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星二锅头就是传说中的烧刀子,烈得很。我平时也就喝点7度的扎啤,那还是麦芽糖的度数,一下子来个酒精度52的,劲头直往脑顶泛,晕晕乎乎不知今夕何夕,全然处在一种意识飘忽的状态。视线已经完全模糊了,半米外都分不清是人是狗。
听到铁锁落地声,我才意识到是到家了,推开了小哥一直制着我的臂膀,跌跌撞撞到处找水喝,一路上左脚绊右脚不知碰翻了多少桌椅。我听到背后“啧”地一声,然后整个人都被一股巨大的怪力钳制住,视线猛地倒悬,上下都被翻了个个儿,似乎是被扛到了肩上。我胃被顶得难受,难耐地挣扎起来,他道:“别动。”停下来颠了我一下。
我胃是舒服多了,头却更晕,随着他的脚步,脑袋以一种极其规则的频率一下一下磕在什么东西上。虽然我承认磕得很爽,但还是睁眼研究了半天,觉得那个东西好像应该是个屁股。至于是谁的屁股,我还没想通,就被用力扔在床上。
我四仰八叉地一躺,胡乱谢了个就打算睡他个昏天黑地——枕上床的滋味他妈太销魂了。没想到身近的床垫一凹,“吴邪,洗完澡再睡。”我哼哼唧唧想,都上床了还要我下去,怎么可能。谁知道他还来劲了,我躺着就拍我巴掌,我把脸埋进枕头里,就不停地推我搡我。我拗不过他,起身跌跌撞撞扑进卫生间,胡乱爬进浴缸开了水龙头。
出来的水有点凉,一气冲在我头上,我打了个喷嚏,也没想到去调温,自顾自抱着臂躲远一点,靠着淋浴房的磨砂玻璃门继续睡。我们家的卫生间很搞笑,明明是非常迷你的一间,里头还装这个淋浴房,淋浴房不够,里头再套个小浴缸,跟俄罗斯套娃似地。
不知过了多久,移门被打开,我头枕在玻璃上,随着它的移动也跟着倒,最后“咚”地一声撞在墙上。我连嗷一嗓子的力气都没有,也没那个欲望,哼哼了几声,就被箍着腰拖了起来:“怎么是冷水?连衣服也不脱,嗯?”
我挺得意的,心说叫你让我洗澡,叫你让我洗澡,出事儿了吧?咧着嘴无声地笑起来。感觉到他在帮我解衬衫扣子,我嘟囔了几句拍掉他的手,“那多不好意思……我、我自己来……”
我走路的时候左脚绊右脚,如今解起扣子来也左手缠右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酒喝多了,手指头不停地打颤,好不容易才解开了上头两颗。我正准备去解第三颗时,突然被狠狠压在玻璃门上,搞得我呼吸不畅。脚一软闷哼一声,头顶上的呼吸声蓦然加重了,全喷我脸上。这八月的天,浴室里蒸汽腾腾,如今再加上炙热的人气,我快闷出个鸟来,推推他:“起、起开……”
人非但没起开,反倒左手捉我右手,右手捉我左手,死死地摁到我背后,又紧紧一压,我立马动弹不得。双手被剪也就算了,偏生他两手夹得紧,我身侧就像被铁链锁起来一样。
虽然喝醉了,基本地警觉还是在的,本能地觉得这好像不是小哥。心想今晚上摇摇晃晃特别多,半夜里还给我来个匪类,肯定打不过,死命地睁开灌铅一样的眼皮,下意识地就想喊闷油瓶救命。结果还没来得及出声,就被一口堵住了嘴。
我一下子愣了,本来晕晕乎乎的脑袋彻底瘫痪,三魂去了七魄,不一会儿就傻乎乎地乐得心里直往外冒花儿——这软软滑滑的东西,不就是烈焰红唇么?!这往里头钻的不就是那啥,丁香小舌么?!尼玛小爷我可是等这一天等了二十六年呐,差点就热泪盈眶了都……
这种时候不动点手脚绝对不是男人,可我怎么着都动不了,像被定了形一样,急得在那厢直扭身子。那妞狠狠咬了我一口:“别动!”我听这声不太对劲啊,这也太粗太低了点吧,还依稀觉得有点耳熟。
可惜我都没开始想,那磨人的小东西又开始描我的唇线,轻轻软软的,带着喘。我傻乐,张嘴撞了上去,结果磕到了牙,眼睛都发酸。那妞“啧”了一声,伸手箝住了我的下巴使力,我刚来得及呼痛,舌头就又用力刷了进来,狠狠地往上颚舔。我被舔弄得晕晕乎乎,心说得,这次遇到情场老手寂寞少妇了,说不定明天早上起来,床头上还会扔个三五百。
长那么大,我真没和人做过那么亲密的事情,光是接个吻就气喘吁吁,觉得他妈欲仙欲死不过如此,本能地想伸手去拥住面前的人,可每动一下,手腕上制着我的力道就添一分。我只能把注意力拽会上头,急切地想把那条舌头勾到自己嘴里,结果那人也想把我勾过去,翻搅之下谁都不肯让步,频频磨过齿间划出伤痕,简直就像是在打架。
我气得真想狠狠咬下一口了事,结果刚动了心思,下巴上箍着我的力道就添了好几成,粗糙的手掌覆上我的脸,把我整个脑袋死命地往磨砂玻璃门上按。拧着眉喘了几口粗气,觉得自己像是一尾被扔上岸的鱼。
下一秒,那人狠狠在我喉结上咬了一口,我刚咽了口口水,舌就像一尾灵蛇,拼命地往我喉咙口钻,用力刷过齿列,冲撞着敏感的上颚与口腔。我真想说停停停太激了顶不住,可怎么着都只能发出些无力的呜咽来。那人丝毫不理睬,自顾自开始有频率的进进出出,模仿着捣药的动作。我有种很强烈的失格的愤怒,开始拼命往后逃——他妈世上有那么悍的妹子么?我吃妹子还是妹子吃我呀?
“真那么讨厌么……”见我逃,那人停下动作,在我耳边幽幽道,热气一股脑喷我脖子上。那声音很飘渺,像墓室里飘荡的咒印,明明近在身边,可又远得像是永远也触不到。我努力摇了摇头,依旧清醒不过来。
湿衬衫被剥开退到手肘上,额头上湿湿热热的一下,然后是眉心,鼻尖,“我不是什么圣人……”
我怒极反笑,晕晕乎乎骂了句靠:“难道小爷我是圣人?!看不起人啊?!”伸手也学着样子去解那人的衣衫,可是摸来摸去找不到扣子,直接上去给人扒了。那人把衣服一抛,又狠狠把我压在门板上,这次,赤裸而带汗的皮肤一触到,两人都不免闷哼一声——这感觉真他娘爽呆了。
我到处来来回回摸胸,找不到,把紧紧贴在一起的嘴唇分开些许,磨蹭着那人的唇瓣嘟哝着问,“胸呢?”
那人淡淡道:“没有。”伸手在我的腰窝上拧了吧。
我愣了会儿,然后马上释然了:不都说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么?现在掉我头上了,缺料也是应该的,别讲究太多,凑合凑合吧。
那人又说:“一定要女人?”
我又愣了下,一定要女人?什么意思?不是女人?她……不是女人?不是女人,那是什么人?……男人?他?
他谁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