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贵志定住,只好眼睁睁看着他动作。金贵志身体中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热血沸腾,兽性大发。
张思睿扩到四根手指,扫了眼面前狰狞的小兽,无奈叹息一声,咬紧牙关坐了上去,幸好泡得够久,不算太吃力。
金贵志倍受煎熬,又不敢轻举妄动,见张思睿全部坐下去才松了口气。张思睿缓了缓,嗤笑道:“你是不经常跟你家牛一块儿抢饭吃!比牛都壮!”
金贵志不满嘟囔:“牛吃草,我吃牛!”
张思睿下身拱了一下,“傻愣着干嘛?动啊!”
金贵志得令,一个翻身压住他动作起来。
张思睿“啪”一个大嘴巴子扇过去,“畜牲!慢点!”
金贵志脸上登时映出个五指山,委屈地瘪瘪嘴,倔头倔脑放慢动作。
张思睿难受地哼唧半天,渐渐习惯了侵入,松开眉头道:“对!就是那儿!”
金贵志收到指示,深入浅出,每一下都顶到点上,不由速度加快,他要被折磨疯了。
张思睿至始至终都没有大喊大叫,哪怕一声“啊”都没有,不管金贵志多用力,他多难耐,也只是微弱地呻吟着。他不是不想叫,而是不会叫,打从出生起就这样了。
别的孩子出生时都是呱呱坠地,张思睿呢,安静得没一点声音,不哭不闹,医生还以为孩子是死的,拎着腿倒挂“啪啪”打了好几个屁板子也没打出哭声,倒是把眼睛打睁开了。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叽里咕噜地乱转,所见之人都啧啧称奇。
上小学时张思睿得带状疱疹,后腰长了一片,几乎连到前腰。病不大却要人命,疼得要命,五大三粗的汉子都受不了,更别提细胳膊细腿的张小睿了!
张妈打听到一个小诊所专治这病,口碑特好,药到病除。可带着张小睿到那一看,效果好是好,治法太遭罪。两根手指头粗的针管配三厘米长针头往疱疹里打药,就这么个粗针头往好肉上扎都够惊悚的,更别说往疱疹里扎,而且一打就是7天。
张妈心疼孩子,舍不得他受苦,可张小睿眉头都没皱一下,对他妈淡淡道:“就在这儿治吧!挺好的!”
结果张小睿挨了七天的酷刑,愣是没哼一声。张妈看着都心抽抽,急红了眼,人就是不叫疼,咬着牙硬挺,每次结束都跟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汗淋淋的。
医生不禁赞叹:“这小孩真坚强!是个男子汉!”
张妈却道:“这哪是坚强!分明就是个狠心的狼崽子!”
张思睿无奈,他也想嘶声叫喊,可喉咙就像被堵住一样,叫不出声音,只能吞到肚子里,尽量转移注意力强忍疼痛。
张思睿胡思乱想,神游太空,在紧要关头下意识地推了金贵志一把,“别射里面!”
“……”金贵志太壮没推动,像只狗熊似的搂住张思睿,“没忍住!”
张思睿微微皱眉,“滚边儿去!别腻着了!”
金贵志放开他,诚惶诚恐地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一时着急,没,没□!”
张思睿不耐地摆摆手,抽出浴缸的皮塞,打开淋浴器用热水冲洗身体。
金贵志手足无措地立在一旁,不知如何是好。张思睿洗完澡围上浴巾走了出去,金贵志才敢动弹,草草冲干净自己走出浴室。
张思睿懒洋洋地靠在床头抽烟,狠狠吸了一口,眯着眼睛不动了。
良久,金贵志怯怯地道:“内个,吸,吸进去对肺子不好!”
“呼——!”一团白烟喷薄而出。
“……”这是哪个星球的抽烟法?!太邪性!
张思睿嗤笑:“现在就管上我了?”
“没有!”金贵志讪讪地坐在床的另一边。
“渴了!”
金贵志忙起身去给他倒水,狗腿地奉上。张思睿摁灭烟头,润润嗓子,见金贵志还规规矩矩地立在旁边,不屑道:“狗奴才长了副熊样儿!”
“……”金贵志飙泪,前途堪忧啊!
36.主编
一年之计在于春,一日之计在于晨,又是新一天的开始。左宁有个非常不好的习惯——蹲厕所,每天早晨都要蹲上一个小时+。
牛响比他起得早,所以抢厕所的事情偶尔发生,可今天太阳西升,左宁难得起个大早,昨晚吃多了,霸占着厕所就不出来了。牛响憋得上下乱蹦,狂拍门板,“你怎么拉个屎比生孩子都费劲!快点!”
左宁便使劲边道:“嗯——!我难产——!嗯——!”
牛响气急,咣咣咣用头撞门,“快点吧!我憋不住了!求你了!”
左宁翻个白眼,将手里的杂志又翻了一页,不急不缓地道:“去曲直家上吧!”
牛响没辙,竖个中指飞奔到曲直家。
曲直刚一开门,就感到一阵风从耳边擦过,然后“啪”地一声,厕所门被猛力关上。
曲直:“……”
牛响忍不住叹道:“啊~~!好爽啊~~!”
曲直:“……”什么人啊!
这时候豆芽像架轰炸机一样从房间里冲出来,“我有尿我有尿我有尿我有尿!爸爸!我要尿尿!”
“啊?等会啊!”曲直忙拧开厕所门,没等进去就被扑面而来的毒气熏得连连后退,“我操!太他妈地臭了!”豆芽急得直哼哼,“爸爸!我憋不住了!”
牛响急道:“快把门关上!一会儿梁梅出来了!”
曲直捏着鼻子拿了个盆,迅速闪出毒区,抱起豆芽跑到阳台,褪掉裤子把她撒尿。
豆芽“哗哗”尿了一会,“噗”放个屁,曲直哧笑刚要逗她几句,随后便笑不出来了,豆芽“嗯嗯”地噼里啪啦排便便了。
曲直憋气,“豆芽!不说尿尿嘛!怎么拉粑儿了?”
豆芽撅嘴,“管天管地还管人拉屎放屁哦!”
曲直备受煎熬,被折磨了好一阵豆芽才结束战斗。曲直皱着脸:“完了?”
豆芽:“完了!”
曲直冲出来的牛响喊:“给我拿点纸!”
牛响笑微微地把纸给他,“呵!豆芽挺有货啊!”
曲直:“少废话!帮我抱着!”
擦干净屁屁提上裤裤,牛响笑道:“这盆不能要了吧!”
曲直气吼:“这还要个屁!养花吗?!”
豆芽瘪瘪嘴,伸出小脚丫踹牛响一下,“臭粑粑!”
牛响扯扯她的小脸蛋,“你拉粑粑香!看把你爸熏得!差点背过气去!”
“哼!”豆芽皱皱鼻子跑回屋了。
曲直拿袋花土倒在盆里,牛响问他:“梁梅呢?”
“还没起呢!”
牛响淫I笑,“干嘛这么卖力啊?!要给豆芽造小弟?”说完用肩膀撞了他一下。
曲直猝不及防挨了这一下,脑袋差点扣屎盆里,破口大骂:“造你妹!拉完了就快滚!别在这讨人嫌!”
“凶什么凶!有什么了不起的!嗤!”说完大摇大摆地走了。
“等等!帮我把盆扔了!”
牛响身形一晃,人消失在门口,欠扁的声音传来,“哈哈!你还是留着养花吧!”
曲直愁眉苦脸地盯着盆,梁梅在屋里爆吼:“曲直!什么玩意儿这么臭啊!”
曲直仰头长啸:“老婆!救命啊!”
牛响回到家,见厕所门开着,便进去洗漱,不一会电话响了,响半天也没人接,牛响吐着满嘴泡泡吼道:“左宁!接电话!”
“……”电话铃还在响个不停,牛响漱口水走进客厅,电话不响了。
牛响转到卧室,看左宁趴床上装死呢,分机就在他旁边,牛响气不打一处来,掐腰怒喝:“你太妈地艮了!电话这么响你都不接!”
左宁有气无力地哼唧:“我动不鸟~!”
“你瘫吧了!动不了!”
“刚难产完,没力气!”
电话又响了,牛响没好气地接起来,口气不善:“喂!”
电话里传来冷冰冰如机器般得声音,“你好!我找佐罗!”
牛响白眼:“打错了!这是邦德家!”“啪”把电话挂了。
半分钟后,电话再次响起,牛响一脚踩左宁脸上,“找你的!”
“哎呀!”左宁气急败坏地推开他,拿起话筒爆吼:“谁啊?”
电话里的声音依旧没一丝起伏,“我是达西!”
左宁怒:“伊利莎白又不是我拐跑的!找我干屁!”“啪”把电话挂了。
牛响冷哼:“全特么不正常!”愤愤地做饭去了。
这次电话刚挂,便又响起来,左宁双手抱头抓狂地叫喊:“啊——!还让不让人睡觉啦?!我不知道什么狗屁达西啦——!”突然愣住,“等等,达西?啊——!达西!”一骨碌爬起来接通电话,彬彬有礼地道:“喂!你好!请问你找哪位?”
电话那头的人一顿,冷冷道:“我找你。”
左宁一叠声骇笑:“哦呵呵呵呵呵!原来是主编啊!撒西不理~!How is going on~?狗骂我哟~!”爆出一连串叽里呱啦的鸟语。
达西先生依旧淡淡道:“屁股好了吗?”
“多谢主编关心~!已经没事了呢~!本打算今天就去社里的,没想到主编竟然打电话过来了!咱们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啊~!吼吼吼吼!”
“嗯,我还以为你死了呢!没事就好!九点半准时到我办公室!挂了!”“嘟嘟嘟……”
左宁:“……”
左宁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好好捣扯一番,于九点半准时从家出发,一路优哉游哉地开车来到杂志社,正好十点半。左宁把车停好,临近大楼前又照照车镜,确保溜光水滑光彩照人后,神清气爽地迈进公司,直奔主编办公室。
达西主编迎窗而立,一手插兜,一手拿鱼食漫不经心地喂鱼。阳光洋洋洒洒地斜射进窗内,为他英挺的身姿镀上一层耀眼的金边儿,Corneliani的西服,Salvatore的裤子,Boss的棕色皮鞋,短发打理得一丝不苟,CK IN2U香水特有的冰凉麝香味道若有若无虚无缥缈地萦绕在房间里,引燃内心深处迫切至极的渴望。
左宁却对此并不感冒,大咧咧地坐在办公桌上,嬉皮笑脸地道:“不好意思哈!主编!堵车了!你也知道C市的交通,哎呦!头疼的要命!”
达西没有回头,专心致志地欣赏着鱼缸里的小鱼。鱼缸中间隔着一道玻璃板,两条接吻鱼隔着玻璃遥遥相望,却怎样都亲不到而急得团团乱转。达西闲闲地问:“地铁停运了吗?”
左宁一脸得瑟:“没啊!我买车了!”
达西挑眉:“自行车?”
“……”左宁不爽,“不是!”
达西猜得兴致勃勃,“电动自行车?”
“……”左宁没好气,“带发动机的倒骑驴行了吧!”
达西终于转过身看向左宁,“QQ?”
“NISSAN!”
达西盯着他瞧了好一会儿,冷着脸问:“你来度假的还是来上班的?”
因为是时尚杂志社,所以达西对员工的着装要求特别苛刻。左宁今天穿了件白色印花T恤,浅蓝色窄脚九分裤,和牛响一样的情侣草底鞋,头上斜斜地扣了顶巴拿马帽,鼻梁架着副黑框眼镜,放哪都是一摩登时尚小青年,却还是得到主编的挑剔。
左宁撇撇嘴,小声嘟囔:“谁热谁知道!”
达西目光凝固在他的帽子上不动了,左宁无奈,摘下帽子,“真服你了!”
达西面无表情道:“你买的三轮车吗?改行做拉脚的了?”
“……”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土豹子呆久了也沾上一身土腥气!”
左宁不满:“喂!你够了!我家牛响是土了点!但长得还是很帅的!”
达西嘴角抽动一下表示不屑,缓缓踱到左宁身边,盯着他的鞋道:“如果你跟我在一起,开得就不是nissan而是range rover,穿得不是zara而是prada!”
左宁绕过他站在窗边,把手伸进鱼缸里搅了搅,“谢主隆恩!但小生命贱,怕无福消受折了寿命!”
达西坐进椅子里打开文件边看边道:“这期的素材已经采编完成,你到设计部取吧!有什么问题再来问我!”
左宁“唰”地抽出他西服口袋里的手绢擦干净手上的水渍,然后拍在办公桌上不满道:“那你还叫我来这干嘛?直接去设计部好不好呢!”
达西在面前的资料上打了个大大的×,翻开下一本,平静道:“想你了!想见见你!”
左宁抽抽嘴角,戴好帽子向门外走去,手刚扶上门把,就听达西用不容置疑的口气命令:“限你一周时间搞定,逾期扣一月工资!”
“……”左宁猛力拽开门,嗤笑道:“孔雀开屏,却露出□!”
“咣”在门关上的一刻,一个厚重的文件夹砸在门板上,里面的文件散落一地。达西靠在椅子上转了半圈,看见鱼缸里的桃花鱼凑到了一起,欢欢快快地亲着嘴儿。达西扬扬唇角,满眼的柔情和宠溺,叠好手绢,整整齐齐地放到抽屉里,然后继续批阅文件。
37.爽否
一周后。
曲直吃过晚饭闲的蛋疼,窜牛响家闲磕牙。
进屋时牛响正在做饭,金贵志瘫在桌子上装死,曲直见他虎背熊腰丧眉耷眼地像极了倒霉熊白菇,笑眯眯地揉揉他的脑袋,“咋了虫子?愁眉苦脸地!”
金贵志哀叹一声,转过头换个方向发呆。曲直问牛响:“今天做饭这么晚呢?左宁活还没做完?”
牛响满头大汗,熟稔地掂掂炒锅,关火装盘,“碰着个急产的,耽误了会儿!左宁应该快完事了!”
“哟!这么丰盛啊!”曲直偷了块肉塞进嘴里,啧啧称赞:“嗯~!老牛这手艺该咋地是咋地!要不你去我酒吧当厨子得了!”
牛响嗤笑:“一个月给十万我就去!”
曲直瞪眼:“我一个月还没挣十万呢!”
牛响一掌拍飞金贵志,“滚一边儿死去!”
曲直好笑地问道:“他怎地了?和睿睿交往的不顺利?”
牛响:“是个人都和他顺利不了!去!把菜端来!挺尸那个!把饭盛了!要不别想吃饭!”说完打开书房门态度百八度大转弯,“宝贝儿!歇会儿吧!吃完饭再做!”
左宁面黄肌瘦两眼凹陷大黑眼圈堪比熊猫,双眼红彤彤的布满血丝,干裂的嘴唇嘎巴动了两下,哑声道:“等,马上!”多说一字的力气都没有了。
牛响心如刀叉,疼得滴血,又不敢打扰他,只好坐在旁边陪着,“不急!你做吧!我等你一块吃!”
左宁手指如飞噼里啪啦地敲打键盘,曲直探出个脑袋,吓得大叫一声,“我靠!僵尸啊!”
牛响斥责地剜他一眼,“边儿去!别添乱!”
左宁按下ctrl+s,关掉窗口,张大嘴两眼一翻,瘫在椅子上动弹不得了。
曲直隐约看到左宁口中冒出一团白雾袅袅上升,有股子灵魂出窍的架势。
牛响喂左宁喝杯果汁,“怎么样?好点儿没?”
左宁机械地转转眼珠,定睛看了牛响好一会,瘪嘴眼泪汪汪地哼唧:“老公~!我饿~~~!”
牛响赶紧抱起他冲到餐桌前,一口饭配一口菜地喂给他,“快吃吧!还热着呢!都是你爱吃的!”
金贵志倔头倔脑地用筷子戳饭粒,嘟囔:“不知道睿吃饭了没有?”
曲直坐到他身边,“他不会真把你甩了吧!这才几天啊!”
金贵志幽怨地瞪他一眼,继续戳饭粒。
牛响呵斥:“不吃别祸祸!贪污和浪费是最大的犯罪!”
金贵志:“你们这几天见过他吗?或者联系过吗?他最近到底干嘛呢?”
牛响哭笑不得:“你媳妇你问谁呢?!”
曲直:“左宁这几天与世隔绝了,我忙着交税的事,牛响也边上班边伺候左宁,哪有空研究你媳妇啊!你俩没住一起啊?呵呵,不会这么纯洁吧!”
金贵志:“就那天咱们分开后他在我家住了一宿,第二天就回家了,我之后再也没见过他,打手机也不接,我又不敢去他家找他,怕他妈知道咱俩的事!”
曲直坏笑:“是不你技术太差,把睿睿吓跑了?!”狐疑地皱起眉头,“不对啊!我记得睿睿一直在上边的!”震惊,“难不成他委你身下了?!”
金贵志也傻眼:“什么?我,我不知道!”
曲直白眼:“你自己在上在下你都不知道?!”
金贵志囧道:“不是!那天,那天他明明就爽到了!事后还抽了根烟呢!”
左宁吃得差不多了喝口水道:“你怎么知道他是因为爽才抽的烟,说不定是不爽呢!”
金贵志:“…….”他死都不会承认。
左宁:“你什么时候给他打的电话?”
金贵志:“太早了怕他没起床,太晚又怕打扰他休息,所以一般都是白天打!”
左宁:“白天哪有时间接电话啊?!最近睿睿忙得要死!”
金贵志委屈:“那他看到来电提醒总得给我回个电话啊!连个短信都没有!”
曲直:“那你就不知道了!睿睿从来没有回电话的习惯,连打电话主动找谁的情况都屈指可数,更别提发短信那劳什子事了!而且他通常在吃完晚饭的时候关机,第二天早上出门的时候才开机!”
左宁:“哎!搞不好睿睿回他的星球去了!那就真得联系不上喽!”
牛响:“那最好!他永远都别回来了!地球终于安全了!”
“……”
左宁傻笑:“嘿嘿!老公~!我发现你越来越可爱了!”
牛响淡定:“因为你吃饱了!”
“……”
曲直:“哈哈!不会等睿睿回来也带个小娃娃吧!像他爸一样!”
金贵志紧张了,可怜巴巴地哀求左宁:“好宁宁!好嫂嫂!帮我给他打个电话吧!让他过来!你说话一向好使,我就想看他一眼,只一眼!求你了!”
左宁嘴角抽搐:“不要叫我嫂嫂!”
金贵志一叠声答应:“好好好!不叫不叫!只要你能把他弄来!让我叫你爹都行!”
“……”
左宁叹气:“我试试吧!不知道关机没有!”
金贵志一下子精神了,“嗯嗯!他不来也行!我跟他说句话就好!”
左宁忍俊不禁:“虫子!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特别像倒霉熊!白菇——!”
曲直:“哈哈!刚才我一见他就发现了!那衰相简直神似!”
金贵志:“……”
左宁用座机给张思睿挂了电话,一干人等全部瞪大眼睛竖起耳朵盯着左宁,
响了两声后电话接通,张思睿特有的磁性嗓音传来,“喂!”
左宁眼睛一亮,“睿睿!干嘛呢?”
张思睿:“接电话呢!”
左宁:“……”
张思睿轻笑:“有事?”
左宁:“没!没大事!就是挺长时间没见到你想你了!最近忙啥呢?”
张思睿:“时间很长吗?就一个月吧!”
左宁:“……”
张思睿:“呵呵!我的时间一向走得快!说吧!怎么了?”
左宁无奈,什么事都瞒不过张思睿,只好从实招来:“曲直他们都在我家呢!你来不?”
张思睿:“曲直几乎天天都在你那,有什么稀奇的吗?!”
“……”左宁:“呃…虫子也在呢!哎呀!你就过来吧!我圈家没日没夜地做了一周图,都要累吐血了,今天才出关,你都不说打电话慰问一下,买点好吃的看看我,真是太让人寒心了!”
张思睿:“你每个月不都有那么几天嘛!心寒啊寒啊也就习惯了!总不能我月月给你送盒‘痛经宝’吧!”
左宁:“喂!张思睿!你不要太过分哦!”
张思睿仍然不紧不慢:“解孔雀又给你拉活了?”
左宁:“这话说得怎么这么别扭啊!那个□的裤衩子简直不是淫了!敲骨吸髓,万恶的资本家!我都累脱相了!瘦的就剩两眼珠了,连酒窝都抽吧没了!你快来给我充充电!我一看见你就跟装了聚能环劲量似的,马力全开,电力十足!”
张思睿揶揄:“你老公岁数大了不好使了?电棒不亮了?”
左宁气吼:“喂!喂!喂!你到底来不来?!”
张思睿无奈地叹口气,“好吧!”
左宁:“哦耶!等你哦!么么么!爱你~!”左宁挂断电话一回头,就见牛响寒着脸瞪他,左宁解释,“呃…老公~!再穷不能穷教育,再苦不能苦虫子!一切为了金贵志!我那是战术,美人计!呵呵!你懂得!”
“……”
金贵志星星眼:“他说来了?”
左宁:“嗯!屁股都乐开花了吧!白菇!”
金贵志喜不自胜,抱着左宁亲了好大一口:“我就知道你最够义气了!”
曲直:“行啊!比小狗强!”
左宁笑骂着踹他一脚,“滚!”
38.猩猩
牛响见左宁熊猫眼骷髅脸,心疼道:“要不你换个工作吧!老这样身体都熬完了!生活也没规律!”
左宁:“我除了这个什么都不会!还能干嘛啊?”
曲直:“你都干三年多了吧!怎么没看你升职啊?”
左宁白眼:“这行有什么可升的?我上边就一个设计总监!那活更不是人干的!挣得是多点,但事也多啊!跟居委会大妈似的啥都得管!成天累得跟狗似的连个休息日都没有!我宁可不挣那份钱也不想英年早逝了!”
牛响:“那你就不做后期!换个部门做采编啥!或者去摄影部,还能看见明星多好啊!”
左宁不屑:“好啥呀?!成天东奔西走地拿个破照相机逮啥照啥,缺不缺心眼啊?!整个一大傻子!”
“…..”
左宁叹气:“不是我挑剔!主要是别的部门得天天上班!一个月就休三四天!不像现在这么随便,有活就去没活就在家撅着!裤衩子那张老脸我见一次就够蛋疼了!更别提天天见了!你以为他是大宝吗!!!”
金贵志:“那就跳槽呗!C市的时尚杂志社有好几家啊!”
左宁:“这挣得多啊!况且除了裤衩子我和其他同事相处得都蛮好的!都在一块工作三年多了贼默契贼和谐!而且我们老总也对我不错!我就纳闷了!你说一个娘胎出来的差别咋这么大腻?谭姐人特好,可和气了!从来不摆架子!估计他们家的坏根儿全让裤衩子一个人随去了!”
曲直笑道:“你为啥总管他叫裤衩子啊?”
左宁:“装B嘛!你看他那装模作样的德行!平时老冷着张寡妇脸!实际骚得像花孔雀!”
金贵志:“他哪得罪你了?至于这么烦他吗?!”
牛响冷嗤一声。
左宁愣住,讪讪地挠挠鼻梁。
曲直闷笑:“牛儿!原来你知道啊!我还以为你一直被蒙在鼓里呢!连自个老婆被人盯上都不知道!而且还是个帅气多金的钻石王老五!有危机感没?!”
牛响嗤笑:“危机?!就那德行的油头粉面像个戏子!花里胡哨像个鹦鹉!我放个屁都能给他崩死!根本没夹儿!”
左宁连连附和:“可不是可不是!我老公多牛啊!我这么高的眼光哪能看上他啊!就他那骚样的我看了就浑身起鸡皮!五大三粗的老爷们叫谭娇!我去!你们知道他姐叫他啥吗?叫娇娇!尼玛坑爹呢!差点没给我雷到伊拉克去!”
“聊什么聊得这么开心?!”清冷平稳的声音传来,屋子里一下子静了。
左宁僵硬地转过头去,呆滞三秒瞬间笑成朵大红花,忙起身招呼,“哟~!主编来啦!怎么没事先通知我一声呢!我好准备准备啊!你说这事闹的!快请坐快请坐!”冲曲直挤眉弄眼,口语道:尼玛!进来咋不关门呢?!!
谭娇扫他一眼,坐在他的位置上。
牛响呵斥:“去!沙发坐着去,别在这碍事!虫子!曲直!帮我把碗收拾了!”
“……”
左宁赔笑,“呵呵!主编!这边油,别弄脏了衣服!咱去沙发上坐!沙发舒服!”
谭娇坐着没动,盯着牛响道:“给我倒杯水!”
牛响随手把半杯果汁给他,“喏!左宁喝过的!”
谭娇犹豫一阵,果真拿起杯子喝光了。
牛响:“哈!骗你的白痴!那是我喝过的!而且还往里吐了!”说完无视谭娇满脸菜色抢过杯子去了厨房。
“……”
左宁嘴角抽搐:“呃…那确实是他的杯子!不过没往里吐!真的!”
谭娇摆摆手,站起身道:“做完了吗?我看看!”
左宁:“做完了!我带你去!”
就在这时,门口出现个穿着背心短裤人字拖的人,正是许久不见的张思睿君。
谭娇难得露出会心的微笑,“你好!死神之舞!”
张思睿笑吟吟道:“你好!恶魔之歌!”
“……”
谭娇和张思睿见过几次,对他颇有好感,有种猩猩相惜的味道。他真心觉得张思睿是个奇才,不论他打扮成什么样子都难以掩饰他身上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高贵与优雅,潇洒与从容,这是任谁都模仿不来的。
可张思睿不是圣洁的,而是邪魅的,他觉得张思睿每天的工作就像死神之舞一样华丽、神秘、充满着诗意。他真心钦佩他,欣赏他。
然而,张思睿却觉得谭娇是个有意思的人,长得有意思,穿得有意思,性格有意思,连说话也有意思。总之他一见他就笑,他那翩翩风采太美妙,所以总有那么些逗弄的意思。
有生人在,金贵志不敢盛脸,小心翼翼地挪到张思睿跟前柔情蜜意地唤了声:“睿~!”
张思睿:“给我打电话有事?”
金贵志:“没!就是想问问你怎么样了!”
张思睿:“估计你也没事,没回电话就对了!”
“……”
左宁好笑道:“睿睿!你这什么打扮啊?!当逛夜市儿吗?!”
张思睿:“来你家和逛夜市儿有区别吗?!”
左宁:“也对哦!不过你穿这身真是帅呆了!好man!”
谭娇见左宁一脸花痴相暗暗不爽,“你身上酸了!头发臭了!”
左宁:“你觉得我有时间洗澡吗?!”
谭娇:“你可以现在去洗!我等!”
左宁对手指扭动:“不嘛~!人家想和亲亲老公一块洗啦~!”
谭娇面寒如冰地瞪着他,一言不发。
左宁表情一收,撂脸子了,冷冷道:“还看吗?不看我明天就送公司去!”
谭娇微皱起眉,率先进了书房。
左宁:“看着没?!领导不能惯,越惯越混蛋!哼!”也进书房了。
金贵志贼眉鼠眼地看看四周,发现客厅里只剩下两人,诚惶诚恐地拉住张思睿的手,软软糯糯地道:“睿~!我想你了!”
张思睿勾勾唇角,抬起另一只手拍拍他的脸蛋,淡淡“嗯”了一声,然后也去书房了。
金贵志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黯然神伤,孤单落寞地望着张思睿的背影,悲不自胜。他没想到张思睿会对他如此冷淡,他们只交往了一周,只在一起了不到24小时,只睡了一晚,张思睿就对他厌倦了?!难道这就叫做“好聚好散”???金贵志越想越难过,悲伤得不能自抑。
曲直被牛响使唤刷碗,累出一头热汗,骂骂咧咧地走出厨房,就见金贵志呆呆地站在客厅,愁肠百结。
曲直:“虫子?怎么了?睿睿不是来了嘛!怎么还是一张怨妇脸啊?!”
金贵志惆怅地叹息一声,“张思睿以前交往过男朋友或女朋友吗?”
曲直:“就我知道的!交过两个女朋友,没有男朋友!之前的就不知道了!”
金贵志:“最久的交往了多长时间?”
曲直思付着道:“约摸……得有一个月吧!”
金贵志:“……”
曲直:“咳!内个什么!都是女方提得分手!女孩子嘛!爱粘人,撒撒娇耍耍小性子什么的!可睿睿时常见不到人影,性子冷,人也独,一周可能都见不着一次面,甚至连电话都没一通,搁谁谁也受不了!所以想和睿睿细水长流必须具备一点,能耐得住寂寞!”
金贵志:“他工作有这么忙吗?连休息日都没有?”
曲直扫眼书房,压低声音道:“倒不是忙!怎么说也是自家地方,再忙张叔都让他一周休息三天,不让他和死人接触太多!其实你也看出来了,睿睿这人有点怪!老冒出一些奇思妙想!大三那阵实习他偏选了个精神病院!人家还真要他了!结果实习没几天他就开始穿女装了,说自己雌雄共体!后来我学习也挺忙,好久没和他联系,两个月后才见到他!结果你猜怎么着?”
金贵志:“怎么着?他也入院了?”
曲直:“不是!结果我看到他第一眼就傻了!他一下子老了好几十岁!倒不是说相貌,就是举止神态还有说话的声音就跟个七八十岁的老头子一模一样!跟鬼上身了似的特别骇人!我们问他怎么了,他说想看看老人眼中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简直!你说正常人能干出这事来吗?整整模仿了半年啊!”
金贵志咂舌:“他这是病!得治啊!”
曲直:“治屁啊!精神科专家心理专家都给他诊断过!说他根本没病!比正常人还健康!我陪他去过一次,也不知道他怎么跟人家聊的,你都没看见他从问诊室出来那医生看他的眼神,那医生要是GAY指定得爱上他!”
“……”金贵志心里五味杂陈,他到底爱上了一个怎样的人儿啊?!!!
曲直:“真的!睿睿是我所见过的人当中智商最高的一个人!你知道他为什么没考上牛响他们学校吗?高考时他科科满分!只有语文得了0分!恰巧那年我们学校一本线是599,他考600差一点进来的!他在语文卷子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比小六号字体还小,好信儿的老师用放大镜从头看到尾,愣是没看明白!因为他写得根本不是中文,他说中国字太难看不好记,所以自己发明创造了一种文字!象征着人类文明的进步!”
金贵志:“那那那他都写得什么啊??”
曲直:“据他说他写得‘□’!不过到底是什么没人知道!”
“……”此人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原来他爱上了一朵奇葩!
金贵志:“他发明的字是什么样的?你见过吗?”
曲直:“呃…我只见过‘靠’字!是两个小人背靠背,屁股上连跟棍儿,一字多义,还叫卡帕!”
“……”得零分是有原因的!
“弟弟大,洞洞大,弟弟大洞大!小喇叭开始广播啦!”张思睿靠在门框上,笑微微地看着曲直。
39.风月
曲直干笑:“呵!呵呵!你都听到了!”
金贵志:“他说的是真的吗?”
张思睿:“不是!”
金贵志松了口气。
张思睿接着道:“他说的是期末考时候的事!高考我是睡过头了所以没去!”
“……”
曲直讪笑:“呵呵!我记错了!”
张思睿:“你怎么知道这事的?”
曲直:“张紫涵告诉我的!”
张思睿:“她怎么知道的?”
曲直黑线:“她是你高中同学好么!”
张思睿:“哦!我忘了!”
曲直:“她还是你前女友好么!”
张思睿:“这个我没忘!不过你怎么认识她的?”
曲直:“她是我师妹好么!”
张思睿微讶:“原来她是学眼科的?!我一直以为她学临床的呢!”
“……”喂!人家到底是不是你女朋友,不,前女友?!!!
谭娇仔细批阅了每一张成图,下意识地鸡蛋里挑骨头,想刁难下左宁。结果抬头刚想开口,就在看到左宁期待热切的目光后把话吞了回去,漠然道:“行!就这样吧!”
左宁呼出口气,他最怕返工。谭娇是完美主义者,出名的事奶奶,只要有一处需要修改,那所有页面全都得重新检查一遍,麻烦死!
谭娇收好U盘,对张思睿道:“去喝一杯?”
金贵志不动声色地扯扯张思睿的衣角。
张思睿故作不解地回头问道:“拉我干嘛?有事?”
“……”
金贵志:“我有话跟你说!”
张思睿对谭娇道:“不好意思!改天吧!我请!”
谭娇点点头,“好!那我先走了!”
左宁假惺惺地笑道:“主编!这么快就走了?!再呆会呗!”
谭娇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不发一言。
左宁干咳一声,“内个!主编一定很忙吧!呵呵!我们就不打扰你办正事了!你慢走哈!”
谭娇:“不忙!我有时间!”
“……”
牛响收拾完厨房,边解围裙边赶苍蝇似地挥手,“去去去!你有时间咱们没时间!正事不都办完了嘛!你可以滚了!”
谭娇沉下脸:“你就是这么待客的?”
牛响:“客在哪呢?我咋没看见呢!你是客人?!你跟大姨妈似的哪月不来一次啊!我看你就差把我家当你自个家,把我老婆当你自个老婆了!”
谭娇突然笑了,“承你吉言,会有那么一天的!”
“你!”牛响撸胳膊欲往上冲,被金贵志和曲直拦住了,“冷静!冷静!”
谭娇嗤笑一声,潇洒离去。
牛响咆哮:“啊——!气死你爹我了——!”
正拍他胸口帮他顺气的左宁“啪”来个如来神掌,“你谁爹啊?!”
牛响:“见过讨人嫌的,没见过这么讨人嫌的!你说你都交得什么人啊?!有一个算一个全是极品中的极品!贱人中的贱人!”
张思睿笑道:“可不是!所以咱都不跟左宁交!就你跟他交!”
牛响气急败坏地送客了,把闲杂人等推出门外,“滚!都滚!别在我家腻着!烦不烦啊!”“啪”关门上锁,提起左宁小鸡仔儿丢进浴室,“赶紧洗澡!臭死了!”
张思睿:“走吧!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各吃各叉!”
曲直淫I笑:“吃什么叉啊?”
张思睿:“你要吃吗?买一送一!”
梁梅抱胸闲闲道:“吃什么啊?”
曲直内八字小跑过去:“老婆~~~!”
梁梅:“去死!你是牛响家盆景啊?!长人家了?!那么喜欢直接搬去住好了!”
曲直:“米有米有米有~!怎么会能~!嘿嘿!嘿嘿!”
金贵志鄙视:“你还能再贱点吗?!”
张思睿:“走吧!”说完率先下楼,金贵志忙跟了过去。
出了楼洞,金贵志嗫嚅:“内个!去我家吧!”
张思睿扫他一眼,“嗯!”
金贵志:“那你把车放这吧!我开车来的!”
张思睿:“买车了?!”
金贵志腼腆地笑了,挠挠头,“有个车能方便点!也不能总管曲直借啊!”
张思睿看向不远处的Q7,金贵志羞窘道:“内个!你的车是奥迪,所以我也买的奥迪!”
张思睿笑笑,钻进自己车里,“我车就不放这了!还得来取,麻烦!楼下见吧!”音落,一脚油门奔了出去。
三伏天里,金贵志却感到一阵冷风吹过,不禁打个寒战,心哇凉哇凉地!
楼上扒眼的曲直连连摇头,“虫子!你要挺住啊!愣头愣脑的怎么收服睿睿啊?!”
梁梅同情:“睿睿可是珠穆朗玛上的高岭之花啊!”
金贵志一路狂奔,也没见到张思睿车影。心急火燎往家赶,进了小区,才看到张思睿正在墙根底下抽烟呢。
金贵志泊好车,“你开得也太快了!我追半天也没追上!”
张思睿扔掉烟头,“快嘛?!可能走叉了!”径自走进楼门。
金贵志快走两步,拉住他的手,“等我一会儿!”
张思睿好笑:“你怎么跟小丫头似的!”
金贵志:“都一个礼拜没见着了!你想我没?”
张思睿想了想,道:“还好!”
金贵志眼神黯淡下来,“还好”是想还是不想呢?偶尔会想想吧!
进屋后,张思睿兀自拿套睡衣去了浴室。
金贵志坐在床沿,听着“哗哗”的水声心猿意马了,他第N次想起那柔情蜜意春光乍泄的一晚。这是他30年来活得最憋屈最痛苦的一周,堪比炼狱,破天荒地靠DIY来解决欲望,直撸到手软,也破天荒地如此这般想要一个人,想拥有一个人,想占有他的一切。
他发现自己变得患得患失,可笑幼稚,但他无法自持。
他曾嘲笑讽刺过诗人和文艺青年,多愁善感,娇柔做作,刮个风下个雨也要悲春伤秋一番,酸溜溜地哪像个爷们儿!
然而现在,他发现自己错了,错得一塌糊涂,因为他根本就没有真正地爱过。他脑子里满满的全是张思睿的身影,心里满满的全是对张思睿的思念,那种炽热的爱已经膨胀到无以复加的地步,再一点他的心就会炸裂开来,乔布斯去了,他也爱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