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中的人都喜欢将自己对爱人的思念寄托于一首诗,一首曲,一首歌,一首词。当然,他也不例外,此时此刻,他只想对张思睿说:
你见,或者不见我 ,我就在那里 ,不悲不喜 ;
你念,或者不念我 ,情就在那里 ,不来不去 ;
你爱,或者不爱我 ,爱就在那里 ,不增不减 ;
你跟,或者不跟我 ,我的手就在你手里,不舍不弃;
来我的怀里,
或者,
让我住进你的心里,
默然,相爱,
寂静,欢喜。
爱情是一种毒,
思念是一种病,
我已经嗜毒成狂,
病入膏肓。
……
不知何时,张思睿已经洗完澡躺在床上。金贵志脱光衣服走到床边,俯身吻住他的双唇,慢慢压了上去。
张思睿和他温存片刻,略有不耐地皱起眉头,微微使力推开他。
金贵志深情款款地凝视着他的双眼,喃喃呓语:“我爱你!”
张思睿看了他一会儿,亲亲他的嘴唇,轻声道:“我有点累了!睡吧!”
“好!”金贵志苦笑了下,放开他躺到一边。
张思睿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关灯!”
金贵志关好灯,摸索着握住张思睿的手,冰冰凉凉的。拉到唇边轻啄,消毒水味依旧刺鼻,金贵志爱怜地把手覆在自己的脸颊上,柔声道:“睿!搬过来一块住吧!”
静默良久,张思睿淡淡地应了一声。
金贵志幸福地勾起唇角,来日方长,不急一时。
40.出柜
风和日丽的清晨,牛响和左宁在楼下的小园子里等金贵志,结果却看到天雷滚滚的画面。
一个长发飘飘裙角飞扬的美女骑着辆除了铃不响哪都响的二八铁驴出现在小区门口,后面跟着个威风凛凛气势汹汹的黑色汽车做保镖。
牛响一头黑线,“又搞什么幺蛾子?!”
左宁则兴高采烈地迎上去,“睿睿~~!”
张思睿从他身边飞驰而过,左宁不解地转过头,张思睿骑出老远绕了个圈才折返回来,俩大长腿一叉,拖了两步才堪堪停下车。一脚踩着踏板一脚点地,冲左宁嫣然一笑,“没闸!”
“……”
左宁嘴角抽搐,“从哪弄的破车啊?”
张思睿:“旧物市场,20!便宜不?!”
左宁目光定在车座处,猥琐地凑过去淫I笑道:“睿睿!按鞍座了吗?”
张思睿勾起唇角,“猜!”
左宁又近了一寸,“嘿嘿!穿内裤了吗?”
张思睿贴在他耳边吐气如兰,“我可以让你摸一下!”
左宁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从光滑小腿摸起,慢慢探入裙底停在胯间抓了抓,一脸失望,“切~~!没劲!”
牛响一巴掌拍飞左宁,“当我死的啊!”
张思睿笑道:“他当你绿的!”
牛响阴阳怪气:“这是菊花又紧了,开始发骚了哈?!”
张思睿:“呵呵!不用你操心!有人帮我松!”
牛响鄙夷:“浪货!”
张思睿抿起小嘴儿,羞答答地垂下头,把散落胸前的头发风情万种地别在耳后,娇滴滴道:“以后就得叫你表哥了~~!”
“……”
左宁意犹未尽地动动手指,“四角裤什么的最讨厌了!”
金贵志鬼一样地出现,“那是我的!”
左宁:“睿睿昨晚在你那住的?!”
金贵志扭捏起来,“嗯呢!他答应和我同居了!”
左宁傻眼:“不是吧!睿睿!真假啊?!”
张思睿笑笑,“走!带你兜风去!”
左宁:“骑这个?!”
张思睿:“嗯哼!”
左宁:“我要坐前面!”
张思睿失笑,“上来吧!”
左宁吭哧吭哧地爬上横梁侧身坐好,兴致勃勃地叫道:“开路——!”
“扶好喽!”张思睿脚以蹬,铁驴嘎吱嘎吱冲了出去,风驰电掣,所向披靡。
左宁打了鸡血似的张开双臂高歌:“我要飞得更高~!飞得更高嗷~~!”
金贵志:“怎么看怎么诡异啊!”
牛响:“那俩是你朋友啊?”
金贵志:“不是你朋友吗?”
牛响:“我不认识!”
金贵志:“我也不认识!走!陪我去买点儿东西!”
牛响:“给那货买?!”
金贵志:“呵呵!”
牛响:“你不是不认识嘛!”
金贵志:“……”
张思睿专挑小道骑,怕碰到交警。左宁有种偷情的感脚,搂住张思睿的腰小鸟依人地偎在他怀里,“睿睿~!我们私奔吧!”
张思睿:“好!你想去哪?”
左宁:“不管世界变得怎么样,只要有你就是天堂,我愿陪着你去天涯海角,到地老天荒!”
张思睿微微蹙眉:“乖!松手!太热了!”
左宁贴心地抹去他鼻尖的汗珠,心疼道:“歇会儿吧!凉快凉快再骑!”
张思睿突然压低身体,“坐稳了!”
左宁回头,就见张思睿已经出了巷口,前面的交通岗正好红灯,两边汽车呼啸而过。
左宁见张思睿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车又没闸,不由大惊失色:“灯!等灯等灯!啊——!救命啊——!”左宁紧闭双眼,吓得哇哇大叫。
张思睿车把一转,来个完美漂移,拐到另一条小路里。左宁只觉身子一歪,随即耳边传来张思睿开怀大笑的声音。左宁睁开眼睛,惊魂未定地嚷嚷,“额滴娘喂!你要吓死我呀!”
张思睿:“我能往车上撞嘛!”
左宁:“怎么不能!你啥事干部出来啊?!”
张思睿:“你也不爱我啊!只想私奔,不想殉情是吧!”
左宁:“呃…讨厌啦!干嘛刁难人家!你好坏坏哦~!”
张思睿:“别乱动!”
“咣当!”
“哎呀!”
车轮咯到石头,左宁屁股狠狠墩了一下,“靠!屁股碎了!”
张思睿:“蛋没碎就成!”
“……”
左宁:“咦?!这不是你家嘛!”
张思睿:“嗯!回家拿点东西!”
左宁:“你真和虫子同居啊!不是你性格啊!”
张思睿莞尔:“怎么?我不能和别人住啊?!”
左宁:“不是!你妈能同意吗?”
张思睿:“为什么不同意?”
左宁:“阿姨会暴走的!你还先别刺激她了!最近你家事够多的了!”
张思睿:“看清况!”
张思睿把车锁在大树上,左宁好笑:“这车锁都比车值钱!”
张思睿:“可不!35呢!”
张妈一看到左宁就眉开眼笑的,“宁宁来啦!吃饭没?”
左宁笑得乖乖巧巧,“吃了!阿姨最近还好吗?脸色看起来好多了!”
张妈叹口气:“不好也得好啊!算了!不说这些了!你坐,阿姨给你切水果去!”
张妈转身看到汗流浃背的儿子,皱眉:“挺热个天你戴那么厚的假发不热啊?!脑子有病!”
张思睿不以为意,抹把脸道:“我去冲澡!”
张妈:“澡洗的太勤也不好!拿毛巾擦擦得了!换身干净衣服!”
张思睿淡淡答应一声,进了浴室。
左宁见张妈去厨房了,也鬼鬼祟祟地跟进去。张思睿脱掉衬衫,左宁贱手贱脚地在他后背摸了一把,“出这么多汗啊!累坏了吧!”
张思睿从镜子里扫他一眼,“不怕我妈揍你?”
左宁嬉皮笑脸,“都是男人怕什么!”
张思睿掏出胸垫,“我妈知道你是GAY!”
“我帮你!”左宁自告奋勇帮他解胸罩,“gay怎么了?!gay就不是男人了?况且我只是帮你擦背嘛!”
张思睿任他脱下胸罩,转身靠在洗手池边,似笑非笑道:“顺便帮我把裙子也脱了吧!”
左宁一愣,“好!”
张思睿缓缓凑近,贴着他的鼻尖与他嘴唇保持1CM的距离,轻声道:“还有内裤!”
左宁一下子向后弹开,战战兢兢地靠紧墙壁,“呐!你,你不要勾引我!我会把持不住哦!”
张思睿边脱裙子边道:“要么出去!要么让我上!选一个吧!”
左宁“嗖”地闪没影了,张思睿好笑地摇摇头。
张妈盛情款待,拿出一大盆水果。左宁:“阿姨!拿这么多哪吃得了啊!”
张妈:“慢慢吃嘛!都是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凉着呢!”
左宁挑来挑去,选个大桃子啃,张妈问道:“热不?开空调啊!”
左宁吃得满嘴桃汁,“不用!你家挺凉快的!阿姨今天没去唱歌啊?!”
张妈笑道:“这人是越呆越懒,最近一直没去,就不爱动了!你今天休息?”
左宁苦着脸抱怨:“就休这一天!明天就开始忙了!杂志要改版!一天竟瞎折腾没事找事呢!我们那主编啊……算了!不跟您说了!一提他就来气!”
张妈:“唉!现在干啥都不容易!那冤家不也是嘛!你说当个医生多好!我人都帮他找完了人愣是不去!偏干这阴气沉沉的行当,一天神神叨叨的也不知道竟忙啥,现在连个对象都没有!你说他是脑子有问题还是精神有问题啊!怎么对象处一个黄一个,我同学家的孙子都会叫奶奶了!也没人能管了他!瞅着不吱声不吱气的,主意正着呢!你爱说啥说啥我该咋地还咋地!真是上辈子欠他的!”
左宁哧哧笑个不停,看到光膀子穿短裤的张思睿走过来,嘴角一抽,不敢笑了,忙正襟危坐,乖乖啃桃子。
张思睿一身清爽地坐在张妈身边,边吃西瓜边道:“妈!我要搬出去住!”
张妈惊道:“搬哪去?”
张思睿吐出瓜籽,“金贵志家!”
张妈:“就那挺憨厚的大个子?!”
左宁狠怕张思睿刺激他妈,心虚地笑道:“对!就牛响他表弟!”
张妈:“唉哟!那孩子可实诚啊!大瑞二姨的事他帮着忙前忙后的,还给拿了不少牛肉!那肉特好吃!我特意留了一盒等来客的时候吃呢!”
张思睿扔掉瓜皮,又拿了一块:“爱吃就都吃了吧!没了再拿!”
张妈:“你去人家住什么啊?多麻烦人家!”
左宁:“咳!内个什么……”
张思睿:“我跟他好上了!”
41.有病
张思睿:“我跟他好上了!”
左宁:“……”
张妈被震得目瞪口呆,一动不动地盯着张思睿。
左宁慌了,忙过去给张妈拍背,“阿姨!您别激动!喝水缓缓!”
张妈转过头问左宁,“那孩子有毛病吗?连他也敢要?”
左宁:“……”
张思睿忍不住轻笑出声,“可能有点!”
张妈满腹狐疑,“宁宁啊!你跟阿姨说实话!那孩子是不是有什么隐疾?要么是哪有残疾?就算是同性恋也不能找他啊!”
左宁:“……”
“阿姨!您咋这么说睿睿啊!他长得多帅啊!有不少人追他哩!”
张妈:“那是他们不了解!你还不知道他嘛!长得帅有屁有?!脑子不正常啊!也不知道老张家哪辈子干了缺德事报应到我头上了!你说我跟他爸也不是近亲啊!咱俩还特意去医院验的DNA!怎么就生出这么个孽子啊!”
左宁忍笑忍到内伤,“阿,阿姨!虫子什么毛病都没有!也不是同性恋!就是喜欢上睿睿这个人了!”
张妈了然:“看来也是个脑子不正常的!鱼找鱼,虾找虾,王八和绿豆看对眼了!”张妈语气一转,“大瑞啊!你这亲事我和你爸心都操碎了!不管是男是女,我们也不在乎了!你要是真喜欢人家就跟人家好好处,别老牛哄哄爱答不理的!你说你都快30了!我不求抱孙子!就求我和你爸没了那天,能有个照顾你的人!我们也能安心地去了!咱懂点事!我看那孩子模样挺标致,家境也不错,人也老实厚道!咱好好对人家,行不行?啊?”
左宁听得瞠目结舌,张妈这就同意了?!!!!不会吧!
张思睿吃得满脸西瓜汁,嘴角还沾个西瓜籽,夯的呼哧儿地敷衍,“赶着处吧!”
张妈“啪”一巴掌拍他背上,张思睿猝不及防,一鼻子捅西瓜上了。张妈暴喝:“兔崽子!什么叫赶着处吧!你这孩子是铁石心肠还是没长心啊!老觉得自己跟个什么似的,看不上这个看不上那个,就你好!你美得跟朵花似的人人都围着你转!你是太阳啊?!就你这样的人家里人还不能同意呢!就你是个姑娘人都不见得能找你做儿媳妇!我告诉你!这个说死你也得给我处上一年!要不你就别回这个家了!还有!你你你,你现在也有对象了!是个大人了!就别老跟楼下那群小崽子们跳皮筋躲猫猫了!吃完饭就出去‘小燕儿起飞’‘红灯绿灯停’的!像什么样子?!挺大个个子都赶上人两截了!能飞得起来嘛?!”
左宁痛苦地捂住脸,肩膀一抽一抽,笑到肠子打结。
张思睿:“妈!他是男人!”
张妈:“我知道!我连男女都分不清嘛?!”
张思睿:“你这算同意了?没孩子也无所谓!”
张妈:“孩子的事有的是办法解决!以后再说!你先把人稳住了是正经!宁宁啊!你阿姨我命苦啊!怎么就摊上这么个怪胎?!也就这张脸能唬唬人,时间一长就露陷了!他这么个性子你说谁能受得了啊?!以前处的那两个姑娘一个赛一个漂亮,性格也讨人喜欢!那一来就帮我收拾屋子干家务活,勤快得很!他倒好!老不冷不热的!捂不暖烧不化!结果人家心彻底凉透了,跟我哭了好几通!这把我愁得啊叽里咕噜乱蹦!怎么说他都不听当放屁一样!油盐不进软硬不吃!唉!你说什么我就听什么,笑呵呵的也不反驳,完了左耳进右耳出回身就该怎么着还怎么着!你说,你说就这么个死爹哭妈的强种可怎么办啊?早晚把我气死!”
张思睿不以为意的笑笑:“距离产生美,老腻着也不好!妈!你不懂!”
左宁见张妈要动手忙劝道:“阿姨!您也别太操心了!虫子是个好人一定会好好对睿睿的!再说睿睿既然能答应和他一起住就说明睿睿这次认真了!你看他和谁这样过啊!感情的事谁都说不好!慢慢来吧!都得随缘!”
张妈叹气:“宁宁!我要是能有你这样的儿子就好了!要不你嫁到咱家来得了!给我当儿媳妇!阿姨肯定好好待你,一点儿苦也不让你吃!好不好?你考虑一下!”
左宁不好意思地挠头傻笑,“阿姨!我都有牛响了!再说睿睿现在不是也有虫子了嘛!他肯定比我这个儿媳妇还称职,您放心吧!”
张妈:“阿姨就喜欢你!活活泼泼蹦蹦跳跳的多招人喜欢!”
张思睿:“我也活活泼泼蹦蹦跳跳的啊!是你不让我跳皮筋的!”
张妈一把扯住他的脸皮,“兔崽子老是皮笑肉不笑的一肚子坏水!别吃了!给宁宁留点西瓜!你吭哧吭哧造个精光!这么好意思呢!”
张思睿救出自己的脸皮,淡定地拿起最后一块西瓜咬了下去,“他不爱吃西瓜!嫌籽儿多费劲!”
张妈:“这孩子!吃都嫌费劲!都懒成啥样了?!”
左宁:“嘿嘿!我就不爱吃籽儿多核儿多的!吐来吐去多麻烦!像香蕉啊什么的多方便,扒了皮全是肉儿,一个籽都没有!”
张思睿丢掉瓜皮打个饱嗝,慢条斯理地擦干净手脸,“你就爱吃黄瓜啊,萝卜啊,茄子啊这些线状物,细长条的!”
张妈:“你呢!你就爱吃圆嘟嘟胖乎乎的东西,什么西瓜,香瓜,南瓜,呵!全是瓜!我看你就是傻瓜!”
左宁笑得不怀好意:“哈哈!这一说我想起来了!虫子还有个小名,叫冬瓜!怪不得睿睿喜欢!”
张思睿懒洋洋地靠在沙发背上,惬意地揉着肚子,“我还有苦瓜呢!你想尝尝吗?”
左宁:“啊!睿睿!你不是要收拾东西嘛!快点吧!虫子他们该等着急了!”
张妈:“竟带啥啊?他家啥都有吧!”
张思睿:带几件衣服就行!其他的等用到再来拿,反正也不远!“
左宁:“……”这也没打算住长啊!
张思睿确实没带多少东西,一个双肩包就装下了。张妈送两人下楼,张思睿把包夹在后座,左宁依旧坐在横梁上。
张妈惊讶:“你俩就这么来的?”
左宁:“是啊!哈哈!可好玩了!”
张妈皱眉:“多危险啊!开你爸车走吧!他今天没开!”
张思睿长腿一跨,“没事!妈,你上去吧!有空我就回来!”
张妈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好好处啊!听见没?!别耍性子!”
张思睿不耐:“哎呀!知道了!我又不能搞大他的肚子!合得来就处合不来就分呗!”
张妈九阴白骨掌呼呼生风地扇过去,张思睿一溜烟跑了。张妈河东狮吼:“死兔崽子!敢黄我就剁了你——!”
车上加了重量,更是“叽里咣啷”乱响一气。左宁觉得车随时会散架,心惊胆战地抓着车把,“睿睿!你慢点骑!不急!”
张思睿:“你刚才不是很急嘛!”
左宁:“不!我不急了!真的不急了!呜呜~~!求你了~~!我真的不急——!”
时近傍晚,两人穿梭于古城的老巷里。夕阳外,古道边,左宁迷上眼睛感受着徐徐微风,“睿睿!我觉得好像穿越到了80年代!如果车后边再挂一溜易拉罐就老拉风了!”
“这提议不错!但酒瓶子会更好吧!”张思睿突然加快速度,“嗖”地穿过广场,一闪而逝,身后是惊散的漫天白鸽和慌乱的人群,远处的街道里传来孩子气的爽朗笑声和惊天惨叫。
42.睿啊
左宁直到双脚落地心里还七上八下的,两腿发软。
张思睿扔掉车,“锁车!我先上去了!”抓包往楼上跑。
左宁:“喂!着什么急啊?”
张思睿:“尿急!”
左宁:“该!让你吃那么多西瓜!”
金贵志和牛响听见门声走进客厅,人没见着,只有个背包孤零零的躺在地上。左宁贞子一样爬进来,猛地扑倒牛响怀里,“老公~~!我终于重返地球了~~!”
金贵志:“睿呢?怎么就你自己?”
左宁指指卫生间,冲水声响,张思睿出来惬意地呼了口气,“憋死我了!”
金贵志讨好地媚笑:“睿!我和牛响学了道菜!你尝尝!”
张思睿循他看去,就见桌上摆了一大碗土豆炖南瓜,左宁坏笑:“哼哼!睿睿最爱吃的不是南瓜!是冬瓜!”
金贵志:“啊?那我下回做!”
左宁:“怎么个做法啊?煎炒烹炸?”
张思睿邪笑:“生吃!沙漠风暴!”
牛响白眼鄙视,金贵志满脸通红,左宁眼睛一亮,惊奇地问道:“你试过?爽不爽?”
张思睿:“你这么会玩的人能没试过?”
左宁遗憾:“没有呢!你也知道我特懒!一销魂就啥也想不起来了!”
金贵志和牛响边盛饭边竖耳偷听,张思睿毫不避嫌,“还行!就那么回事吧!”
左宁不满:“哪么回事啊?别想敷衍我!你和谁做的?”
张思睿在饭桌前坐下,“你不认识!”
左宁屁颠颠跟过去,“说了不就认识了!”
牛响和金贵志也找位置坐好,一齐望向张思睿,眼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张思睿视而不见,问金贵志:“这么多菜都是你做的?”
金贵志:“没!就土豆炖南瓜!剩下都是牛响做的!”
左宁敲筷子囔囔:“张思睿!不要转移话题!从实招来!”
张思睿无奈:“一个大学同学!”
牛响唾弃:“出息!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左宁刨根问底,“男的女的?”
张思睿边吃饭边道:“女的!”
金贵志手一抖,夹起的南瓜又掉回碗里。
左宁嘴巴长成了“O”,“睿睿!看不出来!你以前私生活这么淫I乱啊?!”
牛响:“嗤!他现在很检点吗?!”
张思睿不以为意:“谈恋爱嘛!很正常啊!”
金贵志手一抖,夹起的土豆也掉回碗里。
张思睿哭笑不得,给他夹了块南瓜,夹了块土豆。金贵志闷闷道:“给你夹的!”
张思睿又把南瓜和土豆放进嘴里,金贵志紧张地问:“好吃吗?”
张思睿吧唧吧唧嘴,“嗯!尚能入口!”
左宁继续不厌其烦地追问,“李婷还是张紫涵?”
张思睿:“都不是!”
牛响:“我们院也有个李婷!”
左宁:“就是你们院的那个!”
牛响:“神马??!!你和她还有一腿!我怎么不知道啊?!她可是咱院的院花啊!”
张思睿饿了,自顾自猛吃,随口道:“是嘛!结婚了吧!”
牛响:“去年结的!嫁院长儿子了!”
张思睿:“哦!给我发请帖了,我没去!”
牛响揶揄:“呵!女友嫁人了新郎不是我!啊?!”
张思睿:“她老公给我打电话了!威胁我说不让去!要是去了就辞退你!你说那我还怎么去啊?!为了谁~!为了谁~!我的兄弟姐妹不流泪~!呵呵!”
“……”
牛响:“鬼才信你!你是怕花钱随礼吧!”
金贵志幽怨地盯着张思睿,饭也不吃,话也不说,一副受虐的小媳妇儿相。
左宁不依不饶:“睿睿!你还没回答我呢!到底谁啊?”
张思睿无语:“唉我天呐!都不是!是孙莹莹!”
左宁:“谁是孙莹莹?”
张思睿不耐烦:“都说你不认识了!还问!”
左宁委屈瘪嘴:“老曲说你只交过两个女朋友!”
张思睿:“他知道的就俩!”
左宁惊愕:“神马?!!!你,你到底有过多少个女人?怪不得阿姨今天那么说你!”
张思睿啼笑皆非,“还多少个女人!后宫3000行了吧!”
牛响冷哼:“我要是你妈早把你掐死了!”
张思睿:“幸亏你不是我妈!”
左宁感慨:“牛儿说的对!珍爱生命!远离张思睿!尼玛!你就是个渣啊!你伤透了多少少男少女的玻璃心,粉碎了多少少男少女的桃花梦啊?!!!”
牛响说句公道话:“谁没点儿过去啊!你男朋友也不少!”
左宁一梗不吭声了,闷头吃饭。
金贵志欲言又止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问道:“睿……”
张思睿轻声打断,“吃饭!”
金贵志自动噤声,倔头倔脑地戳饭粒。牛响和左宁扫两人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气氛一下子冷场了。
金贵志只是想问问张思睿,他同女朋友交往最久的是多长时间?他希望张思睿能和某个人交往得长久,因为这说明他并不是个无情的人,他真心爱过。然而他又希望张思睿不要和别人交往得太长久,他会吃醋。他想要占据张思睿人生中许许多多的第一次,他希望自己在张思睿的心中是特别的,是独一无二的。如果最长时间真是一个月,那么如果他们能够交往两个月,三个月甚至更久的话,是否说明他就是与众不同的呢!至少他已经成为了张思睿交往过的人当中最长久的一个!他战胜了他的过去,战胜了他的情人。
这种想法无疑是幼稚可笑、自相矛盾又不可理喻的。可人一旦爱上,情感就会大于理智,因此才会有情难自禁、身不由己。
如果这是一场游戏,先爱的人先输。爱的越深,付出的就会越多,除非你的爱是无私的,是不求任何回报的,否则你将赔得血本无归。
有人说: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可张思睿的心是否能够以此来打动还有待商榷。
张思睿确实交过不少女朋友,可惜都很短暂。正应了那句话,不求天长地久,但求曾经拥有。
孙莹莹本是个清纯可爱的女孩子,但爱惨了张思睿。张思睿来无影去无踪,好不容易有个亲热的机会,孙莹莹不惜成为荡I妇来讨好他,取悦他,给他极致的快乐,只要张思睿开心,没有她不能做的。尽管张思睿从未对她要求过什么。
可是张思睿有他自己的一套理论和原则:人都是独体,谁也不可能拥有谁,更不可能成为谁,哪怕是双胞胎、克隆人都有着迥异的性格。
鱼没了水会死,水没了鱼还有其他鱼,那么究竟要如何选择就是你自己的问题了!
谁都不是谁的谁!
人需要有自己的空间,需要有独立的生活,哪怕是情侣,哪怕是夫妻。这是每个人的权利和自由,任谁都无权干涉与阻碍。
几乎没人能够理解张思睿,但无所谓!他不需要理解,也不需要支持,更不需要同伴,你只要不干涉他就好。所以,张思睿从不主动和交往的人提分手,如果你能够接受他的恋爱方式,那么就在一起;如果接受不了,你可以离开,他不会挽留,不会责怪,更不会埋怨。当然,如果你想用分手来威胁他吓唬他,那你简直愚蠢至极,只会得到一句痛痛快快的“好”字!拖泥带水从来不是他的性格。
不过事情都是相互的,利弊共存。他在冷落你的同时,也是给予了你绝对的自由,他甚至不会对你有任何要求。约会的时候他可以满足你的所有愿望,哪怕是任性的、无理取闹的,他言听计从。但当他想要一个人享受片刻安宁的时候,需要私人空间的时候,你会与他失去一切联系,就好似人间蒸发了一样,除非你报警,或找私家侦探跟踪,不过那时你们的关系也彻底终结。
追的越紧,他跑得越远。
过去时,在他的人生中将永远成为过去。他从来不懂留恋。
所以,不要抱怨他给的太少,是你要求的太多。
可能有人会觉得张思睿是座巍峨不动的冰山,你释放出自己所有的光与热、青春与激情,却无法融化他的冰山一角、挪动他一分一毫。更何况,你不是太阳,也不是愚公;
也有人会觉得张思睿是朵天边的云,可望而不可及,清清淡淡,无影无形。也许他有心,可他不属于你;也许他有情,可他捉摸不定。更何况,你不是风,也不是天空;
还有人觉得张思睿是道无解的难题,任你想破头也无法解出答案,也许并不是真的没有答案,只是好多人半途而废,在中途放弃。通常能够走向成功的人,不是最聪明的,也不是最狡猾的,而是能够持之以恒,坚持到最后的人。或许你不是头脑不好,只是还不够好,也不是没有毅力,只是还不够有毅力,毕竟你不是爱因斯坦,也不是比尔波特。
那么,究竟有没有一个人既有太阳的火热,又有愚公的耐力;既有天空的广阔,又有风的随意;既有爱因斯坦的头脑,又有比尔波特的坚毅呢?
也许有,只是还没出现而已。
又或许这一切的一切都不是最重要的,只是还没有出现那个让张思睿真正爱上的人而已。
43.老公
左宁吃完饭,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嘴里哼哼唧唧不停:“我想要有一个好老公,爱我疼我放我在心中,我想要天上星星他就摘给我,逗我开心情话对我说~~~!”
牛响把一大盆水果放茶几上,“我对你还不好!”
“嘻嘻!”左宁贱了吧唧地搂着牛响撒娇,“老公~!我要吃西瓜!”
金贵志:“吃呗!桌子上有的是啊!”
张思睿:“得有人帮他挑籽儿!”
金贵志:“……”
牛响递左宁一块儿西瓜:“吃尖儿!”
左宁:“不够吃!虫子,都切了?还有没?我要用勺舀着吃!”
金贵志:“有啊!我给你拿去!”
张思睿拦住金贵志,“不给他拿!”
金贵志乖乖坐下,“让你老公帮你拿吧!”
牛响鄙视地翻个白眼,给左宁拿西瓜去了。
左宁揶揄:“虫子!看你挺大的个子!还是‘妻管严’啊!”
金贵志羞窘,“哪有!”
左宁一脸贼笑,冲张思睿挤眉弄眼,“睿睿!你真在下边?”
张思睿莞尔:“不然呢?”
左宁讶异:“你真打算从良了?!没发现你对谁这样啊!”
金贵志窃喜,又不敢表现出来,犹豫着问张思睿,“你…真是第一次?”
张思睿淡淡“嗯”了一声。
牛响放下西瓜,用勺把瓜瓤舀进小碗里,凉凉道:“别高兴的太早!他是啃不动你才在下边的!”
金贵志一下子颓了。
左宁:“谁说的!你怎么知道虫子在睿睿心里不是特别的!我觉得他俩能长!”
金贵志亮了。
张思睿:“这个我确实来不了!蚂蚁能怀大象的孩子,大象怀不了蚂蚁的孩子,只能怀蚂蚁!”
“……”
金贵志听懂了,但想确认一下张思睿说的是否真像自己想的那般重口,于是弱弱地问道:“是……什么意思?”
张思睿耐心解释:“你太壮!我怕一使劲捅直接整个人都钻到你肠道里!”
“……”
左宁嘴角抽搐:“要不要这么夸张啊!”
牛响把一小碗瓜瓤和勺子递给左宁,“塞吧!”
左宁心满意足地大吃起来,“刚才在睿睿家,他一个劲吃西瓜!差点没馋死我!”
金贵志羡慕嫉妒恨,跟张思睿吭叽,“睿~!我也想吃西瓜!”
张思睿失笑,果真舀了块给他,金贵志得寸进尺:“有籽儿~~!”
张思睿把西瓜放进嘴里,“奔儿奔儿”吐出黑籽,张大嘴含糊道:“啊——!吃吧!”
“……”
金贵志:“你还是咽了吧!”
左宁挑拨离间,“哦~~!你嫌他脏!”
金贵志:“没有!你们不是在嘛!”
牛响挑眉:“我们要是不在你就吃了?”
张思睿笑道:“你们要是不在他就吃我了!”
“……”
金贵志转移话题,“内个!妞妞要放暑假了吧!”
牛响:“嗯!下周期末考试!”
左宁:“来家住不?”
牛响:“不!去她妈那!”
金贵志:“去美国?”
牛响:“嗯!呆半个月就回来!”
张思睿消化得差不多,拿个香瓜啃,“留学要趁早!”
牛响:“现在太小!等初中毕业再说吧!”
左宁:“去那边人生地不熟的!还得跟后爸住一起!那鬼佬能像我对妞妞这么好啊!”
牛响笑道:“那可不!你还说啥了!”
张思睿蹙紧眉头定住不动了。
金贵志:“怎么了?”
牛响:“嫉妒了?”
左宁:“羊水破了?”
张思睿摇了摇头,“蛋疼!”
“……”
牛响幸灾乐祸:“哈哈!该!让你骑车!磕着蛋了吧!”
张思睿旁若无人地把手伸到裤子里抓了抓,“还不都是你媳妇闹的!在我怀里乱蹭!”
牛响忍无可忍:“去了!这货太恶心!一边吃一边掏鸟!”
张思睿好笑:“我又没掏你鸟!”
左宁:“呵呵!他的鸟可掏不得!一掏就炸!”
张思睿惊愕地瞪大眼,“他裤衩里有鸟雷?”
“……”
左宁解释:“不是!我是说像马蜂窝一样!掏不得!”
张思睿更加震惊,“牛响!你有梅毒?!!!”
“……”
左宁气恼:“哎呀不是……”
“走!回家!不跟他们扯淡了!”牛响拉起左宁就走。
左宁:“电联!电联啊!”
金贵志躺在床上翻腾了阵,终于问出憋在心里的话,“我…是你的什么?”说完自己先笑了。
张思睿笑道:“你是我的QQ啊!”
金贵志:“啊?原来人家只是软件啊!”
张思睿:“这样我就可以天天登陆你了!”
“……”
金贵志:“这个词比‘上’还要邪恶!”
张思睿:“没有淫I荡的话语,只有淫I荡的心态!”
金贵志沉默了一阵,轻声问道:“你到底交过几个女朋友?”
张思睿微微皱眉,“我是你初恋?”
金贵志:“不是!”
张思睿:“那不就结了!何必纠结过去!”
金贵志没敢去看张思睿的表情,他知道张思睿一定很不耐烦,或许他特别讨厌别人扒他隐私,翻他过去,因为左宁在问孙莹莹的事的时候张思睿已经明显露出不悦。
可金贵志还是想问,理智上告诉他追问情人的过去是件极其幼稚、不妥当的事,但心里又总有个疙瘩,梗着难受。金贵志幽幽问道:“我真是你第一次吗?我是指…后面!”
张思睿无声地叹了口气,“很重要吗?”
金贵志:“也不是特别重要。”
张思睿:“是!”
金贵志:“也是你第一个男朋友?”
张思睿:“是!”
金贵志:“我算是特别的吗?”
张思睿想了想,道:“是!”
金贵志唇角不自觉上扬,含羞带怯地问:“那…你喜欢我吗?”
张思睿:“是!”
金贵志心花怒放了,一把搂住张思睿连啃带咬,“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张思睿“啪”地扇开他,“别黏着我!热!”
金贵志委屈地捂着熊头,糟了!惹毛了!“睿!以后我再也不问了!”
张思睿没理他,翻身睡觉。
金贵志:“我能抱你吗?”
“……”
“亲一下呢?”
“……”
“只拉手还不行吗?”
“……”
金贵志蔫蔫地道:“好吧!晚安!”
“……”
十分钟后,金贵志攀着张思睿的肩膀好奇地问道:“睿!内个…沙漠风暴爽吗?”
张思睿冷冷道:“滚地上睡去!”
“……”
金贵志:“我不问了不问了!睡觉,呵呵,睡觉!”
张思睿:“同样的话不要让我重复两遍!”
金贵志:“呵呵!我真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张思睿:“三……”
金贵志:“睿!我……”
张思睿打断:“二……”
金贵志压他身上耍赖:“嘿嘿!二点五!”
“咣”一声巨响,金贵志被张思睿一脚踹到地上,脑门磕个大包,“睿!你真打啊!”
张思睿:“哼!跟左宁学不出好!”
金贵志有预感,他的生活将会过得凄凄,惨惨,戚戚!
44.哦耶
左宁边开车边问牛响:“是你送妞妞去美国还是她妈来接啊?”
牛响:“她妈来接!”
左宁:“什么时候来?”
牛响:“不知道!得等妞妞考完试吧!干嘛?你也要去啊?”
左宁:“呵呵!你那意思后妈带闺女去亲妈家串门呗!”
牛响:“嗯!我看挺好!”
左宁:“完了跟后爸来个浪漫的解垢,亲妈亲爸破镜重圆,大家happy ending!”
牛响:“……”
左宁:“好久没去你妈那了吧!”
牛响:“嗯,怎么了?”
左宁:“等我这两天忙完去看看吧!”
牛响讶异,左宁笑道:“说是不去哪能真不去啊!我也是男人,知道你的苦衷,不想让你左右为难!”
牛响动容:“你……”
左宁打断:“你也知道!你妈事儿特多!去还烦,不去还挑理!今个一出明个一出的!服了!”
牛响:“……”“其实你不去也行!真的!我无所谓!你不用迁就我!”
左宁:“哦!那我不去了!”
牛响:“……”
左宁:“呵呵!假假掰掰的!逗你玩呢!”
牛响:“拐弯干嘛?去哪啊?”
左宁坏笑:“带你去个地方!”
海边。
牛响:“来这干嘛?大黑天的!”
左宁熄火,“就黑天才有情调嘛!”
牛响蹙眉:“你该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