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惟还在沉睡中的时候邢铭阳已经醒了,看着一脸恬然的睡在自己身旁的人,他忍不住低头吻了吻他的唇角。
单手理了理他额前汗湿的碎发,这么久了,那种甜蜜的感觉竟然从未淡却过,这究竟是怎样强烈的一种感情呢?
从第一次见到周惟开始,他便知道自己完了,双眼如同生了根一般,怎么都移不开,他不是没见过美少年,其实,比周惟漂亮的男孩他身边并不少,可惟独只有这个人让他沉寂了十几年的心砰然的动了。
独自面对六个看上去凶神恶煞的小混混,可那个瘦弱的家伙脸上竟然连丝毫惧怕都没有,反倒是透着一股傲然的倔强,或许正是因为这种眼神才惹怒了那几个人,让原本只是劫财的人居然要动手揍他!
邢铭阳从来都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可那一刻却忍不住上前帮了手,对于从小就接受着非人训练的他来说,对付那几个小子根本就不在话下,完全就不用逃跑的,可他却牵起了周惟的手,不管不顾的带着他突围跑了。
从那时起,他就想要牵着他,一直的走下去,传统老掉牙的英雄救美情节,可当事人却丝毫不觉得恶俗,反而是生出了淡淡的甜蜜,青涩的少年,表示好感的方式就是那么直接,一个吻,一句喜欢,两人就这么在一起了。
那些日子,对于两个人来说都是那么的美妙,青葱的岁月,没有任何的负担,只是甜甜蜜蜜的相互喜欢着。可周惟毕竟不是A市的人,他不过是来阿姨家玩儿的,时间一长,总得回去的。
若说一开始邢铭阳并未想好自己对他究竟是怎么一种情感,可周惟离开之后他却是彻彻底底的想明白了,他喜欢这个人,想要跟这个人在一起。或许是受家庭教育环境的影响,他从小便是个有责任感,有担当的人,那么既然喜欢上了,他自然不会轻易放弃。
在经历了一番家庭暴风雨之后,他终于以提前学会独立为由搬到了C城,并且顺利转学到了育乐高中,当他看到周惟脸上那抑制不住的兴奋之时,他便认为之前所遭受的一切都值了。
如今他们能这样,已经很好了,如此一想,邢铭阳不禁扬起了嘴角,再次吻了吻周惟的唇,而后悄声的起了床,给他留了个字条便走了。
家中电话一个接一个的催,他心中明白是什么事,本是万分的不愿回去,关于未来,他早已决定好了,不可能任由那些人替他安排什么,可不管怎么说,那都是他的家人,他还是做不到不管不顾。
或许回去跟他们说清楚比较好,这么想着,邢铭阳便回了A市。
车子在A城城郊处的乔氏公馆停了下来,站得笔挺的门卫见了邢铭阳之后毕恭毕敬的行了个礼,但他却只是木然的往前走去,森然的林荫大道,静谧,没有一丝人烟的气息,大道的尽头,便是一座类似于西方城堡的建筑。
一路都是那么的平静,可邢铭阳心中清楚,事实并不是这样,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不知道有多少人正端着枪在暗中的看护着整个公馆,毕竟,这里不是别的地方,乔霖,怎么说也是国家安全部部长,他的府邸怎么可能少得了守卫。
一进门,管家便立即迎了出来,“二少爷回来了”。
一见到邢铭阳,正在吃早餐的刑娜顿时跳了起来,“阳阳!”大步一跃扑到了他的身上,“我好想你,这么久都不回来!”。
邢铭阳不禁皱了皱眉,伸手将她扒拉了下来,这个女人,他真是拿她没办法了,谁能看得出眼前这个精明干练,身手矫捷的女人已经四十岁了,而且还是个警察!
“咳!”坐在桌边面色沉静的男人轻咳了一声,“小娜,你看看你这像什么样子!”
“噗!”坐在他对面笑得一脸贼兮兮的年轻男人忍不住吐槽道,“爸,你又不是不知道,每次阳阳回来,妈都会用这种方式来表达一下”。
这三位,就是让邢铭阳头疼的根源,那个正襟危坐的男人,便是他的父亲乔霖,安全部部长,而那个笑得一脸欠揍的,便是他的大哥乔上然,外交部一名外交官,而这个唯一的女人,便是他的母亲,刑娜,刑警队警长。
大哥跟了父亲的姓,自己跟了母亲的姓,据说,这是他们结婚之前就已经说好的了。
从来都忙得不可开交的一家人竟然能够完全聚首,看来,今天这一关是很难过了,邢铭阳暗自想道,难怪这么火急火燎的召自己回来,原来是要开家庭会议了。
“还没吃早饭吧”,刑娜拉着邢铭阳就往桌边走。
“我不饿”,邢铭阳抽回了手,淡淡的说道,“我有点累了,想先回房间休息一下”,他的确是有些疲劳,昨晚折腾了一夜,一大早又赶了回来,看到这架势,他哪里还有心情吃什么早餐。
“哼!”乔霖重重大的哼了一声,“你好大的架子!要全家人在这里等你!”
一看家长发怒了,乔上然立即收起了嬉笑的态度,端端正正的吃起了早餐,那优雅的模样如同一个高贵的王子一般,如果忽略他眼中所带着的幸灾乐祸的话。
刑娜也只是吐了吐舌头,乖巧的坐回了桌前,人前要给丈夫留面子,人前要给丈夫留面子……默念了几遍口诀之后,她脸上的笑容也坦然了起来。
邢铭阳的脚步顿了顿,但最终还是没有理会乔霖的发难,转身便上楼回房了,反正自己早已把他给得罪了,也不在乎多一次少一次了。
一回房他便进了浴室,昨晚与周惟折腾了一夜都没有清洗,即使是大冬天,两人也出了一身的汗,可因为怕动静太大惊扰到他的父母,所以只是草草的擦拭了一下,当时还不觉得,现在只觉得身上那种粘腻的感觉很难受。
裹上浴袍一出门便看见了大大咧咧的坐在他床上的乔上然,皱了皱眉便毫不留情的道,“走开!谁让你坐我床上的!”
邢铭阳是有轻度洁癖的,这点乔家的人都是知道的,但乔上然就是故意的,见他不悦他甚至还火上浇油的在他的床上悠然的滚了一圈,随即摆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我就不走,你奈我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