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思睿脖子仰得有些酸,边揉边道:“毕业了没工作!只好让我爸给找个差事!”
“……”金贵志以为张思睿一定是有什么特殊的理由才会选择这份神圣伟大而不易被人接受的工作,没想到竟这么现实!他不甘心的问道:“你上大学的时候学得什么专业啊?”
张思睿漫不经心地左右摇晃着秋千,“学医啊!外科!”
金贵志讶然:“听说你和曲直是校友!他也学医的?你们和牛响在一个学校吗?”
“不是!牛响他们学校是全国首屈一指的医科大学,很难考的!咱们学校也就中等水平吧!曲直学得眼科,硕士毕业后当了两年医生就辞职开酒吧了!”
金贵志不由纳闷,凭他的印象,几人当中张思睿绝对是智商最高的!自然应该是学习最好的!牛响都能考上的大学张思睿没理由考不上啊!至于曲直,还是个硕士哩!而且还是医学硕士!这个真没看出来!不过这都不重要,“你为什么不做外科医生呢!这行很有前途啊!凭你不会找不到工作吧!”
张思睿失笑:“你太抬举我了!医生哪是那么好当的!尤其外科!牛响他们学校毕业的还好一点,我们学校根本不行!小医院还可以,去大医院都得走后门!”
“其实也不尽然吧!我还是觉得能力比学历重要!”
张思睿闭上眼睛,感受着细细的微风吹拂脸颊,轻声道:“我讨厌无能为力的感觉!我可以往压扁头的尸体里填充海绵,使他恢复原貌!可人呢?!”
金贵志一愣,道:“医生当久了,也会习惯的!”
张思睿奇道:“咦?你怎么变聪明了?”
“……”
张思睿忧伤地叹息一声:“我要继承家业嘛!你懂得!像我们这种富二代哪能自由选择人生的道路呢!连婚姻都由不得自己啊!”
“……”金贵志眼皮抽搐。
张思睿乐不可支,笑得前仰后合。
金贵志突然有些心疼。他无法理解张思睿,当然,绝大多数人都无法理解他,因为他在常人的眼中是异类,是怪胎。都说天才是孤独的,就像伟大的哲学家,思想家,科学家和艺术家,他们站得高,看得远,思得多,想得深。也许他们并没有多么优秀,只是因为人生观的不同和思维差异,我们将他们推上某一高度,把他们孤立、排斥在外,把注意力过多的集中在他们的智慧上,而忽略了他们的喜怒哀乐,使他们成为孤独寂寞的人。
傻子也是孤独的,可傻子天天都快乐。傻子没有复杂的思想,长远的目光,他们简单,纯粹,容易满足,所以说难得糊涂。人生好比一团雾,谁人清醒自讨苦。金贵志从不图活个明明白白,但求活个痛痛快快,傻人有傻福。
金贵志盯着张思睿单薄的背影看了很久,也想了很多,不由自主地走过去揽他入怀,温柔地轻抚他的脊背。
张思睿怔了一瞬,轻轻地笑出声来,任他搂着自己。
金贵志柔声道:“不管发生什么事!记住!你还有我!我会陪在你身边!”
“嗯!”
“我永远是你的朋友!”
“朋友?”
金贵志紧了紧手臂,下巴抵住他的额头,“嗯!朋友!”
张思睿垂下眼帘,遮住满眼笑意。
22.男淫
当晚,曲直和梁梅请客吃饭。金贵志讲究人,到哪去绝不空手,给曲直拿不少牛肉。物价飞涨,牛肉更是贵的可以,一斤长了五元。曲直捡了大便宜屁股都乐开了花,这可是半头牛!得多少钱啊?!左宁一脸鄙视直骂他没出息。
牛响下了班把牛萌萌也带来了,黄豆芽心花怒放。她就跟妞妞好,把她当偶像一样崇拜。可妞妞和张思睿比跟她亲近,所以豆芽嫉妒的小宇宙爆发了,老和张思睿拌嘴。她对张思睿说不上讨厌,只是偶尔会感到害怕,因为有时候张思睿身上会带着奇怪的味道,刺鼻难闻,尤其他画艳妆的时候,简直和恐怖片里的女鬼一模一样,阴气森森,特别骇人。
今天的张思睿素颜出镜,看起来好欺负一点,豆芽笑嘻嘻地道:“睿睿!你怎么和楼下的傻丫头一个发型呀?”
张思睿也笑眯眯地,“豆芽!几天不见,你怎么还那么丑啊!”说着揉揉她的脑袋瓜儿,“还弄了个挺洋气的发型呢!可惜不是小洋人儿啊!”
上次张思睿说她丑,豆芽郁闷了好一阵,听说今天妞妞他们要过来,特地让妈妈买了件新裙子,还剪了个新发型,结果又招来张思睿的嘲笑。黄豆芽小嘴儿一撅,跑去看电视了。
曲直不乐意了“我闺女哪丑了?!长得多标志啊!在她们班可是班花呢!”
张思睿笑道:“是!女孩像爸,随你了!”
“……”
张思睿招呼牛萌萌,“妞妞过来!咱俩好长时间没见了吧!想我没?”
妞妞看到张思睿就眉开眼笑的,欢欢喜喜地跑过去和张思睿叙旧。妞妞喜欢张思睿,因为她觉得自己和张思睿是同命相怜的落难公主,她的王子变成了后妈,而张思睿则受到女巫的诅咒,变成了男人。
张思睿喜欢妞妞则是因为她长得冰雕玉琢,头脑冰雪聪明,说话一针见血,性格直来直去,特和他胃口,对他脾气。只恨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不然他就娶妞妞当媳妇了!不过现在这样也不错,妞妞是他的至交,是他志趣相投的红颜知己。由此可见,张思睿交友年龄无下限,更无上限,只要合得来,多大岁数都成!
金贵志见豆芽长得粉嘟嘟白嫩嫩,玲玲丽丽的特招人喜欢,就是脑袋大身子细,比例不协调像个大头娃娃,忍不住逗她:“大脑袋,小细脖,光吃饭,不干活!”
豆芽瞥他一眼,反唇相讥:“奔漏头,洼豆脸,鹰钩鼻,三角眼。”
金贵志:“……”
左宁笑着拍他一下肩膀,“豆芽你也敢惹!这小丫头嘴巴利着呢!”
黄豆芽白了左宁一眼,接着看电视,看着看着突然咯咯笑了,左宁纳闷:“你笑啥?”
豆芽收起笑容一脸鄙视:“这动画片太白痴了!我都要看吐了!”
左宁:“那你还看它干嘛?!看别的呗!”
豆芽无奈地叹了口气:“宁宁!小朋友们都看这个动画片,我要是不看就是和小朋友们表现得不一样,会招人排挤的!爸爸妈妈也会担心!”
“……”
左宁随手拿本《格林童话》,“那就看书!看这个不会招排挤!”
“好吧!”豆芽接过书翻开,里面密密麻麻的全是字,一张插图都没有,左宁奇怪,凑过去一看,眼珠子瞪脱了眶,“啥是B呀?”
曲直怒喝:“左宁!你和我闺女说什么呢?!”
金贵志拖起掉了的下巴,咋舌:“你闺女太天才了!三岁就看莎士比亚!”
梁梅似笑非笑地扫曲直一眼,“来!豆芽!让妈看看!”
曲直大骇,赶紧拦住她,“老婆!别听他们瞎说!豆芽菜多大啊!看什么莎士比亚!”
梁梅脚尖一转,进卧室了。曲直脸“唰”一下子白了,嘴唇不住打颤,“老婆!老婆!”
众人一头雾水,搞不清状况。
梁梅一巴掌拍飞追过来的曲直,从床底下摸出一本封皮印着《莎士比亚诗集》的书,随手翻翻,走出客厅扔给左宁,“给!这本书能回答你的问题!”
左宁打开一看,傻眼。堪称科普大全,俱是高清彩图,各种□女友,穿着大胆,姿势撩人,光着的,裸着的,萝莉的,御姐的,制服诱惑的,□的,只有想不到的,没有看不到的。
牛响好奇地凑过去,震惊道:“不是吧!曲直!你们夫妻生活这么不和谐?”
左宁:“是和谐才对吧!不然曲直能看这东西吗?”
金贵志:“男人好色点儿很正常嘛!跟婚姻美不美满没关系吧!”
张思睿拿过书津津有味地翻看,慢条斯理道:“我倒是同意虫子的看法!谁说男人有了B就不看A了?食色性也!”
曲直诚惶诚恐地向梁梅求饶:“老婆!我错了!我向你发誓!我看这些的时候绝对没有不纯洁的想法,就跟看莎士比亚的时候是一样式一样式的!我对你那是绝对的忠诚啊!你一定要相信我!”
梁梅嫣然一笑:“YY无罪!我懂的!”说着冲孩子们吼道:“豆芽!妞妞!走!咱们去婷婷阿姨家玩去!离他们这帮臭男人远点儿!”
曲直抱住梁梅大腿:“老婆——!”
梁梅一脚踹飞他,冷冷道:“从今天开始分房睡!”
张思睿纠正:“我是女人!”
梁梅挑眉:“你想咱们一块儿去窜门?”
张思睿:“你说的婷婷是毓婷吗?”
“……”
梁梅嘴角抽搐:“不是!”
张思睿了然:“我可以暂时坐一会儿男人!只一会儿哦~!”
“……”
梁梅带孩子走后,张思睿又把书从头到尾仔细翻读一遍,啧啧称赞:“这书从哪弄的?名人集啊!松岛老湿,吉泽老湿,苍井老湿…哦~!”张思睿翻到某页顿住,感叹:“还是喜欢小泽,虽然演技差了点儿,□声难听了点儿,但长得确实漂亮!”
金贵志诧异:“你也看A片?”
张思睿反问:“我为什么不看□?”
金贵志:“我以为你不喜欢女人呢!”
张思睿理所当然道:“我当女人的时候喜欢男人,当男人的时候自然就喜欢女人了!”
“……”好吧!还是不要讨论张思睿的性别和性向问题,永远不会有结果。
牛响一把抢过科普教材,“□当久了!男人的东西不好使哦!”
张思睿贴近牛响,暧昧地吹气道:“好不好使试试就知道了!你想来试试吗?”
牛响一脸菜色,推开张思睿怒道:“死人妖!靠那么近干嘛?!就这么饥渴难耐吗?见男人就上!”
张思睿突然一扑,快准狠地亲上牛响的嘴唇,发出大大的一声“啵”。
牛响登时惊恐万状体毛乱颤。
左宁弯腰捡起地上的书,“骚货!离我老公远点啦!”然后边翻书边道:“AA,BB,CCC……”显是不以为意。
张思睿伸出舌尖轻舔了下嘴唇,笑得魅惑众生,□。金贵志和曲直张口结舌地盯着他,脸红心跳。
牛响一脸吃了死苍蝇的表情,瞬间抓狂:“张思睿!老子和你拼了!你他妈地竟敢碰我!啊——!”
张思睿灵活一闪,躲到金贵志身后,“左宁!你老公又犯病了!”
左宁叹气,幽怨地看了他一眼,拉住牛响,捧起脸“啾啾啾”亲了好几下,“好了好了!擦干净了!乖哦~~!”
牛响怒火中烧地瞪着张思睿,对左宁道“你再亲几下!恶心死我了!”
左宁无奈,“么么么么!这下行了吧!”
牛响冷哼,夹起一大块牛肉塞进嘴里大嚼特嚼。
左宁意犹未尽地砸吧砸吧嘴,“睿睿!你没抹唇膏啊?”
张思睿:“没!怎么了?”
左宁失望地“哦”了一声,尝不出味道嘛!
张思睿故作不满地嘟嘴撒娇:“人家又没有艾滋病!你们至于这样咩!”
左宁,曲直,金贵志被瞬间秒杀,一脸花痴地流口水。
牛响恨得咬牙切齿,边吃肉边看肉,把写真集翻得噼里啪啦乱响。
23.问诊
曲直突然想起件事,问牛响:“牛大夫!我老婆痛经怎么办啊?”
牛响咽下嘴里的肉,边剔牙边道:“明天去医院挂个号,我上午8:00——11:30坐诊。”
曲直不满:“喂!不用这样吧!她以前没这毛病!最近开始疼得厉害,每次都小死一回,看着都遭罪!老吃去疼片对身体不好啊!”
牛响喝口啤酒漱口,“私人问诊可贵了!先交钱!一个点儿二百!”
曲直,左宁,金贵志异口同声:“喂——!”
牛响妥协:“好吧!这写真集我要了!说!怎么个情况?”
左宁插嘴:“你要它干嘛?天天在医院啥样儿的看不到啊!还都是大肚便便,不腻啊!”
牛响:“我是医生!那些都是我的病人!跟这能一样嘛!心态不一样感觉也不一样啊!”
曲直:“听说男妇产科医生十个有九个是性冷感,一个性无能,真的假的?”
金贵志恍然大悟:“所以你才找的男人?”
张思睿:“他当初本来是抱着猥琐龌龊的心态选的妇产科,结果搬石头砸自己脚,把自己弄成gay了!”
牛响:“你呢?!你当初抱着什么心态学得遗体整容?男女老少都被你看遍了!还都是没有反抗能力的死人!所以你现在才不男不女不人不鬼,心理变态人格扭曲,精神分裂恋尸癖!”
张思睿:“你管我!我愿意奸I尸恋尸,跟你有毛关系?!”
牛响:“我愿意做妇女之友愿意当gay,又干你屁事?!”
左宁:“你俩半斤八两,都够变态的!”
金贵志:“曲直!你能说重点了吗?”
曲直:“哦!梅梅以前从来不痛经,生完孩子才开始疼的!尤其最近,越来越严重!怎么回事啊?”
牛响:“这个原因有很多。也许是坐月子的时候着凉了,没调养好;也许是生产造成的子宫移位,如果这样就麻烦了,没法治!什么时候绝经什么时候解脱!”
曲直骇然:“那,那咋办捏?每个月都要被折磨一次还让不让人活了?!”
牛响:“你先别急!具体什么情况要检查过才知道!有空带她去医院做个B超!我上午8:00——11:30坐诊。”
“……”
曲直:“说来说去,还得花钱挂号!把写真集还我!”
牛想鄙视:“你咋这么抠呢!挂号才几个钱呐?!”
张思睿:“大夫全这样!转圈说话,换法骗钱!”
牛响无辜:“医院又不是我家开的!我说的也不算!”
左宁:“你老婆不是有医保嘛!”
曲直:“医保有屁用!不住院不报销,住院竟用自费药!”
金贵志:“哎呀!这就不错了!买药不是不用花钱嘛!我还没医保呢!”
曲直:“是不得做内测啊?”
牛响:“当然了!她不是结婚了嘛!内测做得准!”
曲直犹豫:“呃…这不太好吧!”
牛响耸耸肩:“我是无所谓,你们要是觉得不方便可以找别的医生做,把检查结果给我就行!”
左宁突然心里一酸,他知道现在有许多人对男妇产科医生存有偏见,毕竟中国思想传统,没有西方开化,牛响能取得今天的成就着实不易,肯定吃了不少苦头,遭到许多恶言恶语。左宁贴心地挽住牛响的胳膊,小鸟依人状:“老公!不管别人怎么看你,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棒的!我为你骄傲!”
牛响欣慰地拍拍他的狗头,心满意足。
曲直被左宁一说有些不好意思:“牛响!你别误会!我只是觉得大家这么熟了!怕尴尬嘛!你可是你们院的明星医生,才貌双全,德才兼备,仁心仁术,妙手回春!找你看病的人手拉手都能绕地球一圈了!没事先预约你概不看诊!这我都知道的!”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牛响大度地笑笑:“你不用解释!我理解!况且我对你老婆也没兴趣!”
左宁:“老曲!你要知道!那对牛牛来说只是女性的生殖器官而已!没有任何特殊意义!我们要相信他的职业道德和操守!”
“……”
张思睿喟然兴叹:“做女人难啊!做好女人更难!做个像我这样的女人是难上加难!”
几人自动无视。
张思睿撇撇嘴,到了满满一杯二窝头,一口闷掉,面不改色。
金贵志看得目瞪口呆,其他人自然都知道张思睿的海量,习以为常,不足为奇。
曲直操心完自家人,开始操心别人,端上老大哥的姿态对张思睿语重心长道:“瑞啊!你也不小了!今年28了吧!虚岁都29了!也该找个伴儿了!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豆芽都会叫爸爸了!”
张思睿:“我跟你能一样嘛!你早婚早育!我还年轻着呢!”
曲直苦口婆心:“我是为你好!你总不能一直这样吊儿郎当的啊!”
左宁嘎嘣嘎嘣嚼花生米,“老曲!时代变了!现在流行单身贵族!”
曲直低斥:“你别插嘴!”
左宁嘴巴张成了O,花生米咕噜噜地掉了出来,曲直眼疾手快地接住塞回他嘴里,赔笑着拍拍他示意他别介意,对张思睿道:“管他男人女人的总要谈个恋爱啊!老是一个人多孤单!”
张思睿笑问:“那我到底是该找个男人还是找个女人呢?”
曲直:“你喜欢什么就找什么呗!”
牛响:“找个人妖吧!配你!”
金贵志:“这种事要看缘分的!我都30了不还是单身!”
曲直讶然:“你单身?!怎么可能?!就你这条件会没女朋友?该不会是眼光太高了吧!”
金贵志谦虚地笑笑:“没碰到合适的!”
曲直:“你喜欢什么样的?我给你介绍个吧!梅梅有好多同学都是单身,个顶个地漂亮!工作也都不错!就是和你同岁,挑来挑去的都成剩女了!”
金贵志盛情难却:“我其实也没啥要求!长相不重要,人好就行!学历不要太高,勤劳朴实,会做家务,喜欢孩子!我想找个能好好过日子的!”
左宁:“哟!看不出来!你还是务实型的!”
牛响吐槽:“曲直,你发没发现你越来越往中年妇男的方向发展了!怎么跟男妇女主任似的!”
张思睿笑道:“要不你开个婚介所吧!就在‘G吧’旁边,取名‘GJ所’!”
“……”
左宁戏笑:“老曲这辈子是离不开下三路了!”
金贵志:“我倒觉得他是离不开gay了!”
牛响:“骚人起骚名!”
曲直:“斗胆问一句,为嘛要叫‘JJ所’?”
张思睿摇头叹气:“你们啊!我说的第一个G是英文字母G,第二个J是拼音J,全称是GOOD JOB!”
“……”
金贵志讷讷地问:“什么意思?”
左宁:“干得爽!”
“……”
24.真爱
曲直对张思睿道:“别说那些没用的!该你了!你到底想找啥样的?”
张思睿:“李嘉欣那样的有吗?”
曲直嘴角抽搐:“没有。”
张思睿:“吴彦祖呢?”
曲直眼皮抽搐:“没有。”
张思睿:“你也不专业啊!”
牛响嗤笑:“有能咋地?!人能跟你啊!”
曲直:“咱正经点成吗?”
张思睿:“我想找个可爱的人!”
左宁:“谁是最可爱的人?”
曲直:“我们的战士,我们的解放军,我们的□!”
牛响:“哼!”
金贵志:“这个‘哼’别有深意啊!”
张思睿:“我觉得钱多人傻最可爱!”
左宁笑道:“中国无疑是最可爱的!”
张思睿:“这个我不知道,但美国一定知道!”
“……”
金贵志讶异:“你也是愤青?”
张思睿:“我只是青,但不愤!”
“……”
曲直无奈:“同志们!我们就不要再讨论家事,国事,天下事了!又不是新闻联播!”
张思睿叹气:“同志们!我们就不要再讨论我的感情问题了!又不是非诚勿扰!”
左宁伸出根食指摇了摇:“NONONO!现在是探索发现!”
张思睿一把揽住左宁的小细脖,“你就对我这么感兴趣?”
左宁娇羞对手指,“人家想多了解了解你嘛!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早点认识你!咱俩要是青梅竹马该多好!”
张思睿哭笑不得,“我只是个普通人!真的!”
牛响:“嗯,普通的精神病人!”
曲直:“呃…精神病算不上吧!睿睿就是比较特别而已!”
牛响:“嗯,特别普通的精神病人!”
“……”
张思睿几杯白酒下肚,摇杯轻叹:“世间物一无可恋,只是既生在此中,不得不相与耳。不宜着情,着情便生无限爱欲,招无限烦恼!”
左宁:“说得容易!你就是没碰着罢了!”
张思睿垂下眼帘幽幽道:“其实我在高中的时候喜欢过一个女孩,她是隔壁班的!长得不算漂亮但很秀气,单纯可爱,笑起来的时候像阳光般明艳动人,将我阴暗的世界照得一片通明!于是我几经辗转,打听到她的手机号码,每天都给她发短信,像老朋友一样谈论着天气,学习,生活,爱好等等无关紧要的话题,天南地北的闲聊,可惜……”张思睿黯然地低下头,两条小辫松散地垂下来遮住巴掌大的瓜子脸,显得楚楚口年。
金贵志动容,“可惜怎么了?她拒绝你了?”
张思睿委屈地“嗯”了一声,“可惜这一切就像场独奏,不过是我自作多情罢了,她从没给我过任何回复!”
牛响吐槽:“你果然是变态!要是我早报警了!”
左宁白他一眼,问张思睿:“她一条短信都没给你回过?”
曲直:“你就这么放弃了?”
张思睿:“当然没有!后来我还是照样给她发短信,希望能打动她!终于有一天,收到了她的回复!”
曲直眼睛一亮:“她答应你了?”
张思睿笑道:“没有!她只回了一个字:不——!”
“……”
左宁:“我怎么觉得事实应该是反过来的!”
曲直:“我也这么觉得,一般人都不会拒绝睿睿!”
牛响:“谁说的!我就不会让他牵鼻子走!”
左宁:“你不是一般人嘛!你牛!”
金贵志心情复杂难言,他发现只要是张思睿说的真话,他都听不懂,而他能听懂的一定都是胡说八道!
曲直挫败地叹了口气,“可能这种事真要看缘分吧!像左宁说的,你就是还没遇到真正爱你的人!不论你是什么样子,不论你是男是女,他都会接受你,包容你,关心你,爱护你!”
张思睿嘴角噙着戏谑地笑意,问曲直:“那你爱我吗?”
曲直一愣,顿了顿道:“曾经爱过!”
曲直语不惊人死不休,几只俱是瞠目结舌,金贵志脑袋像电风扇似的在张思睿和曲直间转来转去,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张思睿也吃惊不小,“呃…这个我真没发现!”
曲直自嘲地笑笑:“知道吗?!当初你说喜欢我要做我男朋友的时候,我都乐疯了!结果竟是乐极生悲!”
张思睿:“呃…这个我真不知道!我以为是个男人跟你表白你都会同意呢!”
曲直郁闷:“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堪?”
张思睿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幸好你结婚了!”
金贵志:“嗯!这句我听懂了!他没看上你!”
曲直:“……”
牛响不禁唾弃:“瞅你们一个个的!啊?什么兄弟,朋友,哥们,没一个感情单纯的!全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只有我对他是单纯的厌恶,厌恶至极!”
张思睿笑道:“你那是嫉恨!”
牛响不屑:“你有什么好嫉妒的?!长得没我帅,个子没我高,身材没我好,白得像纸,瘦的像猴,身子像竿,脑袋像球!就你光着身子追我两公里,我回一次头都算我是流氓!”
张思睿不以为意,笑盈盈道:“人丑B不丑,B丑B毛盖!”
“……”
左宁破天荒地没为张思睿说话,好像有点喝高了,搂着牛响的脖颈磨蹭,撒娇着哼唧:“老公~!你最好了!偶耐死你了~!”
牛响捧起左宁的脸与之深情对望,良久,两人的嘴唇就像吸盘一样吸住了。曲直丢出根筷子正中左宁后脑勺,嫌恶道:“要腻歪回家腻歪去!别在我家恶心人!”
牛响瞪他一样,给左宁来个公主抱。左宁也不知是羞得还是醉的,脸色飞红,眼带桃花,在牛响怀里柔成了一滩春水。牛响边走边道:“妞妞回来了帮我送家去!”说完消失在门口。
张思睿站起身活动活动,拍拍屁股抓抓裤衩,“坐一裤子兜子汗!”
金贵志:“咱们也走吧!我送你回去!”
张思睿:“不用!我打车!”
金贵志:“反正我也没事!你现在这打扮不安全!”
曲直:“是啊睿睿!你这俩小辫扎得跟高中生似的!大半夜的一个人走太危险,还是让虫子送你吧!”
张思睿松开辫子,披头散发地晃晃脑袋,“现在安全了!”
曲直抽抽嘴角:“司机不安全了!”把车钥匙递给金贵志,“开我车走!咱家门口不好打车!”
张思睿:“喝酒能开车吗?”
金贵志:“我没喝。”
曲直:“我看见了!他没喝!就等着送你呢!”
张思睿似笑非笑地看向他,金贵志却笑得一脸憨厚。张思睿叹了口气,“走吧!”
一路无话。金贵志把张思睿送到楼下,摇下车窗,“上去吧!”
张思睿摆摆手,“回见!”
金贵志还想说些什么,却无法可说,只好作罢。他看着张思睿走进楼门,感应灯一层层亮起,然后感应灯全部熄灭,直到再也没有亮起,金贵志才开车离去。他微不可闻地叹息一声,“你要是女人该多好!”
25.购物
这天牛响休息,因答应过左宁,所以跟他一块出门放血去了。
市中心不论周几都人满为患,也许是闲人太多,连停车位都没有。找了好几圈终于在一处居民小区里找到空地,可惜离商场太远,只能11路走过去。
牛响边走边抱怨:“我说坐车!你偏开车!现在好!这大热天的遭老罪了!”
左宁一提花钱就菊花朵朵开,好脾气道:“好啦!不就是走两步嘛!一会儿就到了!”
结果这“一会儿”就是两站地,牛响热得大汗淋漓,泥鳅似的一跐溜钻进商场。
左宁抹了把脸,“今天够热的啊!”
牛响没好气:“你也知道热啊!”
左宁忍不住蹬他一脚,“别废话!去三楼!”
牛响骂骂咧咧地跟了过去。
三楼自然是男装区,左宁专挑国际大牌,一件T恤都千八百的。这也是牛响不爱跟左宁逛街的原因之一,眼不见心不烦,亲眼看着左宁乱花钱他心脏受不了,刺激太大!
左宁见他脸色堪比锅底,戏笑道:“钱带够没?”
牛响气吼:“不够刷卡!”
左宁轻笑出声:“我卡没带!”
牛响磨牙:“刷我卡!”
左宁满意地点点头,钻CK淘宝去了。
牛响就这点好,言出必行,说一不二,尽管肠子都悔青了!尼玛,叫你嘴贱,叫你嘴贱!
左宁直奔内裤区,牛响鬼鬼祟祟地环顾四周,掏出价签一看,眼珠子差点等脱了眶。有没有搞错!一个破裤衩子这么贵!赶上好几天菜钱了!牛响拿个内裤里外翻开,“这是镶金边了还是布莱德皮特穿过啊?”
左宁恨铁不成钢地白他一眼,拿了条小碎花的骚包三角裤,“这个不错!”
牛响吐槽:“什么破玩意儿?!跟你奶衬裤毁的似的!”
左宁气恼:“你奶衬裤毁的!”
“谁奶衬裤它也不好看啊!放回去放回去!裤衩都买多少包了!家里还有不少没穿呢!”
“你买的都是什么破质量啊!掉色不说,洗两水就泄!那玩意儿能穿嘛?!”
“别瞎赖啊!那是你屁股大撑的!”
左宁一把将裤衩摔他脸上,气鼓鼓地走了。
服务员循声望来,牛响讪笑着把内裤挂回架上,快步追了出去。
左宁身形一闪,闪进G-STAR。牛响拉住他哄道:“咱买点正儿八经的东西!别老弄那些新潮另类的,那玩意儿穿穿就过时了!”
“你懂个屁!那叫时尚!今年流行复古风!”
牛响不以为然地撇撇嘴,“你不是要买鞋嘛!”
“着什么急啊!溜达溜达!”说着眼睛一亮,看中一条英伦风背带,美滋滋地照镜子比划,琢磨着该配个什么样的裤子。
牛响哧笑着揶揄:“这正好配你刚才那花裤衩!既能当背带又能当背背佳!你光膀子再打个领结,唉我!老潮了!今年的巴黎时装展上肯定全这穿法!”
左宁气不打一处来,“你怎么这么讨厌啊!一跟你出来就这样!山沟沟里出来乡娃子,还老埋汰这埋汰那的!我又不给你买!我愿意穿什么穿什么,你管得着吗?!整个一土老帽!”
“你看!我也没说啥啊!说好看也不行难看也不行!到底想怎样?!”
左宁扔了背带去看裤子,“我问你意见了吗?!多说话讨人嫌呢!”一件一件挑过去,相中个米色的休闲长裤,摸摸料子,轻薄透气,夏天穿应该很凉快,便对营业员道:“这裤子麻烦拿条175的我试一下!”
营业员挂上职业的笑容:“好!请您稍等!”
牛响强忍着发表意见,心想这么丑的裤子穿上肯定也好看不到哪去,不试不知道,一试吓一跳哇!哼哼!
左宁试裤子的时候,牛响百无聊赖地在店里乱转,钟意上一顶巴拿马草帽,取下来试戴了下,乡村气十足。他看到左宁那些时尚杂志里常常会有男模带这种草帽,可爱俏皮,特别适合左宁,想买一个讨他欢心。一看价钱,哇靠!五百多!牛响毫不犹豫地放回原位,心中暗道:左宁不会喜欢的!我眼光他看不上!
左宁从试衣间出来,站在全身镜前臭美,左看看右看看,前看看后看看,终于有了点儿笑模样。裤子款型正,面料好,而且百搭好配衣服,左宁怎么看怎么喜欢。
牛响打量他脸色,觉出自己失算,“看中了?”
左宁双手插兜转了半圈,背对着镜子看后面效果,“嗯!挺好的!”
牛响抓抓裤子,菇娘皮似的晶薄一层,实在看不出哪好,“你喜欢?”
左宁点头啊点头,酒窝又露出来了,“是啊!我正好想买条米色裤子呢!”
牛响诧异:“你咋想的啊?!就这破裤子白给我我都不穿!跟初中时候的校服裤子一样式一样式的!不!还没校服裤子质量好呢!”说着掏出价钱,“我靠!1650!抢钱呢!165我都不买!”
左宁小脸一垮,冷冷地看着他,生气了。
牛响语气放柔,好言好语:“亲爱的!这真不好看!褶褶巴巴的瞅着也不值钱啊!要不你买条短裤!他家短裤挺好看!你挑一件,我保证不废话!”
左宁甩手进了试衣间,飞快地换好裤子,出来把“校服”扔给营业员二话不说负气而去。
“唉!你怎么走了?不买了?”牛响追了两步又折回来,拿过帽子丢给营业员,“这个给我包起来!”
等牛响结完帐左宁早没了踪影。牛响忙给他打电话,响了两声正在通话中,左宁给按了。牛响又气又急,没头苍蝇似的找了一圈又一圈,从楼上到楼下,最后终于在ZARA店里找到了人。“你怎么不接电话啊!急死我了!”
左宁视若无睹,怒气冲冲地走开了。牛响涎着脸跟过去,把袋子举到他面前,“喏!别生气了!我向你赔罪!”
左宁面上一喜,以为牛响给他买了裤子,打开口袋却看到顶帽子,失望道:“什么啊?!土了吧唧的!”
牛响露出受伤的表情,“不好看啊!我看你那杂志里不全是这样的嘛!”
左宁撇嘴:“这是老头子带的!我又不去公园钓鱼!”嘴上虽嫌弃,但还是撕掉价签把帽子扣在了脑袋上。
牛响帮他正了正,啧啧称赞:“看看!简直比杂志上的男模还帅!”说着凑过去低声道:“我老婆底子好!穿什么都英气逼人!你就是时尚,你就是流行!”
左宁嗤笑一声,“奴颜媚骨!”
牛响贱兮兮地道:“看看鞋吧!咱俩买双情侣的!”
左宁嫌弃:“谁跟你穿一样的!掉价!”
牛响乐呵呵地,“那我跟你穿一样的!增光!”
最后一人买一双布面草底鞋,据左宁说是今夏必备单品,老牛也跟着潮了一把。左宁换上新鞋跺跺脚,哀叹一声,“穿新鞋,走老路哇!”
牛响笑道:“走老路好!安全!”
26.插曲
出了商场,两口子来到超市。左宁走累了也不嫌害臊,大脸不要地坐在推车里,引来众人纷纷侧目。
牛响黑着张脸:“你那大屁股别把车做坏了!坏了还得赔!”
左宁满不在乎,搭在车外的两腿摇啊摇,“赔就赔呗!反正不是我拿钱,我不心疼!”
牛响怒道:“你就气我吧!气死我你就开心了!”
“气死你更好!我再找个比你帅比你有钱的!想买什么买什么!人赚钱就是用来花的!省吃俭用的干屁啊?给后老婆攒包儿啊?!”
“别胡说八道!哪来的后老婆!晚上想吃什么?”
“韩国拌面!”
“行!再买点泡菜吧!你上次买的腌萝卜挺好吃的!”
左宁看见吃的一窜老高,蹦出车里,跟不花钱似的拿了一大堆零食,把车堆得满满登登。两人就这样一个扔一个捡,拖拖拉拉好不容易才晃到收银台,俱是累得腰酸背痛腿抽筋。
左宁在收银台旁边的架子上顺了几个红红绿绿的小盒子,牛响故作淡定,默不作声,收银员视若无睹,若无其事地扫描条码。左宁贱兮兮地对收银员解释:“安全的性行为是健康的保障!”
“……”
牛响脸绿了。
左宁接着道:“避孕套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发明!它做工精美,功能多样,外形小巧酷炫,可以预防艾滋、避免意外怀孕、做水气球、泡泡糖、香味剂、擦皮鞋!实乃居家旅行、馈赠送礼之必备佳品!”说着悄悄凑近收银员神秘道:“一般人我不告诉他!”
“……”
牛响青着脸给他个爆栗,“闭嘴!”
左宁无辜:“怎么了?我这是在普及性保健知识呢!”
牛响不耐烦地催出收银员:“多少钱?”
收银员强忍嘴角抽搐:“有会员卡吗?”
牛响噼里啪啦报一串数字。
收银员:“要袋吗?”
牛响:“两个大的!”
收银员:“一共458块2!”
牛响结账,左宁装袋,装完特意挑个较轻的袋子拎,结果没拎动。又换了一个,还是没拎动,可怜巴巴地看着牛响。牛响没好气地踹他一脚,“滚边儿去!废物一个!”
左宁哼哼唧唧,步履蹒跚地往前蹭,话唠似的抱怨,“那收银员服务态度真差!我说了那么多她连个屁都没放!什么素质!?”
牛响边看账单边道:“可能她放的闷屁,你没听见!”
“……”
牛响把小票给他,“你看看!我怎么总觉得算错了!”
左宁随便扫了一眼,敷衍,“没错!电脑还能算错啊!”
“你看啊!账单上写着总共458块2毛2,我给她五百,她怎么找我41块8呢?!”
左宁白眼,夸张地咋呼:“唉哟!少收你两分钱啊!真是捡了个大便(bian)宜!”
牛响笑骂:“滚!少埋汰我!”
到了超市门口,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俱是一脸包子样,显是想起来时的漫漫长路。左宁瘪嘴,“我走不动了!”
牛响有气:“我背你啊!”
“那好滴呀!”
“好你妹!当我铁打的?!坐两站吧!”
“能坐公交?来时候你咋不说呢?!累得跟狗似的!”
“废话!就两站地花那钱干嘛?!”
“……”绝对要钱不要命的主!
牛响给他一个袋子,“你拎一个!”
左宁不接,“要不咱把推车偷走得了!”
牛响硬塞给他,径自向车站走去。
左宁撇撇嘴,不情不愿地跟了过去。两人等了许久也不见车影,左宁乱没形象地坐在地上,百无聊赖地扫了眼旁边的垃圾箱,奇道:“咦?来一桶?”劲劲往前够,没等凑近,被一股味熏得龇牙咧嘴,“老坛酸菜鱼面!”
“……”
牛响恨声道:“你白痴吗?那是‘果皮箱’!”
左宁定睛一瞧,确实是“果皮箱”,只是有些笔画因时间太久模糊了,乍一看特像“来一桶”!左宁觉得有趣,傻笑了一会儿,突然皱起脸,“我要喝水!”
牛响懒得动,“袋儿里有!自己拿!”
“不!那个都热乎了!我要喝带冰的!”
牛响没辙,“喝什么?”
左宁乐了,“矿泉水就行!”
牛响叹息一声,走了。
一旁的大婶惋叹,“多俊的小伙子啊!白瞎了!”
大爷斥道:“小点声!别让人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