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网王同人)两个人的江湖》作者:浮生沉迷【完结 番外】 > [网王大石菊]两个人的江湖.txt

第 2 页

作者:浮生沉迷 当前章节:14949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9:33

想到两个人一起练剑时的情形,大石露出怀念的表情。两个八、九岁的小孩子,一起扎马步,一起背口诀,一起练剑式,一起吃一起住,什么都是一起。每每因为练习过度腰酸背痛的龇牙咧嘴的样子,每每完成一式剑招时兴高采烈激动不已的样子,偶尔闯祸一起被骂被罚互相包庇依偎的样子,那么多,那么多。那么多一起的过往,都历历在目,鲜明的印在脑海深处,丝毫不曾忘记。

当年英二为了弥补和自己半年的差距,拼命努力,晚上还偷偷跑出去练剑。繁星剑的剑式过快,小小的他臂力不足,常常因为把握不好而弄伤了自身。自己经常在早上起来看到他脸上身上又多了新的伤痕。给他敷药包扎时,他疼得龇牙咧嘴,脸上却是毫不在乎的开心的笑,甚至骄傲地说脸上的布条就是他菊丸英二的标志,然后竟从此便一直贴着,不再摘下。

等到他终于赶上自己练剑的进度,被龙崎老师允许和自己一起舞剑时,他激动地拉着自己一路跑到了青城山的山顶,举着双臂对着山谷大喊:“大石,我们一定会练成最好的黄金双剑!”

他大声的呼喊那样坚定,带着一往无前的决心,直直撞进自己的耳中;他脸上的笑容那样绚烂,盖过了身后七彩的晚霞,深深刻入自己的眼中。

想到心底那永不褪色的一幕,大石低了头,嘴里轻轻的呢喃:“英二,英二。”他声音低柔缠绵,仿若绕在舌尖,久久不曾散去。

当年你追赶我,现在换我来追赶你。

他拿起剑起身往外走去,脸上是下定了决心的郑重表情。

我们已经走过了十年,既然双剑不能分离,那就要一直走下去。不论发生什么事,不论要付出什么,我们都会一起,一直,走下去。

大石练完剑回屋时,柳生和仁王已经到了。柳生和仁王看着他一路从院子走来,步履沉稳,脚下丝毫不乱。走到他们俩面前半步时,大石还停下来冲他们俩拱了拱手打招呼。

柳生仁王对视一眼,仁王开口到:“你现在日常行动都已经没有问题了?”

大石笑了笑:“在这个院子还可以,就不知道出去会如何,手冢和不二还不肯让我出去试试呢。”

“我看估计没有什么问题”,柳生接口道,“看样子过不了多久,就可以跟柳一样程度了。”

“这还多亏柳将他听音闻气辨位的方法都教了给我。”

三人说着话,一路回到屋内。大石躺到床上让柳生检查。

柳生仔细洗去他眼帘内的药膏,拨开他的眼皮看了好久,又拿出银针一根根的扎在他眼周的穴位上。过了半晌,柳生拔下银针,看了看后开口道:“毒已经全部除去了。”

大石闻言轻呼了口气,说了句:“多谢。”

“现在只要找到七叶一枝花、九死还阳草和青龙鱼眼,就能配成复明汤,或可让你恢复视力。”柳生边收起银针边说。

“青龙鱼眼不难寻,七叶一枝花和九死还阳草我们已有了些眉目。”仁王在旁边说到,“总会凑齐的。”

“不着急,自那之后你们俩就一直为了我的事情奔波”,大石脸上露出歉意,“不但四处寻药,还得定期回来为我诊病,太过辛苦了。”

“反正现在毒已排清,其他就不妨事了。”他笑着道,“你们俩还是先回立海吧,大半年都一直在外面奔波,也该回去看看了。”

“不治好你的眼睛,我们不回去。”仁王有些气闷地开口,“不管怎么说,也是因为我……”

“那只是意外。你根本不知道剑上有毒,又怎知会这样。”大石打断仁王的话,“我虽不懂药理,也知那三味药其实极难寻。我不阻止你们寻药,可既然这是个长期的事情,就要慢慢来。总不能你们一直在外,让立海少了两位重将。”

仁王刚想开口,就被柳生抬手制止了。柳生推了推眼镜,开口道:“我们听你的,寻药的事情会做长远打算的。”

他抬手给大石眼内涂上药膏,继续说:“这药膏能维持你眼内肌血不僵,我已将配方给了乾,每旬日让他来给你换药即可。”

“好。”大石答应到,过了一会儿又开口:“手冢上次来时正好说有信要带给幸村,你们既然要回立海,就麻烦跑趟青学庄带上信再走吧。”

“以前没发现,大石竟是这么厉害的人。”两人从青学庄出来后,仁王对柳生说到:“简直是有点可怕了。”

“嗯。”柳生点了点头,“仅仅半年就能作息行走自如,常人实难做到。”

“可不是,”仁王叹道,“想柳那可是十多年的功夫,慢慢磨出来的。更何况柳只是故意不看而已,真有需要他还是会睁眼的。”

“估计也是没有办法被迫练出来的”,柳生也叹了口气,“否则就只能变成废人。以他的性格,再加上惦记着青学和菊丸,无论如何也会逼着自己尽快适应的。”

“不知道他是如何那么快适应的,”仁王眨了眨眼,“估计吃了不少苦头。如果换成是我,不晓得做不做得到。”

“你不会有机会去试的”,柳生推了推眼镜,“就算当时拿剑逼着我,我也不会拿你的去换。”

仁王看着柳生的表情虽然不变,话语里却透出了一丝郑重,知道他是认真了。他笑着拉住柳生的手,轻轻握了握。

“可如今我们俩就亏欠了大石和菊丸,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那三味药,还清这个人情。”仁王想着两人这半年漂泊,感叹到。

“我们俩一起,总会找到的。就算一辈子……”柳生的话没说完,只紧了紧掌中仁王的手。

仁王也收紧了手,两个人一时没有说话,慢慢地走着。

过了一会儿,仁王突然笑出声来。“这个大石,还真是心思缜密。”他习惯性地伸手揪了揪自己的发后小辫,“知道我们肯定不会回去,偏偏托我们来带信。”

“其实带信不过是个借口,他想借此让我们回立海罢了。”

“嗯,估计他是猜到了,以幸村和真田的性格,肯定让我们俩不治好他不要回去。”

“以我们俩的性格,也肯定不治好他绝不回去。”

“那现在怎么办?”仁王看着柳生问。

“既然要送信,那也不能不回去了。”柳生看了看仁王,轻声到:“回去吧。”

☆、现实与梦

菊丸在冰帝待了四日,每日跟着凤和宍户四处游游逛逛,头两日还好些,冰帝城的风景的确很美,青山绿水,街市庙宇,一路赏景游玩,他还有些兴致。过了两日,他已开始觉得无趣,每日除了拉着凤和宍户练剑,就是盼着迹部快点回来。到了第五日,终于听说迹部回府了。菊丸一听到消息就迫不及待地往迹部的书房跑去。

他跑得太急,到了迹部书房门口,也没注意房门是关着的,更没敲门,一手推开房门,刚想开口说“迹部你终于回来了”,却在看到房内情形时愣住了。

书房内,忍足和迹部两人正相拥着在接吻,动作颇有些激烈。菊丸看着忍足把迹部半压在书房里那大大的红木桌上,一手捧着迹部的头,一手揽着迹部的腰,迹部双手搂着忍足的脖子,两人吻的难分难解,不时还发出微微的喘息声。

菊丸被眼中所看到的情形吓住了,他呆愣在门口,完全不知所措。直到耳中听到的喘息声越来越大,眼见着忍足开始伸手去解迹部的衣裳,菊丸才好似反应过来。他脸轰的一下涨得通红,转头就往书房外跑去,脚下甚至不自觉地用了内力,三两下就从迹部书房的院子里奔了出去。

他刚刚出去,忍足和迹部就停了下来,忍足把迹部从红木桌上拉起来,伸手帮他整理衣裳。

“你确定这样有用?”迹部虽然答应忍足帮他做这场戏,却仍怀疑忍足的办法。

“总不会比他现在半死不活的样子差。”忍足笑了笑。

“随你怎么弄”,迹部也觉得菊丸现在强颜欢笑的样子很难看,因此才没有阻止忍足,“就是别帮了倒忙就好。”

“如果真要是那样也没办法。”忍足耸了耸肩,笑的无辜,“不二既然敢让菊丸来冰帝,就应该做了心理准备了。

“之后你还打算怎么办?”迹部相信忍足肯定还有下一步计划。

“之后,自然是等着菊丸主动来找我了。”忍足笑得胸有成足。

菊丸从迹部书房奔出来后,只觉得脑子里乱哄哄的,完全不知道该去哪里,该做些什么,更别提要给迹部信的事情了。他在自己房里转了半响,又跑到外面逛了好久,晚饭也没吃。终于逛累了回到房间打算休息,可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浮现出下午看到的那一幕。菊丸只觉得心腹之间闷热的厉害,好似有股火气发不出来。他起身拿冷水洗了脸,又去院子里练了好一通剑,才觉得那股火气降了下去。

这一整天在外,又没吃东西,菊丸再躺回床上时,终于因为又累又饿,迷迷糊糊地沉入了梦乡。

睡着睡着,又迷迷糊糊地做起梦来。梦中,下午那一幕惹火景象竟又浮现出来,却与当时眼中所见不大一样。菊丸只觉得自己在门口看着忍足和迹部亲热,看着看着不知怎么就走进了书房,走近了那张红木书桌。走着走着又不知怎么,自己竟变成背靠着红木桌半躺在上面的姿势了。而自己身上,竟不轻不重地压着一个人。那人一手捧着自己的头,一手揽着自己的腰,正轻轻地吻着自己。感受着唇上温柔细腻的触碰,菊丸只觉得整个人都热了起来,浑身滚烫。唇上那触感太美好,他忍不住抬头去寻,可吻着自己的那人此刻却偏偏起了身撇下自己往外走去。看着那人的背影越走越远,自己拼命想开口去喊他的名字,却怎么也发不出声。

不要走……不要走……他心里焦急万分,拼命呼喊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不要走,大石!

菊丸猛地睁开眼睛坐起身往门口看去,却只看到紧闭的房门,门口连那人一丝的影子都没有。

他喘息了一会儿,呼吸才慢慢平复。意识到自己梦到了什么,菊丸的脸红了起来。

竟然梦到,梦到……大石吻了自己。

他不自觉地抚上嘴唇,脸色更红了。梦里那触感如此真实,仿佛真正发生过一样。自己是疯了吧?明明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记忆深处却好似很熟悉。自己是疯了吧?竟然觉得那感觉很美很好,丝毫不觉得尴尬难堪。自己是疯了吧?那是大石啊,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形影不离的大石。自己竟然梦到他们两个接吻?!

菊丸躺回床上捂住脸,翻来滚去地哀叹。疯了疯了疯了,真是疯了。一定是因为下午撞见那么奇怪的事情,所以才做了这么奇怪的梦。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打滚,手不小心碰到了床头,只听到“啪”的一声,床头的包袱掉到了地上。菊丸听到声音,停下来探头去看,却在看到地上的包袱时眼神一暗,刚刚还狂乱不已的心瞬间便低落了下来。

包袱略略散开,露出里面的一封信,信封上,那熟悉的笔迹写的几个字清晰可见——英二亲启。

菊丸起身捡起包袱,手指在触到那信的时候停顿了好久,终于还是将那封信拾了起来。他将信举在眼前,盯着信封上“英二亲启”的几个字,目光里露出无限悲凉。

他盯着信盯了好久,才将信封打开,缓缓地将里面的信纸拿出展开来。

英二:

家父病重不治,我返家治丧,不能待你伤好恢复,抱歉。家母因此事过于悲痛,身体大不如前。我过去常年在外,不曾孝顺二老,现下心里大悔,实是愧对家人许多。我已决心之后侍母膝下,为母养老。不能再与你一起闯荡江湖,望谅。

大石

菊丸又将信看了一遍,想起自己第一次看到这封信时候的反应,苦笑起来。

那时自己的伤刚刚恢复,从黑暗中醒来,第一个找的人自然是大石。可看遍了屋里围着自己的人,也没有见到那熟悉的身影。然后不二就给了自己这封信,说大石有不得已的苦衷离开了。

自己看完信后竟然是笑了的,笑着对不二说:“大石这家伙可真傻。他的母亲就是我的母亲,他要侍母膝下,我当然要陪着他,等到他什么时候能走开,再一起闯荡江湖就好了。”

可没等到自己的伤完全恢复,没等到自己去找他去陪着他,他的第二封信就到了。

菊丸咬着牙伸手从包袱里拿出第二封信来。同样的“英二亲启”,同样熟悉的字迹,可他握着信的手却不自觉地微微颤动,待到展开信时,他的眼睛已红了。

英二:

我奉母命已定亲,将于不日成婚。以后将侍母养儿,不再踏足江湖。与你的承诺不能实现,未敢奢望你原谅,但盼你之后平安顺遂。

大石

都说见字如面,可菊丸此刻看着这信,却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出大石写下它时的样子。信上的字端正平和,是他一贯的笔迹,如他的人。他在写下这信时,心里竟连一丝波动也没有,连一丝挣扎也没有么?他怎么能?怎么能那么平静地写下承诺不能兑现这样的绝情话?怎么能说变就变?明明曾那么坚定的说要永远一起,做永远的黄金双剑。菊丸想起两个人在青城山的山顶对着山谷大声呼喊的誓言,眼泪终于落了下来。明明那时候说好的,说好了的,为什么偏偏就不作数了?为什么?

看着信上“但盼你平安顺遂”的几个字,菊丸红着眼咬着唇,一扬手将信扔了出去。既然明知道我不会原谅,还盼我平安顺遂作甚?明知道我不会原谅,还不是丢下我一个人。既然丢下我一人,我平安与否,顺遂与否,又与你何干?

他看着那让自己伤心绝望的信,飘飘忽忽地落到了地上,仿佛看见了那天两人在山顶上放飞的写着两人誓言的风筝。只是那风筝最后越飞越高,飘飘荡荡地不见了踪影,如同两人的誓言一般,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可这信却实实在在地落到了地上,就像这残酷的现实,逼得自己不得不接受。

他伸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深呼吸了几次,情绪才慢慢平复。这还是事情发生之后自己第一次将两封信重新看过,即使过了这么久,心却还是那么疼。

可已经比那时好多了,好多了。不会再难过的无法呼吸,心里的疼痛也已经在可以忍受的程度了。

越往后会越好的吧,菊丸躺回床上,默默地想。也许过不了多久,自己就能完全恢复了,能完全适应一个人的现在。

想到自己刚刚的梦,他又露出苦笑。不管做了什么梦,那也永远只是梦而已。无论如何,现实就是这样了,谁也改变不了。

☆、圣手神笔

那日菊丸看完信之后,无论如何也不肯相信那是大石亲笔写下的。他趁我们不备,摆脱阻拦,骑马从青学庄径自狂奔到了离青城二百里之外的洛城。他一路策马狂奔,速度极快,更未做丝毫停歇。我们在后面拼命追赶,却只能看着他的身影越来越小。等我们赶到洛城大石府时,看到的却是大石府满墙的红绸和府门上贴着的巨大喜字,还有瘫倒在府门外满脸绝望的菊丸。

菊丸当时眼睛瞪的大大的,满眼的不敢相信,脸上却是无比的绝望和无助。我与他相处十年,从未见过他如此模样,让人简直不忍目睹。

我赶到他身边时,他拉着我的衣服问我:“不二,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告诉我。”那带着哭腔的声音里满是渴求,让我实在不忍回答。

他等了一刻,见我不说话,满眼希冀的光终于渐渐暗淡消失。之后他站起身,看也没有再看那府门一眼,径自骑马奔回了青学,之后便再也没有开口问过关于大石任何一句。

不二说完话,看了看一旁坐着的观月和裕太。只见裕太满脸不忍,观月的表情却仍是平平淡淡的,看不出心思。

“这样说来,大石副庄主的心可真是够狠的呢。”观月看到不二望向自己,冲不二笑了笑,开口说道。

不二心里暗恨,面上却不动声色地看了自己身边的乾一眼。乾接到不二的眼神,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接口道:“大石也并不比菊丸好多少,或者说,比菊丸的情况更糟。”

一听到菊丸瘫倒在门外,大石当时飞身就向府门冲去,神情焦急不已,完全忘了瞒着菊丸这事是他自己一力主张的。可那时他还没有适应失明后的行动不变,再加上一时激动,奔出没几步就被门槛绊倒了。那一下摔的,简直不像习武之人,几乎是完全没有任何防备地、砰地一声就重重摔在了地上,面上立时就出了血。等到我们扶起他时,他的情绪却因为这一摔冷静了下来。他一动不动地在院子里站了许久,也不管额头鼻子不断涌出的血,直到听到家丁来报说不二他们赶到,已扶起了菊丸,他才扭头回屋。我们当时都以为大石是一时情急而已,却没想到那之后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两天两夜,任旁人如何劝说,就是没有回应。等到他再出来时,人已整整瘦了一圈,憔悴的简直不堪入目。

没人知道大石那两日里究竟想了些什么,我问他时,他只摇了摇头。过了半晌,他才说了句话,语气如常,可当时我听到却只觉得心里一震。

他说:“终我一生,绝不让他再受这些苦。”

乾说完最后一句话,裕太的双眼已经红了,观月的表情却仍是淡淡的没什么变化。不二和乾对视一眼,表情都有些无奈。

“黄金双剑果然是情意深重呢。”观月端起茶杯喝了口茶,缓缓道:“你们故意给我讲这些催人泪下之事,不过是想趁我感慨动容之际套出你们想要知道的事情”,他笑了笑,轻叹口气,“可惜我这人最是铁石心肠,虽然爱听故事,却最不会被打动呢。”

“不不,观月你误会了”,不二笑的温柔,“我们给你讲这些,只是想说明一件事,”说话间他的眼睛倏地睁开,笑容收起,表情很有些严肃,“那下毒之人害我青学受此大苦,我不二周助定不饶他。”冰蓝色的光从不二的眼睛里透出,映在他严肃的面容上,颇有些凌厉之势。

看着不二与平时大不相同的表情,观月怔愣了下,随后呵呵地笑了起来。“江湖传闻不二周助情性温柔洒脱,是青学最好相处之人,现下看来,却也是青学最惹不得之人呢。”

“哪里,哪里,让圣手神笔见笑了。”不二此时已经闭起眼睛,重新露出温柔笑意,让人不仅怀疑刚刚看到那幕是否真的发生过。“我青学人才济济,不二可不敢担这‘最’字呢。”

“这话说的倒也不错”,观月微微笑了笑,“青学位列四大门派之一,的确可说得上是人才济济。”他语气顿了顿,继续开口到:“当今武林,以一山一寺一城一庄为最高,分别说的就是立海、四天、冰帝和青学了。”

观月说的乃是江湖上人人皆知之事,在座四人更是清楚,旁人听了定然要奇怪他为何突然说起这个,可不二和乾听到这话心里却暗暗高兴起来。观月肯开口谈论江湖之事,就代表他之后有更重要的话要说了。

观月看了看不二和乾的样子,微微笑了笑,继续道:“立海一门传承最久,自上上任门主成为武林盟主以来,武林盟主之位便不曾旁落。也因此立海一派行事颇有王者风范,强势又霸气。四天一派因自寺院发起,又地处西陲,武功虽高门下众人却都不喜争斗,参与江湖之事不多。冰帝一派发起虽晚,可依仗迹部家无敌的财富和实力,壮大的很是迅速。因迹部城主的个人喜好,冰帝的武功招式和行事做派大都华丽张扬。”他点评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三大门派,说的很是中肯,不二和乾听了不禁微微点头。

“相比其他三派,你们青学的行事作风最为人称道。行事稳妥低调,解危救困却不张扬,锄强扶弱却不专横,江湖上口碑最好。”观月说着看了看不二和乾,“所以你们一定很奇怪,半年前的武林大会,立海、四天和冰帝都无事,为何却是从不与人结怨的青学,被人暗害下毒。”

“不错”,乾点了点头道,“我青学未曾与人结怨,也从未发生过被人暗害之事。所以此次我们才请您这位圣手神笔来,帮我们解困。”

观月所在的圣笔门,是江湖上一个颇为奇特的存在。门下人数虽少,武功却不弱,且人人都以江湖上并不十分常见的判官笔为兵器。可被称为圣笔门,却是因为另一个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圣笔门内历代传承下来的江湖风云录。江湖风云录,顾名思义,乃是记载江湖上发生之大事要事之书,由历代圣笔门门主亲自撰写。圣笔门历来以记录江湖之事为要,甚少参与江湖争斗。又因门规对记录之法的种种传承要求,其撰写的江湖风云录颇为客观真实。只是其门规规定当世之前三十年的江湖风云录才予以公开,三十年内的,却是秘藏于门内的。

圣笔门因记录之需要,自有一套独特的消息传递和搜集之法。其门主对于江湖各种情况的掌握和了解远超其他各门各派。

青学这半年来一直查探武林大会上下毒之人,虽有种种蛛丝马迹和猜测,却一直未有明确。正好不二之弟不二裕太拜在圣笔门门下,不二便托情请了圣笔门现任门主观月到了青学。

“解困谈不上”,观月摆了摆手,“不过是我这个号称江湖百晓生的,将知道的一些情况跟你们说说罢了。”

“不过,你们应该知道我的规矩。”观月笑了笑,“要想从我这里知道些什么,必然要拿什么稀奇之事或稀奇之物来交换。”

不二和乾一直等着观月开口谈条件,听了这话,不二开口到:“我青学别的没有,剑和剑谱倒是不少,不知观月你看中了哪个?”

“青学七剑一刀名震江湖”,观月眨了眨眼,“我要是要这里面其中一柄,也可以么?”

听到观月说的话,不二和乾都愣了下,两人对视一眼,不二开口到:“若是要我的清风,我送你就是。”

“若是要飞虹,自当相送。”乾接着不二的话开口。

观月目光灼灼地看了看他们俩,大笑道:“开个玩笑而已,我又不会使剑,要清风飞虹作甚。我此次来,是要打探一件事的。”

“我青学历来无不可说之事,不知究竟是何事?”乾开口到。

“青学历来不与人结怨,因此下毒针对之事,必是青学近期的变化所致。”观月眼含深意,开口道:“传闻青学一年前刚刚入门的一个门生被龙崎收为了关门弟子,可有此事?”

“不错。”乾答道。

“可是叫越前龙马?”

“不错。”

“我要知道的,便是这个越前龙马的来历。”

不二和乾心下一沉,对视一眼。不二笑道:“龙马是孤身一人前来,龙崎老师看他天赋异禀,遂收为了关门弟子。他的来历背景我等也不清楚呢。”

观月看了看不二和乾,笑了笑:“我早知你们不会告知于我,罢、罢。”他说着站起身要走,却被裕太一把拉住。

“观月师兄。”裕太目光闪动地看着他,眼神里面的意思很明确——帮帮青学。

“唉,我这个不成器的师弟呀。”观月长叹一声,停住了脚步。“东立海,西四天,北青学,南冰帝。世人都道冰帝是最靠南的武林大派,却不知,一山还有一山高,一派却比一派远啊。”他莫名其妙地说了这些话,迈步走了。

“师兄,师兄。”裕太跟在他身后叫道。

“别叫了,”观月骂道,“师门规矩不能坏。”

“可是……”,裕太扯着他的衣袖。

“别可是了”,观月一把拉过裕太的手,开口道:“若是这样你那聪明绝顶的哥哥还不明白,他就不叫不二周助了。更何况还有乾贞治那个博闻强记之人,放心吧。”

“果然跟我猜的一样呢。”观月和裕太走后,乾说到。

“你的意思是说……”不二看着乾。

“比嘉。”两个人同时出声,发现对方说的跟自己一样时笑了出来。

“使阴险手段害我青学,不管是为了什么原因,都不可饶恕!”不二眼睛睁开,望向窗外。

此时外面天气晴好,阳光明媚,只有南方的远处,似有片片乌云,遮住了少许光亮。

☆、心事了然

“昨日为何要故意让我看到?”第二日菊丸果然找到了忍足,一见面就开口问道。

“昨日什么事?”忍足面上笑得无辜,心里却在感叹菊丸的敏锐。

“别装了”,菊丸冲他摆了摆手,“以你们俩的耳力,我又没有用轻功,就算再……再怎么忘情,也不会察觉不到”。他提及昨日之事仍有些不自在。

忍足反倒没有菊丸的局促,他没有回答菊丸的问题,反而笑着问菊丸道:“你昨日可是想起了谁抑或是梦到了谁?”

菊丸看着忍足暧昧的笑和暗有深意的眼神,猛然就想起了自己昨晚的梦,愈加不自在起来。他避开忍足的眼神,嗫喏地开口道:“你,你什么意思?”

“你可知你为什么会梦到那人?”忍足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说的没错,继续笑着问。

“自然是因为看了你们那么奇怪的事。”菊丸瞪了他一眼,表情很不满。

“那为何不梦到其他人?”忍足继续笑着问。

“我……”菊丸因为忍足的话呆愣住了。

“我喜欢迹部。”忍足看他呆愣住了,不再继续追问,而是突然开口说道。

菊丸因为忍足突然说出的话而惊讶地抬起头,正看见忍足将头转了过去望向窗外。他脸上还带着平时那有些玩世不恭的笑,语气也是淡淡的没什么起伏。可看着他深沉下去的眼神和浑身发出的静默气质,菊丸却明确地意识到,忍足是认真的,非常认真。

他心里正因为忍足这风流才子也有如此认真的时候而感慨,就见忍足回过头来看着自己,恢复了略带调侃的眼神,开口道:“所以才会对他做那种事。”

“啊?”菊丸觉得自己跟不太上忍足的思路,颇有些满头雾水。

“所以,”忍足继续看着他,眼睛里闪烁着促狭的光,“你为什么会梦到那个人?”

菊丸到此时才明白忍足这几句话的意思,他心里猛的一震。忍足的意思是说……他,他喜欢大石。

自己喜欢大石……喜欢大石。

这个认知像一块巨石在菊丸的心湖砸了下去,激起的不是涟漪而是惊涛骇浪。他呆愣住,连忍足离开都没有注意到。

自己喜欢大石。

菊丸想起两个人的过往中自己的点点心情,原来,那种感觉就是喜欢。那种总想要跟他在一起,不想分离的心情;那种只在他面前任性地放开自我,看他宠溺包容就特别开心的心情;那种任何难过伤心只要看到他温柔的笑就消失无踪的心情;那种愿意跟他一起天涯海角哪里都可以的心情——就叫做喜欢。

我喜欢大石,我喜欢大石!

菊丸因为这个认知心潮澎湃不已。他转身冲出门,骑上马狂奔出迹部府。

我喜欢大石!

菊丸只觉得这念头如热气填满他的满胸满腹,胀得他马上就要爆炸。他拼命地纵马,速度飞快。两侧景物飞快闪过,菊丸却完全无知无觉,没有方向。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感觉路越来越难走,马的速度越来越慢,他才发现自己竟无意识地跑到了冰帝城外的玉女山。菊丸飞身下马,脚下不停地直奔山顶而去。到了山顶,感觉着迎面吹来的风,那满腔的热气澎湃才稍稍退却一些。

“我喜欢你!”菊丸站在山顶对着山谷大喊。

“大石秀一郎,我喜欢你!”

菊丸用尽全身力气喊,仿佛要把满腔的热气喊出去。他喊了数声,声音里渐渐带了笑意,如同他以前一贯的语调。

“我喜欢大石秀一郎!!!”

他越喊越开心,到最后已是大笑了出来。

狂奔的路上,菊丸的心情虽激动不已,思绪却越来越清晰。

喜欢大石,所以想跟他一直一直在一起,永永远远;喜欢大石,所以在知道他转身离去时才那么难过无法自持。自己对大石的喜欢,原来不知何时早已开始,不知不觉中已经深入了骨融入了血,如呼吸般那么自然又不可或缺。

两人从小到大的点点滴滴在菊丸脑中一一闪过。给受伤的自己包扎时他心疼的眼神,攒钱买喜欢的东西送自己时他宠溺的笑容,陪调皮闯祸的自己一起罚跪挨饿时他理所当然的态度,每每接住激动跳跃的自己时他温柔的拥抱,太多太多。以前从没细想,大石对自己是如何的好。此刻回想着两人十年相处,才意识到他对自己是怎样的一种温柔宠溺包容支持。想到此,菊丸只觉得满心满腹都是感动欢喜。

自己真傻,那么多年的相处那么深的感情,岂是区区两封信就能抹杀的。大石他那么做,必然有他不得已的苦衷,可自己竟然因为一时气急没有深究。想到那时自己追到大石府外却因为过于伤心没有进门,想到这几个月的难过低落,那仿佛今后都再无法开怀的感觉,菊丸只觉得自己蠢透了。

明明他肯定是不得已才如此,自己竟然连探究真相的勇气和决心都没有,还一个人自怨自艾了许久,实在不应该是菊丸英二该做的事!想到被动接受的自己都是如此,那不得已做出如此决定的大石,又不知是怎样的伤心难过,菊丸心中就酸涩不已。

不管大石遇到了什么事,有哪些不得已的苦衷,我都应该要陪着他,一起面对!就算真的只能彼此分离,那我也,也要支持他,支持他的决定。他之前包容我宠溺我太多,这次换我来支持他。即使之后我一个人也没关系,只要我喜欢的大石一直在那里,在我知道的地方,过他想要的日子。

即使分离,我们也是黄金双剑,心永不变!

菊丸的思绪越来越清晰,心情也越来越明朗起来。这几个月来他心情的低落和难过从未有过,偏偏又逞强不愿让人看出,自己都知道自己强颜欢笑的样子有多难看。此刻因为想通了,心情大好,脸上的笑容便无论如何也藏不住。

他对着山谷大笑大喊了不知多久,仿佛要把这几个月的笑都补回来一般。直到喊得嗓子都有些嘶哑,才停了下来。

迹部站在菊丸身后十步外,听着他的喊声笑声,挑了挑眉。自己一路跟来本是怕菊丸一时情绪激动出什么事,没想到,他竟然是……这样的反应。只是明了自己喜欢一个人的心意就如此开怀,江湖中怕是仅有他菊丸英二一人了。迹部心里笑叹着,这人的思维果然与常人不同,就看到菊丸回头对着自己扯开了大大的笑容。

“我喜欢他!”菊丸大声对迹部说。

“啊。”迹部扯了扯嘴角,给了个回应。

“我要回青学去。”菊丸语气坚定。

迹部挑了挑眉,没回答。

“我菊丸大爷喜欢的人,”菊丸笑着指了指自己,“一定要过的幸福快乐才行!所以我要回去看看,看他究竟过的如何。”

他说着就往山下奔去,却在听到迹部的话时生生停住了脚步。

“他没有成亲。”迹部在菊丸经过自己身边时淡淡开口。

“你说什么?”菊丸的眼睛瞪的极大,表情是完全的不可置信。

“我说大石他没有成亲。”迹部微微皱着眉,表情略有些无奈。

菊丸仔细盯着迹部的表情,他虽然皱着眉头,表情无奈,神色却极为认真。菊丸知道迹部没有骗他,意识到迹部说的是真的,他眼睛里闪过耀眼的亮光,满满的全是惊喜。他看着迹部无奈中带着几分笑意的神情,对着迹部扯开大大的笑容。

“谢了,迹部。这个人情我记着了!”

他说完话从地上一跃而起,直往山下奔去。迹部本来想伸手拉住他告诉他明日再出发不迟,却没想到菊丸竟用了十成的轻功,一下子就从他身边飞过,迹部连他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迹部看着菊丸远去的背影,苦笑了笑,自言自语到:“本大爷竟然会失信于人。”

“小景果然很心软。”忍足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边,看着他笑。

“还不是你故意设计的。”迹部瞪了忍足一眼。

迹部从外面回府时与出门的菊丸擦身而过。他正奇怪,忍足就喊他去追,说菊丸情绪激动容易失控。菊丸的马是千里挑一的踏云驹,府里也就只有自己的坐骑能追上,所以迹部只好自己一路追着菊丸而来了。

“那也要你配合才行。”忍足没有否认,笑着揽了迹部的肩。

“没想到菊丸竟然是这种反应,本大爷以为……”两个人静静地在山顶站了一会儿,迹部开口道。

“以为他会更加难过痛苦?”忍足笑着接过迹部的话,“他才不会。以他与大石那般了解,肯定早就想到大石的信有些蹊跷。这几个月的沉默难过,大半是因为冲击太大过于激动而忘记了,还有少半则是因为怪大石没告诉他实情就擅做主张在闹别扭罢了。”

“你早就估到他会如此了?”迹部挑了挑眉问忍足。

“那倒没有”,忍足笑道,“菊丸做事常常出人意料,我哪里能猜得到。我只不过觉得,他知道自己心意后,必会想要去追究一下大石的原因。等到他知道了实情,自然也就无事了。可没想到,”忍足笑叹,“他竟然全然不管原因就原谅了大石。”

“没想到那两个人互相体谅理解的心意竟然如此。”忍足声音低沉,转头看着迹部,目光闪动,“若是小景,会如此痛快的原谅么?”

“我?我才不会。”迹部挑了挑眉,“我不用知道原因,先就一剑杀了你了。”

“怎么,小景想和我殉情么?”忍足笑出声来。

“本大爷何时说过自己也要死了,”迹部扭过头去不看他,“本大爷当然要长命百岁的活下去。”

“是,是,既然小景要长命百岁,我也一定努力不能早死。”忍足放开迹部的肩膀,转而拉住迹部的手,低声道,“这样才能一辈子都牵着你的手,不放开。”

☆、待君归来

不大不小的房间里,靠墙摆着一张松木床,床头那原本清亮的木色因为时间的久远而有些许斑驳,普通的青布床幔略显凌乱的系在同样有些斑驳的床柱上。床上的青布棉被倒是规矩地叠着,虽然表面不很平整。床的侧对面,靠窗的位置摆着一个松木书桌,上面却没有任何的书籍纸张,竟全是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憨态可掬的陶瓷娃娃,五光十色的彩色琉璃珠,持剑对峙的木头小人……看似凌乱却异常和谐地占了小半张桌子。桌上最引人注目的,却是一面大大的铜镜,散发着柔和的光晕,静静矗立在书桌的一角。书桌侧面的墙上,挂着一副字,上面是笔迹飞扬的“沉静”二字。

大石一一抚过记忆中熟悉不已的物品,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一进到英二的房间,他那独有的气息就扑面而来,紧紧缠绕在自己身边,带着自己的呼吸里都满是他的味道,微甜又微醺。

他轻轻拍平被子上的褶皱、整理了微乱的床幔,脑海里闪过英二睡过了头手忙脚乱的模样,眉头略略蹙起。

“我不在谁唤你起床?如果是你自己的话,想必早饭都来不及吃吧?”

他拿起桌上的木头小人,想象着英二对着小人自言自语皱眉嘟囔“坏大石,臭大石”的样子,露出苦笑。

“这次害你那么伤心,绝不是骂几句打几下木头小人就能消气的吧?”

他伸手轻轻地抚摸镜面,仿佛能够触碰到铜镜中映出的那个认真在脸上贴布条的人那可爱的脸庞。

“英二,英二。”大石轻轻的低喃,脸上是深深想念的神色。

“怎么,是在睹物思人么?”不二含笑的声音打断了大石的沉思。

“你回来了,不二。”大石收起想念的神情站起身,面上略略有些不好意思。

“是啊,刚进门就听说你回来了,吓了我一跳。”不二笑着道,“怎么突然就赶回来了,也不事先告诉我们一声?”

“闲呆了半年,再呆下去就要发霉了。”大石笑着答道。他实在忍受不了那一直闲散的感觉。

不二仔细看了看大石的脸色,见他面色如常,暗暗放下心来。他笑了笑,道:“你回来也好,这半年你不在,庄里的事情快折磨死我和乾了。”

青学庄的内务原来都是副庄主大石负责的,自从他受了伤,不二和乾两个人共同代他处理。

“这半年的确辛苦你们俩了”,大石脸上露出愧疚的神色,“要你们俩处理这些繁琐事务,抱歉。”

“以前不知道,原来庄里的事情这么多这么琐碎,你之前一个人就游刃有余地应付了,我们就以为没什么难的,这半年才发现不是那么容易呢。”

两个人说了些庄里的事务,菊丸房间太小,两人一直站着,大石跟不二开口道,“去院子里坐吧”。

“好。”不二答应着向外走去,却在走到门口时突然笑了出来。

“怎么了?”大石不知他为何而笑,疑惑地问到。

“哦,没什么,就是每次看到英二的字都觉得很想笑呢。”不二先指了指墙上的字幅,之后想到大石的眼睛,又开口解释到。

听不二提到这个,大石也笑了起来,“他这幅字当年把老师气坏了呢。”

菊丸当年太活泼好动,龙崎老师为了磨他的性子,逼着他跟手冢练习书法。他万分痛苦地跟手冢练了一年有余,终于得到老师答应说只要他写一幅让手冢点头的字就不用再练习的承诺。他高兴的不得了,提起笔就写了个大大的“沉静”。手冢见了倒真是点了头,眼含赞许。可龙崎老师见了却直叹气,说这字算白练了。

菊丸却不管那许多,高高兴兴地将这幅字裱了挂在自己卧室的墙上,美其名曰说这是他的代表作。

“其实英二真的很有这方面的天赋呢。”不二看着墙上的字笑道,“虽然基本功仍略显不足,但用笔洒脱,不拘一格,很有些清新之风。”

大石想到墙上那处处透着飞扬活泼的“沉静”二字,笑叹到:“所以老师才生气啊。连写沉静这两个字都能写出活泼的感觉来,他的性子肯定是磨不了了的。”

他说着突然想到什么,走到墙边轻轻地掀起卷轴,伸手在卷轴背后的墙上摸索了几下,之后手指捏住一块青砖,轻轻向外拉出。青砖只有小半截,墙里面露出三寸见方大小的洞来。大石伸手到洞中摸了摸,摸出一个纸包来。

“这是什么?”不二见到他一连串的动作,颇有些好奇。

“英二藏零食的地方。”大石笑了笑,面上有些无奈更多的是宠溺的笑,“他喜欢买各种好玩的吃食,又怕被桃城见到一次性抢光吃掉,所以每次都会藏起来一些呢。”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