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气急了的林绍随手一甩。齐秋根本没想过林绍会挣扎,一下便被挣开了。林绍也很意外,一时愣在原地。
“你还真敢?!”齐秋反扭了林绍的手,强拉他回了卧室,把林绍扔在床上。林绍再没有丝毫的反抗甚至挣扎。然而,只是顺从还无法平息齐秋的情绪。本来已经非常不爽的齐秋被林绍甩开之后,彻底燃起了怒火。
林绍面对盛怒的齐秋,只是暗咬了牙。这一夜不会好过,但是他也不是第一次了,只要熬到天明,一切就过去了。
齐秋揪起林绍的衣领:“我说,你是故意吃了晚饭来的,对吧?”
林绍没有回答。
“在想什么?”齐秋似乎知道林绍不敢再轻举妄动,便下床在床头柜的抽屉里翻出药来打进针管里,“今天你大概会喜欢这个吧?”说着,齐秋揪起林绍的头发,把他的脑袋扯向另一边,将药打进了他的颈间。
没有任何反应。林绍感觉有点奇怪,齐秋这里的药他差不多用过一遍了,还没有过五分钟还不见效的。
不,好像……曾经有过一次,并不是没有见效,而是见效了和没见效是一样的。
齐秋用刚才打针留下的针头刺在林绍的手背上,只是一根针而已,疼得林绍倒抽了一口冷气。
他明白了,和那一次是一样的,是让触觉变得敏|感的药。
林绍看着齐秋,什么都没说,只是闭上了眼睛。
看到林绍的反应,齐秋知道药效已经开始了。他掀起林绍上衣的一角,与他说:“怎么,还等我动手么?”
林绍抬眼看看齐秋,又闭上了眼睛。
林绍啊林绍,你要是死了,别怪别人,就是你这性子招的!齐秋暗骂一声,粗暴地把他的上衣掀起来。只是被纯棉布料勒到的疼痛感,就让林绍险些叫出声来。
但是,林绍死死地咬着牙,没有出声。
“哑巴了?”齐秋在林绍腰上柔软的地方狠拧一下,看到他的表情变得狰狞,心情好了许多。
齐秋知道林绍已经没有还手的力气,却还是用林绍的腰带束住了他的脚踝,狠狠地勒紧了,才扣好了。他抬头看看林绍的表情,心情更加舒畅。
他的手搭上了林绍的肩,轻笑着:“怎么了?我可是很享受呢,你就不能摆出一点更好的表情么?”
林绍扭过头去。
“啊……”熟悉的触感,来自于齐秋手上的薄茧。林绍终于经不住齐秋的折磨,没能压住声音。
但是,也只有这一声而已。无论被齐秋蹂|躏到什么程度,林绍也没有再发出一点声音。他把手咬在自己的嘴里。但是,哪怕咬出血了,那疼痛也没能盖住齐秋带来的羞耻感。
齐秋想要听林绍哭喊,想要听林绍求他,便腾出一只手来把他的两个手臂按在一起,扯过床边窗帘上的丝带把林绍的双手绑在一起。
齐秋的指尖挡在林绍的齿间,让他没办法再咬牙。嘴里传来了奇怪的味道,很熟悉,却和以往他尝到的不一样。
那是自己的东西。自己的体液会对味蕾产生不一般的刺激,让人能够很清楚地分辨出自己和异己。如果判断出来是自己的东西,就会感觉有一种很奇怪的酸味混杂在原来的味道当中。如果你试着咬自己的手指,那么咬出血的那一刹那你就会明白这种很奇怪的酸味是什么样子的了。
林绍偏过头想要把齐秋的指尖从自己的嘴里弄出去,却好像是他在舔舐着一样。齐秋似乎很开心,又弄了点过来硬塞进他的嘴里。
林绍只裹着一件大衣便进了门。和他预想的不同,屋里很安静,苏移也没有出来迎他。他没好气地喊了两声,便看到苏移一手下垂一手提着血袋跑出房间:“林先生,您回……”苏移的话只说到一半,显然被林绍一脸的血污吓到了。
看到苏移正在输血,林绍这才想起来苏移身上的伤,抬手说:“算了,你上床歇着。”
苏移迟疑着应了一声,回房间去。
林绍随手反锁了浴室门,软在地上。药效还没过,甚至齐秋的触感还清晰地印在自己的身体上。胃里明明已经没有任何东西了,却还是觉得有什么在往上翻。林绍垂下头,却什么都吐不出。极度的痛苦让他想要蜷缩起自己的身体,却已经没有了任何力气。歇了不知道有多久,他终于试着起身,几乎是爬着进了浴缸,放水。冰凉的水漫过自己的脚踝,让他的感觉稍微地缓和了一些。
随着水位的升高,水的颜色也渐渐地染上了淡红色。林绍机械般擦洗着自己身上,即使遇到了伤口也没有放轻动作。
门外有声音。有人在外面吗?
林绍注意着外面的动静,却发现那人并没有再做什么。洗好了,他披上那件大衣打开了门,却看到苏移站在门口,双手平托着林绍的睡衣。
苏移……
苏移抬起头怯怯地看着林绍,脸上的血污已经干净了,没有伤口。至于身上,林绍不会让他看到的。
林绍倒是注意到苏移还光着脚,夺一样拿过睡衣,回了卧室,瘫在床上,很快便失去了意识。
失去意识倒也不算个坏事,至少不用再想那些不堪的事情了。
比如齐秋是怎样变魔术一样地拿出一把短口小刀来的。
很快苏移就发觉有什么不对了。
林绍总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反锁着,苏移怎么敲都不应。直到苏移伤好了,把衣服洗好晒干了,林绍也没有任何动静。
说起来林绍这个状态是从那天早上他替苏移交差回来开始的。刚开始水米不进,到后来苏移放在门口的食物有了变化,能看出来林绍吃过一点了。
苏移回忆着那天早上林绍的样子。满脸血污,大衣掩着摇摇欲坠的身体,颈间也闪着血光。大衣只是刚过膝。膝下有血水淌下来,流到地上,在地上留下一个个血痕。
苏移怯怯地躲在门后看着林绍到浴室去,很久没有出来。拔了针,他收拾出林绍的睡衣,送到浴室门口,能听到细微的水声,便放了心等在了浴室门口。
林绍接过睡衣,进了他自己的房间,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林先生他……到底是怎么了呢?
苏移想到这里,突然回过神来。
我到底是为了什么会如此担心林先生的事情呢?我不是只要做好我的活就行了么?
焦味把苏移的思绪扯回来。他刚要拉下天然气闸门,却发现又另一只手拉下了闸门。
难道是……
苏移回过头去看,果然对上了那双来自熟悉的人的陌生的眼睛。他一惊,挣开了退后几步,狠狠地鞠躬下去:“对、对不起!”
然而,林绍根本没有在意他,等到苏移起身的时候,林绍已经不见了。
没有多久,苏移摆好了午餐的时候,林绍回来了。苏移从餐厅里跑出来,兴奋地喊:“林先生,您回来了!”
林绍没有理会他,径直回了房间。这一次他只是把门关了,没有反锁。苏移知道林绍的心情还不好,便只是把午餐送了进去,没有再说什么。但是,他关上门不久便听到林绍剧烈的咳嗽。苏移一急,没有敲门便闯了进去。房间里的景象让他呆呆地站在门口。
林先生他在……抽烟?
但是,显然林绍第一次抽烟,还完全不习惯。
林绍咳完了,上身向后倒下去,靠在床头,一脚踩在床上,另一脚垂下来,和他在窗台上坐着的时候一个姿势。他把夹着烟的一手搭在膝盖上,闭上眼,轻皱了眉,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谁让你进来的?”声音哑得让苏移一时没能反应过来那是林绍的话。
苏移没有说话,见林绍又要把烟送在自己嘴边,他顾不上会被烫到,扑上去拉住林绍的手大声请求说:“请您不要这样伤害自己了!您这样又是何苦呢?!”
林绍随手甩开苏移,苏移却马上又起身拉住林绍的手。
无论如何,他就是不想让林绍吸烟。
林绍是个很爱惜自己的身子的人,他也对苏移说过,“干这行的,如果自己不心疼自己,就没人心疼了。”而且,林绍也是特别爱干净的,他每天都要换一身衣服,嫌洗衣机洗得不干净,每一件都要苏移手洗。房间也是每天打扫隔天整理的,所有的东西都摆得整整齐齐的。从这些想去,林绍是绝不会碰烟的,甚至不会容忍烟灰出现在自己家。
这样的人,到底要痛苦到什么程度,才会去吸烟啊?!
林绍定定地看着苏移,那眼神好像要把苏移当作猎物生吞活剥了一样。苏移被吓得缩了缩身子,却仍旧没有放开。他在等着激怒林绍的那一刻,等着暴风雨到来的那一刻。
如果林先生一定要找一个情绪的出口的话,苏移宁可您伤害苏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