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回到家,一只脚才跨进门,邢铭阳便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动静,警觉的回头一看,见到来人,他大吃一惊,“是你?!”
来人摆出一张大大的笑脸,邪魅的笑容冬日里竟然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进屋之后,倒了一杯咖啡给他,邢铭阳不动声色的问道,“你怎么会来这里?”几年没见了,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人,还是那么一张讨厌的脸!
“别这么冷漠嘛,好歹我也是你堂哥”,男人轻啜了一口咖啡,抿了抿唇,依旧面不改色的含着笑,其实他长得极好看,一双遗传自二叔的桃花眼,但这淡淡的风情却丝毫不显女气,鼻梁本不算挺直,但却因为消瘦的脸颊而显得格外的笔挺漂亮,淡薄的唇倒是符合了他言辞刻薄的性子。
可是,就是这么一个好看的人,性格确实格外的让人厌恶,冷漠,自私,狠毒。
邢铭阳不想在背后为他人下什么定论,可这个人却不止一次的让他感觉到可怕,四岁的时候,他亲眼见到这个人将乔上然的好朋友推下了楼梯,而那个孩子,就这么在他的冷眼之下流了很多血,最终死了,躲在楼上的邢铭阳甚至看到了他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那时候,他也不过才十岁,竟然可以残忍到这种程度!
但更让人觉得可怕的是,他竟然毫无愧色的将这件事嫁祸到了年仅八岁的乔上然身上,虽然邢铭阳有告诉乔霖他看到的事实,但最终的“事实”却是乔家的一个下人不小心将那个孩子推倒摔下了搂。
其实,邢铭阳因为比他小多了,所以倒是没受多少迫害,可乔上然却是被他害得很惨,将乔上然的宠物狗扔进了游泳池淹死,把他养的金鱼解剖了扔在他床上,等等,这类的事情经常发生,虽然心中明白这是谁做的,但他却再也没有对别人说过,倒不是怕他,只是他明白,即便是说了,这个人也会扮无辜,乔上然那个傻瓜就是这样一次次的被他骗了,甚至他替他背黑锅!
试问这样的人,他怎么可能生得出好感来!
“哼”,邢铭阳没好气的哼了一声,直呼了他的名字,“乔楚,我如果没记错的话,你们一家可是已经与乔家断绝了关系吧,所以,你不再是我的堂哥”,邢铭阳虽然一直都很喜欢那个曾经的二叔,但却从来没喜欢过眼前的这个堂哥,由来已久的厌恶,但却因为二叔的关系,所以他一直都忍耐着,如今二叔已经不再是二叔了,他也没必要忍耐。
“呵呵”,乔楚似乎完全不在意他的无礼,悠然的坐着,半晌,那张薄薄的唇才吐出了一句话,“我爸今天去乔家了……”。
似乎是为了印证他的话,他的话音刚落下,邢铭阳的手机立刻欢乐的蹦跶了起来,震惊之余他接起了电话,果然,那头传来刑娜焦急的哭声,“阳阳,你快回来,你爸爸……他进医院了”。
挂了电话之后,邢铭阳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抓起刚刚放下的外套就准备出门,可乔楚突然在他身后叫道,“喂,你这儿还不错,房子借我住两天”。
邢铭阳愣了愣,最终还是没有反驳,将一串备用钥匙扔给了他……
……
“小惟,来,多吃点鱼”,周妈妈一边说着一边不断给周惟夹着菜,殷勤到了极致,“你看你也都快高考了,又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一定要好好补补,我看你这些日子又瘦了,赶快多吃点,营养一定要跟上啊”,周妈妈唠唠叨叨的完全没发现桌上另外的三个人都是别扭到不行。
“妈,行了,我自己来就好了”,周惟无奈的抗议着,看着堆得如同山尖一般的碗,半点儿食欲都没有了,“我这是在自己家,不会客气的”。
周逸撇了撇嘴,“妈,哥哪里会瘦了,他这个样子刚刚好”,他说着,伸出筷子从周惟的碗里偷了一大块肉塞进自己的嘴里,边嚼着边打抱不平的说道,“你干嘛非要逼他吃这么多!又不是喂猪!”。
“你这个小臭小子知道什么?!”周妈妈瞪了他一眼,对于他的“抢食”行为是非的不满。
周惟却是十分感激的看了周逸一眼,正要开口说话,却不料周逸接着说道,“哥要是再胖一点抱起来就没这么舒服了……”,像是暗自嘀咕,但那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全桌人都听了个清清楚楚!
向来信奉食不言的周爸爸正低头喝汤呢,突然听到儿子的话,“噗”的一声喷了出来,被老婆瞪了一眼之后赶忙抽出几张纸来佯装擦嘴巴。
周妈妈举起筷子就在周逸的手上“啪”的抽了一下,“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倒也没真用力,只是象征性的打了一下,可不高兴早已全都写在了脸上,“我说你这孩子怎么就没个正经!什么抱不抱的,以后别再去跟你哥挤一张床!”
只是周惟却是羞红了一张脸,虽然依旧装作若无其事,但心里已经掀起了不小的波澜,前些日子在床上的时候邢铭阳才说过一模一样的话,如今在饭桌上被拿出来当着全家人的面说,心里有鬼的他怎能自在得了!
怀着忐忑的心好不容易吃完了晚饭,一放下筷子,周惟便起身要出门,可还没跨出门口,周逸便追了过来,“哥,你要去哪里?我陪你一起”。
虽然他笑得无比的真诚,但周惟却看出了异常,他本来并未多想,但这几日周逸的行为实在太过诡异,无论自己去什么地方,他都寸步不离的跟着,甚至还半夜三更摸进自己的房中,非要跟自己挤在一张床上。
虽然他们兄弟二人一直都很亲厚,但这没来由的刻意“亲近”不得不让人怀疑,只是周惟此刻还不知道他究竟想干什么,所以也没有要戳穿的意思,只是坦荡的笑了笑,“铭阳说有几个实验不太懂,让我晚上过去教他一下,怎么,你也要一起过去吗?”
一听到这个名字,周逸的眉头不禁又皱了起来,“他干嘛不去问别人啊?!再说了,想请教你的话他过来就好了,干嘛要你过去?”
周惟忍不住捏了捏他的鼻子,“他是我的好朋友,问我是理所当然啊,至于为什么不来我们家,你自己应该明白的,不是吗?”
这小子,若不是从小就喜欢粘着自己,恐怕,他还会以为这是在吃醋呢!
这几日被他“缠”得一丁点儿时间都没有,简直是完全将邢铭阳抛到了脑后,想着今天在教室见到他时差得吓人的脸色,周惟想着无论如何今日一定要去找他一下。
被呛得无话可说,周逸只好讪讪的收回了正欲跟着一起迈出去的脚,“那……哥你早点回来啊”,依旧有些不甘心,但是没办法,要是去那个人的家里,跟着的话,他不浑身别扭死才怪!
“嗯,知道了”,周惟应了一声,摆了摆手算作告别。
见他走得如此急切,周逸顿时暗道,糟了,他说是去找那个人,但如果是骗我的呢?可待到他后悔之时,周惟人已经跑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