就没写成。哈哈,我还以为这张後宫照被别人拿走了呢,没想到是夹在里面了。”
“怎麽夹在里面?”
“不知道,我现在才知道舒磊真的写下了这句。我一直以为他没写。”
有空找那混小子问清楚是怎麽回事。
搁下这件事,继续翻照片回忆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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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对租房什麽的不熟悉,bug什麽的请无视了。
又到了一年的高考了,好後悔当初没跟班里每一个人都合个照
☆、12.谁在照片背面写下告白
当天晚上,凌景新一上Q就被Q群的消息震到耳朵。
一看,正是舒磊这碎嘴在叽叽喳喳,刚好,择日不如撞日,今日就拨开凌景新心中层层迷雾,找他问清楚白天的疑问。
凌【嘿,舒磊。】
凌景新私敲了舒磊的窗口。
舒【干嘛?话说,听说你跟子聪同居了。】
舒【是不是……】
凌【什麽东西是不是】
凌【你怎麽知道我们同居的。】
舒【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啊】
舒【子聪QQ状态写著呢,我有看到。】
舒【找哥干嘛?为了炫耀你跟子聪同居?
舒【不过,这确实是像你做出来的事。】
凌【不是。有件事要问你。】
舒【问就问啊,磨磨蹭蹭。】
舒【又不是藏久了会变成黄金。】
凌【是你一直唧唧歪歪的。】
凌【记不记得子聪找了我们在照片背面写毕业留言?】
舒【似乎有这个事】
凌【你在一张後面写了我喜欢廖子聪。】
舒【你确定】
凌【子聪说的】
舒【靠】
一个字的回应,没有下言。
电脑前端坐的凌景新等得心急如焚,对话框却没有亮起,连头像也暗了下去,QQ群里也没有浮上来。
三分锺後。
舒【其实刚刚是沈达德在上我的Q。】
你们的感情已经好到了这样?进展得这麽快,感情总是在不知不觉中培养起来,反观自己,唉,没什麽好说的。
凌【噢】
舒【天地为证,那个不是我写的,你比我更清楚】
凌【可是廖子聪说是】
舒【个P,他怎麽可以说谎】
舒【明明是你写的】
凌【这不可能吧】
凌【我又不喜欢他】
舒【你自己说的】
舒【反正我不记得你是怎麽说的】
舒【就是你写的】
舒【你还夹在了你跟全班女生的合照上面】
凌【完全不记得有这回事】
凌【不会是你想嫁祸我吧】
舒【是你想嫁祸我才对,明明我就没有写】
凌景新可以感觉到屏幕另一边舒磊急需撇清的模样,是因为沈达德吧。
凌【那我为什麽要写】
舒【你喜欢你乐意】
舒【反正子聪也不会发现】
舒【你是这麽说的】
舒【发现了说不定会很开心,因为不知道是谁写的】
舒【不记得你是用脚写还是用左手】
舒磊简直就就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急欲於把他所知道的真相都告予凌景新。
怎麽可能。他从来都不敢告白,怕吓到廖子聪。
凌【咦?我居然写了?这种事居然还是没印象。】
舒【可能你太害羞,一紧张选择性失忆了。】
凌【害羞个毛线啊,是要整他吗?】
照理说,这种奇葩的违背常理的事,应该不可能会忘记来了,难道是因为太丢脸,直接选择性遗忘了。
舒【你这不是记得嘛】
舒【你说整整他,四年都光棍,让他开心一下。然後你很用心地把照片夹在了看不到的地方】
舒【简直是多此一举,没见过这麽蠢的人】
舒【告白还藏得那麽密,根本达不到目的】
凌【我不是告白】
要不停地强调不停地否认!谎话说了三次就成为事实了。
舒【就当是整一下子聪啦。好想看他发现他居然错过了一个告白的表情。】
凌【啊?!】
舒【经过我的回忆,↑↑↑我还原了一下,估计是你的当时的辩白】
舒【你还有什麽想说的吗】
凌【代我向沈达德问好,祝你们生活美满】
舒【不劳你挂心,顾好自己吧】
居然是自己做的,自己吃自己的醋。
真是个无聊的男人啊!
凌景新拿起桌上的水杯,头一仰,水杯很快见底,秋天也是个要多补水的季节啊,他起身去客厅倒水,廖子聪估计还在客厅里上网吧。
不得不提一提廖子聪的怪毛病。
下午买了新沙发後,廖子聪不管不顾,整个人就横上去,“今晚我就睡这里了,我要给它破处。”
“床呢?你把床置於何地?”
“床一直都是我的,沙发是我们两个人共享的,当然要先临幸沙发了。”
“什麽道理。”有床不睡还睡沙发,明天身体不舒服他可不管了。
凌景新打开房门,客厅里一盏小小的台灯发出昏暗的光。凌景新躺在沙发上,电脑屏幕不停闪动,发出蓝色的光,即使廖子聪戴著耳麦,也不时能够听到耳麦中传到一阵阵的尖叫。
凌景新放轻脚步,绕到廖子聪背後,想要给沈溺在恐怖片里的廖子聪一个心灵上的冲击。
走近时才发现,沙发上的廖子聪发出沈稳的呼吸声,眼皮紧闭著,总在耳麦里发出尖叫的时候皱皱眉头,晃一晃脑袋,也不醒来。
居然睡著了?
明天是周末啊,这个,睡得也太早了吧。
估计是今天搬家给累的。
蹲到沙发旁边,轻轻地帮他把耳麦取了下来。明明刚刚那麽大的噪音都不醒,现在让人动一动就醒了。
“弄醒你了,抱歉。”
廖子聪揉了揉眼睛:“咦?你怎麽在这里。”
“出来倒水。”
廖子聪伸了伸懒腰,骨头发出咯吱咯吱的伸展声:“这个片好无聊,都看睡我了。”
“进房里睡吧。沙发已经被你睡过一次了,甘愿了吧。”
“哦,是吗,好困。那我去睡你的床。”
“那!是!我!的!床!要破也是我去破!”凌景新咬牙切齿道。
“好可惜。”
“可惜什麽啊,你有你自己的床。对了,舒磊说那张照片不是他写的。”
“什麽照片?”
“‘廖子聪,我喜欢你。’”
顿时,廖子聪清醒了大半:“你说什麽。”
“照片。”
“啊!哦。诶?我还以为他会基於我们四年的同窗之情瞒著达德为我写下一句诚挚的表白。”
“你很失望?”
“没有,那他有说是谁写的吗?”
“他说应该是我。”
“应该?你不知道?”
“嗯,不记得了。”
“啊,不记得就算了,反正也是恶作剧。”
“快点去睡啦,关电脑。”
“好吧。”屏幕上,映入眼中的是触目惊心的红色血迹,抑制不住好奇心:“让我再看看结局。”
“我去倒水。”凌景新对恐怖片一点也不感冒,甚至还有反感,他起身去倒水。拿起水壶才发现,里面已经空了,凌景新打满水,插了电,开始煮水。
等水煮开,凌景新倒完水,旋到廖子聪身旁一看,他……又睡著了。
这片真的有那麽无聊?
“廖子聪,快点回去睡。”
“嗯,这就去。”廖子聪快速关了电脑,步履蹒跚扶著墙回房间,凌景新也跟著回了自己的房间。
%%%
凌景新打开刚从大学同学那里接过来的【海边】照片文件夹,是大二那年夏天几个同学一起去海边留下的。因为下午翻照片,所以现在特别有看照片的欲望。
男生们都裸著上身,露著精壮的肌肉。廖子聪在水里游泳,廖子聪被其他男生抬著扔下水里,廖子聪帮著女生烧烤,廖子聪在踢足球,廖子聪在打排球,廖子聪在沙滩上的影子,廖子聪被大家堆成沙人……这到底谁照的相片啊,这是对廖子聪有什麽企图啦。还好,还有其他人的。舒磊跟沈达德穿著花色一样的沙滩裤,舒磊跟沈达德在水里游泳,舒磊扒下沈达德的沙滩裤,沈达德喂舒磊吃烧烤,原来这两个人……wait!这到底是谁照的照片啦,怎麽净照这些有的没的啊。
这时,门被敲响。凌景新把照片窗口最小化:“干嘛?”
廖子聪把头探进来:“景新,你忘记提醒我一件很重要的事。”
“什麽事?”
“被子!我没有买被子。没被子没办法睡,刚刚被冻醒了。”
可怜的孩子,快来哥哥这边,让哥哥的怀抱温暖你。
“那今晚继续睡一起,明天再去买。”
手脚麻利地爬上凌景新的床,盖上被子:“嗯。晚安。”
凌景新听到被窝里传来一阵狞笑:“哼哼哼,还是让我给破了处。”
凌景新囧,关了电脑,也爬上床,钻进被窝里:“一起破。”
“我先上的!”
“是!快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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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凌【有件事要问你。】
舒【问就问啊,磨磨蹭蹭。
舒【又不是藏久了会变成黄金。】
凌【你跟沈达德是不是在一起】
舒【你明明刚刚不是想问这个的。】
凌【你怎麽知道不是】
舒【作者明明想写的不是这个。】
凌【可是我比较想知道这个】
舒【不告诉你】
☆、番外.同居之衣食住行
>>>>衣>>>>
洗完澡,看到泡在水里的脏衣服,决定提醒一下:“子聪,你的衣服都泡了两天了。”
从书里抬头:“啊,在哪?”
在以前的住处有投币洗衣机,所以不用烦恼洗衣服的问题。现在手洗便成了最大的问题,经常洗完澡就忘记衣服的存在。
“在厕所。”一进浴室就能看到了,都不知道他进厕所是不是都闭著眼的。
“看完这书就去洗。”
抽走他手上的书:“现在就去洗了吧,待会可能会忘记。”
“好吧。”耸拉著脑袋挪去浴室洗衣服。
“景新,你的衣服怎麽跟我的衣服混在一起啊?”
慌张道:“不是吧,你眼花了吧。”
“不对啊,这不是我的衣服啊,你过来,你有没有洗错衣服啊。”
“啊!真的是我的衣服,一起洗吧。”
两个人挤在狭窄的浴室里搓著衣服。
廖子聪:“你唬鬼啊,想骗我帮你洗衣服。”
凌景新:“嘿嘿,怎麽可能,我像那种人吗?”
廖子聪:“以我对你七年的了解,你还是不要显现你的人格了。”
%%%
“子聪,衣服又没洗了,我帮你洗了吧,快感激我。”
“子聪,你的袜子跟麽跟内裤泡在一起。”
“子聪,你的内裤不小心被冲进下水道了。”
“子聪……”
“行了行了,我来陪你洗衣服了。”
%%%
“景新,我衣服不干,借我一件衬衫穿。”
“自己去拿,我先出门了。”
“bye-bye。”
%%%
“子聪,我没衣服穿了,你有没有可以借我的。”
“没有啊,都在外面晾著和在水里泡著呢。”
“不是吧。”
“那我们今天怎麽出门。”
“问我干嘛啊!都是你的错。”
“穿湿衣服吧,动一动应该很快就干。”
……
洗衣机君,成为了家里的新成员。
>>>>食>>>>
第一天。
--通话中--
凌:“今晚咱在家开夥,我买菜回去。”
廖:“好。”
……
廖回到家,七点半,凌尚未归来。
“还没回来?”
“嗯,在地铁里,你先去买菜。”
廖拿著清单去到菜市场,新鲜的菜已经被搜罗光,只剩下一些卖相不好的。
为了晚餐,就凑合著用吧。
凌回到家,八点。
洗手系围裙,起火做菜。
……
“好饿啊,可以吃了没。”食客廖子聪一边看著恐怖片,一边问道。
“快了,再等三十分锺吧。”
……
“终於可以吃了!”
第二天。
廖:“今晚跟新同事一起吃饭,不用等我了。”
第三天。
凌:“今晚有同事生日,请大家吃饭,不用等我了。”
第四天。
凌:“今晚我做菜,如果你先回到家你就去买菜。”
廖:“OK!”
……
凌:“你到家没,我这边塞车了,很严重。”
廖:“恐怕……我这边也塞了,好像也很严重。”
凌&廖:“唉~”
……
出去外面解决。
凌:“想要吃上一顿家里饭不容易啊。”
廖:“虽然没有你做的好吃但是不用等那麽久。”
……
廖:“我收回不用等那麽久的话。老板!怎麽那麽久了一个菜都没上啊!”
凌:“唉。”
第五天。
廖:“我今天想吃川菜,去某某川菜馆吧。”
凌:“好。”
两个人的做菜计划,正逐步走向消亡。
>>>>住>>>>
身边传来的体温提醒自己,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呃不对,是在睡觉。
至今为止,廖子聪也没有买到被子。
两人维持同床状态已经快一周了。上个周日,凌景新“特地”陪著廖子聪去买床上用品。
“不行,这个颜色太花哨了。”
“不行,这个价格又贵质量又不好。”
“不行,这个员工态度不行。”
“不行……”
一路上,只听闻凌景新的否定。
所以说,买不到被子都是凌景新的错。
至今,廖子聪一次也没有临幸到他自己的床。
两人正保持著面对面的姿势。黑暗中,凌景新看见廖子聪的睫毛,眼睑轻微地跳动,不知道他又做著什麽梦。
廖子聪忽然脚一抽,手挥一拳就朝凌景新胸前砸去,力道可不小。
“呜。”凌景新闷哼一声。
“嗯?吵醒你了?我刚刚梦见被只僵尸追。”
“别怕,你的脑子小,僵尸不会喜欢的。明天我就去买豌豆回来种。我胸口好痛。”
“装什麽林黛玉?”
“你刚刚打了我一拳。”
“我力气很小的。”当年全班掰手腕比赛倒数有名,凌景新好歹是个男人,总不能打了一拳就给打出了心脏病。
“谁知道你梦见什麽。”
“你变成僵尸了,要吃我。”
“睡觉。”一提到恐怖话题就背脊发凉,不该跟恐怖片爱好者在夜里谈论僵尸的话题的。
>>>>行>>>>
清晨,廖子聪一把掐醒还沈溺在周公怀里的凌景新,然後先去洗漱。
凌景新的公司比廖子聪的要远,但是廖子聪总要做人体闹锺叫醒凌景新。
廖子聪每天早上要花上二十分锺洗脸刷牙蹲厕所,等廖子聪用完厕所,凌景新才慢吞吞地起床。
两人一起下楼,步行到公交车站,在车站附近买了早餐,然後一起等公车。
两人搭不同的公车,公车进站,一个人送著另一个人所搭乘的公车远去。
“挤公车好累,还是以前有员工宿舍好。”
凌景新看了一眼廖子聪:“我们租的房子已经离公司够近了。”
“倒不如咱们合钱买辆汽车,一三五你开,二四六我开。”
“你的驾照考到手之後有开过车吗?”
“没有……不过这不成问题的。”
“G市经常塞车,买了也不见得上下班会轻松多少。”
“那就买自行车,锻炼身体。”
“冬天就要到了,会很冷。”
“……”
“我是为你作周全的考虑,要是到时买了单车後又不骑,放家里占空间也不好。”
“唉。”
改变交通工具计划,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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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无聊的一章,还有人看这无聊的文吗
☆、13.梦里梦里见过你
“景新……口口口口。”
廖子聪似乎有话有说,嘴巴张张合合,像是离开水面的鱼。
凌景新很想靠近他,可是身体却不受控制:“子聪你说什麽我听不到。”
“口口口口……”
“说大声一点。”
“口口口口。”
凌景新依旧一个字也没听到。
“口口口口。”廖子聪眼神哀伤地看著凌景新,慢慢地凑近他。
“呃……”
“景新……”凌景新除了听到廖子聪不停地叫自己的名字之後,什麽也没听到。
廖子聪的脸继续放大,两人的距离近得呼吸喷到对方脸上,廖子聪的眼睛很黑,里面映出凌景新清晰的倒影。
看著不停靠近的廖子聪,凌景新的头下意识地往後移。廖子聪直接用手扣住他的後脑勺,嘴唇慢慢的逼近,先是试探地舔了舔凌景新的嘴唇,然後碰了碰,慢慢加深了这个吻。廖子聪把舌头伸进了凌景新的嘴巴里。
凌景新全身获得了力气,不知道什麽时候,已经把廖子聪压到了身下,手伸进他宽松的衣服里,廖子聪双眼蒙上一层水雾,对著凌景新说:“喜欢我吗?”
“喜欢。”
“抱我。”
“好。”
……
“景新,醒了。”身边一阵摇晃,凌景新从梦中惊醒。
湿嗒嗒的内裤让他明白一个事实,原来刚刚那些都是梦。
“嗯,醒了,我再眯会。”捂住下身,假装睡回笼觉,希望廖子聪没发现异样。
“嗯。”
廖子聪洗刷完回来,发现凌景新还在睡觉,直接过去一下把被子给掀开,於是凌景新捂著下体的难看姿势被廖子聪看得一清二楚。
“晨勃?”
凌景新尴尬地笑笑:“呵呵。”
“快点去洗脸吧。”确保凌景新已经起床後,廖子聪才去了自己的房间穿衣服。
廖子聪还没有买到床上用品,全都归咎於凌景新的挑剔,至今还是晚上跟凌景新一起睡,其他时间在自己房间里,自己的东西也是放在自己房间里。
凌景新松了口气,翻出一条干净的内裤真奔厕所。
一边洗著内裤内心不停地冒著邪恶的泡泡,子聪在我的身体下这样那样,嘿嘿嘿嘿,凌景新嘴巴都咧到耳朵上了。
真没出息,不就做了个梦。
子聪才不会做出那麽诱人的动作,再说,这样的动作一般男人都做不出来的吧。
甩甩头,凌景新赶紧让自己思维清醒。
“景新,你在里面大便吗?怎麽那麽久,手脚快点,不然就要迟到了。”
“没,我快好了。”拧干内裤,挂到厕所的袜架上,凌景新赶紧出了厕所。
两人一路走向公交车站,凌景新不敢正眼看廖子聪,怕会想到其他地方去。
廖子聪察觉他的异样,几度想开口,但是看到凌景新一对上他的视线就别开头,於是作罢。
明明是很开心的样子,但是却不肯跟他分享,还搞得他的开心与他无关的样子,憋得廖子聪一肚子气,公车来的时候,也不向凌景新告别就搭上了。
这边的凌景新还呆呆地坐著等自己的那一班车。
***
去到办公室的时候还早,办公室的小王姐已经到了,趴在自己的桌面,手上荡著茶包,两眼无光,看到凌景新进来的时候扬了扬手便不搭理他了。
“小王姐,能不能借你的硬盘拷几部电影。”
他们办公室的女人们都有带硬盘去交流资源的习惯,以前没网线的凌景新没有娱乐生活,在办公室经常去女人们那边蹭点小资源。昨天习惯性地从小王那边拷来了一个电影,拷的时候他不知道是什麽,看的时候是怀著挣扎的心情的,明明觉得不应该看下去,最後却没有按下暂停。好吧,那是部尺度比较大的同志电影。
看的时候一不小心就代入了廖子聪和他自己,看完还意犹未尽,今天又想再看一部,所以今天早上做的梦可能是因为看了电影的关系。
几度看到的电影都是在小王姐的硬盘里拷到的,凌景新表示出了莫大的兴趣,於是便向小王再借一下硬盘。
“我盘里没什麽电影。”小王无精打采地说。
“有的啊,那个叫我的收藏的文件夹。”
小王脸色煞白,“你说什麽,你打得开?”
“是啊,你打不开吗?”
“啊,我今天硬盘没带。”才怪!小王扯了个谎,内心慌乱:为什麽明明加了密的文件夹他还能打开。
“小王姐你的电影都在哪里下的,用什麽软件,怎麽经常能下到这种类型的?”
“呵呵,我也是别人传给我的,不知道啊。”不要再问了。小王冷汗浃背,内心无声地呼唤,为什麽她那麽倒霉,加了密的文件夹也会被打开,她再也不相信加密隐藏之类的东西了。
时间渐近上班时限,办公室里又来了几个女生,凌景新也向她们借了硬盘,小王在旁边不停地打眼色,最後还是有人迟钝地借了出去,那是和小王平日里素来相熟的小郑,为人亲切,凌景新在她的硬盘里搜了视频文件,最後只是搜出了几部普通的电影,大感遗憾。
小王和小郑交头接耳,仿佛地下党一般交流信息,两人纷纷表示以後交流资源要低调,资源要压缩加密。
***
廖子聪一整天都心神不定,脑子里不停地想到凌景新,他那奇怪的态度,想著他是不是哪里惹到他不开心了,是不是做了什麽僭越的事。
泡茶的时候不小心烫到了手,回到座位不小心踢到了电脑主机结果关机了一早上的成果全部报废,休息泡面的时候不小心打了温水,上厕所时碰见上司,後来居然忘记洗手,被上司叫回去洗……
总之,心不在焉令他一整天状况不好,组长好几次走过来看著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然後又离开。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接到凌景新的短信,因为是周末,办公室有活动不能早点回去,让他自己记得吃晚饭。
唉,晚上又是吃泡面解决了。
叹了口气,收拾了一下东西,随著办公室的人一起下了班。有妻/夫的同事赶著回家团圆,有女/男友的同事赶著去约会,剩自己孤苦伶仃,好不心伤。
自己条件也不差,可是活了二十几年也没交过女朋友,这辈子估计是要吊死在一棵树上了,或者某一天回个家,经由家里介绍,然後就随随便便跟一个女人过上一辈子。
凌景新呢,交过好几个女朋友的,再找一个应该不成问题,他也是会结婚的人,很快两个人就不能在一起住了。
为什麽会突然想这麽多呢?
想关灯的时候,发现组长的电脑还开著,组长人明明不在,他不可能下班了不关电脑的。
於是廖子聪在办公室里多磨蹭了一下,终於等到组长从厕所的方向走回办公室。
“组长,那我先走了,再见。”见到组长来了,廖子聪就溜了。
“好。”组长向他摆摆手,继续手头上未完成的工作。
***
凌景新回到家,看到廖子聪躺在沙发上睡著了,此刻才九点多,平时回到家最早也要七点半,估计他很早就睡下了,身上还穿著今天早上出门的西装,看来是累坏了。
凌景新回房间拿了被子给廖子聪盖上,然後去洗了澡。洗完澡回自己的房间上网,也没有去廖子聪,只要确保他不著凉,在哪里睡都一个样。
凌景新打开电脑,度了前一晚看的电影的名字,因为那电影被小王改了文件名,所以找不出相关结果。不过聪明的凌景新转向度了电影的主角名,找出了电影名字,然後找出了相同标签的电影,看简介,看评论,找了几部广受好评的电影放进自己待看影单里,选了一部开始看起来。
他想,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他要了解一下别人谈恋爱的关键因素,然後化为己用。
廖子聪抱著被子进来的时候,凌景新由於网速问题,正卡在了两人的床戏,屏幕上两个赤身裸体的男人纠缠著。虽然凌景新的电脑是面对著门口,廖子聪看不到屏幕内容,不过凌景新还是心虚得大动作盖上了电脑。
“你……不方便?”廖子聪试探道。
“不会。”廖子聪一定是想他在看些十八禁的东西了。
“几点了,我手机居然没电了。”
凌景新打开电脑,看向右下角,已经是十一点了。
“啊~”这时,缓冲已经过去了,电影开始播放,发出一声销魂的娇喘,凌景新一个手快关掉网页,幸好幸好。
“我、我去洗澡了。”廖子聪尴尬地退出房间。
他、听、到、了。此刻,凌景新表情如画作呐喊。
刚刚那声音很短暂,也听不出是男是女,所以,没事的,他不知道他对他有企图,不知道看电影是为了把里面的人替换成他的样子,所以,没事的,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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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很久没有在线看过电影了,不知道现在的电影会不会被和谐掉纠缠的镜头,如果有BUG,请忽视。
☆、14.幼稚的床战
廖子聪已经在被窝里躺著,暖好了床,凌景新跟著也钻进被窝。
刚洗完澡的廖子聪闻起来香喷喷的,虽然两人用的是同一支沐浴露,但是闻著廖子聪,感觉却特别醉人。
“睡了?”凌景新戳了戳廖子聪。
“嗯。”模糊不清的鼻音。
“你头发还没干。”距离有点近,凌景新在窗外的灯光照耀下看到廖子聪的头发还一缕一缕的,明显还没干。“再擦擦吧。”推了推廖子聪,再拉走被子,让他暖好的身子逼不得已裸露在空气中,廖子聪生生给冻清醒了,拉著被子不放手。
“唉,早知道就买吹风机了,算了,拿风扇吧。”见凌景新丝毫不退步的样子,廖子聪只好折服。
凌景新皱了皱眉头,说道:“这天气,要冷死人吗?会感冒的。”
“我开玩笑的。”开了灯,爬去凌景新的布柜翻找,却发现衣物的摆放不似从前:“你毛巾放在哪里。”
“毛巾在旁边的收纳盒里。”凌景新指了指衣柜旁边的绿色收纳盒。
“咦?之前有在这里吗?”
“前几天办公室大姐贱价卖给我的。”
“哦……”廖子聪慌了,他居然没有发现这点改变,生活已经不一样了他还在原地,以为一切都会保持不变。
拿了毛巾,坐回床上,胡乱地擦了擦,眼皮抑制不住地往下合。“好困……”
凌景新听到後,抬头看了一下,廖子聪背对著他,头上按著毛巾,眼眯著,头不停地小鸡啄米。凌景新坐起身,按住廖子聪的手,一下轻一下重,开始帮他擦起头来。
凌景新按住廖子聪的手的时候,廖子聪瞌睡虫全跑了,心底只剩下一个念头,凌景新在给自己擦头发!一下子就清醒了。
凌景新的手掌宽厚,比廖子聪的手要大,掌心的皮肤却很细嫩,他就是是个不用做家务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文弱书生。廖子聪尴尬地把手从他掌心中移开,“随便擦擦就行了。”
“会感冒的。”从凌景新口中说出来的话顿时雷得廖子聪找不著北。
“你最近都在看什麽视频?”廖子聪连忙以这句话为中心引起话题,转移自己对凌景新帮他擦头发这件事的注意力。
“没看什麽啊。”虽然心虚依旧假装理直气壮的凌景新,怎麽可能会告诉廖子聪他开始对同志电影产生兴趣呢?
“是不是老看那些什麽情情爱爱的雷剧还是什麽得癌症的韩剧,头发擦不干就会感冒,怪不得得癌症的机率那麽高,本身身体素质就不行。”
“你又是怎麽知道的。”言下之意是你一定也看雷剧,不然你不会知道情节。
“看小说看的。”廖子聪平时阅小说无数,狗血来来去去都是那麽洒,早已耳熟能详。
“诶,你别帮我擦了,我自己可以。”不著痕迹地推开凌景新的手,推开一切的不自在,自己继续擦头发。
“哦。”难得(自认为)体贴的行为被制止,凌景新在廖子聪背後扁起了嘴。
“还是找个时间去买吹风机吧。”摸摸头发,试探了一下湿度。
“要不去剪了吧,大学毕业那时的发型挺好看的。”五指在廖子聪头发里穿梭,最後提出这个建议。仔细看来,现在的头发有点过长了,发尾都遮住脖子了。
“不了,冬天到了,会冷。”此刻的廖子聪不仅冷,心里还在冒冷汗,看起来凌景新真是太反常了,平常都不会有这些举动。
其实凌景新一切行为都是受了晚上看的视频的影响,明明是个心智健全的成年人,定力还那麽不足,最糟糕的是,他自己还没有察觉到反常的地方。
“干了,睡吧。”凌景新拿过毛巾随手一丢,两手放在廖子聪的肩上,凑近他,以极其诱惑的声音在他耳边说道。
“嗯,我去关灯。”廖子聪仓促地走去关了灯。
黑暗中,廖子聪蹑手蹑脚地爬上了床,在他平常的位置躺下,发现凌景新几乎睡在床的正中央,廖子聪侧身躺著,蜷成一团,不敢碰到凌景新的身体。
凌景新贪恋地在廖子聪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还是好香。
不如凌景新所预料,廖子聪和他始终保持著一线距离,接著,被逼到了床沿──他所预料的应该是廖子聪很享受他的怀抱,他就蹭啊蹭啊然後廖子聪的身体就燃起来了,然後,他就嘿嘿嘿嘿一切尽在不言中。
凌景新正沈浸在自己的妄想之中,忽然听到廖子聪的声音。
“好挤,你睡过去一点。”在模糊中梦见自己从高处跌下来结果发现自己真的就睡在床边还差点摔下床後,廖子聪忍无可忍,出声提醒凌景新。
“啊,不好意思。”凌景新往另一边挪了挪,还拉著被子一起挪。廖子聪那边被子立刻不够用了,床够用也没用啊,被子被拉走照样没办法睡。
“被子!”廖子聪往床中央挪,顺便拉紧被子,不能让凌景新再侵略领地了。
“啥!”凌景新装傻。
“你不要把被子也拉走。”
“没事,你睡过来一点。”在言语不停施加诱惑。
距离太近会心烦意乱的,绝对不能表现出异常让凌景新反感,“你抢走了我大半被子,你要我贴在你身上吗?”
“大半辈子?反正我们感情这麽好,你贴我我也不介意的,你这不是来投靠我了麽。”
“被子!被子!”气愤地踹了凌景新一脚,跟他抢被子。
“好了好了,和你开玩笑呢,”凌景新松了手,“明天周末,别那麽早睡觉,陪我聊聊。”
“已经睡不著了。”廖子聪趁凌景新不注意,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把被子卷到自己身上。
凌景新趁势也学廖子聪卷被子,两人距离渐渐拉近,可怜的裤子被蹂躏成两团,两人背对著背。
“背对背~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