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来得及问鬼蝠是什么东西,赶忙让我躺平了,覆在上头拧眉看我的伤口。我瞪着眼睛一动都不敢动,连骂娘都不敢了。锁骨下头我看不着,胖子按了按那儿:“诶呀小天真,你他娘青了一大片都没感觉?你的神经是有多长啊?”
我咬牙切齿:“我连它什么时候趴我身上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他们讳莫如深地自上往下俯视着我,都不说话,吓得我寒毛倒竖。潘子问小哥有没有大碍,他摇摇头,说,鬼蝠吸血的时候,牙腔上的毒渡到人身上,会麻痹周围的感知神经,而且撩人心火,看上去就像转性了一样。但它的毒并不是为了害人,主要还是进食的一种手段,吸出来就正常了。小花皱了皱眉头:“我来。”
黑眼镜拉开了他:“你自己嘴里还尽是口子呢,等会儿也中了那劳什子毒,谁救你?——我们去找路吧。”
“你逮上我干什么,自己去!”
“哎呦喂,这不是因为花儿爷武功盖世么……”黑眼镜嘴里唉啦唉啦喊着,推着小花走了。
胖子和潘子在我上头对视一眼,“回避一下?”
潘子为难地说:“那就避一下吧……”
“喂,我没死呢!”
他们面上显出高深莫测来,把想要坐起来的我按了回去,“那……小天真,我们去看看,长尾粽子有没有撬开石条爬下来。”
“擦!”我实在找不到什么词来形容他们这种被拆穿之后还像模像样自说自话的可耻行径。
小哥一指就坐在一边,拿了烧酒小口抿着,等人走光了重又走回来,一声不吭地把我的衬衫往两边剥开。我被咬的地方的确被麻痹得很厉害,他俯下身的时候,我完全感觉不到他的动作,倒是颈间被他的碎发挠得我直痒痒。不一会儿,他走到旁边啐了一口,用白酒漱完口,又回来继续吮。这样重复两次之后,我开始感觉到了伤口的疼痛,再加上被他一吮,我感觉我那儿都被他弄出红印子了。
他就跪撑在我身上,曲着一条腿插在我腿间,这个毒本来就让我有点神志不清,这下直接心猿意马起来,不免紧紧攥着手心。
感觉到温软的唇舌在我胸膛上游移,他一用力,我就忍不住一波波的战栗。
他又一次俯下身来的时候,我差点就没忍住去拥揽他劲瘦的腰。
他却不知为何抬身,脸色古怪地盯着我。我眯缝着眼瞧他,呵,这小模样可真是俊俏,白白的,有鼻子有眼。
“你刚才说,知道我打的是什么主意?”他凑过来,悬在我正上头问。我脑子里混混沌沌的,“啊”了一句,随即脑子里一根筋啪地断了,脸上燎了起来。
“我是说……你也跟他们一伙儿挤兑我……”
他稀疏却纤长的睫羽敛了,把我扶了起来,我低声道了谢。总算从那个浑浑噩噩、一点就燃的状态里清醒,有点尴尬地发现好像起反应了。
有反应。
有反应……
罪过大了……
看他坐到一边闭目养神,我压了压心火,他妈还压不下去,并着腿简直想自宫。这时候小花拖着黑眼镜回来,看我坐得矜持,硬是凑上来跟我说话,我心里流着眼泪想把他一并阉了。等到胖子潘子也互相损着回来,几个人围坐着无烟炉休息。我实在是想不到主意把小花支开,就问他不困么。他眼里亮晶晶的,在我身边乖乖躺平了。
他一睡,潘子也跟着打起盹来,小心嘱咐胖子看着。胖子就和黑眼镜两人压低声音扯皮。我借口刚赶过来时丢了东西,走进一旁的洞穴中,想赶紧泄把火。
但是我随即就发现我的想法很不实际。独自蹲在小角落里做这种事情,外头,胖子还在扯淡,黑眼镜笑得猥琐,时不时给你啊哈哈来一下。我被那股邪火折磨得都快疯了,偏偏外头有个风吹草动我都……真他妈连想死的心都有。明明很有感觉,却到手撸酸都一发未出,就凭空吊在那里,我靠着岩壁就想飙泪。
这时候,有人从后面一把捂住我的嘴。我一惊,踹了他一脚想逃。他捂得更紧:“别动,别出声!”
我就知道是他。因为离得很近,他对我说话也就是喉咙里咽着,随着他的呼吸一同喷在我耳后,热烘烘的。都到了这份上,我不挣也不行,大前门还开着,虽说男人间互相看看没什么,可是在闷油瓶面前做任何猥琐的事都让我很羞耻。
以前也许是因为他整个人都太禁欲,不沾烟火味。现在还多了种莫名的危机感。
可能是最近我想得比较多。“闷油瓶是兄弟”——“闷油瓶是很好很好的兄弟”,这样才是既定路线,谁知道中间突然歪了下,他娘的就变成了——“闷油瓶好像也许有可能对我有意思还上过床”——“闷油瓶好像也许有可能借着人工呼吸跟我打过一个啵儿”,顺着那一路下去何止是衰草萋萋!
我一米八一的男人,真下了死劲,就算是闷油瓶也制不住我,大概没想到我会来真的。我推开他,第一件事儿就是跑到更深的甬道里系裤腰。
我还没扣好皮带,他就又凑了上来,一把搭住我的肩膀把我转过去:“让我看看!”声音少有的有些急切挺。
我呆了,看什么,看鸟啊?神仙,原来你那么开放,我还真是看错你了……
他一把按住我的头拨到一边,看了看那道伤口,“啧”了一声。
我立马把那些小九九抛到九天云外去了,忙问:“怎么?刚才不是把毒清了么?”
闷油瓶的眼神移上来,变成正对着我的眼睛,因为微微下蹲的姿势,莫名觉得有点撩人。“有余毒散步出来。并不严重,只是麻烦。”
“靠……”我烦躁地倚到墙上,粗粗喘着气。那邪火烧得我眼角都痛了,他还跟我聊,这闷油瓶平常闷声不吭,一说起话来简直要我的命。我忍得眼前都有些发晕,连打他一顿扔斗里的心都有了,可惜手脚心都是冷汗,只能拿眼斜他,也不知道他识相不识相。
洞道里只闻外头的人声,中央的无烟炉光散到壁上,印得对面一片白,我们倒是隐在不见光的地方。胖子他们说话的声音渐小,想是睡了。
闷油瓶迎光走开了几步,我还以为他开了窍,结果他又折回来跟我说,鬼蝠乱心,毒虽然大部分他吸了出去,但剩下的邪祟容易勾人躁火。我心里哀叹,你知道我燥啊!又转念一想,坏了,被看破了!不禁有点尴尬,只能僵着张脸陪笑,“行,我自己处理一下。”然后转身就走。
没走几步,他突然贴了上来,从后头把我给箍了,直接够那儿。我吓了一大跳,只听到他轻声说:“出不来,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