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兄你过谦了,”英台绝不承认现在脸热是因为马文才,“无题文章不好想,不如就将风景咏诗章。”
“少爷,那里有个樵夫诶!”四九探头探脑。
“见一樵夫走奔忙,汗流夹背意慌慌!”山伯想起什么似的回头看四九,“四九你会不会累,要不要休息一下?”
“哪里用得着啊,”银心急急插话道,“可别因为我们坏了相公的兴致。”
“是啊,少爷你不可别被比下去咯!”原来在你心里我还是有分量的吗?
英台接过话头:“他为何人把柴打,梁兄你为何人下山岗?”
“他为妻子把柴打,我为贤弟下山岗。”
“诶,”马文才展扇一笑,“梁兄,不对。”
“啊?怎么不对?”山伯不解地看着他。
“他为兄弟把柴打,梁兄,你为妻子下山岗。”马文才笑得好似调侃,眼底却渐渐阴郁。
“诶,小弟尚未成婚配,马兄,胡言乱语你太荒唐。”
一路慢走慢行,路过一个池塘,银心看着水里高兴得不得了:“好漂亮的鲤鱼啊,金光闪闪的呢!”
“是啊,那里还有鸳鸯啊!”四九突地觉得背上一凉,转头一看,果然,马文才一个眼刀狠狠地扔了过来。
山伯也驻足叹道:“微风吹动水汤漾,漂来一对美鸳鸯。”
“形影不离同来往,两两相依情意长,梁兄啊……”
英台的话被马文才截断:“梁兄啊,此情此景好似比目鱼儿相 依傍,弟兄分别诚感伤。”他合起扇子,好似下定了决心,瞬时好像精神一振,瞄了四九一眼。
“唉。”四九明白他的意思暗叹一口气,突然踉跄了一下摔倒在地。
“诶,四九,你怎么了?”银心一声惊叫,让三人回头奔来,山伯一马当先。
“四九、四九,怎么了?”山伯急得一下乱了分寸,扑在四九身上。
四九半搂着他,心下好生感慨,看山伯几乎要哭出来的样子也只能忍着心疼说道:“好像是不注意被崴着了,休息下应该就没事了。”
“好好,刚刚就叫你休息了,你要听我的就好了,来,这边,慢点……会痛吗?我帮你揉揉好不好?”
英台看着山伯失常的样子,一下子好像明白了什么,心中对于这呆子的迟钝也似乎一下找到了缘由,可转念一想到自己的身上,黯然在眼中蔓延开来。
“英台,我们谈谈吧。”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不熟悉的温度在她身后响起。
作者有话要说:偷懒了很多天,因为我不想写了……哭……
表白
春风拂面,马文才眼神有些迷离,难得失神的双眸里看不到以往的锐利和深邃。不自觉地偏过头看着他,英台思绪万千。说实话,他其实并不差,甚至可以说是优秀的,家世优渥,才貌兼备,风评甚佳,应该是许多女子的梦中情人吧。对自己,他是体贴的,也很尊重,虽然本性里的霸道改不掉,可是对于自己他似乎破了很多例。
究竟是为什么,自己一直一直会有一种畏惧感,或者应该说是不由自主的抵触他、逃避他……就好比现在,自己只敢在他看不到自己的时候默默抬头,似乎永远不能直接对上他的眼睛。
‘我究竟是怎么了……’
“我究竟是怎么了……”一声低喃唤醒英台纷飞的思绪,她惊异地发现这句话并不是出自她口。
“你……”
“是啊,我不知道我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要一直一直地看着你,追着你跑,明知道你的眼睛里从来没看见过我……”马文才看着山伯的方向,“他很优秀,你会跟随他我是早就知道的……好笑的是原来我还以为我可以改变的……”声音越来越低,好像随时会被风声碾碎散开消失无踪。
低沉的声线起起伏伏,似乎很熟悉,又似乎从未听过的那般陌生……这真的是那个意气风发,冷眼观世的马文才么?眼前的人分明是他,偏偏话语里却少了那分泰然,那股被压抑在骨子里的痛苦是从何而来?又是,为谁而来……
“我究竟是为谁,英台你敢说你根本不知道?”阴煞煞的声音叫英台大吃一惊,自己竟然说出口了么?
“或者说,这么多年我竟然从来没入过你的眼么……”男人并没有看她,眼睛投在一个地方久久不离,“你还记得小时候的事情么?我们认识那年……”
“我当然记得!”提到七年前的事情,英台突然怒从心起,“那时候的你倒比现在要直白得多,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会拐弯抹角、装腔作势!”
马文才突然转身,眼神一下狂热:“你知道?当年的事情你知道?我一直以为你不知道,一直以为你是因为当年的事情不肯原谅我……”他紧紧把英台抱入怀中,“太好了,原来你知道……”
“等等、等一下!马文才你放开我!”英台使劲挣扎着,“我什么时候说原谅你了?我应该知道什么吗?难道当年你故意推我下河的事情你以为我可以随随便便就原谅吗?”想起那种即将灭顶的感觉,她全身战栗,泪水不自觉地涌出,“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你知道我现在一想起水就……”
“英台!英台!”俞玟双臂禁锢住几乎瘫倒的女子,惊慌无措地看着她满眼空洞无神的样子。
“马文才……”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英台终于止住颤抖,脸却仍虚伏在他怀里,“放开我好吗?”
“什么?”俞玟一震。
英台不知道心底究竟是什么滋味,似酸似苦,两颊上的冰凉又是从何而来:“拜托,放开我吧……”
“不、不……”揽着女子的手开始无力,他的衣襟已然湿透,贴在胸口一阵冰冷一阵灼烫。他终是松开双臂,让英台退出两步,声音里满是颓丧,“我们……到底是不可以吗?”
和煦的春风此时倒成了一种讽刺,马文才对自己笑笑,看着英台背对着自己,双肩耸动,心下便一扎一扎地疼痛。苦笑着,他捂住胸口:“罢了,罢了,英台,我便陪你走一趟吧。”
“什、什么……”她吃惊地转过身。
“是了,英台,”马文才垂着眼,凝视手中的扇子,“我会去跟伯父提,这件事便散了罢,你若真心不愿,我自不会相逼……”
话语细细碎碎叫暖风吹散,徒留女子惊愕无以对。
山伯低着头,但捏得死紧的手让四九知道他心底的不平静。
‘他,是不能接受的吧……’
四九愣愣地站住,看着山伯自顾自地埋头走着,一语不发不等于平静呵!大哥他也太莽撞了,这样的事让山伯听了去,我可如何是好?
男人和男人,在他眼里,是有违天伦的吧?
“四九,怎么了?脚还疼?”少年的面庞充斥了一切,叫他吓了一跳。
“没、没什么,”四九晃晃脑袋,恍回神,小心翼翼地看着又沉默了的少年,“山伯……”
“嗯?”
“你……”
“啊对了!我想到了!”山伯拖着四九往回跑,“英台肯定是因为从前的事有心结,我们去把它解开不就好了?”
“什、什么?!”
山伯停下脚步,拍拍他的脑袋:“笨死了!马兄一心待贤弟,是个人都可以看出来,因为旧事散了姻缘岂不可惜?”
“可他们都是男人……”
“你介意?”少年一脸古怪。
四九也一脸古怪地瞪着他:“你不介意?”
“我……”山伯垂下头,看不清神情,“我不能介意……”
“什么意思?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四九抢一步上前,捏住他的手臂,声音颤抖得无法自控。
“我什么意思你还不明白么?你若介意我们便分开吧……”
少年的脸被轻轻抬起,四九心疼地吮去斑斑的泪痕,不顾少年瞠目,吻上他的唇,话语湮灭在唇齿间:“我怎么能不介意?我一颗心都在你身上了,你叫我如何同你分开……”
作者有话要说:各种的囧,我要把它写到中秋了……
这章给多一点……
一醉解千仇
“天色已晚,不如我们在此停留一宿,马兄觉得如何?”山伯给四九使了个眼色,上前一步拦住马文才。
见英台欲开口拒绝,四九似笑非笑地瞄了一眼山伯,见他脸上一点一点泛红,才满意地开口:“是呀,祝相公,我已经到前边去打听过了,船家说夜里行船不便,要明早才肯出发。”
“这……”英台瞥了眼马文才,见他目光飘来,又忙忙移开眼去,“那就劳烦梁兄打点了。”
“贤弟客气了,呵呵。”
英台被山伯拉着往客栈走去,没看见俞玟与偲玖诡异地相视一笑,前者笑得云淡风清,后者笑得心满意足。
月夜静,暖风微,无言人相对。
“英台……”
一身儒衫不带女儿气,这样一个飒爽女子,偏是无缘了。俞玟心口一痛,放下笛子,抬眼果然对上那人。
“我……”
“我……”
见男子垂下眼,抚弄手中玉笛,偏就不肯再开口,英台咬咬牙,提起手中酒坛示意:“不知马兄可愿相陪?”
“四九,我们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山伯躲在花丛里,死死拉着四九的袖子,眼睛却还是不死心地往外探。
四九苦笑:“你觉得不好,那我们就回去吧。”
“那怎么行!”山伯瞪他一眼,“放这两个呆子不管会出事的!”
“到底谁是呆子啊……”四九心下翻了个白眼,往外瞥了眼:呃,好像真的会出事……
春华明月,美酒佳人,只是这佳人……
“你、你说,当年干嘛把我推下去!”
俞玟看着这个一脚踏在石凳上,一手抓着自己胸口衣襟,话已经说得磕磕巴巴却还是不依不饶的女子,又是头疼又是无奈,又是觉得可爱。
“你真不知道?”嘴角轻轻扬起。
“那、当、然!”英台松开手,摇摇晃晃地绕着他转了一圈,嘴里还嘟囔着,“你、你喝多啦,我知道?我知道干嘛还问你!”
男子的眼变得深邃,一点点水汽一点点委屈,一点点疼痛一点点温柔漾在一起:“因为花……”
“花……”
“小心!”
“哇!”场间一下混乱,瞬时又平静下来,从草丛里扑出来的山伯和四九只来得及看见英台被马文才死死地护在怀里,一把飞刀打在山伯头顶的树干上,另一把……钉在马文才肩上,还在颤动。一群黑衣人凭空出现,还押着另一个黑衣人,见马文才动动手指,领头者点点头,一群人又“唰”地退走了。
“英台、英台,”山伯唤着怀中人儿,“有没事?有没哪伤着了?”
一只小手,一点一点地爬上他肩头,摸到一手湿漉漉,吓得立马缩了回来。英台反扶住他,目光清明,哪还看得出方才的醉态:“你……你……我怎么会有事!有事的是你好不好!笨蛋……梁兄、四九……”
“那就好,那就好……”俞玟一口气松开,人就再撑不住,难以自控地软了下去,“那朵花真的很配你……”
“马文才!”
“马兄!”
“大哥!”
作者有话要说:泪奔……发现不用电脑写,我就学不会控制字数了……不是多了就是少了……
花的故事(上)
“小哥哥、小哥哥?”小小的英台推推躺在路边的男孩,有些惊慌,“你醒醒,天黑了,你不能睡在这里啊。”
“嗯?”小小的马文才不耐地睁开眼,原来是白天自觉逗过的小男孩,“不用管我,下雨了你还不赶紧回去。”
春夜的雨淅淅沥沥地下着,细细绵绵又无孔不入地打湿一切。马文才揉揉她已经带上水汽的头发,把她往回一推,自己也不打算躲雨地自顾自又躺了下去。
“小哥哥,这样会生病的,”英台扯着他的袖子不放,突然想起什么,“小哥哥没有地方可去的话,可以跟英台回家吗?英台的爹爹很好的……”
马文才看着她眉开眼笑的小脸,不自觉地点了头……
“小兄弟你坐一坐,小姐她就来了。”沐浴完的男孩透着一股稚气,管家笑呵呵地让侍女端上茶水点心。
“小姐?”
“呵呵,让小兄弟见笑了。小姐她自小就是男孩心性,街坊们倒也习惯了……”管家念念叨叨,男孩心里的女孩形象一点一点跟方才的小男孩重合。
“胡爷爷又在糗英台了……”小小的粉娃娃从内堂扑了出来,嘟着小嘴嗔道,大大的眼睛“扑扇扑扇”地直瞄马文才。见他木着脸喝茶,英台怯怯地走近,“小哥哥讨厌英台了吗……”
看见她眼中的受伤,马文才心软了:“没有。”
“太好了!”刹那花开,英台又转身一扑,身后的男人笑得半是宠溺半是无奈,熟门熟路地接住自家女儿,抱在怀里,向上座走去。
“英儿又胡闹了,”祝老爷点点女儿的鼻子,调整姿势让她在腿上坐得舒服,笑着对男孩道,“真不好意思,马少爷,英儿总是喜欢胡闹,让你看笑话了。”
“你知道?”小小的马文才没料到这里居然有人识得自己。
“祝马两家早是旧识,年前曾有一会,马少爷许是还有些印象吧?”眼前的男子看似无意地说道。
听者自是有心,暗地里又气又急:谁知道自己闹个脾气出走倒还是走不出马家势力范围!十岁的孩子,心思再怎样老练也饶不了稚气,倔着颈子不肯泄气:“原来是祝伯父,倒是小侄失礼了。”立身一揖。
“都是孩子玩闹,没什么失礼不失礼,”祝老爷笑眯眯地,“不日马家便会派人来迎贤侄,这几日贤侄随意便是。
“爹爹、爹爹,那小哥哥这几日就可以陪英儿玩了?”粉娃娃乐滋滋地跳下来,向男孩扑去。
男人男孩一时惊慌,手忙脚乱间气氛倒缓和了许多。
“这几日劳烦祝老弟了。”
“呵呵,马兄严重了。”
气氛一派融融。
两个小娃娃不耐听他们说这些,两人在花园玩得欢快。
这个场景落在两个成人眼里自有别番涵义,马老爷眯起眼笑道:“令爱与犬子倒是投缘。不知犬子可有这福气?”
“呵呵,小女尚幼,倒还未曾……”
“哈哈哈……”两人相视大笑。
“什么事这么开心啊爹爹?”英台好奇地拉拉父亲的大袖。
“英台喜不喜欢哥哥?”马老爷蹲下身,拉起英台的小手,“想不想一直和哥哥在一起?”
“喜欢!”英台乐呵呵地跑向男孩,“英台要一直一直和哥哥在一起!”
“一点也不喜欢!”马文才看见父亲眼里的精光,一甩手,扔下错愕的小女孩转身跑了。
‘为什么,为什么父亲要这样,什么都必须要算计,连我也要用来算计……’
马文才咬着牙一路狂奔,余光掠过一丛山花,脚步慢了下来,仰头痴痴地怔。
————————————回忆开始的分割线——————————
“哥哥,那朵花好漂亮!”小女孩眼巴巴地望着山花在高远处盛放。
男孩摸摸她脑袋,笑道:“想要?我去摘吧。”
“不了,”小女孩犹豫地拉住男孩衣角,偏着头努力不去看那些花儿,“太高了……”
“没事的,看我的吧!”男孩很是英雄地拍拍胸膛。
作者有话要说:努力,果断的,我会在中秋前结束
花的故事(下)
“呜呜呜,哥哥,痛不痛,都是英台不好,让哥哥摘花才会害哥哥受伤,呜呜,哥哥……”
女孩抽抽噎噎得让所有人都心疼,男孩咬着牙,抬手在她脸上抹了抹:“别哭了,是我不小心才对,那花你不是喜欢嘛……”
“不喜欢不喜欢,害哥哥受伤了,英台不喜欢了……”英台嚷着把花扔得远远的。
马文才的眉眼一下耷拉下来:“是吗?不喜欢了啊……”
“不不不,喜欢的喜欢的,”女孩一下慌了,不知该不该把花捡回来, 最后还是扑进男孩怀里放声大哭,“最喜欢了,最喜欢哥哥了……”
“最喜欢……”男孩突然觉得那些伤口都不算什么了……
——————————回忆结束的分割线——————————
“英台、英台,天啊,我做了什么!”
马文才敲打着自己的脑袋,英台受伤错愕的眼神犹在眼前。
“哥、哥哥?”英台追着马文才上来,一路跌跌撞撞,终于看见他。她喘着紧跑几步,却又顾虑着刚才的事,不敢上前。
‘哥哥是讨厌我的吧?所以才不想一直跟我在一起……’小小的英台觉得胸口好闷,眼睛胀胀的却不像平时一样有泪水流出来。
“英台?!”男孩抬起头,眼神变得惊恐——女孩身后的蛇已经是蓄势待发。
一切都只在刹那间,马文才推开了英台,却没注意旁白是条大河。面对小女孩不可思议的眼神,以及她在水中沉沉浮浮的身影,忙忙在伤口吮了两口血吐了,把那条被掐了七寸的蛇摔了一旁,他立马跃身跳下河。
水流湍急,小小的身子,一手挂着一人,一手扯住树丛,已是力竭。
‘该死的!平时粘得那么紧,今天怎么到现在还不见影子!’男孩的眼睛已渐渐模糊,就只靠着一股气,还有……另一只手的那份重量,支撑着。
英台……英台……不可以,不可以昏过去,英台……
“少爷——”
“糟了!少爷、少爷在那里!”
“在哪里?”
“河里,少爷在河里,祝小姐也在!”
英台……英台……
身子轻轻浮浮,仿若飘在空中,小小的马文才吃力地睁大眼,仍是一片黑茫茫,远处一点萤光忽明忽灭。
“便是命不久矣,满心还只记得祝英台?”清清浅浅的男声,似是多情,便是无情。
“我要死了吗?”小小的人儿看着眼前笑得温雅的男子,皱起眉头,“那英台呢?”
“呵呵,”似是听见什么好笑的话,俞玟笑得眯了眼,“可以这么说,你,”他指指男孩的胸口,“马文才,的确是命不久矣了,但这具身体嘛……不过呢,你的小英台,你大可放心,她可是安然无恙。”
“呼,那就好……”马文才松了口气,又被突然凑到眼前的人吓得倒退了两步。
俞玟看着这个年方十岁的孩子,眼底有赞赏也有疼惜,一抹精光滑过:“这样吧,我们来做个交易吧。”
“交易?”
“嗯哼,你很在意祝英台吧。”不是疑问,只是平平淡淡的陈述,男人蹲下身平视男孩的眼睛,“你的大限不可改变,姻缘天定,可若你把这个身体彻底转让给我,我便替你照顾她,如何?”
看他一脸戒备,俞玟敲敲他的脑袋:“你毋须担心我是来行骗的孤魂野鬼,我可同你定契。违背魂灵的契约,那样的代价我还不至于认为自己付得起。”
男孩直愣愣地审视男人许久,勾勾嘴角:“成交。”
“是了,给吾尔所有,想尔所想,行尔所行,爱尔所爱,刹那花开。”
作者有话要说:Fighting!Fighting!Fighting!
动情夜(上)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那个……中秋,大家吃点肉?
“英台,你歇会吧。”马文才拉住从醒来到现在没多久时间久已经在自己身边来来去去快十趟的英台,笑得虚弱又满是温柔,让她无法把他甩开。
两个对坐无言的人都没发现门外两颗偷偷摸摸的脑袋。
“怎么样了?”捅一捅,再捅一捅,山伯看不见,心急得很。
四九想了想,回头看见一个影卫端了药过来,就上前去接了手,“让他们待多久都不会有结果的啦!走,我们进去!”
山伯顺手抄了水果跟上。
呃,四九说的果然没错——一个只顾着研究衣服上的花纹,另一个只顾着研究另一个人衣服上的花纹,能有结果才怪!
“梁兄?”僵直着身子了半晌的英台见有人进来不由松了口气——马文才的目光太灼热,盯得她就要坐不住了。谁知,四九笑嘻嘻地说出来叫她更坐不住的话,“大哥好福气,英雄救美以后,祝相公可是衣不解带地守了你一天一夜呢。”
“四九,莫取笑英台了。”口上这么说,山伯却也似笑非笑地看着二人。
“真的吗?英台?”
被那人这样满眼期盼地看着,英台臊得不行,只能微微点了下头。
咦咦咦,怎么脸反而黑下来了?
山伯纳闷地看看四九,却发现他若有所思地笑容。
“你……”马文才一下弹起来,又因为拉动伤口倒了下去,只能捂着肩膀低低喘口气,“梁兄,劳烦你安排下,带英台去休息。四九,你留下。”
英台咬着唇,看他说完就闭上眼无意多言的样子,当下满心委屈,冷哼了一声,抢先一步出了门:“不劳费心!”
“哎,英台——”山伯忙追了上去。
“唉,大哥,你又何必……”偲玖摇摇头,替他把衣服解开,检查伤口有无压坏。
“呵呵,我只是……”闭着眼,俞玟浅浅笑着,一丝开心一丝隐忧,“我只是不要她以为自己只是愧疚而已。”
伤口没裂开,很好。
偲玖不客气地拍了拍,换来俞玟龇牙咧嘴地哀怨回眸:“嗯,还有什么想问的没?”
“刀上有毒?”
“对,”偲玖替他调整好姿势,免得再压着,“影卫说还好不是什么厉害的毒,刺客也在调查中了。”
“应该也没什么,不过就是些旧怨而已。呵呵。”俞玟接过偲玖倒的茶,陷入沉思。
“大哥,你是真的打算放手了?”
“不然呢?不管是什么时候,只是靠我太近她都会遇到危险,”俞玟转着杯子,“换了你是我,她是山伯,你会怎么做?”
“我?我自然能护他周全。”偲玖笑得云淡风轻,刹那间,不会有人怀疑二人不是兄弟。
俞玟笑得苦涩,静静地看着窗外:“那是山伯心里有你。既然无论如何留不住她,至少让她平平安安的……我也可……莫再挂心……”
屋内一片宁静,门外默默离开的人影,入了谁的眼?
是夜,万籁寂,俞玟骤然惊醒,正正对上一双眸子。
“谁?”
“对你来说,我究竟是什么?”
英台么……俞玟勾勾嘴角,今天可以了吧?
“难道,在你眼里,我就一直是个没用的弱女子,只能躲在人后让人保护的累赘?还是说,我就是个从来不听人解释、刚愎自用、自以为是的蠢女人?又或者,我根本不值得你解释?在你心里,我究竟……唔、嗯……”
被一跃而起的俞玟压在身上又吮又吻,从里到外舔了个干净的祝英台毫无危机意识地只顾着喘气。
那样大的动作,伤口毫无疑问地是裂开了,等英台缓过劲儿来想推开他时,那斑斑血色也叫她软了手:“起来,你……”
“不,”俞玟小心地挪动身子仔细不压着她,把脸埋在她的颈窝处,闷声闷气道:“不、不起来,起来你又要跑了……”
英台身子一僵,那个厚脸皮的男人居然在舔咬她的耳朵,一口一口湿润的气呼在耳边,酥酥麻麻地叫她提不起力气,想挣扎却让顶在下身的灼热先给羞红了脸。
“我、我不跑,你先放开我好不好……”
英台不知道自己的低喃会引起他这么大反应,她的理智很快地淹没在又一阵热吻里。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那个……中秋,大家吃点肉?
动情夜(下)
作者有话要说:啊,要和谐~大家知道的
我不知道是谁去举报我上一部里的H部分,不过既然有人认为那样的H都已经超了尺度,那么我只好再缩减了
月如水,更漏长,独立影阑珊。
夜半醒来,山伯察觉不到往日拥着自己那人的气息,迷迷糊糊地摸着黑起身去寻。
“扑通”,眼前一抹黑,本就没醒透的山伯就让自己左脚拐右脚绊倒了。
“山伯?”门外有人急急赶进来,捻亮了烛火,无奈地看他姿势奇怪地倒在地上。
“四九,疼……”
抽痛的哭腔叫四九心下一疼,他忙上前把人拦腰抱起,放在床上:“你是怎么睡的?居然可以滚到床下。”不觉失笑。
山伯嘟着嘴,抬起粉拳可着劲敲打四九:“还笑!你还笑!如果不是你不见了,我会醒过来么?会起来么?会摔倒么?嘶……”
“怎么了?真的很痛?”四九看着山伯一下煞白的小脸实在心慌,忙去检查他的脚,“扭到了是不是?”
“别碰、别碰,疼,四九,疼……”山伯瑟缩着,不让四九碰他的脚。
“乖,扭到了不处理会肿起来的,别闹,”四九压着山伯不让动,“我看看,是不是扭着了?”
“不要……嘶,啊……”到底是挣不开,山伯扭动着,脚踝的疼痛让他不断抽气。
“嗯,果然是扭到了,”四九摸摸山伯的头,把少年的脚轻轻放下,起身去打了盆热水,拧了帕子来,“来,小心点,敷一会吧。”
少年纤足细嫩,小巧白滑,脚踝处有些红肿,轻轻一触,就不由自主地往后一缩,一粒粒鸡皮耸起,摸上去又是一番可爱。
四九自诩这么多年下来应是定力非人,可此情此景也叫他心神一荡,气血上涌,手上力道失了控制。
“啊!疼……”山伯眼泪汪汪,“四九你欺负我……”
“嘶——”四九倒抽一口气:他半夜醒来本就是因为听见隔壁房诡异声响,起身详听却扰得他欲念缠身,无法平复——大哥也真是的,都不能体谅一下自家弟弟这边温香软玉在怀却只能看不能吃的惨况嘛,这样刺激人!一气之下,他干脆打了盆水去敲他的门,一想到大哥开门时看见地上水盆的脸色,他就觉得舒坦了。可是,这欲念有了苗头就不是那么容易压下去的,恼得他干脆在门外吹风好给自己通透通透,哪料得山伯会醒来寻他?
这下可好了,山伯泪眼盈盈地瞪着他,似嗔似怨,清纯里透着的诱惑让他那股邪火愈烧愈灼。散发着皂角淡香的身子靠在他身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洁白的亵衣在刚才的挣动中早就松垮,从领口看进去,精致的锁骨,白皙的胸口,红嫩的小珠,再往下掩在亵衣中的线条……视觉上的刺激让他的下身一下有了反应。
“四、四九……”少年的脸“唰”地通红,眼神飘忽不定,身子不安地挪了下。
“怎么了?还疼?”声音低哑,四九极力压抑着自己,“乖,忍忍就好了。”
空气里弥漫着沉默,少年往后瑟缩的身子顿了顿,忽地整个粘到四九身上。
“嘶——”四九好似被烫到,一下跳起来就往外冲,“我、我去替你换块帕子吧,啊水应该有点凉了,我一起换了吧。”
“四九……”衣角被少年拉住,山伯的哭腔让他挪不动步子。
柔软的小手环上他的腰,少年贴上他的背,轻轻蹭着,像只不安地讨好主人的小猫:“四九不喜欢山伯么?为什么不肯抱山伯?”
“怎么会呢?山伯你多想了……”
“可是,可是马兄说,山伯如果主动靠近四九,四九一定会抱我的,除非……除非四九不喜欢……”少年的不安湮没在爱人的热吻里。
四九吮咬着吻了多少次都不满足的红唇,把所有他不爱听的话都吃进肚子。一点一点,他的舌尖在他的唇线上描绘,强势地撬开他的唇闯入,在他的口腔里每个角落都留下自己的记号。
山伯被他的热情一下吓到,反应过来后也笨拙地学着回应,青涩的互动让四九几近疯狂。
“山伯、山伯,你准备好了吗?”喘息的间隙,四九抵着山伯的额头,一下一下的啄着他的唇,“山伯,你真的确定了吗……”
少年的眼睛不复方才的迷蒙,清明一片:“四九、四九,让我成为你的吧,我确定,我需要你的确定……”
“山伯……”
“我爱你……”
纱帐内,人影翻覆,夜,还很长……
作者有话要说:啊,要和谐~大家知道的
我不知道是谁去举报我上一部里的H部分,不过既然有人认为那样的H都已经超了尺度,那么我只好再缩减了
皆大欢喜(完结)
次日,这是一个很是尴尬的词。
“你……你……”
“啪!”
“马文才,你个混蛋!”
清晨,河东狮吼,伴随着一个清脆的耳光声,一个男人被很干脆地踢下了床。
“啊……英台,你不用这么心狠谋杀亲夫吧?”马文才坐在地上,揉着被狠狠踢了一脚的地方。
“你、你……”英台气得狠了,偏生昨夜被马文才不知节制地需索过度,全身酸软无力,方才那一脚已是用尽力气,现下见了他这副无赖样子怒得随手摸了木枕就扔过去。(注1)
“哎哎哎,这个可不成,真成谋杀亲夫了,哎哎,英台……”马文才唉唉叫着,却没认真躲开,“哎哟……”木枕堪堪砸在肩上。
“啊!”看着血色在肩上绽开,英台慌了,急急支起身子想下床,可手一软又倒下了,“有事没?伤口又 裂开了吧……”
马文才赶紧不闹了,过来扶住:“傻丫头,没事,你才要小心,我昨晚……”
“你!”提起昨夜的事,英台脸又红了,狠狠在他手上拧了一把,见他皱起眉头才满意地松手。一抬眼,撞进他的眼眸,笑意深深,脸又开始发热了。
“英台,我们早点动身回家吧。”男人的吻,一下一下地贴在发心,灼烫灼烫。
可是,回家……
“你,真的要跟我回去?”
“是啊!”
英台的眼睛红了,被子一卷,蜷成一团背对着他躺下。
原来我都忘记了,你马文才在商场出口践诺的名声啊……再怎么样,你都要跟我解除婚约的……就算是,就算是我……
泪水毫无征兆地滚下,看得男人惊心动魄,嘴角却不可自抑地扬起。
从后侧拥着这个自己爱恋了数年的女人躺下,俞玟从心底笑出声:“傻丫头,不跟你回去,我怎么把你娶回去?”
“你?!”英台吃惊地转身,抵住他的胸口。
“不然呢?”马文才一脸委屈,泫然欲泣的样子,“难道你我有了肌肤之亲以后你打算始乱终弃,不要我?”他的眼眸一下深沉,“或者,这一夜之情你只是为了报恩,还是不打算和我成亲?”
“你……唔嗯……”
“就算你说是,我也不会放开你的!你休想!”
铺天盖地的吻结束了一切言语,这难道不是皆大欢喜?
次日,这是一个很幸福的词。
“嗯……嗯……啊……四九、四九……我不行了……”一大清早,山伯是在□酥酥麻麻的感觉中醒来的。
“乖,山伯,再忍忍……我、我……”四九低低喘着,一只手在他的□掏弄,“我已经嘱咐小二换热水了,不掏干净你会生病的……”
粉臀之间,白浊带着血丝一点一点流出,看得人脸红耳热,四九觉得腹下三寸又开始冒邪火了。
“客官,热水来了。”
“唔,好。”四九急急撤了出来,手忙脚乱地跑了出去。
“呜,可恶……”
四九端着热水进来,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副□无边——山伯上身□地半靠半躺着,一只手在樱红处抚弄,下身掩在被子中,唯见两条玉腿时张时和,被子上上下下的——究竟被底如何,换谁都可以想象的。
“四九、四九……为什么不抱我……我、我快……”缠缠绵绵的少年音高高低低地从檀口发出,细细碎碎地恳求着。
“该死的,你个小妖精,非得让我发疯么?”低低吼一声,四九放了盆子就扑了上去。
嗯,这么个清晨,应该说是‘性’福的吧……
缠绵过后,山伯像只餍足的猫咪窝在四九怀里:“四九,我们也回去吧,跟爹爹提我们事……”
“嗯?!”
“怎么了?”
“你真的要把我们的事告诉你爹?”四九吃惊地看着他——他真的没想到,这样一个呆子……
“嗯,我希望爹爹能够分享我们的幸福……”
这样一个呆子,这也是一种皆大欢喜吧?
(完结)
注1:无法确定魏晋时期究竟是用什么枕头啊,不会是布的,石头的好像也比较夸张……
作者有话要说:嗯,蛇头,那个就蛇尾比较好吧?
但是,皆大欢喜吧,大家中秋快乐O(∩_∩)O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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