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思睿一脸无辜:“谁让你长得丑呢!你要长得帅我就不要钱了!”
青年气咻咻地瞪圆了眼睛。金贵志皱眉,这算人身攻击了吧,有事说事,拿人长相开玩笑太不厚道了!可青年却会错了意,以为金贵志不高兴了,气势一颓,不情不愿地掏出钱包,纠结了半天,可怜巴巴地讨价还价,“给2000行吗?我爸要是知道我钱都没了会打死我的!”
张思睿也苦着脸:“我也想帮你啊!可被我爸知道我车刮了他也会打死我的!”
青年生出一种同命相怜的感觉:“你爸你打你哦!?我爸特别凶!动不动就揍我!一生气就不给钱花!”
张思睿瘪起嘴连连附和:“可不是!这也错那也错!做什么他都看不顺眼!”说着自然而然地拿过青年的钱包,掏出里边的票子。青年眼巴巴地盯着张思睿,心里一阵阵抽痛。
张思睿扫他一眼,抽出两张大票给他,“诺!给你留点回去跟你爸交差!有总比没有强!”
青年顿时感激涕零,“你真是好人!谢谢袄!”
张思睿大度地拍拍他的肩膀,“不客气!这年头谁都不好混!”就这样把青年打发走了。
金贵志十分唾弃张思睿欺负智障的可耻行为,车都有保险,而且就这点小磕小碰有个200就够了,竟然讹人家4800!简直比“碰瓷儿”还卑鄙!金贵志斜眼睨着他,“你妈是不经常打你?”
张思睿在手指上吐口吐沫,喜滋滋地点钱,“没啊!总共就两次,一次在医院,一次在坟地!不过估计她想打我想了20多年了,一直也没下去手,最近终于爆发了!”
金贵志惊叹,他竟然能一边说话一边数钱,怀疑道:“钱数对吗?”
“不算对吧!”张思睿抽出一张票子对着阳光照了照,“他爸够缺德的!还给了张假币!”
“唉!不会吧!他爸可能也不知道!”说着接过票子查看,果然是假币!
张思睿不以为然地撇撇嘴,把钱叠好塞进裤衩里,“除非他爸也是傻子!”
“……”
金贵志嘴角抽搐:“你是老太太吗?怎么还在裤衩缝兜?”
张思睿笑道:“安全!你今天没事?”
“哦!一会儿要出去一趟!你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买回来!”
“对了!你是做什么的?”
金贵志边换衣服边道:“卖肉的!”
张思睿不可思议地睁大眼,上下打量他,“你?卖肉?”
金贵志莫名:“是啊!有问题吗?”
张思睿围着他转了一圈,捏捏胳膊捏捏屁股,“多少钱啊?”
“多少钱都有!不一样!”
“哟!还多种多样呢!你这服务挺周到啊!”
金贵志笑出一口白牙,掩不住的得意,“满足消费者需求嘛!不然怎么赚钱!”
张思睿感慨:“是啊!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我懂的!”
金贵志换上紫格衬衫卡其长裤,俨然一副社会精英的模样,爽朗地笑道:“我也不会做!要不就给你弄了!”
张思睿无所谓地笑道:“没关系!你有这份心就够了!”
“呵呵!等你走的吧!给你多弄些!”
“呃…能行吗?收不收钱?”
金贵志豪气地一摆手,“有什么不行的!我能要你钱嘛!对了!你到底想吃什么啊?”
张思睿想了想,“披萨吧!要芝心的!”
“好!”金贵志乐呵呵地走了。
张思睿倒在沙发上叹道:“生活生活!生出来,活受罪啊!”
17.乌龙
下午金贵志回到家,张思睿接过披萨随口问道:“干活去了?”
金贵志擦擦脑门儿的热汗,“是啊!去看看店面!我想在这开家铺子!”
张思睿打开盒盖,是海鲜味的,脸上一喜,“什么铺子?”
“肉铺!”金贵脱掉衬衫,“你先吃吧!我去冲个澡!晒死了!”
张思睿挑个大虾放进嘴里嚼吧嚼吧,喃喃自语:“肉铺啊!”
金贵志冲完凉也学他打着赤膊,精壮的肌肉紧致光滑,小麦色的皮肤健康性感,宽肩窄腰长腿,连张思睿都看得一愣一愣。
金贵志走到桌前,见盒里只剩最后一块披萨了,无奈道:“你没给我留点啊?!”
张思睿张张嘴,打个饱嗝,“我以为你吃过了呢!”
“我买了两张最大的!你全吃了?!”
张思睿泰然自若地拿起最后一块,“我饭量大!”
金贵志一把抢过大饼塞进嘴里,“也不知道都吃哪去了!这么瘦!”
张思睿抹抹嘴巴看了看时钟,“无聊死了!去酒吧坐坐!”
“这才几点啊!酒吧还没开呢!”
“我收拾收拾打扮打扮就到点了!”
金贵志翻个白眼,“你绣花啊?!能收拾仨小时?”
事实证明,张思睿的确是绣花。金贵志神色复杂地看着张思睿用脱毛器脱毛,所过之处现出一片片白皙柔嫩的肌肤,眼见着两条光滑细腻的大长腿,忍不住摸了一把,啧啧称赞:“手感真不错!”
张思睿勾勾唇角,开始抹润肤露。金贵志扫了眼他的裆部,咽口吐沫,“呃…这不刮吗?”
张思睿理所当然道:“这本该就有毛!”
金贵志想想也是,没毛会很怪的!“你去酒吧干嘛啊?打扮得这么精心!”
张思睿叹了口,“饱暖思□!”
“啊?”金贵志说不上怎地觉得有点不舒服,“这大热天的,你真有闲心!”
张思睿煞有介事道:“就是天热嘛!内火太旺,得好好败败火!”涂完润肤露变出个化妆包上粉底。
金贵志从化妆包里拿出盒眼线膏把玩,真诚地建议:“上火就吃点牛黄解毒片呗!动来动去地更热!治标不治本!”
张思睿放下粉饼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性I欲来了的时候吃牛黄解毒片就解决了?”
金贵志哑然,心有不甘又无言辩驳,便拿眼线膏撒气,用手指抠出一坨黑糊糊黏腻腻的,龇牙咧嘴道:“真恶心!”
张思睿一把抢过来,“手贱呢!给我赔啊!”
金贵志见他脖子和脸俩色,脸黑,脖子白,奇怪道:“你怎么越抹越黑呢?”
“嗯!我抹的小麦色的粉底,太白了不好看!”
“哦~~!白的不好看呀!”金贵志“腾”地窜起来把手上的眼线膏全蹭他脸上了,坏笑道:“那就涂黑点儿呗!我帮你!”
张思睿一记回旋踢把他钉回床上,恶霸状捏住他的下巴,居高临下地调戏道:“怎么?不想我去?”
金贵志没想到张思睿动作这么利索,稳准狠显然是练家子,他挣了两下愣是没挣开,不由恼羞成怒道:“愿意去就去呗!和我有毛关系?!”顿了顿又补充句,“嗤!真有意思!”
张思睿有凑近一寸,盯着他的眼睛道:“来!给爷笑一个!笑一个爷就不去了!”
金贵志假笑三声,“哈!哈!哈!看你那张脸吧!黑一块白一块的,阎王爷还差不多!”
张思睿摸着下巴反复打量他,越看越满意,食指大动,“要不你现在就给我弄吧!”
“弄啥?”
张思睿笑道:“就你上午说的那个!”
“上午?”金贵志想了想,“啊!肉啊!”
张思睿点头,“对!就是肉!”
“可我不会做啊!你不是也不会嘛!还是你想今天就走?”
“谁说我不会了!我不但会!而且技术很好呢!”
金贵志不信:“真的假的?看着不像啊!”
张思睿笑意加深,贴紧他的耳朵吐气如兰,“会不会试试就知道了!”话毕吻上金贵志的嘴唇。
金贵志懵瞪了,迷茫地直视前方,搞不清状况。
张思睿轻笑,边亲边把金贵志推倒在床,低声道:“放心!我不会弄疼你的!”
金贵志只觉温香软玉在怀,被吻得如痴如醉。胸膛贴着胸膛,腿缠着腿,耳鬓厮磨,水□融。
张思睿抓住他血脉喷张的下身揉了揉,揶揄道:“这大家伙!你生意肯定不错吧!”
金贵志被这一问拉回几分理智,家伙大不大和生意好不好有毛关系哩?他把事情从头到尾细细思量一番,恍然大悟,登时脸色一黑,推开张思睿恼道:“我看起来像做那种事的人吗?”
张思睿一愣,随即好笑地摇摇头,“不好意思,是我想歪了!”
金贵志想起刚才张思睿说的话,那意思不光把自己当成了鸭子,还想上自己!轻蔑地嗤笑一声,不屑地上下打量张思睿,就这小体格儿!也不怕撑着?!目光下移,停留在腰部以下腿部以上。雄赳赳气昂昂地挺立着,颜色偏于粉白,物似其主,张思睿高又瘦,张小睿细又长。
张思睿随手捏捏自己的东西,戏谑地笑问:“干嘛用那种眼神看它?对它有意见?”
金贵志倚仗自己家伙大盛气凌人鼻孔朝天,“就那么个东西!还想上我?!啃得动吗?!”
张思睿也不恼,“别拿豆包不当干粮!它虽然没你壮,但持久力绝对比你强!要不咱俩比比?”
金贵志被逼上梁山,“比,比就比!”
张思睿邪魅地牵起一边唇角,开始DIY了。
金贵志瞪大眼,“你,你在干嘛?”
张思睿无奈,“是人都知道我在干嘛!不然你想怎么比?我先插I你你再插I我?”
“我,我,我……”金贵志“我”了半天也没“我”出个所以然
张思睿挑眉:“要么我撸你的你撸我的?”
“你,你,你神经病!”金贵志气急败坏地逃了。
张思睿幽幽地叹了口气,“不战而胜,胜之不武啊!”音落,意兴阑珊地撸起管子。
18.婆婆
又到周末。左宁出院一周了,已无大碍,能走能动能跑能跳,可现在他宁愿天天瘫在床上哪也去不了,因为他要去婆婆家了。
左宁苦兮兮地哀求:“老公~!我可不可以不要去?”
牛响拎起前些日子金贵志送来的肉和熟食大步向外走去,“你说呢?”
左宁腹诽几句,心不甘情不愿地跟着走了。
两人在牛响父母家楼下超市买了牛奶和水果,大包小裹地上楼了。
门铃响起,牛响的女儿牛萌萌趿拉着拖鞋不疾不徐地蹭到门口开门,敷衍地喊了声,“爸!二爸!”又“嗒嗒嗒”地趿拉回去了。
牛响叹了口气,冲屋里喊道:“爸!妈!我们来了!”
左宁吐吐舌头,跟着进了屋。
牛爸喜面相迎,“哟!来了啊!这都买的啥啊?!竟乱花钱!”
左宁乖巧地笑道:“爸!最近身体怎么样?还好吗?”
牛爸:“好好!你不用惦着我们!倒是你,病都好了吗?”
左宁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嘿嘿!都好了!”
牛响:“我妈呢?”
牛爸指指客厅给俩人使个眼色,牛响点点头,转进客厅笑成了一朵花,“妈!我们来啦!”
牛妈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瞥都没瞥他俩一眼,冷哼道:“你还知道有我这个妈啊!都多长时间没见人影了!”
牛响讪笑:“左宁不是住院了嘛!要不上周就来了!”
牛妈:“住院?你还觉得他这病得地挺光荣呗!他是见义勇为才得地痔疮?!”
左宁:囧!
牛响:“妈!你干嘛呀!?”
牛爸收拾好东西出来解围,“哎呀!这不天热爱上火嘛!小宁啊!吃东西一定要注意!可别复发了!”
左宁甜甜一笑,露出个大酒窝,“唉!知道啦!最近一直养着呢!”
牛妈:“哼!受累的不还是咱家小牛儿!看看!都瘦一圈了!”
牛爸:“净胡说!儿子打从进门到现在你连看都没看一眼,哪知道他瘦了!”
牛妈终于转过头来,“想还想不出来嘛!人家是少爷身子跑堂的命,他倒好!跑堂身子少爷的命!”
牛萌萌拍拍屁股,拿着作业本和文具盒向卧室走去。牛妈态度一下柔和起来,轻声软语地道:“妞妞啊!先吃饭吧!吃完饭再写!”
妞妞脚跟一转,直奔餐厅去了。
牛爸忙道:“对对!赶紧吃饭吧!饭菜都做好了,我去盛!”
左宁殷勤道:“爸!我帮你!”逃也似的跑了。
牛响叹气:“妈!您别老这样成吗?左宁没招您没惹您的,您说你干嘛老针对他啊!”
牛妈杏目圆瞪,“他怎么没招我了?!他把我儿子抢跑了!你出去问问,哪个当妈地有了个男儿媳妇能高兴起来的?!啊?”
牛响小声嘀咕:“当初娶丁琪的时候您也没满意啊!”
牛妈掐腰怒喝:“放屁!谁知道你越活越回去啊!你现在要是和妞妞妈复婚,让我天天给她洗衣服伺候她我都愿意!”
牛响惶恐地看看厨房,“妈!你小点声!丁琪早就结婚了!再说就算她不结婚我跟她也不可能了!您就看在我的面上,对左宁好点不行嘛!我没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您不挺喜欢他的嘛!老夸他又乖又懂事,现在怎么说变就变啊!”
牛妈:“想我对他好?行!下辈子吧!”说完气冲冲地走了。
牛响哀叹一声,头痛不已。
饭菜上桌,一家五口围桌而坐,看似幸福美满,实际暗潮汹涌。
左宁想给牛妈夹菜,纠结一阵还是作罢,多做多错少做少错不做不错,比自找没趣,于是转移献媚对象,给妞妞夹了块咕老肉,“妞妞!给!你爱吃的!”
妞妞筷子顿了顿,把肉放进嘴里,头也没抬地含糊道:“谢谢二爸!”
牛响在桌子底下踹了左宁一脚,冲他妈抬抬下巴,左宁视而不见,反踹回去。
牛响瞪他一眼亲自上阵,给牛妈掰了个大鸡腿,“妈!多吃点!”
“哼!”牛妈不领情,把鸡腿给了妞妞。
“我吃不了!”妞妞嘀咕一句,把鸡腿转给牛爸。
牛爸夹起鸡腿放到左宁碗里,和蔼地笑道:“瞧你瘦的!住院的时候折腾够呛吧!多吃点好好补补!”
“嗯哼!嗯哼!”牛妈一个劲地清嗓子瞪着牛爸。
左宁囧囧地看了牛响一眼,把鸡腿给他,对牛爸笑道:“爸!我现在吃不了太油腻的,还是给牛响吧!呵,呵呵!”
牛妈冲牛爸吼道:“他有什么可补的?你哪只眼睛看出来他瘦了?小牛儿累得眼睛都凹进去了你咋没看见呢?你怎么不心疼自己儿子反倒心疼外人呢?”
牛响:“妈!什么外人啊!左宁进了咱家门那不就是咱家人嘛!我去他家的时候他妈也没像您这样啊!”
牛妈:“哼!他妈?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他家没少受气!他妈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嗯哼!”左宁清下嗓子,刚要说话被牛响拉住了,左宁扫他一眼,只好把话咽回肚子里。
气氛一下冷场了,只有妞妞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神情自若地吃菜喝汤。
牛妈最近手上患了湿疹,可能不小心吃了辣的,手又开始痒起来,忍不住抓了抓。
牛响皱眉:“妈!您别老抓它!越抓越严重!这病不爱去根就得靠养!”
牛妈:“我刺挠啊!这中药也来得太慢了,都半个多月了也没见好!”
牛爸开玩笑道:“痒了就用牙咬咬!咬咬就不痒了!”
牛妈白眼:“把牙传染了咋办?”
左宁“扑哧”乐了,“妈!您那都是假牙,没事!您见过谁假肢上长疹子的?”
牛妈恼羞成怒:“谁是你妈?!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
左宁眨眨眼:“本来我也不是您儿子啊!我是您儿媳妇!”
牛妈怒发冲冠,气得浑身直哆嗦,一句话说不上来。
牛响忙道:“内个!吃得也差不多了!爸妈,咱就先走了!妞妞!去收拾收拾!跟爸回家!”
妞妞慢条斯理地喝下碗底最后一口菜汤,回卧室了。
牛妈赶苍蝇似的挥手,“赶紧滚赶紧滚!早晚都得把我气死!”
左宁:“爸!我帮您捡碗吧!”
牛爸:“不用!你们走吧!我收拾就行!”
妞妞背个小书包拎个小提琴箱从卧室出来,左宁接过她手里的东西,“那咱们就先走了!您二老注意身体!有空再来看您们!”
牛响:“有事给我打电话!”
牛爸:“唉!慢点开!安全第一!”
妞妞:“爷爷奶奶再见!”
牛妈:“妞妞!有奶奶帮你撑腰呢!谁也不用怕!啊~!”
左宁:“……”真当我是万恶地后妈啊!
出门后,左宁笑容一收,冷着脸走在后面。牛响拉着妞妞直奔自家汽车,妞妞大眼睛闪闪发亮,好奇地贴着车窗往里探。牛响得意地炫耀:“大宝儿!爸爸这车怎么样?帅不帅?”
妞妞点头啊点头,难得地露出孩子特有的天真笑容,“爸爸!我能坐前边吗?”
“当然可以!”牛响打开车门,躬身道:“美丽的公主殿下,请上车!”
左宁放好书包和琴箱,绕到前面,牛响拉住他道:“我开吧!”
左宁瞥他一眼,没言语,钻进后座。
一路上,左宁和牛响没再说话,偶尔和妞妞闲聊几句。
到家后,妞妞率先蹦下车,走在前面,牛响歉疚地对左宁道:“对不起!”
左宁淡然道:“尚能忍受!”
牛响牵起他的手,“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
左宁叹了口气,“算了!谁让她是你妈呢!况且你妈说的对,你也没少受我妈气!”
牛响心软,“你有没有想要的?我买给你!”
左宁要笑不笑地看着他,“真的?”
牛响说完就后悔了,硬着头皮道:“真的!”
“等你哪天休息咱俩逛街去吧!好久没出门了!”
牛响无奈道:“好吧!”这大热天的,要他老命呢!
19.妞妞
牛萌萌,乳名妞妞,今年上小学一年级。小姑娘长得水水灵灵白白嫩嫩,活泼开朗爱说爱笑,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可惜在爸爸妈妈离婚后就变得寡言少语性格乖戾了。尤其在爸爸给她找了个二爸后,更是变本加厉,对什么事都冷冷淡淡漠不关心,也不喜欢同人亲近了。
孩子都讨厌后妈,但如果后妈是个男人,孩子就更无法接受了。妞妞虽然不知道什么是同性恋,可也知道男生应该是和女生在一起的,因为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童话故事里也都是这么讲的。
左宁和牛响在一起前,妞妞把左宁视为心目中的王子,偶像剧中的男猪脚。孩子情感单一思想单纯,喜欢就是喜欢,没什么特殊的理由,也许只是因为左宁长得帅,长得好看。可是听说过王子变青蛙的,没听说过王子变后妈啊!这叫妞妞情何以堪?!妞妞残缺不堪的小小玻璃心彻底粉碎瓦解,她恨透了王子,更恨抢走王子的坏爸爸!
左宁年轻,孩子气重,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更别提当爸爸了,平时又大大咧咧的好多问题都注意不到,妞妞对他还爱搭不理的,愁煞他也。只有想方设法地讨妞妞欢心,鞍前马后后端茶倒水献媚取宠百般殷勤。然而,妞妞年龄虽小,但道行深,也不知道是不是和张思睿呆得久了,总有股子“宠辱不惊,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望天空云卷云舒”的从容淡定。
而最最头疼的要数牛响,没一件顺心的事,搞得一个头两个大,问题层出不穷,大麻烦不停,小麻烦不断。老婆不省心,孩子不省心,连他妈都不省心,简直操碎了他的心!可没办法,该解决的还得解决,该面对的还得面对,谁让他是男淫呢!
妞妞洗完澡,俩大老爷们腻腻歪歪地黏着孩子,坐人床上就不挪窝了,唧唧喳喳地陪人唠嗑儿。妞妞面无表情地听他俩絮絮叨叨没完没了的废话,最后实在忍无可忍,“爸,二爸,我明天还要早起,有小提琴课!”
牛响讲张思睿的八卦讲到正欢,闻言一愣,讪讪地道:“哦!那你早点睡吧!明早想吃啥?爸给你做!”
妞妞钻进被窝,“随便。”
左宁:“鸡蛋火腿好不好?”
妞妞:“随便。”
牛响:“还是豆浆油条吧!”
妞妞:“随便。”
左宁:“我记得妞妞喜欢吃南瓜饼!再做点鸡蛋豆腐汤!清淡点,天挺热的!”
妞妞怕他俩继续磨叨,便说:“就这个吧!”
“好!”牛响在她额头上轻吻了一下,柔声道:“大宝儿,晚安!”
妞妞不动声色地用被子蹭蹭额头,“晚安。”
牛响一脸受伤的表情:“……”
左宁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膀,“走吧!”
牛响垂头丧气地被左宁拖走,妞妞突然喊住他:“爸!”
牛响面上一喜,忙屁颠屁颠地应道:“唉~!怎么了宝贝儿~?”
妞妞轻声道:“在别人背后说人坏话是不道德的!”
“……”
妞妞:“还有!我国现在主张和平友好外交政策,如果睿睿真是外星人,那你更应该对他好点了!因为你在和他谈话的时候代表的不是你自己,而是整个地球!”
“……”
妞妞:“爸,二爸,晚安!”
两人一回到卧室,牛响就无力地瘫倒在床上,“老婆!我该咋办?”
左宁瘫到另一边,“凉拌!”
牛响怅然若失:“我好怀念那个扎俩羊角辫我走哪跟哪橡皮糖一样粘着我搂着我撒娇的糯米团子啊!”
左宁打开电视,“你这句子好长!还有,到底是橡皮糖还是糯米团子?”
牛响抢过遥控器拨到《海峡两岸》,“妞妞越来越不可爱了!她要是一直这样长大嫁不出去可怎么办啊?”
左宁抢回遥控器随便拨个台,“我觉得挺好的!很有女王范!”
牛响再次抢过遥控器换到《海峡两岸》,“有你一个女王就够了!妞妞还是做回公主吧!”
左宁又一次夺回主权,换了另一个台,“可惜啊!女王和公主被牛魔王给软禁了!现在的人口味太重了!人兽也开始流行起来了!”
牛响怒火中烧地瞪着他,左宁视而不见,若无其事地靠在床头看电视,那叫一个津津有味!
电视里:今年过节不收礼呀~!收礼只收脑白金呀~!
我要O泡,我要O泡,给我O泡,给我O泡,喝O泡果奶把清凉抱抱,喝O泡果奶把清凉要要,我要O泡,给我O泡~~!
是谁?????小小酥~~~~!
妇炎洁,洗洗更健康~!
……
屏幕画面一闪,接下里请收看电视剧《新叉叉叉叉》
左宁拨台了。
不是我不小心,只是真情难以抗拒,不是我存心故意,只因无法防备自己…啊!老公~!我怀孕啦~!神马?意外怀孕不用怕,××医院有专家!无痛微创人流,只需89元!电话:********
人的一生可短暂了!有时候跟生病是一样一样的!一查一治这病就过去了哈~!一查不治这辈子就过去了哈~!男淫最痛苦的是神马呢?前列腺炎,不孕症,□过长,性功能障碍,唉~!找不到好医院!最开心的是找对了××新城医院男科诊疗中心!做健康男淫!找对了哈~!
节目预告:21:30 电视剧《××谍战》
左宁又拨台了。
牛响怒了:“你看广告呢!”
“呵呵!是啊!看出来了?!”
“遥控器拿来!看会《海峡两岸》!”
“不!马英九是你铁子啊!你天天看他!”
“废话!这是国家大事!你是不是中国人!”
左宁理直气壮:“我是中国人!但台湾回不回归跟我没关系!台湾回归了我就涨工资了?物价不上涨了?房价下调了?我能升职了?你能买得起陆虎了?还是你妈能同意咱俩在一块了?”说着轻浮地拍拍牛响的老脸,“牛响啊!国家大事就留给胡爷爷和温爷爷去操心吧!咱考虑考虑实质性的问题,好不好?嗯?大孝子!你爸妈那套房子的房贷还没还完呢吧!还有!小提琴是不是又要交学费了?”
牛响被憋得哑口无言,他虽大嗓门,好唠叨,但一到关键时刻就没电,时常被左宁噎得干瞪眼。
“哈!”左宁讥笑了声,“我知道你为啥爱看《海峡两岸》了!因为你和妞妞的关系就像中国和台湾,血浓于水骨肉相连,但人家就是不回到你的怀抱里!你急死了也没用!”
牛响被戳中心窝子,勃然大怒,扑上去咆哮:“把遥控器给我!我要看电视!给我拨回去!”
左宁左躲右闪,“我今天就不让你看!看你能死不?!”
“赶紧痛快的!再不给我咬你了啊!”
左宁嗤笑,梗着脖子道:“咬呗!谁怕你啊!有种你就咬死我!来啊!往这咬,往脖子大动脉上咬,来啊!”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咣”一声门被踹开,妞妞冷着一张小脸怒气冲冲地瞪着两人,暴喝:“你俩有完没完?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20.矛盾
“咣”一声门被踹开,妞妞冷着一张小脸怒气冲冲地瞪着两人,暴喝:“你俩有完没完?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两人动作一滞,呆若木鸡地望着妞妞,眨眨眼,再眨眨眼。牛响一骨碌爬起来奔向妞妞,“大宝儿……”话没说完,妞妞“啪”地把门摔上,正拍中牛响鼻子,“啊!”牛响惨叫一声捂住鼻子,疼得眼泪直流。
左宁惊魂未定地咽口吐沫,压低声音斥责:“该!让你大嗓门瞎叫唤!挨骂了吧!”
牛响讪讪地爬回床上,愤愤道:“还不都怪你!偏和我抢电视!”
左宁不满:“哪天都让你看!我看一天能死啊!咋这么霸道呢!”
牛响无奈,让步道:“那好!不看《海峡两岸》,看《走进科学》总行了吧!你别老看广告啊!”
左宁冷哼:“《走进科学》?我还想看《走进科普》呢!”
左宁实在没啥看的,又不想便宜牛响,只好拨到××卫视看某大型娱乐相亲节目,反正牛响不爱看什么他拨什么,就要跟他作对!
牛响唾弃:“这全是假的!有啥看头?!再说那男嘉宾一个个长得歪瓜裂枣的,连我一个脚趾头都比不上,还好意思上电视!这不光屁股转圈四处丢人呢嘛!”
左宁不阴不阳地:“人长得不行人妈行啊!你长得好有屁用?!找啥样的也禁不住你妈折腾!”
“我就知道你在这借题发挥呢!我不是跟你道过歉了嘛!还说陪你逛街,你还想怎样?!”
“我怎么了?啊?!我心里不痛快还不行叨咕叨咕吗?!打掉了牙还得往肚子里咽!你真把自己当皇帝,把我当你小媳妇儿了?!告诉你!老子不稀罕当什么皇后女王的!老子就是皇帝!”
“你用得着把自己说得那么委屈吗?我去你家你妈给我好脸了?!我说啥了?嗤!说得比唱得都好听,什么‘谁让她是你妈呢’!一口一个你能理解你能明白,装圣母给谁看呢?”
“我妈再没给你好脸也没像你妈那样啊!阴阳怪气的,我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做!处处针对我!听她那话说的!我生病就是活该,是作孽,是罪有应得!可苦了他的宝贝儿子!还得在医院伺候我护理我,把你累坏了哈!小牛儿~!嗤!还小牛儿~!也不看看多大岁数的人了,真好意思!老牛拔犄角愣装牛犊子,你恶不恶心啊!”
牛响怒极反笑:“哈!我是老牛,那你就是嫩草呗!该不会是抹避孕药开得小黄花吧!”
“你管我是装嫩还是真嫩呢?!你不就好这口吗!也不知道是谁天天围着我后屁股转,唉哟!那个狗腿子的样儿啊!够十五个人看半拉月的!有那么个成语咋说来着?啊!吮痈舐痔!形容你正合适!”
牛响一把抢过遥控器关掉电视,抓起左宁的衣领怒吼:“你够了没有?!究竟想要我怎样你才满意?!那是我妈!我亲妈!我能怎样?非得我和她断绝关系你才高兴吗?啊?!”
左宁被吼得一愣,刚要说话,隔壁就传来“哐哐哐”的砸墙声,震耳欲聋,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妞妞的不满和不耐。
左宁悻悻地挣开牛响,“睡觉吧!”
牛响叹息一声,无力道:“你要是不想见我妈以后就别去了!我不会再逼你!”
左宁顿了顿,“到时候再说!”
牛响踌躇了阵,亲他脸蛋一下。左宁学妞妞的样子用被子擦脸,嫌弃道:“臭死了!”
牛响委屈地哀叹:“我还没老呢你们就都嫌弃我了!我要是老了还不得把我送到养老院去啊!唉!我突然想到一部电影,叫《老无所依》!养了一群白眼狼,儿子闺女哪个也指望不上!我这苦逼的人生哟!”
左宁笑骂着踹他一脚,“狗才是你儿子!人都说三岁一代沟,咱俩可两道沟呢!怪不得沟通不明白!就你那眼光完全是老一辈人的品味,咱年轻人接受不了!”
牛响搂住左宁摸着他屁股淫I笑:“我就算是老人家也是老当益壮!管你有几道沟都翻得过去,把你这个小年轻干得死去活来!”
左宁斜他一眼,哼道:“算你小孩儿吃粑粑蛋儿!让你赢一回!”
“……”为什么挫败感更甚???
清早,牛响起床给孩子做饭,左宁站在落地窗前做早操,边唱边跳,“今天天气好晴朗,处处好风光,好风光,蝴蝶儿忙,蜜蜂也忙,小鸟儿忙,白云也忙,啊~~~~~~”
妞妞洗漱完走出卫生间,冷冷道:“你也够忙的!”
“……”
左宁干咳一声,跑过去问:“妞妞!二爸唱的好听吗?”
妞妞漠然道:“还行。”
“还行是怎样?”
“不好听也不难听。”
左宁瘪嘴:“妞妞!你说话不要这么直接!以后到社会上要吃亏的!坦率固然是美德!但做人还是要圆滑点!”
“别跟我卖萌!我不吃这套!还有!我已经说的很婉转了!”
“……”左宁飙泪。牛响!饭好了没啊?我受不鸟了!
牛响端出早餐,不是鸡蛋火腿,不是豆浆油条,也不是南瓜饼豆腐汤,而是清粥小菜。牛响怯怯地解释:“内个,大宝儿啊!鸡蛋没有了,南瓜也吃光了!绿豆粥行吗?”
妞妞:“随便。”闷头喝粥。
“……”
左宁把酱牛肉的盘子推到妞妞跟前,“来!妞妞尝尝这个!你二叔给的!可好吃了!”
“嗯。”妞妞吃了两口,问道:“睿睿还在他家住呢?”
牛响:“是啊!找他有事?”
妞妞:“没事!随便问问!他什么时候能来?”
“下周吧!”左宁坏笑:“吼吼!你是不想他了?嗯?嗯嗯?”
妞妞不解地看着他,“我想睿睿了你高兴个什么劲儿呢?”
“啊?”左宁讪讪地摸摸鼻子,“对哦!呵呵!”
吃了一会儿,牛响用筷子敲敲饭碗,“吃光!别剩饭碗!”
左宁:“妞妞!把酱牛肉都吃光!别剩了!”
妞妞喝光碗里的最后一滴粥,又盛了一小碗,对左宁道:“说你呢!”
牛响敲敲左宁的碗:“对!说你呢!什么臭毛病!吃饭老剩一口!那点儿福根全剩下了!”
左宁咧嘴:“我不是跟你说过嘛!我老觉得碗底不干净,吃完就犯恶心!”
“就是惯的!”牛响瞪他一眼,给他打扫剩饭,“饿了糠如蜜,饱了蜜不甜!还是没饿着!把你扔大西北呆两月看你还有这么多事没?”
左宁白他一眼,向妞妞媚笑道:“上完课,下午二爸带你去游乐场吧!”
妞妞吃了口芹菜,含糊道:“下午有英语课!”
左宁:“那就明天去!正好能玩一整天!”
妞妞:“明天上午有芭蕾课,下午写作业!”
左宁皱眉:“啥时候又学上芭蕾了?!牛响!孩子才多大啊,就学这学那的!想累死不成?!”
牛响好笑道:“没听说谁家孩子是学习累死的啊!现在这社会竞争多激烈啊!咱没权没势的,不让孩子多学点东西能成吗?!你看看哪个孩子不是多才多艺的!楼下老王的孙女才三岁就开始弹钢琴了!既然咱有条件,就得供!咱不能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啊!”
“你这是典型的中国式教育!孩子有选择自己爱好的权利和自由!不能什么都你帮她安排啊!”
妞妞放下筷子抹抹嘴巴,“我吃饱了!”说完回屋收拾去了。
牛响起身收拾碗筷,“我也没强迫她啊!都是她自己选的!我是她亲爸!能害她吗?!”
“你虽然不是在害她!但也绝不是在帮她!妞妞才六岁!我六岁的时候在干嘛?成天在外边疯跑疯玩,撩小姑娘裙子!上高中时候才学的美术,现在不也照样过得很好嘛!再说妞妞是女孩子,以后又不用娶媳妇,干嘛活得这么辛苦!”
牛响拍拍他的肩膀,“妞妞要是累了会跟我说的!你赶紧收拾收拾送妞妞上课去吧!我今天还得值班呢!”
左宁无语凝噎,有苦难言,后妈太他鸟地难当了!
21.朋友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转眼间就到了张思睿二姨的七日。
左宁要去墓地,张思睿没让,说左宁屁股刚好,大热天的怕他坐三个小时的车受不了。左宁受宠若惊,没想到竟能得到张思睿的关心,感动得热泪盈眶,于是赶在傍晚不热的时候,买了一大堆水果和补品,诚心诚意地和金贵志、曲直一同去探望张思睿的父母。
左宁使唤人不当刀,欺负曲直让他开车,帮自己省油钱。
张思睿在金贵志家住两天就搬回来了,之后两人一直没有见面,金贵志竟莫名地有些想他,到地方后,便迫不及待地冲下车。结果远远地看到小区空地上有一群孩子在跳皮筋,不,是抻皮筋。跳皮筋的人个头明显比其他孩子高出半截,又高又瘦,T恤衫,运动短裤,白球鞋一尘不染,长长的头发左右两边各扎一个大纠纠,形似神乐,随着此人的动作一蹦一蹦,好不活泼。
“小皮球,绕脚踢,马兰开花二十一,二八二五六,二八二五七,二八二九三十一,三八三五六,三八三五七,三八三九四十一……”
金贵志石化了。
“哐当”一声响,左宁手里的西瓜掉地摔得稀碎,粉红的果汁溅了一地。
曲直艰难地咽口吐沫,张嘴哑了半天,一个字也没蹦出来。
金贵志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神智,喃喃地问:“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左宁呆呆地道:“没有!就是这儿!”
金贵志:“是不是认错人了?”
左宁:“没有!就是他!”
金贵志:“呃…我想我和你们去的不是一个地方,找的也不是一个人,所以我先走了!”
曲直稳稳心神,刚要开口唤张思睿,就听有个孩子大叫:“睿睿!你妈回来啦——!”
小伙伴儿们惊慌失色,“哄”一下子作鸟兽散,偌大的广场只剩下张思睿一人。
张妈一个箭步上去揪住他耳朵连掐带拧,破口大骂:“死孩子!今天是你二姨七日!你他妈地还有心在这跳皮筋儿!心都从□子里拉出去了?!啊?狼心狗肺的东西!”
张思睿被他妈拽得风雨摇曳,七零八落,纠纠散开成了辫子,神乐变成了初音未来,可仍然面不改色,无奈道:“妈!我好不容易梳的发型!全让你弄乱了!”
左宁嘟囔:“头可断,发型不能乱;血可流,脸不能出油!”
金贵志大步流星冲过去拉开张妈,“阿姨!你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
张妈疑惑地看着他,“你谁啊?”
金贵志:“……”我这么没有存在感吗?明明见过好多次了!
张妈见到走过来的曲直和左宁,挣开金贵志扑上去哭天抹泪,“小曲!宁宁!你们二姨没啦——!”
两人受张妈感染,也挤出几滴答眼泪瓣儿,左宁红着眼睛道:“二姨身体好好的!咋说没就没了呢?!”
曲直搀扶着张妈安慰:“阿姨!您想开点儿吧!注意身体!”
张妈:“唉哟!想不开能咋办呢?人都没了……”
三人边说边进了楼里。
金贵志看看张思睿,发现他还是淡淡的没什么表情,搞不懂他在想什么,“走吧!进屋吧!”
张思睿踢踢脚边的石子,“你先上去吧!我再玩会儿!”
金贵志:“……”这是压根就没长心吧!
张思睿踱到小花园里,叉腿坐在秋千上,搂着锁链仰头望天。金贵志自然而然地跟了过去,斜靠在铁柱上,“阿姨脸色不太好!这些日子一定不好过吧!”
张思睿眯起眼睛看天空飞翔的鸟群,“嗯!时间会冲淡一切!”
金贵志似褒似贬:“你很豁达!”
张思睿轻笑:“我只是比较善于开导自己,控制情绪。”
金贵志嗫嚅:“麻痹还差不多。”
张思睿不置可否地笑笑:“我是见惯了生离死别的人!雁过无痕,叶落无声,人也一样!”
金贵志抿抿嘴唇,“为什么要做遗体整容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