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色床单上的血迹,就好似盛开的红玫瑰那样美。
“疼不疼?”翌日早晨,唐悦蓝刚睡醒,就把睡在自己身边的张瑰也给摇醒,问了这个问题。
张瑰显然很不好意思,又或者是还没调整好经历完“第一次”的心情,两只眼睛瞧著唐悦蓝看了许久许久,才小声回答:“还,还可以。”
“那舒不舒服?”唐悦蓝进一步问。
“我不记得了……好像没什麽特别的感觉。”张瑰说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唐悦蓝有些失望:“好吧……那我以後再接再厉。”
“行了,太阳晒屁股了,快起床吧。早饭想吃什麽?我给你出去买去。”
唐悦蓝打了个哈欠说:“今天是星期六,这麽早起来干嘛?再陪我躺会儿,咱们来个梅开二度。”
张瑰喷笑:“谁教你乱用成语来著?肯定是约瑟夫那个人面兽心的家夥,我睡不著了,先去刷牙洗脸,你再躺躺吧。”
“嗯。”唐悦蓝用手臂勾著她的脖子,“啵”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去吧小乖乖。”
张瑰又光著身子跟她闹了一会儿,才穿上衣服裤子走进卫生间。照了照镜子,发现自己似乎好看了些,随後又被这样的想法逗乐,满口牙膏泡沫含著牙刷哼起了歌儿。
但,就在水声和自己走调的哼唱声中,她却仿佛听见唐悦蓝在卧室里哭,急忙关上水龙头仔细听,才确定那真的是唐悦蓝的哭声。於是,嘴角的牙膏都还没来得及擦干净,张瑰急忙冲了回去,看见了让她心惊胆战的那一幕。
唐悦蓝捂著小腹侧躺在床上哭泣,裙摆已经被鲜红的血液染湿:“张瑰……张瑰……”
“悦蓝!我的天哪,你这是怎麽了?”张瑰吓得六神无主,“等等,我这就去叫救护车!”
唐悦蓝瞒著张瑰一件事,从一个半月之前开始,她就经常感觉腰酸背痛,内裤上还有见红。独自去医院看过,大夫本来反复建议唐悦蓝住院观察,可是她拒绝了。医生见她态度坚决,最终也没多说什麽,只是开了些调理的中药让她拿回去保胎。平时她都是趁著张瑰不在公寓才敢喝药,包装袋也必须亲自出门去扔在小区里的大垃圾桶内,生怕被张瑰看出蛛丝马迹来。
她们会有一个幸福的未来,唐悦蓝始终都这麽想。
只可惜,她大概要让张瑰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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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唐悦蓝第一次躺在救护车上,感觉自己腹中的小生命正在一点点离她而去,她拼命地想要拽住,可是完全无能为力,眼前只剩下无尽的绝望与恐惧:“张瑰,我害怕……”
张瑰紧紧握著她的手,掌心都是紧张出来的汗以及混乱中沾上的血污:“怕什麽?有我在这儿呢,会没事的。”
唐悦蓝那不久前还被张瑰吻过的嘴唇现在毫无血色:“你说,孩子是不是知道我这个做妈妈的曾经不想要他,所以才会离开我……”
“别胡说。”张瑰急忙道,“你这麽好,宝宝怎麽会离开?他只是跟你一样,脾气有点大。”
“呵,呵呵……”唐悦蓝虚弱地笑了出来,一边笑,泪水一边从眼角滑落下去。
张瑰心脏疼痛得像是被什麽人拧了一把,再也说不出什麽,只是在医护人员面前不断亲吻她的眉眼。
这个只在唐悦蓝腹中待了数月的孩子终究没能保住,那是一个男孩儿,张瑰起了一大堆男宝宝女宝宝都能用的名字,最後却还是用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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