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丸一动不动地任大石给自己擦拭整理,直到大石都弄好了,他才拉住大石的手,将大石拽到溪边,手指着龙鱼,颇为兴奋地道:“大石,你看,你看!”
“你就为了这个,跑到山里一整天?”大石看到龙鱼,抬头问菊丸。
“那个,大石不喜欢么?”菊丸听到大石的话微微愣了下,开口反问道。
大石看着他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目光中满是不安和忐忑,神情中却隐隐带着些期待,心里一动,脑中还没来得及反应,口里就直接回答道:“喜欢。”
“真的?”菊丸听到大石的话,立刻高兴起来,目光闪闪发亮地看着大石,开口问道。
“嗯!”看着菊丸高兴起来的样子,大石只觉得自己刚刚的回答再正确不过了。他使劲点了点头,冲菊丸笑了笑。
“我就知道!”菊丸笑着跳到大石身上,抱住大石晃了几晃,口中高兴地叫道,“我就知道大石一定会喜欢!”
大石被菊丸扑到怀里,面上红了一红。看到菊丸那么高兴的样子,他脸上也不自觉地露出开心的笑,手轻轻揽住菊丸,任他在自己怀中蹦来跳去。
菊丸在大石怀里笑了一会儿,猛地想到之前的难题,赶忙从大石身上跳了下来,手拉着大石的手,苦着脸道:“可是,咱们要怎么把它弄回去呢?”
“弄回去?”大石还有些摸不清情况,疑惑地问道。
“是啊,要带回去养着,当然得弄回去啊!”菊丸理所当然地回道。
“这样啊”,大石低头想了一会儿,抬头对菊丸道:“在这里等着我。”
菊丸看他慌忙跑开,过了一会儿手里捧了很多柳枝、荷叶回来,露出好奇的神情,开口道:“大石,这是要做什么?”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大石冲他笑着眨了眨眼。
菊丸看着大石蹲在地上,双手将柳枝来回穿插着缠绕,不一会儿竟编出了一个小小的篓筐来。
“哇,大石你好厉害!”菊丸看着篓筐渐渐成形,在一旁拍手赞道。
“这个很容易的。”大石看着他兴奋的样子,笑着道:“之后我教你。”
“看着好难,我不要学。”菊丸双手和脑袋一起使劲摇了摇,之后冲着大石眨了眨眼,偷笑道:“反正有你在,你会就好了。”
“啊,也是。”大石听到他的话,也觉得有道理,点了点头。
“可是”,等大石编完,菊丸将篓筐举到眼前看了看,疑惑地开口道:“这个漏水,也不行啊!”
“交给我吧。”大石伸手揉了揉菊丸的头,将篓筐接了去。他将刚刚采的荷叶铺平展开,一层层叠起来,之后仔细地放到了篓筐中,将篓筐内层密密地铺了一层。
“这样就行了。”大石将篓筐举到菊丸身前,面上露出微微得意的神色,看着菊丸道。
“哇,我就知道大石最厉害了!”菊丸接过篓筐,又扑倒大石怀里使劲抱了抱。之后他转身跳开,冲到溪边,将篓筐放到了地上。
“鱼儿鱼儿,我们带你回家喽。”他边往篓筐里捧水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大石笑着走到他身边,与他一起往篓筐里装水。待到水装满了,两人又将龙鱼轻轻捧起,放到了篓筐里。
“走吧,该回去了。”两人装好了鱼,大石拉着菊丸站起身。
“好!”菊丸笑着点了点头。
大石一手拉着菊丸,一手拎着篓筐,两人往山下走。可没走了多久,大石就感觉自己的手被拽住,身后的人停住了。大石赶忙回头问道:“怎么了?”
“大石,我好饿。”菊丸苦着脸开口道,“我,我走不动了。”
“英二,不会中午就没吃吧?”大石惊讶地开口问道。
“嗯。”菊丸听到大石的话,才想起自己除了早饭什么都没吃,这一下感觉更饿了,只觉得头昏眼花起来。
大石看着他又难受又委屈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开口道:“总是这样,一疯起来就不管不顾的。”
他说着转过身,背对着菊丸蹲下,开口道:“上来。”
菊丸看到大石的举动,委屈的神情立刻消失不见。他一步跳到大石背上,手揽着大石的脖子,开心地道:“就知道大石最好了!”
“你呀,不能总是这样。”大石嘴里说着责备的话,面上却露出心疼的温柔神色来。
他待菊丸在自己后背趴稳,将一个纸包递到菊丸手边,开口道:“只剩三块了,先填一下,回去再做饭吃。”
“哇,芙蓉酥!”菊丸接过纸包拆开,立刻高兴地大喊道:“啊,大石你真是太好了。”他一把塞了一块放到嘴里,边嚼边嘟囔着道:“我最喜欢大石了。”
大石正站起身,背着菊丸往山下走,听着他含糊不清的话,面上又红了一红。他偏过头看着菊丸狼吞虎咽的样子,笑了笑,温柔开口道:“慢点吃,别噎着了。”
“嗯,嗯。”菊丸使劲点着头,将嘴里的芙蓉酥咽了下去。
“剩下两块,咱俩一人一块。”菊丸吃完了一块后,看着手里的纸包,开口道。
“我不饿,你先吃吧。”大石摇了摇头。
“你怎么会不饿呢,都过了晚饭时间了。”菊丸趴在大石肩膀,抬头看了看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开口道。
“真的不饿,我中午吃了很多。”大石开口道,“英二快吃吧。”
“不要!”菊丸嘟着嘴摇头道,“大石不吃我也不吃!”
“那好”,大石想了下后开口道:“你先把你那块吃了,我现在不方便,等回去的,好不好?”
“我喂你!”菊丸听到大石的回答,脸上带着早就知道的表情,笑嘻嘻地将一块芙蓉酥递到了大石嘴边,开口道:“一人一口。”
大石看着递到嘴边的芙蓉酥,和头靠在自己肩膀上笑得一副得逞样子的小脸,笑着叹了口气,张开嘴轻轻地咬了一小口,道:“到你了。”
“嗯。”菊丸见大石吃了,笑得更加开心,使劲咬了一口,又将芙蓉酥递回到大石的嘴边。
两人一人一口,很快,两块芙蓉酥就都吃完了。菊丸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抹了抹嘴,又伸手给大石擦了擦嘴,开口道:“真好吃,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点心!”
“那是因为你饿坏了。”大石笑道。
“不是,是真的好吃。大石不觉得好吃么?”菊丸开口问道,一双大眼在大石脸旁闪啊闪。
“好吃。”大石也觉得今天这酥的味道,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美味,忙点头道。
“是吧,是吧”菊丸得到了大石的认同,更是高兴,头靠在大石肩膀上一点一点地,笑得开怀。
“那个,英二”,两个人在山上走了一会儿,大石开口道:“你、你怎么知道我喜欢龙鱼的?”
“这个呀”,菊丸笑的很有些得意,开口道:“上次到山里来的时候,我看你在溪边盯着它好久,眼神可温柔了,我就想你肯定特别喜欢龙鱼。”想到自己这一天没有白费功夫,终于捉住了龙鱼,菊丸开心地嚷道:“马上到你的生辰了,我正愁不知送什么好,今天终于捉住它了,太好了,哈哈。”
他笑完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连忙伸手捂住了嘴。可话已经说出,想到自己刚刚将庆祝大石生辰的事情不小心提前说了,菊丸很是郁闷,气急地嚷道:“啊啊啊,我竟然不小心说出来了!”
原来英二都是为了我!大石听到菊丸的话,心里一震,正感动间,就感觉背上一阵乱动,带着他差点摔倒。
“英、英二。”大石偏头看着菊丸因为懊恼激动,手上脚下都不自觉地乱动一通的模样,连忙喊道。
“大石,大石”,菊丸听到喊声,知道自己动作太大,忙停下来。可想到自己不小心说漏了,他忙趴到大石肩膀上,可怜兮兮地开口道:“你刚刚没听到我说什么,对吧?什么都没听到,对吧?”
“是,是,我没听到。”大石看着他懊恼不已的样子,忍了忍还是没有忍住,笑出声来,“我没听到有个小傻瓜在给我准备礼物。”
“啊,臭大石,你太坏了!”菊丸听到大石的调侃,又气又急,一拳捶在大石后背,高声叫了出来。
两人又笑又闹了好一会儿,菊丸趴在大石背上睡着了。
大石感受着他平稳的呼吸就在耳边,刚刚跟菊丸打闹的嬉笑神情慢慢收起,露出分外感动的神情来。
龙鱼呀龙鱼,英二以为我喜欢你呢。大石低头看了看手中篓筐里那红色小鱼,笑了笑。傻英二,那天我看龙鱼,不是因为喜欢龙鱼,而是因为那龙鱼的大眼睛,一闪一闪的,很像你呀。
想到英二以为自己喜欢龙鱼,这么费心费力地捉了,只为给自己庆生,大石心里就柔得不知如何是好。他偏过头,看着趴在自己肩头的菊丸熟睡的脸,目光里满是温柔。
夜晚的山中小路上,黑发少年背着红发少年,慢慢往山下走去。那红发少年趴在黑发少年的肩头,睡得香甜;那黑发少年偏头注视着红发少年,笑得温柔。
月色如水,景色如画。
——————————————————————————————————————————
多年后,众人皆知,黄金双剑喜欢龙鱼,更知道,菊丸英二喜欢捉鱼,大石秀一郎喜欢养鱼。可众人不知的是,菊丸是因为大石喜欢养鱼才捉鱼,大石是因为菊丸喜欢捉鱼才养鱼。
何为因何为果,又有谁在意?
喜君之喜,缘因爱君之心。
☆、番外一 之二 忧君之心
“啊啊啊,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菊丸人没进门,声音就远远地传了过来。不二笑着放下手中的书,抬头看向门口的方向。
不一会儿,房间的门被砰地推开,菊丸气呼呼地走了进来,边走边嚷道:“真是气死我了。”
“怎么了?谁将我们英二气成这样?”不二笑眯眯地起身,走到菊丸身前,看了看菊丸因为生气而涨红的脸。
“哼,大石那家伙”,菊丸推开站在身前的不二,走到桌边拿起不二的茶杯咕咚咚地灌了一大杯茶下去,喘了口气之后叫嚷道:“我不过是调笑了几句桃城,他就吼我!”
想到刚刚大石说自己做事没有分寸,菊丸心里更委屈起来,他猛地放下茶杯,双手掐腰,大喊道:“我再也不要跟他一起了!”
“不一起什么?”菊丸气愤不已的样子丝毫没有影响到不二,他依旧笑眯眯地问道。
“不一起练剑了,哼。”菊丸嚷嚷道,“黄金双剑要拆伙,拆伙。”他伸出双手比划着,之后看向不二,开口道:“不二,我搬到你这里住好不好?我才不要和那个臭石头一起住了。”
“你们星月院不是有两个屋子么?你搬到另一个不就好了?”不二走到桌旁坐下,倒了杯茶,气定神闲地喝了半杯之后才慢慢开口道。
“我不要!”菊丸听到不二的话猛地摇头道,“我才不要跟那个臭石头在一个院子里!”
“你就让我在这里住吧”,菊丸凑到不二身旁,双手合十,脸上满是讨好地笑,“不二不二。”
“也罢。”不二看了看他那讨好的样子,开口道,“就是,别半夜又因为睡不着偷偷溜回去。”不二说着睁了眼睛,目光里满是调侃,“又或者,你半夜偷偷溜回去,别把我吵醒。”
“不会不会,这次绝对不会了!”菊丸猛点头应道,语气很坚决,“这次我是绝对不会回去的!”
“啊,英二那家伙,每次都这样!”大石一个人在屋子里转来转去,低声嘟囔着。想到英二刚刚大喊着“再也不要和你一起”的话,他的眉头拧成了几道弯。自己是吼了他,又不小心推了他一下,可是,可是,那也是因为他没轻没重地调侃桃城啊,再说自己马上就道歉了,他竟然还讲那种话。难道就那么不想和自己在一起么?!
大石在屋子里转了好几转,才慢慢冷静了下来,刚刚自己好像的确是太冲动了些。想着英二生气跑开的背影,他的心又揪了起来。我刚刚吼他的声音是不是太大了?推他那一下是不是太重了?他倒地时候手撑在地上,也不知道磨破了没有?他越想越担心,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门口,手按在了门上。
英二现在应该在不二那里吧?不知道是不是还在生气?见到我会不会更不高兴?大石在门口挣扎了一会儿,终于推门走了出去。他一路快跑着来到不二的清风院,刚进院门,就听到英二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果然在这里。大石正因为找到了菊丸而放松,却在下一刻就听到了菊丸大喊的声音。
“我再也不要跟他在一起了!”
大石听着那熟悉的声音里透出的坚决,心猛地沉了下去。果然,英二是不喜欢跟我一起的。想到这里,他只觉得心里又酸又疼,难受不已。既然这样,那,那就算了。听到英二又喊出了黄金双剑要拆伙的话,大石也开始生气起来。哼,不在一起就不在一起!
他扭头出了不二的院子,飞身跑回了星月院,径自冲进了门。进门之后脚步停住了,可心里的气却怎么也止不住。拆伙拆伙,拆就拆!大石走到门边,将门狠狠关上,还不解气,又将门栓合上了。反正,那家伙是不会回来了吧。他看着关着紧紧的门,气闷地想,不回来就不回来!
“英二,睡觉吧。”不二看了看外面高高挂起的月亮,又看了看身边坐立不安的菊丸,开口道。
“哦。”菊丸没精打采地应了声,眼神却一直盯着窗外院门的方向。臭大石,坏大石,都这个时辰了还不来接我?菊丸闷闷地想。他从下午一直等到晚上,都没见大石的人影,心里早就开始着急了。
“咱们睡吧,明天还要早起练剑呢。”不二看着他不住地看向窗外的样子,眯眼笑了笑,继续开口道。他说着话吹熄了灯,然后脱掉外衣,躺到了床里面。
“哦,好。”菊丸听见不二的话,终于站起身开始脱外衣。只是他动作磨磨蹭蹭,好一会儿才脱好躺到了床边。
难道大石真生气了?菊丸躺在床上,眼睛还盯着窗外。不会真的生气了吧?我也没说什么啊,至于气这么久么?他越想心里越委屈,猛地收回眼神,不再看着窗外,将头埋在了枕头上。臭大石、坏大石、笨大石!菊丸心里一劲儿地骂着大石,手也握成了拳,一下又一下地捶着枕头。
“那个,英二”,不二本已闭眼,感觉到他的动作,又睁开眼来,看着菊丸道:“在我这儿睡不着的话,就回去吧。”
“才不要!我、我、我马上就睡着了。”听了不二的话,菊丸赶忙停了动作,仰面躺好,闭起眼睛,做出一副睡着的样子。
不二看他虽然闭起了眼睛,眼珠还动来动去的样子,笑了笑,没说话,又闭上了眼。
菊丸虽然闭起了眼睛,努力想要睡着,可越想睡着越睡不着。一会儿觉得枕头太硬了,一会儿觉得被子太厚了,一会儿又觉得窗外的月光太亮了。他躺了一会儿,又忍不住这动一下那动一下,翻来覆去,不停地换着姿势,可怎么都感觉不对。
都怪大石那家伙!害我睡不着觉,太可恶了!臭大石、坏大石、笨大石!
菊丸心里正抱怨着,突然听到外面砰的一声,惊雷般的响。他猛地坐了起来,扭头冲不二道:“不二,刚刚那是怎么了?”
“啊?”,不二从床上慢慢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看了看外面,开口道,“不知道呢,好像不是打雷。”
两人说着话,就见外面似有火光出现。菊丸跳下床,奔到窗边,看到外面隐隐有黑烟升起。
“好像是着火了。”不二走到菊丸身后,看着窗外说道,“哎呀,烟好像是从你们院子的方向传来的。”
他话音刚落,就感觉一阵风从自己身边刮过。不二抬眼,看着菊丸一个箭步冲出了门,向星月院方向狂奔的背影,摸了摸下巴,笑得意味深长。
大石锁了门,一个人在屋子里又气闷地转了好久,才渐渐平静下来。哼,一个人也好,他心里默默地道,自己一个人在,没人吵没人闹,正好可以清静地看看书。他从书架上拿了本书,倚在床边,选了个最舒服的姿势,打算好好地享受下读书的乐趣。可捧着书坐了两个多时辰,竟是一个字也没看进去。他看着那一页都没翻过的书,叹了口气,将书放下了。
读书不行,那就练字吧。他起身走到桌边,铺好了纸,磨好了磨,提起笔慢慢地写起字来。
这个写得太散了。他写完一张,皱眉看了看,将纸揉成一团扔到了一边。
这个写得又太紧了。第二张还是被他揉成一团扔了出去。
这个用力太轻了。
这个用力又重了。
写了一个多时辰,桌上一张完整的字都没有,桌下倒是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纸团。
算了,不写了!
大石看着满桌的狼藉,气闷地将笔一丢,转身躺倒在床上。真是,怎么干什么都不对劲?读书读不进去,写字还写不好,太差劲了。既然什么都干不了,就睡觉吧睡觉!大石看了看窗外已经黑下来的天,心里决定道。
英二那家伙,现在也不知道睡了没有?在不二那里睡得还习惯么?
虽然决定要睡觉,可躺了好久,精神却还是很清醒。大石闭着眼睛翻来覆去了好久,最后还是睁开了眼。他一睁眼,就看到自己身旁,英二的被子,此刻正整整齐齐地摆在床里。大石看到那被子,眼神一暗,心里开始不自觉地担心起来。
也不知道不二那里的枕头够不够软?英二那家伙,枕头如果太硬的话是睡不好的。被子会不会太厚?如果被子厚了,英二晚上大半要踢被子的,如果没人帮他盖上,会着凉的。不知道英二是睡在里侧还是外侧,他睡觉不老实,睡在外面很容易掉下床的。
大石越想越担心,终于忍不住从床上坐了起来。他抬头看着窗外,夜色已深,想来不二和英二肯定睡了吧?现在过去是不是太晚了?
他心里正在犹豫纠结,突然听到外面砰的一声,惊雷般的响。大石被这一声巨响震得愣了下,待反应过来后他连忙冲到窗边,正看到外面有火光隐隐出现,不一会儿,黑烟也升了起来。
“英二!”瞧着黑烟是从不二院子的方向升起,大石心里一紧,飞身就冲出了门。
“英二!英二!”大石边跑边焦急地大喊。
“大石!”他刚奔了一半路程,就听到对面有熟悉的喊声传来。
“英二!”大石心里一喜,加紧了脚步。
“大石!”
眨眼见,对面黑烟里就冲出一个人影来,正是菊丸。菊丸从黑烟里冲出,见到大石,眼睛一亮,几步就跳了过来,整个人扑倒在大石身上。
“大石大石”,菊丸双手揽着大石的脖子,声音里带着哭腔,“吓死我了!”
大石听到菊丸的话,心里更紧张,忙拉开菊丸,将他从头到脚仔细看了一遍,确认他没有受伤才松了一口气。
“没事了,英二别怕。”大石看菊丸神色中还带着些害怕,伸手将他揽在怀里,轻轻拍着菊丸的后背,柔声安慰道。
“你没事,我就不怕了。”菊丸靠在大石怀里,感受着大石的气息,慢慢平静了下来。
“英二”,听到他的话,大石心里一动,慢慢开口道:“你、你害怕是因为担心我?”
“当然了啊!”菊丸从大石怀里抬起头来,看着大石道:“我看到这边着火了,还以为是咱们的院子,吓死我了。要是大石、要是大石……”他边说边露出后怕的表情,一双大眼中都带了泪光。
“英二!”大石看着菊丸的样子,心里一热,一把将菊丸紧紧抱住,“我没事我没事,不是咱们的院子,真的没事。”
大石抱得太紧,菊丸有些喘不上气。可他没有感觉难受,不知为什么反而心里更加高兴起来。他伸手回抱住大石,下巴搁在大石肩膀上,笑嘻嘻地开口道:“我知道不是咱们的院子。刚刚跑来的时候我瞄了眼,是乾那里。”
“啊?乾那里?他没事吧?”大石听到又紧张了起来。
“不知道呢,感觉应该没事,刚刚我看到只有烟,没有起火。”菊丸想了想,开口道。
“英二,咱们俩过去看看吧。”大石松开了菊丸,拉着菊丸的手,快步向乾的飞虹院奔去。
两人奔到了飞虹院门口,就见手冢、不二、河村、桃城和海堂五人都在。
“手冢”,大石看到五人,忙喊道,“出了什么事?”
手冢皱了皱眉,还没开口,一旁的桃城就笑着道:“没事,没事,哈哈,就是乾师兄他,他,哈哈哈。”
他话没说完,就哈哈笑了起来。旁边的不二、河村和海堂也都露出笑意。大石和菊丸见了众人神情,只觉得更加奇怪。
“到底是怎么回事?”菊丸挠了挠头,开口问道。
“那个,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乾又在研究汤药,药炉炸了”,不二笑着指了指飞虹院,“然后,就是这样了。”
大石和菊丸顺着不二的手看过去,只见飞虹院里,到处是黑烟,同时还有一股呛鼻的味道,十分难闻。
“乾呢?”大石左右看了看,没有看到乾,疑惑地问道。
“我在这里。”院门口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吓了大石和菊丸一跳。
两人朝声音的方向看去,仔细看了好几眼,才看到院墙那里,立着一个人,那人脸上头上身上都是黑乎乎的,与夜色完全融为了一体,难怪两人刚刚没有看到。
“扑哧”,菊丸见到乾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乾,你怎么,怎么搞成了这幅样子,哈哈哈。”
“英二,好了好了。”大石见菊丸笑得太大声,忙紧了紧他的手,低声劝道。可看着眼前乾那狼狈的样子,他自己也忍不住裂开了嘴角。
桃城、不二等人见到菊丸笑得那么开心,也忍不住跟着一起笑起来。
“既然没事,大家都回去睡觉吧。”等大家笑得差不多了,手冢开口道,“乾的屋子不能睡,先住我那里。”
“好”,乾没精打采地应了声,“我得先去好好洗个澡才行。”他边说边向手冢走去,却在经过大石和菊丸时停了下来。
“咦?”乾的目光闪了闪,开口道:“你们俩竟然着急到没穿鞋就跑了来,真让我感动啊。”
他这句话说完,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大石和菊丸的脚上,只见两人的确都赤着脚,没有穿鞋。
“哎,这个,没有啦,嘿嘿,嘿嘿。”见众人都看着自己,大石和菊丸都傻笑起来。
“奇怪了”,桃城在一旁疑惑地开口,“大石师兄和菊丸师兄的院子离得不远啊,你们俩这么匆忙,竟然还是最后到的?”
他这句话一说完,大石和菊丸都红了脸。两个人对视了下,没有说话。
桃城看了他们俩的神情,更加奇怪起来。看向周围其他人,却都是一副了然的样子。
“好了,都回去吧。”手冢看了看大石和菊丸越来越红的脸,开口道,“明天早上的晨练不许迟到。”
他发了话,众人都离开乾的院子,回各自的院子了。
“英二,脚疼不疼?”大石拉着菊丸的手,看着菊丸在自己身边蹦蹦跳跳的样子,笑着开口问道。
“不疼,大石疼不疼?”菊丸转头看着大石的脚,开口问道。
“我也不疼。”大石伸手揉了揉菊丸的头,顿了顿,开口道:“英二,今天的事,对不起。”
见菊丸听到后抬头看着自己,眼睛一眨一眨地,大石敛了笑意,认真地开口道:“下次不管如何,我一定不对你发脾气了。”
“嗯!”菊丸听了大石的话,笑得眯了眼。“我也是,下次不管如何,都不离家出走了!”他边说边抬起手,伸出小指,举到了大石面前。
“说好了!”大石见状,也笑着伸出小指,跟菊丸的小指勾在了一起。
“嗯,说好了!”两人手勾着手,眼对着眼,笑得开怀。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菊丸依旧是人没到,声音先传了过来。不二头也没抬,目光依旧落在手中的书上。
菊丸推门进来,本等着不二开口问他原因,好倒下苦水。可不二没理会自己。他在门口停了停,之后凑到不二身边,开口道:“不二,我不要跟臭石头一起住了,今天我就搬到你这里来!”
“好像有人之前说过什么再也不离家出走的话”,不二终于将目光从书上移开,看着菊丸,调侃地开口道:“又跑我这里来没问题么?”
“你、你怎么知道的?”菊丸听到不二的话,脸红了起来。上次的话是他和大石两个人的私下里说的,不二竟然知道?!
不二正想继续调侃几句,还没开口,大石就推门走了进来。他冲不二点了点头打了招呼,之后就径自走到菊丸身前,拉过菊丸的手,向屋外走去。菊丸一开始躲闪挣扎着不肯跟他走,架不住大石使了真力,还是被拽了出去。
“臭石头,你别拉着我!”
“你又跑出来,上次不是说好不再离家出走的么?”
“我,我……你也说过不对我发脾气,刚刚还不是又吼我?”
“我、我哪有吼?我只是声音大了点。”
“你有,你就有!”
“好了好了,我错了,下次不对你大声了。”
“你说的?”
“嗯,我说的。”
“那这次就原谅你了。”
“英二,我道歉了。你是不是也稍微改改?不能总是偷懒不读书不练字啊。”
“那个……好嘛,回去我就跟你练字。”
“真的?”
“真的啦真的。”
看着两人拉拉扯扯地越走越远,听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从争执到和好的话,不二站在门口,笑眯了眼。
“原来离开星月院到我这里,在他们俩眼里,真的就是离家出走啊。” 不二摸着下巴,“有意思。”他转头看向门边,开口道:“乾,你的情报很准确啊。”
“多谢夸奖”,乾从门边闪身出来,手里拿着个本子,边在上面写字边开口道,“这次也收集到很好的资料呢。”
两人对视一眼,都露出了了然的微笑。
——————————————————————————————————————————
有的承诺,即使勾了手指,也还是会被屡屡打破。那无关感情,只因那时,我们年少。可纵使承诺不能遵守,彼此担忧牵挂的心,却从未改变。同样不变的,是两人手指相连时,那由心底生出的感动欣喜。
☆、【上】
“飞高高、飞高高啦!小润润,开心么?”
“爹爹,太、太高了,爹爹。”
凤和宍户刚到青学庄门口,还没下马,就听得门内传来一阵嬉笑的吵闹声,其中还夹杂着小孩子的哭喊声。两个人对视下,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诧异的神色。
之前并没有听说青学有人成亲,竟然连孩子都有了?并且,刚刚那哄孩子的活泼跳跃的声音,分明是菊丸的。
两个人在犹疑中下了马,刚刚走到门口,就见菊丸迎面奔了过来,臂弯里果真抱着一个孩子。那孩子看着有二、三岁的样子,长得唇红齿白,很是可爱,就是此时嘟着嘴眼中闪着泪光,看起来颇为委屈的样子。
菊丸见到他们两个,微微愣了下后裂开大大的笑容,快走了几步赶到两人近前,惊喜地道:“什么风把你们俩吹来了?”
凤和宍户盯着看了看菊丸,又看了看菊丸怀里的孩子,一时忘了回答菊丸的问题。
“啊,这是我儿子,漂亮吧?”菊丸见他们两人目光盯着孩子,反应过来,将孩子举到两人眼前,笑着问道,声音里很有些得意。
“这是……”
“英二!”
宍户刚想提问,就听得菊丸身后传来大石的声音,忙闭口将问题咽了回去。
“英二你一个人带小润出门不行的,等我……”大石匆匆往院门奔,刚刚转过影壁,就看到凤和宍户站在门口,他目露惊喜,立刻迎了过来,笑着打招呼道:“宍户、凤,好久不见。”
凤和宍户还没开口,菊丸怀里的孩子倒先喊了出来。“父亲、父亲。”他边喊边伸出胖胖短短的小手,挣扎着往大石的方向挥。
大石走到菊丸身边,接过孩子抱到自己怀里,安抚地拍了拍孩子的背,柔声道:“小润乖。”
那孩子之前在菊丸怀里时神色很有些不安和委屈,到了大石怀里却立刻露出了安心的模样,头贴在大石胸口蹭了蹭,嘴角微微翘了起来,看的对面的凤和宍户很是惊奇。
“臭润润”,菊丸看到孩子的样子,很是不满地敲了敲孩子的头,叫嚷道:“明明是我带你玩得多,就知道粘着大石。”
“英二。”大石伸手揉了揉菊丸的头发,语带安抚地喊了声。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被大石揉着头,又看到孩子冲自己憨笑的可爱模样,菊丸嘟着嘴说道。
凤和宍户看着两个大人一个孩子的互动,想着刚刚听到那孩子管菊丸叫爹爹,管大石叫父亲,两个人更是诧异了几分。宍户指了指孩子,嗫喏地开口:“那个……这个……”
“啊,这是我和大石的儿子,小润。”大石还没回答,菊丸先笑着叫道:“是不是很可爱?”
宍户和凤的目光在孩子和大石菊丸之间转了几转。看着那孩子黑色头发,一双眼睛大大的,透着湛蓝的光,还真有几份大石和菊丸的模样,宍户不禁长大了嘴,半响才说出话来:
“同调还有这个作用?”
“哈哈哈,哈哈哈……”
一直到四个人一个孩子在大堂坐定了,菊丸还捂着肚子笑个不停。大石先将孩子放到椅子上安顿好,之后拍了拍坐在自己身旁的菊丸的背,柔声道:“好了,英二”,他凑到菊丸耳边,轻轻说道:“你看凤和宍户脸都红了,别笑了。”
菊丸抬头看了看凤和宍户尴尬的神色,使劲吸了几口气,才平复下汹涌的笑意。他捂着肚子开口道:“亏你们俩想得出来,真是,哈哈。”说到后面,他又忍不住笑出声来,被大石瞪了一眼,马上捂住了嘴,笑声卡着喉咙里,上不去又下不来,眼角都憋出了泪光。
看着菊丸的样子,宍户和凤心中实在有些郁闷。他们俩本不是容易大惊小怪的人,刚刚也是因为大石菊丸和那孩子的互动太过自然温馨,惊讶之下一时不小心想多了。那句话问出口时,宍户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当场就红了脸。待到听得大石解释说这孩子是他和菊丸一次外出偶然遇到的,一见之下十分投缘,便被两人收做义子带回了庄,宍户和凤就更是尴尬不已,连话都说不出了。
“那个,宍户、凤,你们俩同来青学,可是有什么事?”见凤和宍户的神色愈发尴尬,大石忙开口问起正事。
听到他的问话,凤和宍户想起此行的目的,忙将窘迫的心情放下,两个人都正了正神色。凤从座位上起身,拿出一个信封递到大石面前,开口道:“我们是来送请贴的。”
“哦,冰帝有喜事,恭喜啊。”大石见那请贴是用红色信封包着的,知道是喜事,笑着站起身接了过来。
“什么喜事?什么喜事?”菊丸见状也凑了过来,看着凤和宍户好奇地问道:“谁的喜事?”
“迹部的”,宍户眉头皱了皱,开口答道:“他两个月后成亲。”
“哎?!行啊这家伙,真的要大张旗鼓地跟忍足成亲啊!”菊丸笑着嚷道,从大石手里拿过信封,抬手就拆了封口。
他利落地从里面拿出了烫金的请贴打开来,可刚看了一眼,就惊讶地“咦”了一声。
“这……这……迹部不是跟忍足成亲,竟、竟是要娶橘杏?!”菊丸手指着请贴惊叫出声。
大石从刚刚宍户和凤说迹部成亲时皱着眉头面无喜色的样子,就猜到事有隐情。可听到菊丸的话,也不禁面露诧异。他从菊丸手里拿过请贴仔细看了遍,抬头看着凤和宍户道:“这是怎么回事?迹部怎么突然要娶不动峰的橘杏小姐呢?”
“唉,说来话长。”凤和宍户对视一眼,凤苦笑着叹了口气。
“五个月前,迹部和忍足一起外出办事,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两个人回来时候忍足头部受了伤,昏迷不醒。迹部找了冰帝最好的大夫来诊治,过了三天忍足终于醒了,可、可却失忆了。”
“失忆?”菊丸惊呼道。
“是,刚醒来时如初生的孩童一般,什么都不记得了。”凤继续道:“迹部找了很多大夫,连御医都请了来给忍足诊治,可都没能让忍足恢复记忆。虽然忍足学穿衣吃饭这些日常之事很快,不出一月就已能如常人一般行动,可却不记得任何过往,不记得我们这些同门,也不记得、不记得迹部。”
“什么?忍足竟然连迹部都不记得了?!”菊丸惊讶地瞪大眼,不可置信地看向宍户和凤。待看到宍户紧皱的眉头和凤的黯然神色,他才确定这事不是两人的玩笑。想到忍足和迹部之间的感情,菊丸不禁皱了皱眉,闷声道:“迹部一定很难过。”
“没有其他办法了么?”大石开口问道,可话刚出口他就知道自己问了个傻问题。以迹部的实力财力,定是想尽了办法的。他正要跟凤和宍户道抱歉,还没开口,却听到宍户在一旁闷声说了句:“是有最后一个办法,就是,他们俩得分开。”
“啊?”大石和菊丸一起惊讶地看着宍户,神色中都带着不解。
“最后的办法,就是将忍足送回忍足家。”宍户开口解释道。
“忍足家?你是说……”大石听了宍户的话,微微愣了下,开口问道。
“没错,就是那个神医世家。”宍户点了点头。
“什么,忍足竟然是神医世家的人?!”菊丸在一旁叫道。
神医世家忍足家是当今赫赫有名的第一医家。据传,这一家族自有记载起,便人人以研习医术为业。族内不但有世上最全的医学书库,连专门教授医学的私塾都有。族里每个孩童的启蒙都是先从认草药开始,除了私塾之外还都有族内的长辈老师负责教导医术。忍足家家规,每个男子弱冠之礼之后,都要出外游历,行医济世。这些人在外行医从不为财只为医病,经常不收诊费为穷人看病,再加上医术高明,常常能治好很多久治不愈的疑难杂症,各地百姓无不是交口称赞。百年下来,忍足家的口碑声望便是极高,百姓皆称其为悬壶济世第一家。
除了游医,忍足家还代代都有人成为御医。可据说忍足家成为御医的人,都是族长指派的族内的中庸之辈。真正的天赋上乘之人,都是以游医身份游历全国,之后回族教导后辈、隐居不出的。因此,若说这世上有病症,太医院的御医都无法可医,就只有忍足家还有救治的希望了。
大石和菊丸都知道忍足家的传闻,听到宍户的话,便立刻明白,御医都治不好忍足失忆的话,这世上也只有请忍足家的人来诊病,方还有治好的可能。可要忍足家的人诊治忍足,为何是将他送回而非请忍足家的人到冰帝去,为何还要迹部和忍足分开,两个人却又十分不解,此时都看着宍户和凤,面露疑惑。
看到他们俩的目光,凤叹了口气,开口道:“忍足不但是神医世家的人,听迹部说,还是他们这一辈中天赋最高之人。忍足家家规是男子弱冠之礼后出外游历,是因为就算自幼习医,也需学到弱冠才能初成。可忍足十五岁时就被族里破例允许他外出游历,可见他天赋之高。忍足家本来打算待他游历完回去便要当做族长继承之人来培养。可当年他游历时意外遇到了迹部,与迹部相恋,回去跟家中请求未果,便决裂离家。按忍足家家规,离家之人不得以家族之名在外,此生也不能行医,所以忍足从来没说过他的身世来历,更没说过自己懂医。”
“原来是这样,竟是从没听说过。”凤说完,大石在旁叹道,“忍足兄真乃至情至性之人。”
“别说你们,就是我们,若不是因为这次的事,都还不知道呢。”宍户开口道:“这事他连迹部都未曾告诉,是迹部自己查到的。”
凤在一旁点了点头,继续道:“迹部知道,若将忍足送回忍足家,便意味着忍足回归本族。忍足家的族长若是同意忍足回去,必会要求他与忍足断了往来。可若不这么做,忍足家必不肯医治忍足,忍足便可能永远也恢复不了记忆。”
“那么……他最终还是将忍足送回去了?”菊丸皱眉问道。
“是,迹部犹豫了一个月,最后还是将忍足送回了忍足家。”
凤说完后,四个人一时都没有说话。想到忍足和迹部为了在一起而经历的波折、迹部不得已这样做的难过挣扎和这最后的结果,众人心情都有些低落难过。过了半晌,大石开口道:“那……之后呢?”
“将忍足送回去之后,我们就断了忍足的消息,治好与否也不可知。迹部回去后,虽然人瘦了些,但神色举止却没有什么太大变化。我们都以为只能等了,没准哪天忍足就自己回来了也说不定。”凤开口道,“结果过了两个月,迹部突然说要成亲,吓了我们一跳。一开始以为他是开玩笑,却没想到他是认真的,特意去了不动峰提亲不说,聘礼什么的也都下了,成亲的日子也定了下来。所以……我们就来送请帖了。”
“你们没劝劝他拦着点?”菊丸在一旁急道:“他这是一时之气,万一忍足回来,他这不是肯定后悔嘛?”
“你以为我们没劝啊?”宍户看了眼菊丸,没好气地开口:“岳人和我都快跟他打起来了,可没用,迹部决定的事情,除了忍足,谁又改变得了?”
“可、可是,他以后肯定会后悔的啊。”菊丸急得站了起来,“怎么着也得拦住他!”
“英二,先冷静点。”大石站起身拉住菊丸的手拽了拽,开口道:“凤和宍户估计也是有想法才来的,否则送个请帖哪用他们两人一起,我没说错吧?”他说着话转向凤和宍户,虽是问句语气却有几分肯定。
“果然瞒不了大石你。”宍户挠了挠头,露出进门后的第一个笑容,“我们俩来,除了送请帖,还想劳烦手冢庄主去趟冰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