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某种程度上还挺纯情的嘛,这个家伙。”
“感觉很好玩的样子。”一大一小两名圣职者乐趣满满地笑着,白发少女一扬手,不知什么时候,她从英灵的手上剥下了那条绷带。“那边的大叔,有什么话直接问你的从者更快哟。从发型这一点就可以确认关系了真方便啊。”
“……切嗣?!”离三人不远的地方,卫宫切嗣一身居家打扮面无表情地站着,手里还捏了一包创可贴。
完蛋了,Archer狠狠咽了一口口水。
————
“今晚有场电影不错,士郎你带伊利亚去看吧,大河在电影院门口等你们。”
“喔……好……家里没问题吗?”接过养父递来的电影票,士郎觉得有些不安。放学回家以后切嗣和Archer都异常沉默,问了伊利亚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没事,你们放心去玩吧。”目送孩子们走出家门,切嗣转身穿过走廊,拉开了Archer卧室的纸门。“你可以出来了。”
“……还是让我蹲到出蘑菇吧。”被切嗣揪着领子拖回家以后,Archer就保持着仓鼠团成一团的姿势缩在墙角,周围的木家具和榻榻米上已经长出了一层青苔。
“我只想问一句,现在无法通过圣杯建立契约,等到魔力耗尽的时候,如果我们没有察觉到,你是不是就打算无声无息地消失。”
“虽然说这是标准的处理方法,不过老实说我比以前要贪心多了,这样回到英灵座去一定舍不得啦。”
“那不就结了。”武道馆卫宫老师扯住Archer的手臂一个漂亮的过肩摔,把比他自己还高出一截的大小伙子仰面朝天丢在榻榻米上。“Archer,来做吧。就当是和你做交易的定金。”
“这么优厚的定金?”英灵翻了个身,两人像猫打架一样缠成一团。“您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呢?用这种方法……我原本以为你不会同意。”
“我愿意下这个本钱,因为我要一个承诺。”切嗣伸出双手捧着Archer的脸。“承诺我们长久平静的生活,以及不会再有人离开。”然后他感到人体覆盖在身上传来的重量和温度,青年贴着切嗣的脸,软软的橘色猫耳垂下来,和他自己的黑色猫耳蹭在一块。“如果是这样的话,切嗣,做一次不叫定金,而是红利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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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卫宫家家长没能准时起床。
“……红豆饭?士郎这个小子……”坐在被褥上看见女儿送来的早饭,卫宫切嗣的脸黑成一块锅底。
“Archer让我做的,不关我事。而且我也不介意……”士郎在房门口探头探脑,发现养父的神色飞快地缩了回去。
“既然这样的话,”切嗣捂住腰板磨着牙微笑。“干脆士郎你也给那家伙煮一碗,某种程度上他也该吃红豆饭。”
“哎?!老爹这么说的话,难道Archer到昨天为止,这几百年都是处男吗?”士郎比先前更快地再次冒出头来,与此同时,在卧室的窗外传来了什么东西石化裂开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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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7、 家人要学会同仇敌忾
某一天,言峰绮礼神父在因为公事前往深山町的某位教友家的途中,突发奇想想绕到卫宫家门外走一遭。这不能怪他,作为唯二还留在冬木的前一届,也有可能是本地最后一届圣杯战争的参与者,又是经历过生死之战的对手,在自己险些被黑泥吞没导致圣杯唾手可得时选择了放弃,笼罩在卫宫切嗣这个人身上的谜团,并没有随着圣杯战争的结束而消散,反而更加引起了言峰绮礼的兴趣。
当然,有一点不可公开说明的是,每一次神父只要冲破卫宫邸的魔术防御,看到卫宫切嗣和他家养的那只橘色猫发现他再次闯入时纠结又警惕的脸,就可以开心地回家多吃两大碗白饭不配麻婆豆腐。
笼罩在晨雾中的卫宫邸还是和过去所见的那样平静,乌蓝的瓦背在湿漉漉的空气中反射着晨光。布置在房屋周围的魔术结界和之前设置的没有多大区别,不久前有一次卫宫家的英灵在墙头设置了毒气屏障,但因为屋里还有孩子的关系,一个小时后就撤了下去,本人也被罚顶着水壶面壁思过,从此对神父来说,跨越卫宫家的围墙简直易如反掌——其实还有堂堂正正走门的选项,不过无论是不速之客还是屋主都没有将其列入考虑范围。
神父敏捷地徒手攀上墙头,朝院子里打量了一番,无人的庭院很安静,因为多种植了几棵树的关系,并不能很好地观察屋里的情景。等一下,多了几棵树?绮礼脑中闪过一个念头,还没等身体作出相应的反应,代行者感到腹部被什么东西狠狠抽打了一记,在刮过耳边呼呼的风声之中,他只来得及看到卫宫家的屋子越变越小,离他越来越远。
“作战成功!”Archer一把摘下头上顶着的草,从地上跳起来手搭凉棚眺望远方。“飞得可够远的啊,搞不好能掉在士郎学校的操场里。”言峰绮礼这家伙,到底和树结了怎样的深仇大恨才能给抽得这么狠啊。切嗣站在走廊下,有些心有余悸地打量着Archer背后枝叶晃晃悠悠,看起来相当自豪的大树,开始计算自己过去的职业生涯中所破坏的植被规模。
8、 家人之间的承诺需要兑现
“Archer。”少年捏着喷雾罐叫了一声懒洋洋趴在桌边看着电视的青年。
“怎么啦?点心的话我有留在柜子里,你和远坂家的小姐出门回来再吃吧,让女孩子等太久可不好。”一边说着,Archer拿起桌上最后一块煎饼咬了一口。士郎修习魔术的事,在冬木市小之又小的魔术师圈子里并不是个秘密,在远坂凛得到前往时钟塔学习的资格时,自然而然地打算将同为魔术见习生的同学带去参加入学考试。“照理说卫宫同学家修行魔术的事我不应该管,不过怎么看家里的其他人都不像是能够正统教授魔术课程的人啊。”少女的话相当直白,而实战多过理论经验的切嗣,按照人造人的水准被培养的伊利亚和英灵出身的Archer都无法反驳,于是士郎少年的留学之路就这样被确定下来。
“并不是点心的问题。还不是远坂那个家伙,说什么出国要打扮得正式一点……”这时英灵才发现,一向不是穿着校服就是居家套头衫的士郎穿上了黑色的西服。衣服的式样看上去有点旧,袖管和裤管也改动了些,大概是切嗣早些年的行头。“老爹借了我衣服,不过发胶这个东西我不太会用啊。”
“怎么说呢,我和切嗣的头发,都不是用发胶抓出来的呀。”Archer挠了挠后脑勺,站起来接过那只小铁罐,另一只手开始捯饬少年赤铜颜色的短发。“照杂志上的用法,大概就是把头发弄湿一点,喷上发胶,然后做出想要的发型来?如果是正装的话头发要往后拢,把额头露出来……”
“……Archer?”感觉到头顶的那只手很久没有动作,士郎疑惑地拍了拍Archer。士郎的身高差不多在英灵的胸口,青年将少年的额发拢过额头,像是第一次见到他那样注视着士郎的脸。
“怎么了?”
“没什么。”英灵退后两步拍拍双手,像是很满意地抱着手臂。“不错嘛,看起来像个好男人了呢,士郎。”
“如果你告诉我是因为这个原因发呆的话我绝对会吐槽你的。”
“你小子又不是大美人为什么要让我看到呆啊。快走吧,远坂家那位小姐发起火来可是很凶暴的啊。”将少年送到玄关处,士郎开门的那一刹那,Archer毫无预兆地脱下拖鞋,一脚将他踹出门去拉上了门。
“……现在才发现的话,你一定会嘲讽我是个笨蛋吧。”背靠着纸拉门,有着橘色猫耳状短发的青年对门外少年的抱怨置若罔闻,坐在地板上捂着眼睛笑起来。“平行世界里叫士郎的家伙,跟无害大叔一家安稳生活一辈子的情景,有时候还真想看看呐……所以保护他们,不许给我食言,听到了吧。”仿佛是在很久以前,红衣白发的弓兵将同一职阶的英灵踢进车中转身奔赴战场,这样说着的时候英灵脸上笑容的意义,直到现在罗宾汉才彻底明白。“刚才那一脚虽然不是本人,也算是讨回来了。另外……你想看的东西,现在已经实现了,Emiya。”
TBC
9、 家人要充分准备应对空巢期
士郎和凛一同出发参加时钟塔入学考试是秋天,一个星期以后,艾因茨贝伦家的人造女仆就带着陪小姐回城堡的命令敲响了卫宫家的大门。
“现在回去正好是最冷的时候,不要把自己弄得太辛苦啊。”想到女儿又要在风雪肆虐的古堡呆上四个月,傻papa切嗣担心得头顶的猫耳都垂了下来。
“在这之前的十几年不是都住在那里吗,我很快就回来了没问题的。倒是士郎不在家,切嗣要照顾自己才对。”
“没关系,伊利亚。我会在家里照顾切嗣。”
“……随便你咯。”小姑娘睁着鲜红的眼睛,鼓着脸颊上上下下把切嗣身边的青年扫视了一遍,不甘心地拎起提包坐上了车,临走前还不忘扒着车窗探出头喊。“如果你欺负切嗣的话,我会回来揍你的!”
“我都一把老骨头了哪有欺负人的闲力气呀,你就放心吧,小公主。”实际年龄大概比阿哈德老人切嗣和伊利亚加起来还长好几倍的娃娃脸英灵笑嘻嘻朝驶远的汽车挥手,伊利亚贴在后窗玻璃上,吐出舌头做了一个鄙视其扮嫩可耻的大鬼脸。
这样一来,两个孩子都不在家里,房子感觉一下空旷了不少。洗完澡准备就寝的切嗣独自穿过没开灯的走廊,赤脚踩在木地板上几乎要激起回声。果然已经不适合继续过去的生涯了,别说在生死场中独来独往,和一大群人生活久了,就连现在这一点寂寞也觉得难以忍耐,揉搓着开始冰冷的手脚,切嗣自嘲地笑起来。
走到卧室门口,切嗣才想起来忘记灌暖水袋。圣杯战争末期他被浸泡在黑泥当中,虽然有着亚瑟王的剑鞘保护,还是对身体留下了后遗症,一旦天气转凉就会四肢疼痛发冷。平时有两个孩子提醒,结果独身一人的时候就把睡前重要的一项工作给忘记了。
现在天气还没有特别冷,在被窝里忍一忍就好了。困意上涌的前魔术师不想再穿过长长的走廊去烧热水,径直拉开了房门,他的褥子铺在房间中央,被子在上面鼓起了一个圆圆的包,有一撮橘色的呆毛从底下露出来。
“你的房间在隔壁。”揪住晃晃悠悠的呆毛,切嗣像拔萝卜一样把睡得迷迷糊糊的英灵从被窝里拔出来。
“唉哟疼疼疼疼……”对方捂着脑袋眼泪汪汪。“切嗣你不是手脚会冷?这是暖被窝的特别服务呀!”
“有这功夫你还不如帮我烧壶水冲暖水袋。”
“比起那种东西明显是人比较好吧。”Archer披着棉被趴上切嗣的后背,睡意朦胧地咕哝着。“两个小家伙不在家,一个人觉得寂寞并不是什么难堪的事情,报纸上怎么说来着?晚间的陪伴可以有效治愈中年人的空巢期症状……”
“你就给我扯吧。”拉开被子躺下,切嗣翻了个身,一边的青年早已再次入睡,用手将他的脸拉扯成滑稽的形状也没有醒。离开的孩子们还会再回来,寒冷的夜晚也不再是孤独一人,圣杯的污泥中所展示出的,一事无成的魔术师充满孤单愧疚的末路也没有到来,这样就很好了,在漏进房间的月色里闭上眼睛,卫宫切嗣满足地低声叹息。
————
听见开门的声音,半睡半醒的切嗣一度产生了士郎还在家里的错觉,直到眯着眼看见房门口黑衣黑发的女人,才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我回来了,切嗣。”常年外出的久宇舞弥左手搭着外套拎着手信右手拖着皮箱,用嘴角再向上三十度是笑再向下三十度是哭的面瘫表情打了一声招呼。
“你回来了啊。”切嗣揉了揉眼睛,觉得身体有些沉重,他转过头,发现Archer像无尾熊一样抱着他的腰,毛茸茸的脑袋蹭在他怀里,而自己的浴衣早在睡觉时给揉得不像话,一动就露出大半个胸膛……总之就是无法直视闪瞎狗眼相当要命。
“我先去房间放行李,待会餐厅早饭时见。”摘下墨镜塞进口袋,久宇舞弥不愧是经历过大风浪的女人,淡定面对血压仿佛已经上升了几十个数值的男人。“你们俩不用拘束,下次我会先敲门。”
10、家人的习惯是会改变的
“一大早就闹出乌龙真不好意思,都来不及到车站接你。”
“没关系,我先前的信件里也没有说具体回来的日期。”
Archer把茶和盛着豆沙包的碟子放在舞弥面前,对方点点头表示感谢,就捧起包子小口咬着。“舞弥小姐的话,果然还是很喜欢甜食。”
“Archer现在把甜食戒掉了吗?”在上一次圣杯战争的时期,艾因茨贝伦的阵营不缺乏食物,但是出于战略的考虑大多都是烹调迅速的简餐,也很少顾及个人的口味。但是在这个六人的小小团体当中,舞弥和Archer因为对甜味的共同爱好成为了食物上的心の友。短短半个月不到的战争中,这两人不一定走遍冬木市的所有角落,但是市区范围内好吃的甜品店绝对已经被一网打尽了。
为什么会喜欢吃甜的东西?某次爱丽随口问了一句。
“不太记得原因了,大概是上过战场的关系吧。战场上汗水和血是咸的,泥土是苦的,饥寒交迫的时候各种发出怪味的食物都可以吃下去,大概也只有尝到甜味才能让人感觉自己还活着了。”英灵叼着拐杖糖这样回答,在英灵座的时光太过漫长,足够将生前一点小小的癖好转化成强烈的执念。
“我被切嗣从死人堆里挖出来的时候,他身上的食物只有巧克力。”黑发的女助手像在说别人的故事那样平静地叙述往事,眼睛一刻也没有从作战地图上移开。那是用锡纸包裹的牛奶巧克力,因为廉价的关系可可和牛奶的成分估计少得可怜,粗糙浓烈的糖精甜味齁得人嗓子发干,但是就是这种味道,将垂死少女从与她为伍的尸体那令人作呕的血气和腐烂气味中剥离出来,一次又一次,就像画家反复涂抹颜色使得画作颜色明亮,舞弥用砂糖果酱和甜奶油反复在感官中确认着她还作为人类生存着的现实,这些话,是不必对切嗣以及爱丽说明的。
“最近吃的没有以前那么多了,似乎口味也变淡了一点。”Archer摊开之前做的冬木甜食地图,上面有一些地标已经被划掉,也添上了一些新的店铺。“我追求圣杯的愿望,就是有一天可以像现在这样生活,所以用甜食抚慰自己,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一直在我面前炫耀的话,我会把你丢出门喔。”
“既然这样的话,”切嗣恰到好处出现在客厅里,手里提着一只蛋糕盒。“我猜舞弥这几天回来,特别去商店街订的蛋糕你也不用吃了吧。”
“我要吃的呀切嗣!都说今天早上那种事后场一样的气氛只是误会了!”
我算明白了,合着你就是朵向日葵,要没了水肥滋润一样给点切嗣就灿烂哪。一口气消灭了第三个包子,舞弥喝干茶水,开心围观起黑色橘色两对猫耳颤巍巍抖动的模样。
TBC
11、家人之间会互知冷暖
卫宫家本月预算增加了买大衣的这个选项,起源于切嗣一场不大不小的感冒。
“虽然家里有暖炉,但是穿着容易漏风的浴衣到处走还是不行。果然不能因为陛下的剑鞘还在就大意起来。”
“我下次出门会记得把手套戴上。”
“穿的少脖子受凉和手套没什么关系吧,都是中年人了就别指望还能有七八年前那样只穿着衬衫风衣就在冬天的楼顶山里待一宿的身体啦。要是那小子回来知道你生病的事,还不知道要怎么唠叨啊。”Archer摸摸男人的额头换了块毛巾,切嗣叼着体温计躺在被窝里,完全没了脾气。
在Archer的本体认知当中,衣服这种东西,是应当在过去称为集市现在叫做商店的地方购买来布料,然后请人缝补制作的。至于如何在现代的大商场内挑选衣物,圣杯只介绍了购物步骤,在衣服的功能与审美上完全没有挑选的建议——这当然不能怪安哥拉曼纽或者英灵座的那位BOSS,一个从来不穿包裹全身的衣服一个不用穿衣服,要做出指导手册来难度不亚于让言峰绮礼神父从此五讲四美三热爱,同时毕生戒断麻婆豆腐。
“现在的英灵也懂得天气冷暖,会在冬天逛街买衣服了吗?”Archer头顶的两撮猫耳蹭地竖起来发出了危险信号,在不远处,才被吐槽过的恶德神父用和邻居寒暄的语气说这话,慢慢接近过来。
“你如果再乱来下一次就一定让大树把你抽过未远川哦。”
“今天只是偶遇,承蒙教友的捐款,我和教会的工作人员来这里采购年末慈善捐助活动需要的冬衣。”虽然知道这个神父皮肤不怎么白切开来里面也一定是黑的,但是Archer也承认,就表相看来,言峰绮礼虔诚可靠的模样当真无可挑剔。
“我来给切嗣买大衣。”
“哦。真体贴。”目睹神父露出了兴味盎然的笑容,Archer没来由地觉得一阵恶寒。“那样的话我建议你买了大衣以后向前走三百米右转,再给卫宫切嗣买几套蕾丝内衣。”
“咦?”
“这一层是女装部。”言峰绮礼今晚多吃三碗饭的战绩,已经提前确定了。
“总之……虽然路上出现了一些波折,但还是买回来了。”尽管拿那个恶德神父穿的黑大衣作参考有点不甘心,不过收腰的设计确实很好看……英灵兀自嘀嘀咕咕,突然脖子被柔软而温暖的织物包围起来。
“今天在家里找到的,觉得颜色很适合。”
“其实我用不着围巾来保暖啦……”灰绿色的绒线围巾沉甸甸地挂在脖子上,Archer把脸埋进去,嗅到木箱和烟草的气味,藏在头发底下的耳朵尖无声无息地变成了粉红色。
当晚切嗣想去走廊抽支烟,在拐角的地方发现英灵蹲在庭院里,被左邻右舍养的猫包围着。
“我和你们说啊,今后我出门就不用帮我当围脖了,切嗣有送我围巾~~超暖和还不会掉毛……哎哟别咬我!”
笨蛋。回廊下的男人默默吐出烟圈,拉了拉披在肩上的大衣。
TBC
12、家人就是这么回事
新年的时候,就算少了两个孩子,卫宫家的成员还是吃过早饭之后一同出门。
柳洞寺后的墓园里,在几年以前有了卫宫家的一席之地,然而墓碑之下并没有骨灰,在这一块土地上被祭拜的人们,并没有留给卫宫切嗣收拾尸骨的机会。
用清水冲洗墓碑,然后用布擦干,否则在寒冷的天气里,片刻之后就会结上一层薄冰。放下鲜花的时候,切嗣有一点恍神,象征性安葬在此地的死者,大概很少想过会在冬天收到怒放的花朵,而他本人,从前也不曾想过会有叶落归根的一天。坟墓里埋着他的亲人,也埋葬着一个自诩走正义之路,但不为多数人所知亦不为多数人所爱的男人。
“Archer,走吧。”沿着山间的石阶向下行走,踩踏着枯叶的脚步逐渐由一人变成两人。切嗣这一天换下了有着宽大袖子的居家浴衣,只有搓了搓冰冷的手,往里头呵了口气。下一秒有人从后面捉住他一只手,揣进外套暖和的衣兜里。
“下一次,带着士郎和伊利亚一起来吧。”
“好啊。”身边的青年答应着。“说起来,今天有没有去抽签?”
“……没有。”男人有点窘迫的表情等于在脸上写了谎话两个大字。
“拿出来吧,我不会笑话你。”
“因为不甘心每年都试一试,结果还是一点没变啊。”不情愿地在口袋里摸了摸,切嗣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白纸条,乌黑的一个“凶”字张牙舞爪。
“比去年的【大凶】要好一些啦……”果然还是笑了吧,你这家伙。切嗣盯着Archer抖个不停的肩膀,头顶的猫耳不满地抽动了一下。
“其实抽到不好的结果也没关系,”Archer抽到的签纸上写着朱红的“吉”字。“我的运气分给你就好了。”
“运气又不是蛋糕可以分,你打的什么主意啊。”
“中和的主意咯。”橘色的猫耳抖了抖,英灵扳着切嗣的肩膀,露出狡黠的笑容凑了上去。
啊这一次还真是有点长,感觉现在的肺活量有些不够了。这趟前往商店街的巴士一个小时一班,干脆给糕饼店打电话,乘下一趟车去取预定的年糕吧,站在林荫路的尾端,切嗣闭着眼睛,听到远处巴士停下等待乘客的声音。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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