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乏的醒来时,身上已经被洗得干干净净,虽然浑身酸疼,烧却是退了,有点神清气爽浴火重生的感觉……
滚他娘的神清气爽浴火重生!我心里有一万个吴邪在抱头撞墙,呆呆望着墓道里的地下水,就恨不得它向东流,我也能吟诗作赋抒发一下我的怨情。
我真他妈怨啊!有你这么的么,走着走着就把我给上了,我一个大男人我……明明前一分钟还在说“出去了告诉我”,一转眼就摸大腿,摸了还不够,居然还这样那样,那样这样!
虽然他娘的爽……
我坐在睡袋里怨气冲天,看着那只鬼蝠心里乱嗤一气。虽然我不会怀孕,是不是第一次跟人抱对也无关紧要,而且说出去也至多引人耻笑,但做了就是做了,我心里不可能一点儿都不在乎,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尼玛原本发乎情也就算,现在搞下来居然有可能是把小爷我当绞肉机!我不但怨我还冤了我!
转念一想,我又不是没中过毒,虽然个头没这只那么大,但好歹也有过亲身经历,泄过一两次也差不多了。这么递推的话,他也龙精虎猛得不正常,何况后来他眼睛也清亮得不正常吧!把小爷我想对女人用的招数尽数使了一遍不说,还附送一打我想都想不出来的奇怪姿势!若之前是场面失控,被外力因素搞得狂性大发,无故搅了,我也没办法,冤大头就冤大头,就算是救性命。但之后清醒再接着搅,这他妈就是赤裸裸的占便宜啊!张起灵你他妈满肚子坏水我算是看出来了!我看出来了!
虽然真他娘的很爽……
我不停地磨牙,朝西面八方甩着眼刀,恨恨想着我当初怎么那么好心,合着就该把他给上了,省得现在亏大发!
事到如今是没胆子再招他,看样子他也不想招惹我,在一旁干坐着,手里拿着那块玉佩翻来覆去地看。我后头很难受,虽然不怎么疼,但就是觉得很古怪,再加上两条腿软得跟面条似地,走起路来也不自在。路过他前面,他他妈还垂着头往后仰一下,生怕撞上了,气得我攥了攥拳头,好不容易没往他脸上挥过去。
连续十几个钟头没有吃东西又剧烈运动,我饿得发慌,在那个怂货给我留下的包里却翻不出什么东西来。敢情做了我二十多年影子没吃过一顿饱饭,难得有了个机会,居然清光我的存货。心里愈发不爽,几乎要把登山包给拆了,故意弄出大动静给他听。老子打不过他,也不想和他说话,让他知道老子不爽总是可以的。我不能一个人在这儿死憋,否则非得憋死不可。
果然背后响起翻包的声音,我条件反射地寒毛一竖,回头却见他把两包压缩饼干放在地上,用长指推了过来,然后看了我一眼,又马上转过头去。
这态度,还算知道做错事了。
吃了东西我就背上了背包,这个临水的小洞窟实在不能再呆。不知道是不是我心理作用,总觉得空气里飘着一股麝香味,让我满脑子都是前不久的荒唐事,随便走一步都不自禁地去琢磨,老子刚在这个地方哪样哪样……真是太可耻了!
虽然真他娘爽翻了……
他也没拦我,自己收拾了下,用黑金古刀往洞窟口沿上刻了个记号就跟了上来。
墓道和地下水是平行的,中间那堵墙风化得非常厉害,有很多地方都已经坍圮,动不动就要从水里绕过去,走到后来都腻烦,索性淌水。一前一后沿着地下河淌了不久,水面慢慢开阔起来,穹顶抬高了,似乎是一个非常广阔的空间,隐隐传来了瀑布的轰鸣。
就在这时我脚下一绊。他匆匆赶了上来,就着清浅的手电光一看,底下是一具早已风化的尸体!
我很不能理解为什么流水中的尸体会不腐,伸手一摸才发现水下头有一层透明的东西,不像冰那么冷,那质感倒有些像是玉。尸体埋在玉层底下,风干的眼珠子就像两粒干瘪的黑枣,空落落地望着我们,我不禁打了个寒噤。
他习惯性地转过头想说什么,我也习惯性地抬头等他说,两个人的视线一对上,他嘴微张了张却不出声。
刚才跪下去的时候有一些水溅在我脸上,这时候颤颤巍巍的一滴垂在眼睫。我眯了眯眼睛,水就落到了眼睛里,看什么都像隔了冰晶一样不分明。我还没来得及抬手擦擦,就听得头顶呼吸声一重,柔软的片唇含了我的,嘴里仿佛有一尾灵蛇滑进来用力地吮咬。
我实在忍不住,猛地跳起来就给了他一拳!下完手心里一股怨气摹地清了。这时候我不能不正经,不能不当回事,他他妈都不正经成这样。我一个大男人凭什么就像软柿子一样,他想怎么捏就怎么捏,想什么时候捏就什么时候捏,我再爽也不能代表是和奸不是强奸啊,尼玛的还尝出瘾头来了,心里头的火气山崩一样止不住。我打完就当即把衬衫扣子一颗一颗全扭了,用力脱下揉成一团扔岸上:“你要上快上,上个够本!”
他错愕之后,深邃的眼睛里沉沉一片。其实我打定主意,他要是敢动,我就敢跟他狠狠掐一架,虽然在他眼下我撑不了一个来回。
他这次却根本没有跟我拼眼色,弯下腰,有些委顿地把衣服捡起来披在我身上,一颗颗往上扣。我感觉到他的指尖在颤,好像那一瞬间是他在为自己除衣。
他叫我说:“吴邪,我也是有心的。”
然后看了我一眼,转身拾了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