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悦蓝觉得自己最近这段时间很不对劲。
脾气暴躁,时不时跟张瑰吵上几句,虽然她们以前就是这样吵吵嚷嚷的,但也没有这些天这样火药味十足。而且,唐悦蓝变得懒惰、嗜睡,当初搬进约瑟夫家之前,他们有过约定,一定会帮忙做家务。唐悦蓝尽管以前没干过,但也在努力地学,不过这两个星期里,基本上都是张瑰在忙里忙外,这也是她们时常争吵的原因之一。
张瑰一被逼急了就说唐悦蓝是公主病患者,当初说得好听,现在真要吃苦却受不了。不过骂归骂,唐悦蓝不肯干的时候,她只是说两句,接著还是气鼓鼓地自个儿跑去拖地洗碗了。
天知道唐悦蓝她不是不想做家事,而是真的浑身使不上力气,偶尔的发脾气连她自己都感到莫名其妙却又难以控制。生理期变得紊乱不堪,这些天发生了那麽多事儿,她都没来得及计算自己的大姨妈有多久没来造访了。
脑中忽然闪过一个极其荒谬的想法,唐悦蓝本来躺在沙发上,甚至被这个想法惊得一下子坐起来,然後她笑著拍拍自己的额头:“怎麽可能呢……”
可是……
仔细算算时间,两个月之前,她跟叶新泽还没分手。那时候刚好是她开始冷感的时期,虽说每次叶新泽求欢都被她不动声色地拒绝了,可好像也有那麽一回,她感觉自己对叶新泽太过分,总是拒绝他也不太好。半推半就地,也就在他家里……等等,那天晚上他们做保护措施了没?
唐悦蓝全忘了。
不,她不能这麽干坐著。要不然非得自己把自己逼疯不可。
起身去玄关换上鞋,唐悦蓝到了小区门口附近的药店,买了支验孕棒。她以前从没预料过自己也有用到这玩意儿的一天,当然,这种事情的确是难以预料的。
回到家中,她匆匆忙忙冲进卫生间,使用完验孕棒之後还需要三到五分锺的时间才能读出结果,她在这段时间内始终不停地在心底祈祷:
苍天保佑,千万千万千万别是……
唐悦蓝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剧烈,眯缝著眼睛看向验孕棒的观察窗。
“不……我的老天爷……”
她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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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验孕棒也有不准确的时候,但唐悦蓝测试完,又马上赶去医院做了检查,结果几乎板上钉钉。
独自走在人行道上,四周的人山人海车水马龙仿佛都与唐悦蓝无关,她像是被抽去了魂魄,眼神空洞极了。现在该怎麽办?她脑子里一片空白,什麽都不知道。
为什麽这样的事要发生在她身上?难道是神明惩罚她离开家离开父母的不孝行径,所以给了她个孩子让她痛苦吗?早不中晚不中,偏偏在她已经决定要告别过去开始新生活,和家人和叶新泽决裂的时候中。
这孩子断然是不能留下的。
百分之九十九的理智让唐悦蓝这麽想,但她还剩下百分之一的情感在对她说:这是一条命,不是一颗黄豆或者别的什麽。你是高兴了,但它却再也活不成了。
从包里翻出手机,叶新泽的号码还留在电话簿内,她没有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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