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乔霖的注视,邢铭阳坦然的抬头对视着,丝毫没有退缩躲避,看了半晌,倒是乔霖先收回了目光,轻咳了一声才进入正题,“铭阳,也快高考填报志愿了,你是怎么打算的?”
“我怎么打算,对您来说重要吗?”邢铭阳定定的看着他。
“你什么意思?!”乔霖被他一句话就给激怒了,又或者只是那种被人揭穿后的恼羞成怒,“我是你爸,做什么都是为了你好,你知不知道?!”本来还打算跟他好好商量的,但一开始就被激的破了功。
“既然是为我好,那就让我自己做决定好了,只有我自己心里清楚我最想要的是什么”,邢铭阳道,“那是我自己的人生,我不喜欢被别人控制”。
“想都别想!”乔霖猛的一拍桌子,“你的决定就是去上什么见鬼的化学系?那能有什么出息!你是我乔霖的儿子,将来一定要走上我这条路,其他的心思,你最好给我收起来!这几年你在外头也玩够了,下学期开始就转回来”,他不由分说的下了通牒。
“有没有出息不是你说了算,我想做什么学什么那是我的自由”,邢铭阳冷哼了一声,果然是去学校打听过了,竟然连自己想要报考什么都调查得清清楚楚了!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你答应也得听,不答应也得听!”乔霖失去了耐性,不想再与他废话下去。
“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说的了!”邢铭阳猛的站了起来,转身便要出门,他就知道结果只会是这样,可他还是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但结果还是一样。
“你敢走出去试试!”乔霖登时火了,一拍桌子猛的站了起来。
“阳阳!”刑娜慌忙上前拦住邢铭阳,给他使了个眼色,又掉头看向了乔霖,“好了好了,父子之间商量个事情至于发这么大脾气么,都消消气,好好儿说”,她说着,又戳了戳邢铭阳,“快点跟你爸爸道个歉,就没事了”。
“哼”,邢铭阳气极反笑,“道歉?我做错什么了吗?我要选择自己的人生就是错了吗?难道他生了我就可以决定我的一切吗?可笑!”说完这话,他甩开刑娜的手,掉头便出了门!
轰!
乔霖一怒之下掀翻了书桌,“这个不孝子!”
刑娜慌忙上前安慰起他来,一直默默坐在一旁的乔上然却只是冷眼看着这一切,仿佛这一切都与自己无关似的,其实,并不是无关,只是这种事情早已亲身经历过,所以,就当是看戏好了,他才不会无聊到上前去插上一脚。
谈判总是无疾而终,这点,邢铭阳已经无力去计较了,夜里,趁着乔霖睡着,在刑娜放水之下,他悄悄的离开了家,回了C城。
说来也奇怪,周逸在他家里养伤,除了第一夜,两人竟然一次都没有碰过面,邢铭阳也并不理会他,反正这个人怎么样都不关他的事,他也无力去为他操心。
在邢铭阳家里硬是躲了三天,伤口也开始结疤,脸色也没那么差了,周逸这才放心大胆的回家了。
这几日,没少被周惟的电话给轰炸,可他躲藏的功夫也是不容小觑的,虽然两个人在同一个学校,但育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要遇上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更何况是要遇上他这种三天两头逃课的人,就更是不容易了,所以,即便是周惟天天在学校门口守着,也硬是没抓到人!
“哥……”,一回到家,他便嬉皮笑脸的进了周惟的房间,凑上去,从背后抱住了周惟。
周惟却像是完全没有看见这个人似的,继续翻着手中的英语教材,看得一脸认真,口中还小声的念着单词。
瞧他这样就知道一定是在生自己的气,周逸笑嘻嘻的将自己的嘴巴凑到了周逸的颈间,故意对着他的脖子不断的哈着气,“别生气了嘛,哥……”,看他平时在外面嚣张的模样,恐怕没有人能够想象得到他也有这样耍宝撒娇的时候。
知道周惟最怕痒,所以他每次都是用这招,但这次显然他是低估了周惟的愤怒程度,无论他怎么哈气,周惟都是一动不动的任由他摆布,双眼还是盯着手中的书本,完全没有丝毫移开的迹象。
周逸挫败的看了看这个坐在椅子上如同一尊雕塑的人,“哥……你要是再不理我的话,我要动真格儿的了……”,见威胁无效,周逸猛的伸手探进周惟的衣襟里,冰凉的手指贴上他腰肢用力一捏!
“啊!”始料不及的周惟尖叫一声,“腾”地跳了起来,愤愤的瞪着他,可瞪了半晌之后,最终还是破功了,板着的脸再也忍不住笑了出来,“你这个臭小子!”笑过之后却依旧是将头扭向一边,不去看他。
“哥,你终于笑啦”,周逸高兴的扑了上去,将脸颊埋在周惟的颈间,“你要是再不理我,我可就要哭给你看了!”
正说笑着,周逸的双眼骤然眯起,直直的盯着周惟的锁骨处,这是……
许是刚才玩闹时领口被扯开了,大开的领口下,锁骨上那明显被啃咬的红痕,周逸一眼便认出了这意味着什么!
满是笑意的脸瞬间僵住了!
毫无察觉的周惟拍了拍他的脑袋,“快起来啦,这么大的人了还撒娇!”见周逸并未动作,他也没有在意,继续说道,“告诉你,你别以为撒撒娇我就会不追究你这几天去了什么地方!竟然敢给我三天不回家,还躲着我!我看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一提到这个,周惟的气又上来了,强行将周逸从自己的身上扒拉了下来,“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又去打架了?哪里受伤了?”
“他告诉你了?!”一听到“受伤”二字,周逸顿时跳了起来,“我就说那家伙的话不可信嘛,明明是他自己叫我不要告诉你的,现在居然自己跑来跟你告状!我就说他是……”,瞥见周惟狐疑的目光,一瞬间明白了,自己这分明就是在不打自招……
“你说的‘那个家伙’……是谁?”周惟不容他闪躲的追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