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瓶邪同人)债》作者:亡沙漏/公叔度/千宫一夜【完结 番外】 > 《(瓶邪同人)债》作者:亡沙漏(公叔度).txt

黑瞎子很久都没有说话,只重重地喘息着,不知怎么回事,也不跟他对嘴了。我看这拖下去不成:“借用而已,我们不取……”

他把眼神转回我身上,眼神不像刚刚那么呆板阴厉,“统万放下,让你的朋友们走。”

我心一横上去掰过他的肩膀,即使是隔着衣服,都能感觉他的身体都散发着一股阴寒:“你听着,我们这有个人没有命格,‘统万’辨死生统人寰,你帮帮他,再把进来的人都放出去了,其他都好说!”

他抬头,比列罗的枝条遮住了他的眉眼,如同一层厚厚的彤云。他突然用仅剩的右手揪住了我的尾指,在我甩脱之前,就听到他长吁了一口气,脸上浮现出那种吸了毒之后很忘我、飘飘然的感觉。我讶然,柏奚没有骗我,他真的很依赖人主,有门儿!

他的委顿和阴寒似乎都随着这一叹泄走了,瞳仁一转,仍又转到我身上,“我帮不了,也没这个好心。”

“为什么?”我挑挑眉,“我们千里迢迢来找的就是统万与冰镜,现在统万就在我们手里,你又是我的柏奚,你拿我们一点办法都没有——你知道多少?”

他一把攫住了我的下巴,一副好皮囊微微凑近,眼神里却透着一股经年的腐味,简直熏得我喘不来气:“我劝你一句,窥天机的事情,人做不得。你看看底下埋着的人,你看看站起来的尸体,这么多的真魂养出来的东西,怎么会白白给你用呢……”他粗疏而含混地笑起来,听得我毛骨悚然,但底下面朝我们的粽子全都停了,如一柱柱风干的木桩,裂枣样的瞽目对着小哥,直直围了过去。

我就没见过这种阵仗,这他妈是粽子王?

还没回过神,就看到底下白光一闪,一刀如雪带着劈风的啸响飞来,但我的柏奚微微一偏头,匕首就插进他脖颈边的铜树上,足足半拃多深!

底下小哥脱身不开,匕首也用光了,对着我喊道:“他是人棺!”

我根本顾不上怕,撩手就拔下匕首对准了他,柏奚眼里的浓云却堆得更深,“笑话,你不死,我又怎么敢死?”

我一时间没理解这什么意思,脑子飞快地一转,靠,这是逼我吻颈?

“我们的事有的是时间说,”我眼一横底下的粽子堆,“你先让活尸退开,放他们走!”我就不信了这个邪,做了人主,还奈何不得了柏奚?我就不信他们休整完了折回来救不出我。

他指指黑眼镜,“这个人,已经走不了了。”

我一惊,我们说话的时候我只是侧耳听着小哥的动静,却一直没有顾着老二。回身去找时却发现他依旧静静地站在我身后,背对着我嗔目看天,神态不能自已,仿佛忘了自己是谁似的。我啐了一口,跳起来猛地推了他一把,“老二!”他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是微微一侧身。我又不敢去看他的眼睛,想他是被魇住了,随手抄起地上的包要往他脑袋上砸。

手高高举起的一瞬间,他突然朝我扭过头来!

我根本就连他长啥样都还没有看清,就感到四维爆响起混乱的啸叫,一时如同一万只黑鸦振翅呼啸,一万匹野马踏过草原,一万头巨熊怒吼!我捂着耳朵尖叫起来,周围的空间刹那被点亮,我突然看不见垒砌的骨台与巨大的脊骨,看不见黑眼镜和柏奚,也看不见结着比列罗的诡异铜树。暗红的天空没有出路也没有来路,群山掠下高大的黑影,远方的远方在熊熊地燃着大火。而在寂天寞地的单调与恐惧中,只有一条河,一条看不到尽头的黯阴河流在我面前流淌。一个穿黑衣的人在上头静默地划着船。

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他妈是哪儿?我什么时候到这儿来的?

这他妈又是谁?

烈风暴烈得犹如龙的呼吸,我经不住地顺风走起来,沿河走了许久。我不知道要去哪里,放眼望去只能看见这一个活物,怎么都不想与他分开。但他隐在飘雾的河里,我站在龟裂的岸上,我看不清他戴风帽的脸,却直觉他是小哥。我试图和他搭话,没有回答,所以我越发确信他是小哥。

我开始不停地喊他的名字,在岸上疯狂地骂他,或者求他,或者手舞足蹈地四肢瘫地,但下一秒依旧任命地爬起来,跟着他的船默默地走。

时间似乎失去了意义。黯彤彤的天,一条船,我,向前。河水蜿蜒着延伸至流火的远方。我无时无刻不在干渴与脱力中抬腿,但是我不知道哪里才是终点。他也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们这样重复了多久,也许是五分钟,也许是五十年,最后我终于爆发一样捡起地上的石头往水里扔,我问他你到底在找什么,你为什么不上岸,你为什么不休息,你为什么都不看我一眼。

他没有把船停下,但是那黑色的风貌落下了,雾气散开,他静静地控诉着我,“没有人来替我,也不会有人来陪伴。你知道的,我一直都一个人。我明明已经等到了另外一个人,这是多么不易的事情。但是他永远不会来这里。他不在这个世界里。”

我哑然,和我自己面面相觑,那不是小哥,那是我自己。

我看到了他眼里的绝望。

我突然感到无以言说的恐惧,那一瞬间仿有一千根针扎着我的眼睛让我不要看,有一千根针扎破我的耳膜让我不要听。我按着额头痛苦地嘶声大叫,在地上翻滚着,好像一只被点燃的破旧风箱,无处排遣宿命一样的孤独,唯有声嘶力竭地去发泄即使干涸还是太多余的精力,好让自己彻底坏掉。

一瞬间那干渴与灼热的感觉都潮水一样地退去,我从几近崩溃中睁眼,看到黑眼镜修长而笔直的双腿。他的手上松松悬着弓,天顶上爆亮的一线天光,神启一般。他背后是我的柏奚,坐在骨台上一脸怔怔,目眦尽裂,动了动嘴唇,最后只轻轻说了两个字,北辰。

我听到小哥朝我们这儿跑:“快从上头爬出去!”话音刚落就被瀑布底下越来越响的咯咯声给盖住了。我心慌地回头,就看到他单腿为轴,蹲下身猛地一扫,绊倒了一圈围上来的粽子,持着刀柄把扯他裤腿的爪子赶紧利落地一削,平地起势跳上了土台!

他腾空的那一刹那就像一只大枭。

我身近的黑眼镜突然动了。他在一呼吸间悬、盈、破,那没有弓弦的箭登时发出逼人的啸响,一如上古的武皇临阵!就见一道流利的光直直穿透了小哥腾空的身体,箭风扬起他额前的刘海,然后顺刹凝冰了一般,那劲道把他带出好几米远,直直砸到山壁上,然后一如断线了的风筝,堪堪摔到了粽子堆里!

我根本没来得及反应,身体就不管不顾地冲了下去。

那一瞬间我什么都不怕,我什么都不敢怕,我看不到粽子和柏奚,我只怕穿过那么长长的暗洞他会握不到我的手。如果我的生命里再没有这个人,如果他的生命里没有我,我们无非就是那条河、那些河上了无生气的役使,载着各自的孤独流过一世,。

那些粽子都围在小哥身边,钝钝地好像断了发条的机械,睁着干瘪的眼咯咯咯低声吼着。我跑哪儿它们退哪儿,一路退到小哥身边。我手里的匕首“咯噔”一下落在地上,伸手就把脸色发白的他抱起来,按着胸口,摸上去好像断了几根肋骨,但我害怕的那个致命的箭伤却是无影无踪。

“没事……”他吐了口血沫坐起来。

背后传来黑眼镜的脚步声,那双黑色的登山靴一步一步踏进视野里头,然后弯腰,在不远处拾起黑金古刀。我感觉小哥的身体一下子抽紧,挣扎着起来把我往后头拢:“你要做什么?”

上头的声音很平静,但是喑哑难听,恍若两柄锉刀对磨:“那个人,是吴邪的柏奚。”

小哥拇指一擦嘴边的血沫,跪起身,整个人微微含胸,单手撑地,好像一只蹲伏的睡狮:“废话太多了。”

“他是人棺,他本身就是这个墓。不毁了他,谁都出不去。”

我听到空荡荡的洞穴里荡开拍手的声音,一下一下,用断掌努力地喝着倒彩。他走到近处,在粽子堆里颇有点出尘的味道,阴鸷地转着淡茶色的眼珠子盯着我:“这人,杀,还是不杀?”

“别胡来!”小哥一把捉起我掉落的匕首。

黑眼镜提着刀尖垂在他面前,轻轻一哂:“我的人还埋在下头,我可顾不了别的。我说哑巴张,我帮了你那么大的忙,你就当再赌一次……”

话音未落,小哥一跃而起,坐地跪杀!

黑眼镜还提着刀,我根本不知道他是中了什么邪直直扑了上去,也许是他太了解黑金古刀,也许是他太了解黑瞎子。小哥在他还没有稳住的时候就用匕首格住了刀身,顺着血槽一路划下,金铁爆出刺耳的声音!

黑眼镜想使劲,但已经来不及,眼见古刀被灌了强力的匕首尖重重一点,荡开,想要躲闪却被小哥劈手扣住刀格。小哥反身就把黑眼镜压在了山壁上!

我情知现在黑眼镜的状态很诡异,怕小哥要吃亏,紧紧盯着他鼻梁以下。就看到他冷笑了一声,刚想提醒小哥小心,谁知他随即变了神色,刀尖开始打颤,脸上的冷汗哗哗地往下流。

“放开!”小哥蓦然大吼了一声!

我不知道小哥是怎么从完全静止中发力,随着他一声爆喝,黑金古刀随即被那柄匕首的力道远远震飞了出去!

黑眼睛粗喘着气骂了句娘,按住他的肩膀扑上,小哥亦是放开匕首卡住了他的脖颈,两个人一时间攻如雷电,守如大山。我完全被这个事情整傻了,这么多粽子看着他俩还真敢打!还没傻完,我就发现黑眼镜他他妈在拖——小哥受了重伤,第一击收拾不了他,就已经输了。

这个念头还没闪完,就看到黑眼睛灵活地闪过小哥贴地一滚,待站起来是手上已经抄了黑金古刀,他的速度非常快,提刀就是一记斜斩,却是冲着我来!

我本能地往旁边一闪,躲过第一次却感到背后又是一道劈风的刀刃,随即时间就静了。

颈上就好像爬满了千万只蚂蚁,在它们冷麻发涩的身体爬满躯壳之后直直往里头叮咬,那痛感就好比十万针扎,都落进了颈上!我随即就眼前一黑,最后的场景是面前一道血泉喷涌三米之上!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