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着整理的时候,小哥就在一旁静静坐着,等我手忙脚乱地清理干净,就让我出去。我也不知道怎么在他身边多待,回头走了两步,终归迈不出去了。我觉得我该跟他说些什么,虽然也许他现在根本不想看到我,但我若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走了,就很像陈世美。但真不知道说些什么。“很舒服、“谢谢”“你辛苦了”之类的,这不是当小哥是三陪?!允诺点明器之类的……这还不是当人家三陪?!以身相许……又觉得没到那地步,卖得贱了。
……卖?!
靠!我是三陪么?!
脑子里溜着马,人却自动走到他身边蹲下,他似乎很惊愕我会杀个回马枪,我也惊愕——我没有想到,他会是因为这个缘故才赖着不走,不由得惭愧。男人都是这样,擦枪走火擦枪走火,我光顾着舒服倒是疏忽了。他平常过得跟少林寺里的光头大和尚一样,一时间来个那么刺激的,即使没有亲身体验到,也难怪起反应。
“那个……我帮你吧。”我尽量装作镇定,却不敢看他的脸。他没有坚持,淡淡道用手就够了。
我摸摸鼻子,不能说完全不被这种大度所动。按礼尚往来,我也应该牺牲,心理准备都做了半天,他这严于律己宽以待人的革命精神,实在是……
屏息靠着他并排坐下,我探出手去拉他裤链,因为太紧张而直打滑。等指尖真正触到那炽热的温度,不免尴尬地缩了一下。我越发觉得他太有勇气了,不让他听闻地深呼吸了几口,烧着脸重又伸手握住。我没有对别人做过这种事,也没想过,所以手里的东西膨胀的时候,我几乎有脱节的失控感,一时间没整明白是咋回事儿,咋就跟炸油条一样了……
等清醒过来,不免嘿嘿笑着不想冷场:小哥,你伟岸了……
他似乎是轻哼了一下,你很清秀。
这样的打趣无非猥琐,但我没有比现在更觉得他是个真正存在过的人,不需要证明也不需要等待证明的机会,虽然这个现实没有让我有多开心。
从某种程度上说,闷油瓶在我心里是扁的,剔除了一些东西,不,是很多东西,在“非人”的定义上行走。以至于当他突然回归到本初而寻常的人,我有点无法理解与接受。但终归是好事情。我打心眼里希望他别那么特殊,别那么飘渺,希望他沾点烟火气,所以即使暂时失控,也不想退缩——何况这场失控是我挑起来的。
我的功夫可想而知,伺候自己,有时候都想把手砍了,对他更是小心,觉得肆意撸弄太轻亵,又怕把人弄疼。而且我根本不敢把手搁他腿上弄,高高擎着手,所以只是捻着手指拢住他,小心翼翼地轻轻滑动。
他的反应却是出乎意料地强烈,从我碰到他的一瞬间就兴奋得很,连原本柔软的身体都变得僵硬不已。我心想,这大和尚,可怜成年累月地的,真是饿惨了。
不出一会儿,他就好像坐不住似地靠着墙斜歪下。铁打的人做这等事儿也得腿软,我以为他要靠,耸了耸肩送过去,他却在紧挨着我的地方停下,只若有若无地蹭着。激烈的呼吸喷在我耳边,烫得和滚水一样自耳根淋过,我整个人都因为不知名的缘故颤抖起来。
一时间,我所闻尽是他近乎呻吟的喘息,脑子就有点混,渐渐有了可以控制的念头,手势便急躁起来。是在取悦,同时也是在摆布。知道在对他做的是下流事体,我一直不敢去看手,也不敢去看他。但是余光却一直捉着他的唇,黑暗里因为湿润而反光,淡而薄地微启着,似乎在等待什么。
真是……漂亮……
我被这个念头吓了一大跳,立马把头扭到另一边。或许是一瞬间手上没了轻重,他轻颤了一下,经不住似地伸手搭在了我腰上。我没能逃开那喘息和那唇的影像,都不知道是在我脑海中流荡,还是就在我眼前步步紧逼。
手上渐渐起了声响,虽然很小心了,但时不时在一片寂静里冒泡,让人心惊肉跳。我觉得这种事情的确是没有声息比较好,否则简直就是在昼夜宣淫。大家伙都在好好养精蓄锐,等着用在倒斗里,我们俩却这么没品,太不好意思。心生怯意,便不敢再拢着手滑动,只挑起他的勾缘轻轻摩挲。我立马感到腰上窒息般地一紧,那唇凑到眼下,喘息声不复平日冷静的凌乱:“吴邪……”
我被他勒得也喘不过气,掰他却掰不开,只觉得一遍地热。一热人就更混,眼里满满都是那吊在近在咫尺的唇色,突然觉得尝一尝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没什么大不了……
正这样想着,外头传来一阵扑腾,我猛地惊醒,这才发现我们离得相当相当近。上唇已经能感受到彼此的实质,虚虚地隔着一层莹润的水泽,随着身体的轻微摇晃诱惑似地厮磨,连鼻尖萦绕的都是他呵出的温热气息。我腾地红了脸,下意识地退开,支愣着耳朵听小花问老二:“吴邪和张起灵呢?”
我吓得赶忙抽手,却被他的黄金右手捉了,强行裹着继续。我心里头大骂,等会儿人走进来看你怎么收拾,吓得你不举才好!却不敢说话,对着他无声地对口型。他欠揍地咽在喉咙里沙哑道:“那要看你的本事了。”
外头,黑眼镜打了个哈欠:“谁知道呢,又丢不了……也许是值夜看到什么好东西,两个人看去了,睡吧。”
小花显然不信,似乎是起身绕了一圈,然后一步步往我们这儿走来。我心都拎嗓子眼了,闷油瓶却顾自眯着眼睛,一派“管他个娘”的做派,貌似还很尽兴。我恨铁不成钢,大着胆子掐了他一把,他那副吃疼却努力绷着脸色装作无事的样子实在好笑,我忍不住,被他一把捂住嘴,连带上半身歪进他怀里。
“站住!”黑眼镜突然厉声道。
小花走得更快,眼看就要转过弯来。
“谢雨辰,你过来,我有些话对你讲。”黑眼镜的声音里突然透出浓浓的疲惫来,打火机“啪”地一下,“我老早想说了。”
小花慢慢停步,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老二的脚步声很稳,走到甬道口诱哄似地叹息:“你这个人,真是……”随后我居然听到了拥抱之后衣服摩挲的声音,两个人手脚痴缠的。
即使他们两个往另一个方向走远了,我也没从这个惊愕里恢复过来,依旧呆呆的,倒是把一旁的小哥忘得一干二净,只跟着他的手作势,连他什么时候出来都不知道。在我身上,又上演了一次典型的猪八戒吃人参果惨案。不过这么说也不对,谁他妈见过湿漉漉黏糊糊满手都是的人参果,我想看他那个时候的样子倒是真的……
我偷偷清了清嗓,别过头去,看着右手边的黑金古刀,心安理得地把手上东西往他裤腿上漫。漫干净了,随手一拍。他皱了皱眉:“你摸我?”
你大爷!刚还喘得跟条狗似地!
他又道:“你刚才亲我?”
我被他口气里淡然的不善弄得磨牙,觉得就算是有那么一丁点的意愿,那也是你勾引我,为什么我要被这么质问?那你剥裤子掐腰摸屁股又算什么?忍不住学犬类发出狺狺的威慑:“你大爷……”
话还没说完,我就觉得他的身影覆了上来,脸上似乎热热暖暖的一下,随后他捡起落在我右手边的黑金古刀,走了。
我摸了摸脸,那一寸上的余温早已没了,也没有亲吻后凉飕飕的湿润——那他刚才到底是亲了没?!……没亲到?那他是在装?装没装?还是为了要捡刀又结了个误会?
我捧着涨大成两个的头,心想,如果那孙子是在玩我,那这水平可简直是已臻化境了,一套一套的。每次我都知道不正常,可是他娘的人证物证俱在就是定不了案!我丫根本猜不透他安了什么心!似乎有心,但就是怎么着都看起来不靠谱。
他……喜欢的吧?
看起来后来也不反感我的抚触,那当是心甘情愿的。
心甘情愿的……是喜欢吧?
我抵着脑袋,被折腾得恹恹的,坐了一会儿,觉得我在这儿急也没用,反正是拿他没办法。他爱咋整咋整,我即使知道了他的心思,又有什么用呢?敌不动我不动,敌一动我乱动——话说回来,这倒斗呢。
走到外头,小花和老二不知道上哪儿去了,他抱着刀靠墙睡着。我苦笑着摇了摇头:不论什么时候,我对这个人的感情都掺杂着一种仰视的敬重,甚至是敬畏。但现在有什么不一样了。我们俩貌似跌跌撞撞顺着条歪脖子路越走越远,他还走出瘾头来了,这一回已经当上了炮友,下回那合着该上本垒了!
我掏出包里的一个纸包,里头是行前我剥下的烟丝,开始嚼起来提神。其实这种表面文章我倒不是很在乎,怎么对我,我都随意,我只是在乎他的本意。
当年大学里开过一门恋爱心理学课,说爱情这种东西,非逻辑的。恋人问你爱他与否,你答是跟不是,结果都会死得很惨,要用同样的非理性回答去对待——你怎么可以这样问我?我无时无刻不在爱着你呀!我听了之后就得了一个学期的恋爱恐惧症,最后考了个歪瓜裂枣的分数。没想到隔了几多年,我真碰上,还是拎不清。
拎不清,就直接给绕过去,反正他不跟我挑明,我怎么想都算不得数的,也就当做不晓得就好,到时候也免得空悲喜一场。其实不主动也是个好处。先不说他有意无意,光是我有意无意就很成问题,就算是我俩都有意,这样的感情,要遭遇的又何止是逼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