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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浮生沉迷 当前章节:14876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9: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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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网王/大石菊]两个人的江湖

作者:浮生沉迷

备注:

没有你在身旁,再好的风景也不是我要的

网王江湖风云之石菊篇

以此文献给我最爱的石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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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身一人

阳春三月,春暖花开,正是江南最好的季节。卫城的这一天,更是阳光明媚、万里无云,微风习习,吹的人分外舒服。男女老少都因这好天气而出门来,街上的人群熙熙攘攘,很是热闹。

卫城的主城道上,一匹白马从远处疾驰而来,隐约可见马上坐着一个红发少年。这一人一骑的速度极快,转瞬已到了主城闹市区。卫城的主城道虽可容四马并驾而过,可眼下人群熙攘,道路中间并不宽敞。可那白马的速度却没有丝毫减低,依旧飞快的在路上奔过。偏也奇怪,若是以往遇到这种情况,旁边的行人路人早就惊慌起来。今日这马的速度虽快,却透出一股说不出来的灵巧劲儿,只见它左迈几步右踏几下,轻轻巧巧地就从人群中穿过去了。众人竟丝毫没有生出可能被撞上的失措感,只感到一阵风从旁吹过,再抬头看去,只看到那马上少年的红发,如春花般绚烂地飞扬着。

那少年骑着马一直到了城中心,见到了悦来客栈的招牌,少年抬手轻拉缰绳,那白马立时便停住了。少年翻身下马后温柔地拍了拍马背,之后拉着马向客栈走去。还未走到客栈门口,客栈里就快步走出了一个掌柜模样的人。那掌柜走到了少年身前,施了个礼,态度恭谨地说到:“请问阁下可是菊丸少侠?”

那少年显是没有想到会有人认识自己,微微怔楞了下后说到:“嗯,是我。”

“太好了,小人已等候多时了。请您随我来,房间早已安排好了。”那掌柜听到肯定回答之后脸上露出笑容。

“嗯。”菊丸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把缰绳递给掌柜旁边的伙计,跟在掌柜身后往门里走,边走边开口:“是谁让你安排的?”

“是迹部少爷吩咐小人的。”掌柜回头说到。

“哦”,菊丸听到了这个答案,也不意外,对着掌柜扯了扯嘴角,露出了微微笑意,“这里是他大少爷的地盘,他来安排也是应该的。”

两人一路说着话,已到了房间门口,掌柜推开房门,待菊丸进屋后说到:“迹部少爷说了,您在卫城有什么想吃的想玩的,尽管吩咐下来,小人全力为您安排。”

“嗯,我知道了。现在没什么事,你先下去吧。”菊丸向掌柜摆了摆手。

待掌柜走后,菊丸四顾看了看,打量着房间。雕花床楣,轻纱床幔,红木屏风,紫木圆桌,雅致中透着一丝华丽,果然是那个大少爷的风格。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个想笑却没笑出来的表情。似乎是察觉到自己的表情很有些奇怪,菊丸抬起两手在脸颊上使劲拍了拍,直拍到脸上都有些微红了才作罢。

呼,不想了,不想了,休息休息最重要。

菊丸睡了个觉起来时天色已暗,到了晚饭时间。他走到大堂,拒绝了掌柜请他到雅间就餐的好意,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掌柜端上来的都是他喜欢吃的菜,菊丸心里很高兴,赶了一天的路的确很饿了,他立刻举起筷子大快朵颐起来。吃的正香,就听到旁边一桌两人传来的窃窃私语声。

“喂,那个真是菊丸英二么?”

“当然了,微翘的红头发,脸上的白布贴,还有他腰上挂着剑,肯定是青学的菊丸。”

“哇,我竟然见到了菊丸英二,青学的菊丸英二哎!”

“小声点,只是见到人你就这么兴奋,真没出息。”

“黄金双剑,黄金双剑呀,我怎么可能不兴奋?!”

“好了好了,你小点声吧。”

“可是,不是说青学的黄金双剑从来都是一起的么,怎么只见菊丸英二没有看见大石秀一郎呢?”

“这倒是,菊丸旁边的确没看到别的人啊。”

“所以说,这个不是菊丸吧?”

“怎么可能?一定是他。”

“还是说黄金双剑从不分开是骗人的?”

“更不可能,那可是江湖上人人都知道的事情啊。”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菊丸怎么一个人呢?”

“你问我,我问谁去啊?”

菊丸的眉头在两人越来越大的声音中越皱越紧,听到这里他终于忍无可忍地将筷子啪地拍在桌上,猛地站起身来,回头狠瞪了一直偷偷看他的两人一眼,吓得那两人不自觉地缩了缩身体。之后他扔下刚刚吃了一半的饭菜,抬脚走到大堂里面正看账的掌柜身前,开口问道:“掌柜,我的马喂好了没?”

“啊,已经喂好了,放在后面马厩里,您放心。”掌柜抬头见是菊丸,笑着回答。

“那好,现在牵出来吧。”菊丸的眉头依旧皱着。

“啊?”掌柜一时愣住了,没弄明白菊丸的意思。

“我现在要走,快一点牵到门口。”菊丸没理他的愣神,说完话就往房间走去。

“哦,”掌柜见状连忙从柜台里跑了出来,跟在菊丸后面问到:“菊丸少侠,已经这么晚了你还要出去啊。您看您大概什么时间回来,要不要我准备宵夜?”

“不回来了,我直接去冰帝城。”菊丸头也没回地说。

“啊?!”掌柜被他的话吓了一跳,“已经这么晚了,这里到冰帝城至少要七八个时辰,路上又没有客栈,连休息的地方都没有。不如在这里住一晚明天一早再走不迟。”

“我有急事,现在就要走。”菊丸的语气坚定。

“可是,迹部少爷说……”

“我本来就是要去见他的,在这里也就是打个下脚,现在早点过去更好。”

“可是,还有不到半个时辰城门就要关了,您……”

“时间足够了。”

看着菊丸跨上白马绝尘而去的身影越来越小,掌柜痛苦地抱着脑袋嘟囔到:“坏了坏了,这下子肯定要被迹部少爷骂死了!”

菊丸赶在城门关之前一刻出了城,骑着马奔了不知道多久,直到感觉口渴得不行,才停了下来。他下了马左右看了看,果然周围是一片山林,没有任何人家。菊丸从马背上摘下水囊,咚咚地喝了好一会儿,又站着喘了会儿气,才觉得口里心里的焦躁略略平复了些。他解开缰绳,拍了拍马背让白马独自去觅食,他自己则走进树林,挑了棵高大的树,一跃跳了上去。

今天是十五么?月亮可真圆呀。菊丸仰躺在树丫上望着天空,满天繁星围着光洁的圆月,很是好看。

这样多好,天为被、树为床,还有美景可以看,比在那客栈里面听那些乱七八糟的话好多了。他扯了扯嘴角,觉得自己决定连夜赶路实在是非常的明智。就算是风有些凉,肚子没吃饱,也是值得的!菊丸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又揉了揉干瘪的肚子,自我安慰地想,美景和自在最重要,其他都是小事。

他望着月亮一动不动地躺着,眼皮越来越沉,就要沉入梦乡之际,感觉好似有什么东西盖在了身上,很是温暖。

“大石……”他嘴里嘟囔着,不自觉地向那温暖靠去。就在感觉离那温暖越来越近的时候,突然身侧一空。菊丸猛然惊醒,才发现自己一半身子已经悬空,马上就要掉到树下了。

他立即凌空一个翻身,坐回到了树丫上。可身形稳住了,精神却好像还在梦里,恍恍惚惚地愣着,好一会儿眼睛里才透出些清明来。

呵呵呵,菊丸英二竟然差点摔到树下,说出去简直笑死人了。

坐了半响之后,菊丸突然低声笑了出来,之后他笑声越来越大,最后简直是笑不可抑,眼泪都出来了。

这样因为听了不顺心的话就半夜跑出来的举动,如果那人在,肯定会被说成是任性妄为的了。他抹了抹眼角笑出来的泪珠,脸上却满是不管不顾的表情。

可是,现在我是一个人了。一个人就是自由自在谁也管不着,多好!一个人就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多好!一个人就算是出了丑也没有人知道,多好啊多好!

他笑了半响,声音终于渐渐低了下去,最后只剩下嘟囔似的低语:“黄金双剑,黄金双剑,从此之后再也没有什么黄金双剑,只有菊丸英二一个人,一个人。”

我菊丸英二一个人,照样可以在江湖上翻云覆雨、逍遥自在,哼!

不知道过了多久,风中又传出他不大不小的声音,合着树叶的沙沙声,不知道是说给谁听。

作者有话要说:修文修文~~~

☆、黄金双剑

同样是三月,北方的青城还很有些春寒料峭,清晨的阳光刚刚升起,夜晚的霜雾还未完全散去,一切都还有些迷蒙看不清,只有槐树枝上细小的绿色嫩芽在晨光下闪烁着水光,从一片迷蒙中透出些许闪亮。

高大的槐树下,一个青衣黑发的年轻男子正静静地站着。他微低着头,面容平静,眼睛闭着,好似在想着什么事情。站了一会儿,他缓缓抬起右手,将一直握在手中的长剑平举在胸前,左手缓缓从剑柄抚到剑尖。之后,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展开身形,舞起剑来。

他舞剑的速度不快,甚至比一般人还要慢上几分。可是动作却很是舒展优美,一招一式如行云流水般,让人看着只觉得心胸开阔,有种说不出的舒畅感。

他舞了小半个时辰才停下。刚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汗珠,就听到一旁传来一个低沉磁性的声音。

“大石,这个时候你果然在这里。”

大石停下擦汗的手,将头转向声音的方向,微笑着说:“早啊,乾。”

“还有我呢,大石。”另一个低缓的声音响起。

“早啊,河村。”大石微转过身,朝着乾和河村的方向站着,脚下却没动。

乾和河村两人走到大石跟前,目光都在大石的脸上转了转。之后,乾开口道:“大石,看起来你适应的还不错。”

“恩,已经半年了,早就习惯了。”

“剑法看起来一点也没有退步呢。”河村在一旁笑着接到。

“陪我过两招吧,河村。”大石听了河村的话,微微笑了笑,开口说到。

乾和河村两人对视了下,河村微点了点头,乾冲河村做了个小心的口型。之后河村冲大石笑道:“行啊,我也想看看这次到底能不能赢你呢。”

乾退到院子一旁,河村从背后拔出一柄大刀,刷刷地临空劈了两下,大喊了声“好”。他的声音不同于之前的低缓温柔,高亢响亮了不知多少。大石听到熟悉的大喊,笑了笑,走了几步站到了河村对面,微抬起手臂,长剑斜向下指着地面。两个人都摆好了架势,河村开口说到:“我来了。”

话音刚落,他身形已动,一刀正面劈向大石。这一刀势大力沉,呼呼带风,直奔大石面门而去。大石面色丝毫不变,只脚下后退两步,右手轻举长剑横在胸前。“铿”的一声,长剑架住了大刀。河村一劈不成,马上收手,举刀向大石右侧砍去。大石手腕轻转,长剑顺臂而下,“铿”,又挡住了大刀。刷刷刷,河村动作不停,又连劈了十几刀,却刀刀都被长剑挡住。

河村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动作越来越快,大刀大开大阖,上下翻飞,刀光顿时将大石团团围住。每劈一刀同时他还大喝一声,声音中气十足,气势更盛。眼见河村占据上风,刀光中心的大石却仍旧带着平和的微笑,动作柔和舒展,看似不慌不忙,却每次都恰好能挡住刀锋。

不一会儿功夫,两个人已过了有几十招,河村一直在主动出击,大石一直在被动防守,两人却是不分胜负。眼看着河村又一刀劈来,大石这次却没有退步举剑去挡,反而偏头避开刀锋,侧身进了一步。同时他长剑微斜,沿着刀身擦过,直刺向河村握刀的右手。河村一刀还未劈下,大石的剑尖已到手边,他赶忙后退抬手。可惜刚刚站住,抬起的手还没放下,大石的剑尖已指住了他的心口。

“嘿嘿,又是我输了。”河村看着胸前的剑尖,放下了举刀的手,左手挠了挠头,笑着说到:“好像怎么也赢不了你这招攀月截击呢。”

“赢不了么……”大石脸上却毫无赢了的喜悦,神色颇有些黯然。他缓缓放下举剑的手,低声道:“是你让着我呢,刚刚你不过才使出五成不到的功力吧?”

“那还不是因为你……”河村看到大石脸上神色,着急地喊了出来。可是话刚出口,就看到乾在一旁挥动示意的手,他赶忙咽下没出口的话,眼神焦急地看着大石,脸都憋红了。

“呵呵,放心,我对此早已有了心理准备。”对着着急的河村,大石脸上的黯然神色消去,重新露出温柔的笑容,“以我现在的情况,能做到这样已经算好了。”

“就是,就是,大石你已经很厉害了。”河村听到大石的话,如释重负般地喘了口气,连声附和道。

“你们俩出来那么早,没吃早饭吧?”大石转了话题,“我这里的早餐虽不丰盛也还可口,一起去吃点吧。”

“好啊,的确是有些饿了呢。”乾的声音里透出笑意,“早等着你说这句话呢。”

三人一起往屋子走去,只是走路的速度都很慢,阵型也颇有些奇怪。乾走在大石右前方两步,河村走在大石身后两步,两个人的身形竟是围着大石,将他隐隐包在中间。大石仿佛也没有注意,依旧不急不缓地迈着步子。

此时日头已高高升起,晚上的雾霜都已散去。这小院中的槐树、杂草、石头小路等一切都鲜明可见。一片明亮中,可以清楚地看见,大石那闭着的双眼,由始至终,都没有睁开过。

三人吃完早饭,在厅堂里坐着喝茶。喝了半盏茶,闲聊了手冢不二等人的近况,大石开口问到:“乾,上次说的事情,可是不成么?”

“……是。”乾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直截了当地承认,“龙崎老师也说没有办法。”

“你今天没有一见面就先说这件事,我就猜到了。”大石沉默了一会儿后开口说到。他虽然表情不变,可是声音里还是透出了明显的失望。

“黄金双剑本就是一起修炼的剑法,繁星剑主攻,明月剑主守,讲究的是两相配合。”乾想开口说些安慰的话,可是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自嘲地笑了笑,“这你当然比我清楚的多,也不用我多说了。”

“啊,是啊,”大石点了点头,“我和英二,从小至今,练的就是那套剑法呢。”他话里提到那个口里心里念过不知多少次的名字,声音微微停顿了下,面上也不自觉地透出一丝怀念之色来。

看了他的神色,乾和河村都没有出声。三人一时陷入了沉默,直到大石自己再开口:“虽然叫做黄金剑法,明月和繁星却是都有单独的剑谱的,我和英二当年也是先修习各自的剑谱,所以我才想……”

“可是那两本剑谱本就是黄金剑法的一部分,合起来才行的。”他的话没有说完,就被乾打断了,“黄金剑法里面,繁星明月互为攻守,单独出来都是不可能做到攻守兼备的。”

“如果是我修习的明月剑法还好,单独对敌还可以保护自身,可是,可是,”大石露出担心的表情,声音也越发低沉,“他的剑法,本就是不顾防守的。再加上他的性子,一旦单独对敌那肯定就是不要命的打法了,如果,如果……”

“可是,能弥补繁星剑防守不足的,除了明月剑的配合,根本就没有别的方法。”乾的声音里透出一丝不忍,却仍是坚持说了下去,“除非,除非修习繁星剑法的人自己改练其他剑法……”他顿了顿,“你觉得菊丸有可能做这种事情么?”

在场的三个人都知道这显而易见的答案,谁也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还是河村受不了这沉默的气氛,开口道:“我说,其实大石你过于担心了。就算是菊丸的繁星剑防守不足,可是以他的轻功,想伤到他的人可是寥寥无几呢。”

“就是,大石你的确过虑了。”乾在一旁附和道:“以他的性子,到哪里不是跟人称兄道弟似的拉近乎,别人想跟他起冲突还难呢。”

想到英二不管碰到什么人都颇自来熟的样子,大石不禁也笑了笑,“也罢,英二他一向运气好的很,希望我是杞人忧天吧。”他心里默默地念着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

我只怕,只怕他心里难受,故意做出什么危险的事情……只希望他不论如何,都能一切安好。

☆、故地重游

远远看到冰帝城的城门,菊丸心里很是高兴。这一夜一日的赶路,没吃什么像样的东西,他很是又饿又渴。看到冰帝城,突然无比想念起上次迹部招待他们那被自己说成是华而不实的宴席来。

他双腿夹了夹,催促着□白马,白马仿佛知道主人的心思,跑得愈发卖力起来。一瞬之间,已到了城门之下。菊丸正要驱马穿门而过,眼角突然瞥到城门下立着的两个身影,他赶紧拉住缰绳停了下来。

“还以为拦不下你了呢”,凤在菊丸下马时已奔到他面前,盯着菊丸笑容满面地开口:“你的速度也太快了点。”

“谁知道你们俩竟然会到城门来接我。”菊丸看着眼前的老友,一路上都绷着的脸此刻也露出了笑容,“你们怎么知道我今天会到。”

“我们自然知道你这个急性子”,宍户在旁边撇了撇嘴,“竟然早了足足五日,你一路上都不吃不睡的么?”他没说昨日那掌柜在菊丸走了之后连发了三只信鸽,就怕误了菊丸到达的时间。

“嘿嘿,我菊丸英二的速度就是这么快的了。”菊丸自得地拍了拍胸脯,“快快,赶快带我去吃点好的,我快饿死了。”

凤和宍户带菊丸到了冰帝最大的酒楼景华轩,在凤的温柔目光和宍户“太逊了”的低语里,菊丸狼吞虎咽,大快朵颐地吃了个痛快。

等到他放下碗筷,擦了擦嘴,透出心满意足的表情时,宍户已经不知道说了几句“太逊了”。

“你怎么跟饿死鬼投胎似的”,宍户的表情还是一贯的略带不耐,开口道:“真是太逊了!”

“一天一夜没怎么吃东西,换你你试试?”菊丸听了宍户的话,也不以为意,开口道,“还有啊,你这口头禅说了这么多年,也不换换。”

“都说了是口头禅了,为什么要换。”宍户盯着菊丸,“倒是你,怎么说话感觉都变了?”

“哦,变怎样了?”菊丸看着宍户问。

“好像稳重了点。”宍户挠了挠头,想了一下后说。

“稳重不好么?”

“可是,说话的尾音不上翘,感觉都不像你了。”宍户皱了皱眉,“还是以前好。”

以前么?菊丸眼神黯淡了一瞬,又马上扯了扯嘴角,“你听习惯就好了。”

“不想笑就别笑,太逊了。”宍户看着菊丸脸上那不自然的笑容,毫不客气地说。

听了他的话,菊丸脸上的笑停住了,他看了宍户一眼,没有作声,扭头站了起来。

“啊,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凤看情况赶紧打起了圆场。

“走吧,早点见到迹部我也好早点交差回去。”菊丸头也没回地说,率先走了出去。

结果到了迹部府,才听忍足说迹部刚刚临时有事出去了。

“那我把信交给你吧。”菊丸从包袱里拿出一封信笺向忍足递去。

“别,”忍足笑着推开他的手,“既然是手冢让你亲自带过来交给迹部的,想必是非常重要的。”他指了指信封上的“迹部亲启”的字,“还是你亲自交给他的好。”

“那他什么时候能回来?”菊丸把信收回怀里,问到。

“这说不好,大概三五日吧。”

“这么久?”菊丸的眉头皱了皱。

“你有着急的事情要赶回去么?”忍足笑着问,“没有的话就在冰帝多住些日子嘛,我们这里春天风景最好了。”

“上次不是都看过了。”菊丸不以为意。

“上次你们来是在冬天,万物萧瑟,没有春天的风景好。而且这次你一个人,正可以好好的玩玩,没准有不同的感受呢。”忍足笑的很是体贴。

宍户听到忍足的后半句话,狠狠瞪了忍足一眼,忍足却冲他眨了眨眼。

宍户无奈,转头对菊丸说到:“我和凤这几日正好也无事,可以陪你好好逛逛。”

“那好吧”,菊丸摆了摆手,“到时候别嫌我烦就是了。”

“怎么会,你来我们高兴着呢。”凤笑的温柔,“菊丸你赶路也辛苦了,先去休息一下,晚饭时再叫你。”

“晚饭不用叫我了,刚刚吃的好饱”,菊丸拍了拍肚子,“我这一睡就不知道会到什么时辰了,你们别管我了。”

[大石,我睡不着,好饿啊。]

真的好饿,自己的肚子空的一直在响。

[你呀,下午吃了太多点心,结果晚饭吃不下,现在知道饿了吧。]

他带着早就预料到的表情,笑着从身后拿出一个盘子来。

[哇,芙蓉酥,就知道大石你最好了!]

那满盘的点心,在他温柔的目光映衬下,看起来是那么诱人。

[慢点,你看你的手,去洗洗再吃。]

他拉起自己的手摊开,指着上面灰灰的印记皱眉。

[啊,我实在等不及了,你先喂我一块。]

真的等不及啊,恨不得一口就吞掉那一盘子。

[你呀!]

他露出无奈却还是那么温柔的表情,举起了一块递到自己眼前。

[嘿嘿。]

没等芙蓉酥递到,自己已经迫不及待地张开嘴凑了过去。

……

为什么吃不到?

……

为什么拼命凑过去也吃不到?

……

为什么,大石?!

……

啊!

菊丸从梦里惊醒过来,眼前仿佛还晃着那一块没有吃到的芙蓉酥。他躺在床上愣了好一会儿,直到自己肚子咕咕的声音响起来,才意识到原来自己是真的饿了。

他看了看外面,月亮高高挂起,已是深夜了。果然是错过了晚饭,所以这个时候饿醒了。

“不知道迹部这儿的厨房这个时候还有没有什么饭菜留下。”他起床往外走的时候默默地想,却在走到门厅的时候看到桌上放着一个盘子,里面摆着的,是一整盘的芙蓉酥。

“嘿嘿,这些家伙这次还挺体贴的。”菊丸笑了笑,坐到桌边拿起一块塞到嘴里。

不对。

味道不对。

上次吃的时候明明要好吃很多的。

他咽下嘴里的芙蓉酥,又从盘里拿起一块,举在眼前仔细地看着。样子还是那个样子,怎么味道感觉不太对呢?菊丸又咬了一口,眉头皱了起来,真的不对。

差在哪里呢?

啊,酒!

菊丸想了想后一拍头笑了出来。上次有酒配着的。他起身在房间翻找起来,终于在柜子里找到了一小壶酒。

嘿嘿,这样就行了。

他又咬了口芙蓉酥,然后喝了口酒。

……还是不对。

他默默地放下点心和酒杯,手枕着头靠在椅背上,呆呆地坐着。

为什么没有了记忆中那晚那美味的味道?

啊,地方!

他呆坐了半响,又笑着坐直了身体。上次是在迹部这儿最高的屋顶上吃的!

菊丸想到这个立刻站起身,拿起盘子和酒壶闪身就出了门。循着印象中的路几番辗转,终于见到了那高高的房檐。菊丸高兴地咧了咧嘴,一个纵身就跳了上去。

他在屋顶上坐下后将盘子和酒壶放在一旁,对着头顶光洁的圆月伸了伸双臂,高兴地喊了一声:“就是这样了!”

之后他迫不及待地拿起酒壶喝了口酒,又拿了一块点心塞到了嘴里,表情很开心的嚼了起来。

还是不对……

菊丸嚼了几下后皱了眉头,慢慢地将口中的点心咽了下去。

为什么?为什么一直不对?

菊丸盯着点心和酒壶一瞬不瞬,为什么就是不对?!

他心里突然莫名烦躁起来,将点心盘子撇到一旁,拿起酒壶咕咚咚地就灌了下去。

一口气喝完壶里的酒,心里的烦躁好似才好些了。他躺倒在屋顶上,看着头顶的月亮,却觉得越来越难过。

为什么?

为什么?

酒意有些上头,菊丸的眼神开始飘忽。头顶的圆月好似也模糊起来,渐渐的,竟化成刚刚梦中那人温柔地举着芙蓉酥的样子。

菊丸朝着月亮伸出手去,想要去抓那看起来无比美味的芙蓉酥,却只感觉到夜晚微凉的风,从手指间穿过。他把手放下来盖在眼睛上,只觉得眼睛紧的要命,疼的要命。

这该死的旧伤,难道还没好么?

他难受得很,一个翻身坐了起来,顺手操起手边的酒壶就扔了出去。那瓷白色的酒壶在明亮的月光下滑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咚”的一声,落到了院中的湖里。

那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却显得很有些突兀。

菊丸扔出酒壶时已有些清醒了,颇有些后悔一时冲动闹出了声响。酒壶落下之后他静静地坐着,耳朵竖起来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过了一会儿才放下心来。

呼,还好没吵到人。

他正暗自庆幸,就听到一个低沉性感的声音响起。

“这么晚了你不睡在干什么?”

☆、心中所想

菊丸刚刚跳上房顶,迹部和忍足就察觉了。迹部的眉头挑了挑,看着床边正在脱外衣的忍足,开口到:“不是在房间给他放了吃的么?怎么又半夜跑出来了。”

“是放了呀”,忍足笑的也有些无奈,“放了他最喜欢吃的芙蓉酥。”

“就没有人告诉他,这屋子是本大爷的卧房么?”迹部的声音很有些不满,“白天要本大爷躲出自己的府里就算了,晚上他还要来本大爷卧房的屋顶上赏月?”

忍足见到他的样子,知道他对白天自己出主意让他躲出去还有些不满,赶快爬上床揽过迹部的肩,笑着说:“是你自己答应不二说要留菊丸在冰帝住满一个月的”,他轻轻抚了抚迹部挑起的眉,“你也知道要菊丸这样闲待一个月有多难,只能先避不见面,拖个几天是几天了。”

迹部因为他的安抚,情绪略略好了一些。可抬头看见忍足眼睛里掩藏着的丝丝幸灾乐祸,又有些气闷起来。

“是我答应不二的,我认了。”他看着忍足,眼睛里突然闪过一道光,“可要是他每天晚上都跑到这里来”,迹部抬手指了指屋顶,“本大爷可不要搬出去住,那就只能尽量不发出什么动静让他发觉了。”

忍足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脸上的笑容敛了敛,低声开口到:“小景你的意思是……”

“就是你现在想的意思。”迹部说完就翻了个身背对忍足,低声说:“老老实实睡觉不要发出动静。”

以为就我自己一个人郁闷么?迹部背着忍足露出笑容。

忍足苦了张脸在床上躺好,心里琢磨着第二天一定要找机会告诉菊丸这屋子是迹部的卧房,然后还要每天晚上都安排人陪着菊丸喝酒,灌醉了他好让他晚上不要出来闲逛。他琢磨的时候胳膊不自觉动了下,不小心碰到了迹部的腰。忍足的心动了动,顺手就抚了上去。

啪。

迹部一巴掌拍掉他的手,“说了不要动,老实睡觉!”

手被拍掉,忍足顺势就握住了迹部的手,嘴凑到迹部耳边低声说:“小景,不出声也可以的。”

迹部听着他饱含暗示的话,耳边感觉到他热热的气息,心里一紧,转过身来瞪着他:“去一旁老实呆着去。”

忍足根本没理会他的虚张声势,趁他转了头更是将嘴凑到迹部唇边,声音愈发低沉地开口:“小景不觉得这样有种格外的刺激么?”

他的眼神太深邃,声音太低沉,带着浓浓的蛊惑味道,迹部突然觉得浑身发热起来。

忍足一直盯着他的表情,看到他此刻模样就知道他已动情,立刻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

之前忍足外出办事,今天才回,两个人本就分开了旬余没有见面。再加上菊丸在楼上,两人都有些偷情的刺激感觉,因此更是情浓,吻的很是难分难解。

直吻到两个人都有些气喘吁吁、呼吸困难,忍足才停下。他放开迹部的唇,低头吻上迹部的脖子,手摸索着向下去解迹部的亵衣。迹部喘着气,感觉着脖子上的酥麻,手也胡乱地去解忍足的亵衣。两个人正手忙脚乱地忙活,就听到屋外“咚”的一声,在夜里很响很突兀。

这一声震的两个人都一愣,忍足先反应过来,他低声说了句“别管他”然后继续去吻迹部。可迹部推了推他的肩膀,开口道:“还是去看看吧”,他的声音还带着微微的喘息,“如果菊丸在这里出了什么事,不好向青学交代。”

呼,忍足将脸埋在迹部脖颈一动不动,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认命地起身。他边起身边叹到:“也罢,若是菊丸在这里出了事,哪怕是风寒摔伤,不二可能都要杀来理论理论的。”

“也不怪不二这次如此谨慎,事先早早就写了信来。要知道,菊丸的伤刚刚好,再加上还有大石……”迹部没说完后面的话。他坐起了身,静静地看着忍足穿衣没再言语。直到忍足穿戴好走到门口,他才又轻声开口:“假如,如果是我……”

“我不会。”迹部的话还没有说完,忍足就打断了他,话语干净利落。迹部听了他的话,没有动作,只略略垂了眼。

“我会抓着仁王逼他换给你。” 忍足没有转过身,依旧背对着迹部,声音平淡地开口,“不换就杀了他。”

忍足说完就迈步出门去了。迹部却看着他的背影笑了出来。

自己刚刚真是犯晕了,问了那么个傻问题。迹部躺回床上,眼睛盯着房顶,露出浅浅笑容。

他们俩从来不是大石和菊丸,也不是任何人。

他们就是迹部景吾和忍足侑士。

“这么晚了你不睡在干什么?”

菊丸听到有人说话吓了一跳,低头去看,发现忍足侑士站在房檐下正抬头看着他。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开口道:“吵到你了?”

忍足没回答,一个纵身跳到屋顶上,在菊丸身旁坐了下来。

“睡不着?”忍足伸手递了个酒杯给菊丸,又从手上的酒壶里面给他倒了杯酒。

“啊,下午睡太多了。”菊丸将手中的酒一口喝干,转头示意忍足再来一杯。

忍足又给他倒了一杯,看着他淡淡开口:“不开心?”

“没有啊。”菊丸这次没有一口喝掉,而是抿了一口,然后拿着酒杯在手上把玩着。

“没有就好。”忍足给自己也倒了杯酒,慢慢地喝起来。

两个人静静地喝着酒,不一会儿,一壶酒已喝了大半。菊丸的酒意又有些上来了。他看着忍足突然笑了出来:“你怎么都不说话?”

忍足看着他淡淡地笑,“我不说话很平常,你这么安静倒是挺反常的。”

“反常么?”菊丸低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开口:“你说人为什么要长大?”

忍足没有说话,又给他倒了杯酒。

“如果不要长大,一切都不会变,该有多好?”菊丸低头看着手中的酒,眼神已带了明显的迷蒙。

“如果,如果一直能停留在那时候,该有多好。”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说到后面已有些听不清楚。

“你怀念的是什么?”过了一会儿,忍足低沉的声音响起,“或者说,你不想改变的是什么?”

菊丸瞪着一双迷蒙大眼看着他,好像不明白他的意思。

“人为什么要长大我不知道。”忍足没理会菊丸疑惑的目光,继续自顾自的开口,“我只知道,人不可能不长大。” 他目带深意地看了菊丸一眼,“若你怀念什么,或者不想改变什么,紧紧抓住,不要改变就好了。”

“紧紧抓住么?”菊丸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若抓不住呢?”

“不会抓不住的,只要你想。”忍足语气很平淡,可不知为什么,说出的话却有种莫名的坚定感。

“我想么?菊丸张开了手又握上。

“对,你想。”忍足看着他,淡淡的笑意收拢,表情颇有些认真,“最关键的是,你到底想要什么。”

忍足将睡着的菊丸送回去之后回到房间时,迹部正倚着床看书。忍足看着他笑:“小景在等我?”

“谁等你了。”迹部放下书,躺进被窝不看他,只有声音传了出来,“我是怕你跟菊丸说些有的没的坏了事。”

“我倒是觉得跟他说的太含蓄了。”忍足不以为意的笑,“这事早晚他要知道,瞒得了一时而已。”

“手冢不二自有他们的考虑”,迹部虽然知道忍足说的没错,却仍是开口道:“再说这是大石的意思,大家也只能听他的。”

“是,这本是他们俩之间的事情,我们自然不好插手。” 忍足脱了外衣躺回床上,“可菊丸那强颜欢笑的样子让人实在看不过去。”

迹部听了这话,知道忍足心里有了主意,他转过身来盯着忍足问:“你想干什么?”

“也没什么”,忍足冲着他笑了笑,“就是想刺激刺激他,稍稍的推波助澜一下而已。”

“怎么刺激?”迹部眉头挑了起来。

“这样。”忍足说着凑过去对着迹部的唇就吻了起来,没有给迹部再说话的机会。

☆、永远一起

[我是菊丸英二,你是谁?]

那一头火红头发的小男孩瞪着大大的眼睛好奇地看着自己,清澈的眼神像一股清泉流到了自己心里。

[大石秀一郎。]

自己当时是怎么回答的?竟只是说了名字么?

[哦,你就是那个要练双剑的呀。]

他的语气里带着微微的不以为意,是对双剑的。

[嗯,我是要练明月剑的。你呢?]

自入了青学就被龙崎老师选中要修黄金双剑中的明月,自己并没有觉得不好。

[我刚入门,还不知道练什么呢。]

他的大眼睛中带着对未来的期待,一闪一闪的真亮。

[不过我肯定是要练剑的,不是双剑。]

他说着抬手拟剑,原地翻了个身向自己虚刺来,动作轻灵地像只燕子。

[嗯,庄里有很多把剑,你一定可以找到一把合适自己的。]

自己虽然那样说着,可心里却有着那么明显的落寞,是因为刚刚见面的他。

[喂,大石,我选了繁星剑。]

他手里举着繁星剑,向自己跑过来。

[啊?!菊丸你要跟我一起修炼双剑么?]

自己那时候心里突然涌出的喜悦是那么明显。

[我不要!可我就看中了这把,比其他剑短,舞起来更快。]

他说着刷刷地挥了几下,虽然完全不成招式,可动作飞快,繁星剑在他手里划出点点亮光,真的像天上的星星一般。

[可是,明月和繁星本就是一双的。]

听到他拒绝的那么干脆,心里的落寞又无限扩大了。

[我不管,我自己单独练繁星剑肯定也可以的。]

那小小的人儿高举着手中的剑,脸上的表情那样闪亮,让人无法移开目光。

大石从梦中醒来,静静地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才起身。摸索着洗漱完,他走到门口静静地感受了下外面的天气,应该还很早,不到练剑的时辰。他走到桌边坐了下来,将手中的剑轻轻摆在了面前。

如果那时候,你选的是别的剑,抑或是真的按照你的想法来,单独修炼繁星,是不是就不会有现在的问题了?

他抚摸着自己从小到大从不离身的明月,感受着指下剑柄上那月形的刻纹。想到英二他当年选繁星的另一个原因,就是繁星剑柄上那点点星星状的刻纹很漂亮,大石无声地笑了笑。

黄金双剑的确是庄里最漂亮的剑,剑柄据说融入了黄金打造,带着金色的流光溢彩,再加上舞剑时剑身划出的如水清光和繁星点点,美丽的都有些不似兵器了。若不是因为是双剑,需两人合练,很多人都会争着要这两把剑的。

想到当年龙崎老师对英二用激将法,大石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小小的英二输给自己时那惊讶和不甘心的表情,仿佛就像昨天刚刚发生在自己眼前那样清晰。大石不自觉地轻抚着剑柄,想象着触碰英二那气呼呼的脸庞时的指尖感触。那时的英二不知道,自己比他早练剑半年有余,为了跟他的这场比试,又狠下了一番苦功,岂能让他赢了自己。

大石想到那时自己赢了英二那高兴和忐忑的心情,笑容又扩大了几分。没有人知道,能和英二一起修炼黄金双剑的自己是多么高兴。从修炼明月剑法一开始,自己就知道会有一个人,要跟自己一起。自己虽然在等,却也并不如何急迫,反正早晚会有那么一个人的。可等见了英二,自己的一颗心突然着急起来,那样急迫,恨不得马上能两个人双双举剑,明月繁星共舞。那是从来没有过的心情,那么迫切的想要什么的心情。所以等到赢了英二,终于可以跟他一起修炼时,自己心底里的激动和高兴,无论如何也抑制不了。

自己当时的表情,应该是傻傻地笑着的吧。可同时心里却还有那么一丝忐忑,怕他不愿意,怕他即使答应了龙崎老师的赌注却仍是不愿意,怕他后悔怕他反悔。可英二就是英二,是一旦决定了就绝不动摇的英二,是能大方放下心结,毫无芥蒂的和自己开始修炼的英二。即使他嘴里叫嚷着说和自己一起修炼的目的是为了早晚有一天能打败自己,可真正开始修炼剑法时,他却是那么认真,那么投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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