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瓶邪同人)债》作者:亡沙漏/公叔度/千宫一夜【完结 番外】 > 《(瓶邪同人)债》作者:亡沙漏(公叔度).txt

“啊……啊……”它小心又笨拙地抱牢我的小手指,不肯放。

那个时候我心里突然一下,漾满了满满的温柔。

我知道我有了做父亲的心。

起灵看着我们,突然把萝卜刨出来搭肩上,然后来刨我的。我不知道他要干嘛,跟着他走进里头,谁想他把一只放床边上盖好:“可能是太热了。”我恍然大悟,走到床的那边,抱着另一只护到怀里躺下。

那小萝卜头舒了口气。结果第一次睡床,还有空调吹,简直乐坏了,老是来缠我,动个没完,被我不轻不重打了几下才老实。

我们向来起得晚,第二天早上还没醒全,就感到什么东西在脸上踩,死活要把我们贴着的脸分开。我迷茫中微微转身,就有什么东西顺着怀抱凉凉滑滑下去,把我吓得睁开眼——特么个萝卜拼了命就要挤我们中间。看到我醒了,就伸手来摸我眼睛,我乐了:这胆子发育得完全,揪住白白胖胖的枝丫,就张开嘴往里头送。它吓得一下子贴老张脸上,死活不肯下来。可怜他一醒来,就是兜头兜脸的土……

那个夏天,我们每天都是被那俩货踩醒再挤醒的。直到临秋,老张才狠了狠心,把两只东西重新种到盆里,成天在盆边念叨着今天不开空调,今天不开空调,今天不开空调。那两只还要偷偷跑过来,又跳不上床,只能在底下“啊……啊……”叫叫,可怜兮兮的。等到老张的家法终于起效的时候,泥马当即折腾了我一宿,都不带停的。

再后来,有天下楼,看到王盟怀里抱着个小家伙在做早饭。那小婴儿长得粉粉嫩嫩,拖着长长的口水隔着衬衫一直在撮他胸口。我乐了:“看不出来嘛,私生活不检点——跟哪个姑娘生的?”

王盟指指门外:“早上一来,就看见这小伙子坐花盆上吃土,我就捡了来……”

我大骂:“这都捡!你傻啊!”然后觉得不对,一愣。背后老张已经飞一样光脚跑出去了。

再再后来……

问一句,有没有有奶的姐姐妹妹啊?什么?月薪?!好说好说,我们家的家底你们哪个不知道,肯定不会亏待了!我们家俩儿子吃奶粉上火啊,泥马的……

【番外】张小邪日记

【一】

我叫张小邪。我家里有五口人:瓶爸爸,邪爹地,灵哥哥,还有我们家狼狼。狼狼是一条很大很大的狼狗,我爹地人很懒,连给我和哥哥取名字都不翻字典,到了他那儿自然连想都不想了,成天叫他狼狼、狼狼,于是这名字就这么定下啦。

哦对了,我们家还有个盟叔叔。他本来算在五口人里头,狼狼来了以后地位低了,就被踢出去啦。因为狼狼也会取报纸,而且睡得比盟叔叔少,还只要吃饭不要工资。更重要的是,自从狼狼睡在门口之后,我们家店子的生意就更少啦。

还有,我们家是西泠印社一霸。我爹地很会掐架,瓶爸爸则嘴巴都不用动,眼睛瞟过去就够了。他们没有看到我瓶爸爸的时候,不会接受任何协议的任何条款,看到我瓶爸爸的时候,会接受任何协议的任何条款。

【二】

我爹地对家里的生意很着急,就花了大价钱盘下了隔壁的店子,把盟叔叔踢了过去,把水货也踢了出去,并且让他一碰到客人就说爹地的坏话。那些客人就对盟叔叔的嘴脸印象深刻,对“隔壁店子”印象深刻,全涌过来烧钱玩了。

爹地还在小天井的墙上挖了个洞,外头小雨棚一遮,摆了个奶茶摊。他觉得在西湖边上卖奶茶,顺道卖卖茶叶蛋,是件很赚钱的事情,但同时觉得这件事情很丢人,就让瓶爸爸去做。

我瓶爸爸是个很慢的人,他坐什么事都很慢,经常慢到静止为止,瘫在沙发上一动也不动。据邪爹地说,以前更加严重,有了我和哥哥以后已经好多了。

所以我觉得,瓶爸爸以前也许真的是个易拉罐,站在货架上,一动也不动。

瓶爸爸一般什么话都听爹地的,所以奶茶铺子就交给他了。他虽然慢,但是调奶茶调得很认真。我爹地说,全中国的奶粉都应该让瓶爸爸来生产,还有疫苗,还有各种东西。

然后因为我们家的奶茶给的量足,瓶爸爸又最帅——真的很帅很帅——所以经常有怪阿姨来搭讪。爹地每当这个时候会很生气,会来抢我的游戏机,在我哭之前塞我十块钱,让我去瓶爸爸那里买一杯奶茶。

我们家里头拿零花钱可不容易!拖一次地给两块,洗一次碗五毛,把桌子全擦一遍,还是五毛。我很喜欢攒零用钱,所以洗碗拖地擦桌都是我的事情,星期天还去三叔公的铺子里干活,三叔公攒了一袋子的硬币,那个袋子以前是用来装雨衣……恩,扯得好远,让我们把它拉回来!十块钱……原味奶茶是三块钱,一次可以赚七块钱呐!

我拿了钱就跑到瓶爸爸那里要奶茶,瓶爸爸就蹲下身来,让我骑到他脖颈上,我们就在天井里头转来转去。这个时候我会很卖力地叫:“爸爸,爸爸!”因为赚了七块钱。

久而久之,怪阿姨都不见啦,只剩下些古怪的老头,看上去很猥琐,围着瓶爸爸左转转右转转。他们说话,瓶爸爸从来不答,只是时不时抬头问一句,要奶茶么。那些老头总会愣上一愣,为了让瓶爸爸听他们说话,只能十杯八杯地拿,这样一来,我们家的奶茶铺子就能抵一家人的花销了。

爹地本来看到那些老头,也很生气,但一想到爸爸能养家了,就挥挥手说算了算了。

【三】

但瓶爸爸还是会时不时出差。他不在家的时候,爹地会摔桌,会每个游戏都设定成地狱级,时不时坐在门口看来来往往的人,反正很可怕。后来看到瓶爸爸出差总是一星期里头就回来,他就好多了。

我爹地非常懒,而且喜欢吃年糕,所以瓶爸爸一出差,我和哥哥就只能跟着他吃年糕。早上一起来,直接把三条年糕放到微波炉里转一转,蘸着乳腐吃;中午吃炒年糕;晚上吃年糕汤。

我也很喜欢吃年糕,但是灵哥哥不喜欢。

我哥哥是个很聪明的人,但是跟我瓶爸爸一样,非常慢,他的脾气也比瓶爸爸还大。还没吃几天,他就离家出走了。

我爹急得要跳西湖,瓶爸爸不在他更慌,开着小金杯到处找,可是到处都找不到,都快要报警。结果晚上的时候,二叔公打电话来狠狠骂了爹地一通,顺道把瓶爸爸也骂了顿,原来我哥哥离家出走,塔拉塔拉走到二叔公家去啦。爹地见到哥哥回家,连骂他都忘记了。

爹地那晚上做了一大桌子菜。

不过几天之后他懒病复发,怕我哥哥再离家出走,就买来软年糕捏两个尖尖角,放在电饭煲里蒸。我和哥哥问这是神马,爹地就说是小兔子。我哥哥眼睛就亮了。我哥哥很喜欢小动物,只是什么东西都养不活。他捧着电饭煲里出来的小兔子,盯着盯着就凑上去biaji舔一口,biaji舔一口。

后来哥哥吃了一个星期的年糕兔子,再也没有离家出走过。

【四】

瓶爸爸知道了很生气,爹地诶拉诶啦掩了过去。其实爹地待我们很好,会带我们出去玩儿。我们一家人还订做了两辆吉安特双位自行车,周末的时候可以骑到天目山玩儿,但是因为瓶爸爸不太容易动,总是爹地带我们去。我没有地方坐,就坐在车把上,结果被交警叔叔罚了款。

他说爹地超载。

瓶爸爸的话,就会带我们去外公外婆家,恩,就是我哥哥的爷爷奶奶家。外公外婆不打电话叫我们去玩儿,如果打电话了,肯定是因为马桶坏了要瓶爸爸去修——他们的马桶总是每星期坏一次,而且刚好在周末。

其实外婆喜欢我多一点,结果我爹地说哥哥姓吴,外婆就跟喜欢我一样喜欢哥哥了。因为哥哥是孙子,我是外甥。

——所以,瓶爸爸说爹地不靠谱的时候,爹地很生气。他站在厨房门口炸毛:你个闷油瓶,坏坤,蔫吧坤,张启山格恩子(张启山的儿子)……说得咬牙切齿。张启山是我爷爷,我从来没有见过他。

这种时候我爹地就很像一匹草泥马,看起来高高大大的,其实内里是嚼草的,啥用没用。

瓶爸爸就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把他揪起来放在腿上打屁股。我爹地也很厉害啊,他敢跟瓶爸爸打架,两个人从沙发上打到地上,各种掐啊拍啊,笑得脸红气粗,把我和哥哥的游戏机插头都给撞出来。而且还有飞来飞去的拖鞋,狼狼哒哒哒跑到外头叼进来,趴在门口摇尾巴。

我哥哥就很受不了,扭过头冷冷地瞟他们:“我和小邪都不打架。”

他们听了会稍微收敛一点,从地上爬起来跑到楼上接着打,我们能继续一心一意地玩超级玛丽。

有一段时间,不知道是哥哥还是我想出来的,很喜欢剥爹地的裤子。家里客人越多越喜欢玩这个,胖叔叔带着他的一对双胞胎来的时候,就笑话我爹地做饭做着做着就露屁股。他的两个儿子都很胖,拿着水枪到处乱浇,一个叫王小明,一个叫王小器。我觉得这两个名字比我和哥哥的拉风多啦。

胖叔叔最近忙着在给老婆安胎,他们家第三胎又是个儿子,他都快郁闷死了。他已经做好准备,被计生委罚很多钱。

胖叔叔非常不靠谱,胖叔叔和我爹地一起坐着我家的小金杯,那简直就是汇集了天底下最多的不靠谱。有一年我们全家和胖叔叔出去玩,看到有辆簇新簇新红色跑车水平奇烂,还玩命超车,胖叔叔就嘴一斜:这保准是二奶车!

我爹地满不在乎地说,有这种车开,不要说二奶,三奶他都做!

我瓶爸爸当天晚上就一声不吭地离家出走了,半个月后,开了一辆X6回来。

【五】

其实我爹地很色,非常色。他带着我上街,看到美女就会滴溜溜地盯着人家看,还要评头论足,这个腰细这个屁股大这个头发长,这个穿着黄衣服像香蕉,这个头发像蚂蚁的触角。然后感叹,如果这些个是你妈妈就好了……

神马是妈妈?我问他。

他哼一声,我不会告诉你妈妈就是瓶爸爸的。

但是如果那些姐姐回过头来盯他,他就会脸红着扭头,说正面好丑啊。

如果那些姐姐盯他的时间很长,他就会带我绕道走,说那是咯咯鸡,很可怕。

爹地有个很漂亮的朋友,我觉得爹地应该对他流口水才对,我们叫他花叔叔。不对,是我叫他花叔叔。我哥哥很讨厌他,说他一脸寡妇样,私下里叫他花寡妇。我跟他说,瓶爸爸的身份证是他帮忙办的,如果没有他,我们就不能做签证就不能坐灰机,就不能全家出国旅游,他想了想,总算没在当面叫出口。其实花叔叔只是忧郁了一点而已,他皱着眉头的样子也很漂亮。

反正他就是很漂亮。

可是他一个人过了很久很久。

后来他再来的时候,屁股后头跟着一个带黑眼镜的哥哥,那个哥哥很坏,总是抢我们的东西。我们为了让他把眼镜摘掉,给他吃了很多好吃的,但是至今没有看他摘下来过。

他不叫花叔叔爸爸,他叫他:“美人啊美人,美人啊美人……”

花叔叔就要剥下他的裤子打他的屁股,我们看着都疼。

【六】

瓶爸爸很关心我和哥哥的学习。爹地这种事情不要管的,他觉得小孩子就应该到处去玩。哥哥每次都考一百分,我就不行,我学得死去活来都比不过他,坐在天井里数着蚂蚁哭。

瓶爸爸就慢吞吞走过来蹲在我旁边拍拍我的头,问我为什么要哭。我把试卷给他,他说很好啊,九十九分。我告诉他,我们班一百分有三十多个。

他就指着那个叉慢吞吞地说,这个是不会做么?

我老实跟他说,其实除法我都不会做,我全蒙的。他淡淡地看着我说,那很厉害啊,蒙得真好,然后拉着我进屋教我做除法。

他会给我们把课本包得整整齐齐,用旧的挂历纸。我们还没有学,他就全看完了,我们不懂可以扑到他怀里问。我和哥哥可崇拜瓶爸爸了。爹地就不乐意,一边给狼狼洗澡,一边说,小子们你们假如长得和狼狼一样快就好了,爹地是建筑系高材生,到了高中,看爹地帮你们补物理化学,随便上!

【七】

瓶爸爸从来没有发过火,除了我哥哥闯祸的那一次。

我哥哥很聪明,什么都知道,我还在读童话书的时候,他就在念十万个为什么了。有一天放学回家,他问爹地,爹地你有输卵管么?

爹地噼里啪啦炒着菜说没有。

他又问爹地,你有子宫么。

爹地噼里啪啦炒着菜说没有。

哥哥问我真的是你的小孩么?我觉得不是。书上说要有卵子精子balabalabalabala……爹地说你别说了。我哥哥皱皱眉,继续balabalabalabala……最后说,我们都不是你们的孩子吧。

我爹地很生气地摔了锅,摔门出去的时候眼睛都红了。瓶爸爸把奶茶铺子关了回来不见了爹地,一问,狠狠打了哥哥一顿。我就觉得哥哥活该,我跟他说:我们以前都是田里长着的稻子,要不,爸爸和爹地怎么总是要我们多吃饭长身体呢?一定是这样。谁叫他不听我的。

瓶爸爸打完哥哥,在天井里坐了很久很久。

天黑的时候他做了晚饭,让我们两个吃完,一手抱着一个带我们翻一本很早的照片。照片里是爸爸和爹地,没怎么变过,拍得都是两个人在天井里浇花。但是很奇怪的,花盆里什么都没有。

旁边写着很多小字:

X年X月X日长多少公分……

X年X月X日吸了多少牛奶……

X年X月X日长出了貌似是手的根系……

翻到后面,逐渐有两个人傻乎乎地清洗两只白萝卜的画面。他们还把白萝卜放进牛奶里,看样子那白萝卜还在奶盆里颠,把牛奶溅得哪里都是,爸爸和爹地忙着躲,看起来很开心。

瓶爸爸淡淡道,“你们就是这个东西。”说着把四分DNA检测报告从档案袋里拿出来。我们每人两份,上头写着的,都是100%父子关系。

我拍拍傻了的哥哥,“我说吧,我们以前就是长在地里的。”

爹地转了一圈回来,看到菜已经做完了,就跟爸爸一起吃了。爹地很温顺,他气死了也只是去西湖边走一圈,走着走着他自己会想通的。

知道那件事以后,我和哥哥再也不吃蔬菜了,蔬菜都是我们的亲眷。为这事我爹地说死爸爸了。

就说到这里啦,爹地在叫我,问我要不要给狼狼去洗澡,洗一次有一块钱拿~白白~

【番外】小黑外传

小花有一天突然给我打电话,在那里支支吾吾了半晌,我当时刚好想上厕所,憋得火大。他看我炸毛了才轻轻说道,黑眼镜回来了。

我当即跳了起来,按了外放键一路奔到厕所,大喊大叫:“什么!什么!”然后连撒泡尿都急得乱飙到砖上。

回来就赶忙说:“那敢情好啊那敢情好!这么多年了总算还知道回来泥马的,逢年过节电话也不打个我特么还以为他入土了!你们什么时候过来一起聚聚啊?我们过去也行,刚好小邪小灵要去北京上夏令营。”

小花又支支吾吾,其实他回来……有一段时候了。

我本能地感到出了事,雀跃的心一下子没了,最怕他说黑瞎子断手断腿什么的。磨了他半晌,他才说道,那家伙……那家伙……怎么看都只有十岁大。

我第一反应是失望:“你不会是看到有个小孩带着儿童墨镜,就发疯了吧?都快结婚的人了。”

小花叹了口气,结什么婚,吹了。

“咋吹了呀?”我笑。其实一开始小花跟我们说他要结婚的时候,我真不太敢相信,老张直接就燃闷火,把电话线给拔了。我只苦笑,笑这造化欺人太甚,想想他结婚也好,都过去那么些年了,总不能一直一个人。

小花又叹气,“就是因为这事儿……我有点相信他真是瞎子。这种事儿,也就他做得出来。”

原来黑眼镜是两三个月前回来的。他敲开小花家门的时候,人瘦得不像样,怀里抱着把硬戳戳比他还高的黑金古刀,也不知道是人倚刀还是刀倚人。小花起得晚,迷迷糊糊还以为是哪家讨饭的,结果黑瞎子哑着嗓子说,我走了很长的路。

当时小花一听他声儿就哭了。当然,这是后来黑瞎子跟我们说的,小花始终没有承认过,而且要拿出为父的架势,剥下他裤子打。

去医院里输液补营养忙活了半个月,小花劲头过去,开始起疑。他说最奇怪的,是为什么没有警察收他,一小孩抱着把黑金古刀在街上走,那简直就是一小孩拿着把金子做的冲锋枪到处晃荡,太显眼了。我谑他,你开兰博基尼那才是小孩拿冲锋枪晃荡。说着,怨念地看看蹲在前门刷漆的老张。泥马小花来一回他要修一回,我们家的X6好端端停着,就莫名其妙死在他手里。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活着从北京开到杭州的。

那厢小花旁敲侧击,就是看不出破绽,可测测骨龄确实还是个孩子,怎么都想不明白。黑瞎子就嘀咕,哑巴张的DNA检测你怎么不去鼓捣啊?

他也没办法,又不能放着他不管,打点了一番把他的户口签家里头,又去法院公证成了监护人。一下子有了个儿子还是黑眼镜,小花一个头有两个大,况且那个人本来就粘他,现在小小的一个,还皮,软胳膊软腿往上凑,磕着碰着还怕他受伤,只能在家具上头都裹上软塑料垫。他又不知道怎么养儿子,给我们打了个电话,结果那天刚好我们不在家,是小邪接的。小邪说花叔叔你只要给很多很多零用钱就好了,他特么还真信了,办了张银行卡,让黑瞎子随便去花。

他说,这事儿一开始没打算让他未婚妻知道,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拖着就拖着,谁知道一拖拖出事情来。

那天周末,他照例要跟未婚妻碰个头吃餐饭,前一天打电话订下了餐厅。没想到吃到一半,黑瞎子突然从外头跑进来,跳到他腿上就喊爸爸。

我说他是电视剧看多了,跟你闹着玩,你女朋友也太小家子气。结果他说:“我还没说完呢。看电视剧倒好!电视剧还要看他你懂不懂!你知道后来怎么着?我未婚妻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是对桌不认识的一个女人,站起来开始疯笑,然后上来就给我一耳光,踩着高跟鞋哭哭啼啼走了。我还没回过神,又是个不认识的,上来一耳光,在地上撒了一会儿泼,被保安拖走了。后来是一群接一群的女人连绵不绝,食客有,酒店女服务员有,清洁工厨娘……我特么再怎么着也不能打女人啊,一下接一下,一下接一下,特么都被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女人们给打傻了。我女朋友本来还没怎么样,还逗那混账玩儿呢,一看这阵仗,气得手都发抖,拎了包,狠狠给我一下,当晚就解除婚了约。”说完嘶一声,“我说起来还他娘的疼。”

我想花儿爷什么时候顶过猪头脸,不知道为什么很想笑:“绝对是他!不会错的!绝对是他!”

老张来里头换刷子,路过的时候凑到我背后,轻飘飘一句:“该。”然后脏兮兮的手不老实地抱了我,“你让他听电话。”

小花在对头没好气道,“玩了一整天,已经睡下了。”

没过几天,他们一老一小就跟胖子一家空降了。胖子家一对双胞胎,穿着迷彩服端着个水枪,一进门就飚的我满墙都是,胖子还很得意。老张不爽,瞪了俩小孩一眼,俩小孩哗一下就逃出去了,跟他们爹就一个德行。

黑瞎子小小的,戴着副亮黄色的儿童墨镜,特别喜乐,靠着小花往沙发上一坐,大概也觉得很尴尬,都不说话。小花摸摸他头,“怎么不叫?”

他大怒:“叫什么!你还真当我是你儿子啊?!”

话倒是像他会说的,就是声音软糯,激得胖子一把把他逮过去捏脸:“这小坏蛋……”

黑瞎子很火大,发飙,但以他现在这个破坏力,啧啧,我们俩跟打了鸡血样地轮流作弄他,他实在没办法,扑到小花怀里去了。

小花就笑,怎么看怎么小人得志。

当天,我,老张,胖子三人就对这小破孩进行了高强度、长时间、全方面的审问,发现这货还当真就是老二,绝对错不了。胖子嘀咕,这怎么人都轮了一遍还是一个德行。

黑瞎子大骂:“轮什么轮!一个人怎么轮得起来!”问他到底这些年碰着什么,他却两手一摊,跳下沙发跑到外面跟几个小屁孩玩了。小花摇摇头,说他完全不记得这些年的事情,不肯说。老张淡淡道,不想说就别逼他。

黑瞎子还是那个样子,野起来就能引得别人跟在他屁股后头,我家小邪和胖子一对宝把他拱得跟个山大王,在庭院里掏泥。我看着看着转过头去掐了老张一把:“我怎么觉得你瞒了我什么?”

他往沙发上慢吞吞一瘫,看天花板。

小花回去后就完全堕落成跟我们一样的中年男人,赚钱,养儿子。不过少了一口子,比我们清闲,父子俩这日子不要过得太惬意。我们当年都吃了那萝卜汤,老得慢,小花又当真担得起天生丽质这个词,黑瞎子往旁边一放,其实更像两兄弟。但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为父”这个角色代入太深,当初老二是情人的时候,都不带正眼看的,现在养着了,就跟个孩奴似的。他还非说黑瞎子是念书的料。像他自己,做艺术生还只做半吊子,最后继承黑社会,太悲惨;老二上辈子就没碰过笔杆子,更惨;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啊,小孩不能走老路,非到处托关系弄到牛逼初中,再逼着他上各种培训班。

我百思不得其解,黑瞎子这种人念书做什么?他那么牛逼的流氓,做良民简直是浪费人才。

“你少扯!”小花听了我这种论调就很反感,“他这个脑子好好努力一下,就是清华北大!”

我心说那也是黑家的,哪里是你们解家的。

偏偏老二也给我争气,看准了流氓这一道,就一抹黑走到底,不论转学多少次都能顺利当上学院地头龙,以抡自行车准头好和头壳硬闻名帝都,整得小花天天上学校给他摆平去。

后来小花不知引了多少线,把中考考得跟坨屎一样的黑瞎子整人大附去了。结果黑瞎子拿回来的卷子还是跟坨屎一样,小花就怒了,剥了他裤子就抽。

黑瞎子也怒。那时候他已经老大不小了,一怒起来就跟当年一样,飒得无边无际横无际涯,风头直逼哑巴张。他索性把裤头一脱,把人往床上一压,“哟呵,解雨臣,你还真当我儿子啊!”

……

黑瞎子跟我视频说这些的时候,依稀当年模样,嘴唇上淡淡的一层绒,一双眼睛轮廓很深,眼皮子也薄,漂亮得要命。

“你说气人不气人?有这样子的么?太特么搞笑了,谁要他做爹啊!”

我叹了一口气,“这熊孩子……他也养了你那么多年了。”

“找抽是吧,找抽是吧?!我说你怎么也说不理呢!我们的关系,要不就我是他童养媳,要不就他是我娘妻!”

我想想,好像也在理。但他们俩就是事多,从前就这样,总是随随便便就圈给对方一个身份,给自己的生活定个标签,心说反正玩玩嘛,玩玩嘛,结果后来想不随便的时候,已经成了定局,拔掉钉子还留洞。现在那么一个父子关系摆在那里,我看着都抽乎,别说老二了。

我叹:“那就再追一次,谁特么叫你情长得特么跟黄河一样,反正不到手就不会罢休,要我们说什么,吊住了带来就好了嘛。我估计这次也好追,他特么再赶跟你磨叽,你像当年说的那样,直接把他鸟给拽下来。”

他脚搁在电脑桌上打了个榧子,“知我者~小三爷~”

我默默阖上电脑,在我远方的竹马头上打了个爆栗。这次再犯二缺,兄弟也看不起你了。

【番外】【探索·发现】

黑瞎子关键词:吃饭,睡觉,整哑巴张。

哑巴张关键词:吃饭,睡觉,意淫吴邪。

小三爷关键词:吃饭,睡觉,听小哥的。

花儿爷关键词:吃饭,睡觉,意淫吴邪,整哑巴张,打黑瞎子。

HIAHIAHIAHIAHIAHIAHIAHIAHIAHIAHIAHIAHIA我第一次见到吴家小三爷的时候,就知道这个葱头不简单。

哑巴张什么样的人?大风大浪见识多了,表里没什么相害的样子,内里那股子阴狠。那葱头有本事在这人手里讨下个正眼,必定有俩把刷子,更不要说好声好气温眉顺目地给劝回去。道上混的,都知道识相两个字怎么写,那葱头得了这等待遇,愣是梗着脖子怒红了脸,把车位稳稳给占正了,一路跟到格尔木。

我就有些疑有他。

我看人一向准,跟哑巴张过命那么多年,看不了他十分,七八分还是有的。别看他嘴里劝着回,一开始那黄金手可是结结实实搁车门那儿挡的。吴小三爷赖着不肯走的时候,该说的说尽,没用,眼角眉梢却都是暗爽,我算是看出来了。也是,他若真不想管这茬,屁都不会给你放一个,哪里来的一遍又一遍篝火教育。他这种人。

我又看了几天,琢磨来琢磨去这俩人不对劲,一开始没往那边想。后来魔鬼城里,被哑巴张拖着没日没夜地找,找到了套条裤衩和女人搂着的主儿。哑巴张当场就怒了,脸色那个阴戾,走到一旁骂了句什么东西。我算是明白了,合着这是正室追出来,没收拾好还被戴了顶绿帽子,流年不利啊。

所以说,闷骚哪里逃得过明骚的眼,哑巴张解语花这种人,我一摸一个准。

后来一打听,这俩人认识也没多久,只是碰上了之后就他娘没分过,一搞一个大斗,一搞一个大斗,搞出瘾头来了,那葱头也算是在道上一战成名。我这样的身手,哑巴张有时候看我的眼神那都是“你这个累赘”,“你这个愚蠢的地球人”;一轮到那个葱头,哎呦喂我勒个去,人比人真他娘的要比死人。

那两位又夹了几次喇嘛之后,道上就起了风言,大抵是些二椅子这样的怂话。那批人也真够没眼色,老子早八百年看出来了。

所以说,二椅子逃不过二椅子的眼,哑巴张解语花这种人,我一摸一个准。

其实我本来有点担心小三爷。一个人如果什么都没有,看上个什么,要性就最重,身家性命都赌上都要攥着,他不好收拾。再者说来,寻常人遇上哑巴张,玩儿都没得玩儿。处对象就是下斗,讲究寻龙点穴,跟哑巴张这种脑子的人玩儿寻死穴,那简直就是不要命。但问题是,这小三爷他就没想过要玩儿,他没想过要跟他家小哥这么来;哑巴张也没想过要玩儿,一看这货就陷进去了。所以不知者最牛逼啊,跟着的那个就只能做孙子,我看着哑巴张吃哑巴亏就他娘的很爽。你他妈心都不是自己的,在人家手里攥着呢,你拿什么东西去赌啊。

过不了多久我夹喇嘛,哑巴张捧了个场,小三爷自然也在。我看到他们俩下车,叼着烟就经不住要笑——哑巴张明显整个人都不太对劲了,一股子气都变了质,估计是憋得要变态。

本来清清淡淡整得跟个仙男似地,这回我看他就整一二逼,有事没事偷偷拿余光逼着人,眼里那个渴。也不知道有意没意,一下地乱作小动作,我都看不下去。

小三爷这人说傻不傻,但是怎么说,脑筋直,直得跟个什么似地,他不会拐弯。他觉得不对劲吧,想一会儿想不通,他就直接给你绕过去了,所以还是小哥小哥喊着,继续傻乎乎凑上去,我看了都有想一巴掌拍死他的心。我替那太子爷挡了几把,呵,结果还被当做了坏人,躲我不急。哑巴张看我那个眼神那个谑。

我乘小三爷睡着,拍拍他说,哥们,我又不跟你抢,你防我做什么,我家花儿跟你出去的时候我说过句什么没?你祸起萧墙防外人没用,诶。

我拿出当年摆地摊算命的口气,把自己整成个处对象专家。你不就是想跟人处么?你想清楚了么?想清楚的话你先把人搞定再来外头炫。

他被我一梗,淡淡地转过头去看着无烟炉,过了会儿问我这话什么意思。

怂货,我啐了一口。

坐了一会儿,突然灵光一闪,起了耍弄他的心思。你要知道,不管在哪一行,做老二久了,整上头那个都会是隐秘的念想,何况还是个神仙。这是除了在花儿身边呆着之外我最想干的事情了。于是又叹了口气道,老张,我可提醒一句啊,小三爷对你好是好,可人家是把你当过命兄弟,那是义气。然后又装模作样叹了口气。我是哭不出来,我要能哭我就挤几滴马尿急死他丫的。

这句话就扎他心尖上了。

他果然装都装不下去,抿着薄薄的唇盯着篝火甩我一句,你懂什么。

嘿嘿,我心想我不懂不要紧,问题是小三爷也不懂啊。

过了会儿还了魂,知道中了我的套,又生硬地狡辩什么都没想过。

我冷笑,就他那急样,还没想过。我一脸憨厚地说那你试试呗,想过没想过不要紧,说不定是我旁观者清了——唉老张,你,对着人会硬么?

他慢慢地转过头来,用眼神逼着我,没有去看一旁的小三爷。如果是平常,我肯定被他那股子狠劲唬住,不过今天他破绽太多,算是被我抓住了命门,有点被逼急了的感觉,我憋着笑也就不慌了。

墨镜一抬就凑过去,咬着他的耳朵说起小三爷的下流话。

丫跟我在这上头抬杠真是太犯冲,花儿在床上都能被我轻飘飘的声儿哄得云里雾里,何况他终年不见桃花的哑巴张。刚开始还冷着脸让我闭嘴,结果差点把小三爷吼醒,就绷着脸不再出声。我刚说到把人扒了细皮嫩肉的,他已经顺着我的话想出老远,他娘的还以为我没看到撑起的裤头,自顾自走到墓道里头发炮去了。我看他那个样子,估计平常自己一个人还真不敢意淫,反应那么强,自渎都搞得有点像自虐。

哑巴张心理适应能力有多强,我他娘算是见识了。我无意之中简直是把他奇经八脉打了个通畅,发完一炮回来,什么兄弟情义,什么别扭苦逼,全都不要了,脸皮也不要了,看着小三爷眼神那个爱昵,唬得我根本不敢不走他们中间。估计被自己是二椅子这个事实弄得热血沸腾,最后一层纸一捅破,脑子都化了,如果没我,说不准就要把小三爷给就地正法。我说你怎么一点章法都不讲,现在小三爷不是“有多少”,也不是“是不是”的问题,根本都还啥都没有。这事急不得,他才老实。

可怜小三爷,后来明里暗里被嫖了个够本,还感恩戴德把人娘娘一样供在家里养着。花儿如果有他一半的好骗,一半的有觉悟,我早就舒服得做王八了——就是他有花儿一半的渣,我也愿意。

所以说,人比人,还真他娘的能比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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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黑瞎子教你怎么舒服地做个好男人

黑眼镜传来了我个文件叫“未命名”,他说里头是他毕生的绝学,学会了,不要说一个哑巴张,一打哑巴张也没问题,保准哄得服服帖帖。我就不明白了,他怎么就有那么多时间瞎琢磨这种玩意儿,而不去给自己做张假身份证什么的。

我打开来一看,是大纲视图,整个视图也就一页,加粗加黑提纲挈领的就一条:哑巴张说什么都是对的。

我跟他说:“你那托儿的身份早就已经暴露了,还忽悠我啊?”

老二道,我哪里是忽悠,我这是在让你们俩和谐。两个人过日子,必须得有一个人制定规则,另一个人钻规则的空子。只要你学会钻空子,那就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怎么玩儿随他,看谁玩儿得过谁,乐得让他占点口头上的便宜。

我一听,有那么点儿名堂,拉下去,看第二条:做错事的时候绝对不要说对不起,要说我爱你。我摇摇头,“你以为谁都像你那么没皮没脸,我可说不出口——而且都不知道什么错事,你就怂恿我瞎搅合,你这托儿也太尽心尽力了吧。”

他“啧”一声,“那你可有苦头吃。你想啊,你们都住一块儿了,打破个盘子、洗丢条裤子的事儿,你会道歉么?要到了说‘对不起’的份上,那肯定是出了原则性问题。都出原则性问题了,他娘的对不起有个毛用,要赶紧摆正态度表明立场,懂么?”

我冷笑道小爷我又不是你,洁身自好,哪来的原则性问题,他耸耸肩,“任何时候都派得上用场。你妈没教过你?——嘴甜保准没坏处。你不想刷碗了,就一推盘子‘我爱你’,你试试,看他刷不刷;打游戏想打通宵,多给我卖力叫几声,他还能给你去煮宵夜。大街上看女人被抓包的时候尤其好用,还有从他口袋里掏钱的时候……总之你这个得练到已臻化境的地步,脱口而出脸不变色心不跳,不笑场,这样人家才会觉得你真心实意,就连做了坏事也肯定是一时糊涂,浪子回头金不换。看你背后那个床头柱了么?对着它练!这种东西,说一回是生,两回三回就是条件反射。”

我扭过头去,发现我的眼、床头柱和我家的穿衣镜刚好是三点一线。

“你学学我,现在我一往外蹦这三个字,小花立马扭头,都不愿意跟我吵了,这就给我争取了宝贵的时间来整理思路、圆谎、处理马脚,为接下来怎么说漂亮话打腹稿。”

我嘴里“啧啧啧”往下一拉,果然第三条就详细地写着个原则性问题的处理方法:关于看女人的注意事项。

想想有点悲从中来:“上次店里头来了个大妹子,我多看了几眼,闷油瓶就不高兴。”黑眼镜问我怎么个不高兴法,怎么看出来的,我说他就长着张不高兴的脸,跟我回家后就没有过表情,不知怎么的,那个忧国忧民愁世界和平的小模样,成天给他买笑话书看都没用。他道你们之间有问题,我呸了句,没问题能找你。

他清了清嗓,“扯远了,先扯回来。看女人这个事情,首先不要有心理负担,几千万年进化下来,是个男人都得看女人,没办法的事情——别看哑巴张那个样,他肯定也看啊,他能违背生物学定律么?不能吧?不然他老用兜帽衫遮着脸干嘛呀?还不是怕光明正大地看败坏形象?再说了,心理学家做过研究,再性感的女人,你多看她几眼,也不定是喜欢,你就是觉得奇特,吸引眼球。”

我道对对对,“上次那大妹子也就是长得白了点,穿得少了点——但她再白能比得过他哑巴张么?我就想比比哪个白,一回头就给我一白眼,我靠,真白。我能因为她穿得少就撇了他哑巴张么?我这不耍流氓么?不能吧!再说了,他自己一到晚上,黑灯瞎火脱得赤条条比妹子还光,他算什么?这不耍流氓么?”

黑眼镜白了我一眼,“咳咳……第一条,第一条。”

我看着那加粗加黑的大字,点点头赶忙道了句了解:“这件事情是我混账,我无耻,对不住老闷,老闷横我是对的,但是……”他稀稀拉拉拍了几下手,“孺子可教。所以说这个事情已经客观存在了,我们要想着怎么去解决……”

这时候,视频对面突然传来小花的声音,听不太清楚,大概还窝在床上,“那姓郭的电话号码是多少?”

黑眼镜想了想,报了串数字,然后不高兴地攀着电脑椅的靠背扭过身:“我说,就算是不太搭界的,电话你总得存一下吧?哪天我也没记住,你怎么办?老问我,你当我是电话本啊?”

小花那边静了一下,闲闲地喊回来:“谁叫现在都用管道煤气?”

黑眼镜耸耸肩,嘴里喊着“哎呦喂”“哎呦喂”,怏怏地摸了摸鼻子,“得,电话本加背煤气罐的……大龄未婚男青年真是伤不起。”

“叔,你还能再不要脸点么?”

他打着哈哈,“继续继续……所以说,解决的办法就是,要偷偷看,不要被抓包。”我心说得,你这不跟没说一样,他一副小孩子懂什么的表情,推推墨镜,“我告诉你啊,千万记住不要扭过头去看,千万不要,太二缺了这德性。还有,《男人装》这种杂志就不要买了,每个月去书摊上翻一翻过过瘾头,也就够了。”

我笑得肚子痛,“姜还是老得辣!能啃下小花的,果真不是凡俗之辈!”

他鼻孔里出气,懒懒道:“过奖,是在多年遭遇挫折慢慢被调教成仙的,谢谢——最后一条看了么?”

“看了。”

“你们家是哑巴张管钱?”

“不知道……不清楚……”

“那八九不离十了,总不会是你家小盟子管。”黑眼镜一摊手,我也被他弄得有点尴尬。

“羞什么?钱这个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他管就他管,你管花就成,没什么大问题。私房钱那种东西别存了,存了闹心,晚上都睡不安稳,哪天被翻出来也不好解释,总之伸手要就成。

“不过有的时候,那种比较隐晦的花钱处,怎么办?”

黑眼镜叼着烟邪邪一笑,“那种时候,要钱的名目和造假账很关键——这比存私房钱要求的技术含量要多了去,你切换到页面视图看看,我把我这几年能想到的名头都写在下头了,你得学学人郭靖默《九阴真经》的功夫,三句真话里头搀句假,咱老大九级伤残,决计看不出来,这不就欧拉?!你看着用吧,想到新的续上,资源共享。”

……

后来的后来,当我从一大龄未婚男青年成功蜕变为一个五好男人,并以后一种姿态在这个世界上存活了很久以后,黑眼镜老实告诉我:那份东西是闷油瓶拟的,那一次,他还是个托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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