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悠不敢看躺在地上的韩磊,闭着眼睛把衣服撕开,“他衣服上有你的指纹的。”
陆唯霜瞬间就明白了莫悠要做什么,一把把莫悠推开,“有也是我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不要掺和进来!”
“唯霜,”莫悠按住陆唯霜的手,“你还有大好的前途。没必要为了我……”
“什么为了你?”陆唯霜大吼,“人是我杀的,责任自然要我担。”
莫悠扑到陆唯霜身上,“唯霜,每次都是我耽误了你。这次,我不想照旧耽误你。”
陆唯霜摁住莫悠,不让她动弹,“莫悠,人是我杀的,你以为警察会查不出来吗?”
“我去自首。”莫悠只是看着陆唯霜,“有人自首,他们就不会查了。凶器上也没有你的指纹了。你一定会没事的。”
陆唯霜想起刚才莫悠拿着水果刀去了浴室,她起身就要去浴室。“陆唯霜!你要是去碰那把刀子,那就大家一起死好了!”
这话的意思竟是抱着必死的心态。陆唯霜看着莫悠,那不屈的模样……“你放心,我们谁也死不了。”
我一定有办法,能救得了你。
“在你没办法让在你活着的情况下我也活着之前,先帮我把他扒了。衣服要烧掉。”莫悠指指躺在地上的韩磊。在现在这种社会,莫悠居然会有几分亡命天涯与君相托的感想。
亡命天涯,与君相托。莫悠坐在地上笑笑,却没了力气站起来。现在那个遇事总有办法的陆唯霜回来了,自己也就没有必要逞强了。陆唯霜为了不留下指纹,是用床单拿着打火机烧的衣服,末了想想把床单也扔了进去。
火苗在跳跃,陆唯霜盯着火苗,“我一定不会让你去死。”火苗跳跃在陆唯霜的脸上,跳跃在莫悠的眼里,莫悠依旧是坐在地上抬头看着陆唯霜,“唯霜,我爱你。”
这种时候陆唯霜最不想听见的就是这句话,总感觉是在诀别。“这话留着以后说。”
陆唯霜盯着火苗在想这个时候谁能帮上忙。这种事情,肯定不能去找自己的同事的。那就只剩下……“楠姐!”
“喂?”丁楠躺在于辉成怀里打个呵欠,皱皱眉,“谁啊?”于辉成看了一眼丁楠,想想还是拿过手机,按了免提扔在了一边。
陆唯霜难得一次很认真的叫了一声,“楠姐。我杀人了。”旁边莫悠冲着陆唯霜大喊,“我杀的!陆唯霜你别乱说!”。
丁楠有些诧异的和于辉成对望一眼,把手机拿近一点,“到底是怎么回事?”却被于辉成接话,“在哪里?我派人去接你,见面谈。”
“金华。韩磊的套房。”陆唯霜一手搂紧莫悠,一派沉静的说。
“等着,我们这就过去。”丁楠挂了电话就起身,却被于辉成拦住,丁楠看着于辉成,“你要么就跟我一起去,要么就在这里。我,肯定要去。”
于辉成看着这样为了培养两肋插刀的丁楠,“楠儿懂道义了。”然后才牵起丁楠的手,“走吧。”
另一方面陆唯霜一直搂着莫悠,慢慢的一点点的跟她说着话,“你记住,不要认故意杀人罪。你就算要认罪,也要给我时间让我去救你。”
“那我……”莫悠一直蜷在陆唯霜的怀里完全没了主意,仿佛刚才那么强大的说“我来保护你”的莫悠从没有出现过一样。
“防卫过当。”陆唯霜咬牙,自己现在只能帮着莫悠尽力的拖延时间,其余的一点也做不上。“你一口咬定是她□未遂,意图杀人……”
“叩叩叩。”房间门突然被敲响,陆唯霜和莫悠都绷紧身体,还是莫悠装作没事人的样子询问,“谁啊?”
“我,丁楠。”丁楠再敲敲门,“快开门。”门外的丁楠也紧张的要死,说话都破了音。最后还是于辉成沉稳的声音说,“于辉成。”
如释重负。
陆唯霜赶紧跑过去开门,“楠姐你来了。”
甫一开门丁楠就闻见淡淡的血腥味,顿时就急的丁楠险些哭了出来,“有本事了你!都敢杀人了!”
“别说这些。”于辉成拉回丁楠,冲着陆唯霜和莫悠一点头,“先出去再说。”陆唯霜点点头,回身就拉莫悠,谁知莫悠退开一步,“我不走。”
于辉成稍微昂起点下巴,不置一词,只是这么看着莫悠。莫悠退后一步,“不走。我走了警察会追查的。”
然后在虚空中朝着陆唯霜做了个抱抱的姿势,“我等你来救我。”即使救不了也没关系,起码我没连累你。
在一旁的丁楠诧异的看了一眼莫悠,突然笑笑,“你放心。”
陆唯霜临出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莫悠,莫悠只冲她挥挥手示意她快走,之后就掏出手机,“我自首。我杀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今天的二更……
说实话,我不知道明天能不能更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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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ction 27
陆唯霜是坐在于辉成的车上亲眼看着莫悠被带走的。陆唯霜只能坐在车里看着莫悠低着头被自己的同事带上警车,丁楠拍拍陆唯霜的肩膀然后对于辉成说,“我们走吧。”
“我……”陆唯霜面容戚戚,“再让我看看。”
于辉成一边发动车子,一边从后视镜里看陆唯霜,“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救人。我们去找死者的家人。”
说完也不理会陆唯霜,便径自开车走了。
丁楠皱眉,“唯霜你杀了谁?我刚才没问。你又为什么杀他?”
陆唯霜习惯性的抬手摸摸耳垂,“韩磊。”
丁楠咋舌,半天才回过神来。“你可真有本事。那你现在怎么办?”突然眼珠一转,凑过去和陆唯霜咬耳朵,“要不来我们家吧。不当警察了。”
陆唯霜歉意的看看丁楠,“楠姐。悠悠那边……”
丁楠一听这种推脱之词便笑了,“莫悠那边你不需要太紧张,交给辉成就好。”然后又是那种能看透人心的眼神,慢慢的向陆唯霜靠近,“其实,你是觉得黑道脏,不想进来是吗?”
心思被人说中,陆唯霜摸摸耳垂,尴尬的笑笑,想要解释什么。眼神四处乱飘,在后视镜中正好撞上于辉成向这边看来的眼神,陆唯霜很自觉的闭嘴和丁楠保持距离。
丁楠见陆唯霜逃开,一眯眼就要凑上去,然后就听见于辉成在前面略带警告的声音:“楠儿。”
丁楠撇撇嘴,一翻白眼,又坐了回去:“我是在给你谋人才!不要和叫魂似的叫我!”
陆唯霜惊恐的看着面前的这个丁楠,有点反应不过来。用眼神欺压自己两年左右的丁楠居然被这么一个略显亲昵的称呼给制止了,这是该说一物降一物吗?陆唯霜低笑了一下,却马上又想起莫悠的事,愁云满面。
“成哥。”陆唯霜试着向前面的于辉成搭话,她明白,莫悠的生死其实是掌握在这个男人的手里:“我们现在去韩磊的家里吗?”
“不着急。我们先去吃点东西,等火柴他们把资料拿来。”说着便停车,径自走进了餐厅。只留丁楠在后面给陆唯霜解释,火柴是于辉成的手下。
“那他要拿什么资料?”陆唯霜和丁楠相伴而入,紧跟着就追问了一句。丁楠像看白痴似的看了一眼陆唯霜,“我怎么知道?反正凡事有他啊。”
看陆唯霜还想说什么,丁楠只好岔开话题让她把这件事详详细细的说清楚,然后才跟她说:“唯霜,我以前挺看不上莫悠的。要不是因为她,有些事你就不用经历。”
丁楠放慢脚步,刻意的和前面的于辉成拉开距离,这才气场全开。从骨子里傲到发尾的气场又出现了,丁楠笑了一下,“可是这次我觉得我开始喜欢她了。她懂得为你去付出,为你去改变,这是好事。”
丁楠站定脚步,直直的看进陆唯霜的眼里,“所以,我不会让她出事,坐牢也不行。”
餐厅里背景音乐舒缓的让陆唯霜想哭,丁楠这句话,如同强心剂一般给了陆唯霜心跳。陆唯霜开心的捂着心口,刚想说什么九被丁楠打断:“考虑一下,来我们家吧。”
陆唯霜犹犹豫豫的不接话,丁楠还是拍拍她的肩,“你慢慢想。我只说一句,黑道没你想的那么黑,白道也没你想的那么白。”
看着眼前的丁楠,陆唯霜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难道要放弃这么多年的梦想吗?当年进入警校是为什么呢?陆唯霜有些不解,“那你当年进警校是为什么呢?不是因为正义吗?”
丁楠一怔,突然就笑了,拉着陆唯霜边走边说,“我当年只是因为想体验一下那种热血的感觉,看看和黑道有什么区别。”
那么结果呢?陆唯霜没有再问,因为自己在警校的两年多也不光看见了热血,还见识到了冷血,肮脏。“白道也没你想的那么白。”陆唯霜突然觉得悲哀,突然就感觉找不见目标了。
陆唯霜在上班之后遇见的都是像李开明那种同事,正直,热血,所以她就选择性的忘记在警校里遇见的一切。骗自己,那些事都已经过去了,不会再遇见了,可她也明白,这只是自欺欺人罢了。现下被丁楠突然说破,陆唯霜感觉支撑自己的动力正一点点的消亡。
可是终究不愿就这样踏入黑道,即使那里有自己的姐妹。“可是黑道终究是黑的。白道终究是白的。”
此时丁楠依旧坐在桌子前,看着顽固不化的陆唯霜,哭笑不得:“那我们打个赌吧。”
“嗯?”陆唯霜一头雾水。丁楠看向于辉成,后者点点头,她才开口:“你也是学过刑法的人。你知道如果是你说的强.奸未遂,又意图杀人是可以引起受害人防卫的。那么你杀了韩磊,是不用负刑事责任的。”
“……可是那只是意图杀人,算防卫过当吧?”陆唯霜皱着眉思索。
倒是丁楠笑的趴在桌子上起不来,于辉成一边给丁楠顺气,一边解释:“关心则乱。你们都只想到杀人要偿命,所以争着认罪。可是你们都忘记了是为什么杀人,光强.奸一项,杀了他就算正当防卫的。”其实陆唯霜还比莫悠多想了一点,她考虑到了意图杀人只是意图,所以在尽力的想着怎么能少判一点,而忽略了其实也可以根本不用判。
陆唯霜这么一想确实是自己当时没想周全,却还是不解:“那和打赌有什么关系?”
于辉成顺着丁楠的头发,越摸越觉得爱不释手,头也不抬的说:“我不帮你,你看看你所谓的白道是怎么做事的。”
陆唯霜心一凉,“那你要动手脚呢?”
“呵。”于辉成冷笑一声,“你也太小看我于辉成了。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何必动手脚?”
这时候陆唯霜才隐隐的有点相信,“黑道没你想的那么黑。”。可是白道终究是白的,他们不可能改写法律,陆唯霜还在坚持着最后的认定。“好。”
丁楠看着陆唯霜摇摇头,“你就不怕莫悠出什么事吗?”
“既然法律上有这么明确的规定,我相信法律的公正性。”陆唯霜紧紧的握拳,即使当不了警察也不能入了黑道,这也算自己跟自己的一个赌注。赢,则皆大欢喜:输……陆唯霜摇摇头,一定不会输。悠悠一定不会有事。
于辉成又是冷笑一声,“那我们就拭目以待,你的白道能给你多少公正?”
说是不给于陆唯霜帮助,可是在丁楠的恳求下于辉成还是让火柴带着东西去了韩磊的家。
丁楠没有陆唯霜那么坚信白道可以给她公正,便想着等陆唯霜输了之后要怎么收场。当然了,丁楠只负责让于辉成去想,想方法这种事情还是于辉成来的。
火柴去了一次,被韩磊的家人连人带东西赶出来了。
于辉成手里拿着资料,看着面前低着头的火柴,“去领罚吧。”火柴还是个十六七的小男孩,低着头应了是便转身走了。
丁楠从于辉成手里抽出那份东西,“他还小,你总是这么苛刻。”说着便无聊的翻起了那份东西,越看越吃惊,“黑心商啊。”
于辉成对自己的这个表妹总是很宠的,捻起她的下巴便探了舌进去,丁楠看着面前这个男人在心底叹口气,“难得你情深似海,我也就不逃了。”
最后还是于辉成拿着东西上了韩磊家。
韩磊的未婚妻照旧还是要赶于辉成出去,被于辉成旁边的人伸手拦住。于辉成摸摸额头,一副苦思冥想样,“碰了我,我就送你们夫妻团聚可好?”
韩磊的未婚妻收回手,颤颤巍巍的冲屋里喊,“爸!”
从屋里走出个花白头发的男人,一看见于辉成就怒容相向,“你来做什么?这事我一定要那两个女人血债血偿!”
“韩老先生真是糊涂了。杀人凶手已经自首,是一人所为,怎么会扯出两个人?”于辉成也没等主人把他让进屋,便款步走进了屋子。
“哼,不用你管。”韩磊的父亲哼了一声,用拐杖在地上戳啊戳,“你说你是来干什么的!”
于辉成还是一副要笑不笑的模样,只是旁边的人把东西给韩磊的父亲,“给你送点东西。你把这事弄的多大,我就把这份数据散布到多广。”
韩磊的父亲看着手上的那份数据气的发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些东西散布开来,足够枪毙他两回的了。
说完于辉成转身本是要走,又看见了韩磊的遗照,便走过去上了一炷香。只不过这别人都是恭恭敬敬的三炷香,可韩磊只随手插了一炷香,此情此景气的韩磊的未婚妻险些扑上去。
于辉成看了韩磊的未婚妻一眼,感概颇多的样子,“没想到薄情寡义的人,还有个重情重义的妻。也不知是哪辈子修的福气。”
于辉成是走了,却留下一屋子的吵闹。
“爸,什么叫薄情寡义的人?你不是说,阿磊是被别人蓄意杀害的吗?你骗了我,对不对!”
“你闭嘴!”
“我不!我以为他变好了的!可他还是拈花惹草对不对!”
“男人哪有不偷腥的!”
“爸!”
一场闹剧渐渐的就听不到声响了,于辉成想着回去搂着丁楠睡一觉,第二天起来就陪她去看莫悠的开庭。说实话,于辉成这次很欣赏莫悠,她不是在郊外见到的只会等着陆唯霜去解救的莫悠。她也学会了保护自己的爱人。
作者有话要说:莫悠长大了,我好欣慰。之前我可能把莫悠写的过于的软弱了,便想着让莫悠成长一点,毕竟两个人在一起,总有一方拖后腿这事不大可能。
在这里要谢谢Ali,谢谢每一个认真读我小说的宝贝儿,比如啧啧啧,比如萧渐言。我很开心能看到你们关于剧情自己的解读。总之就是,不好要说出哪里不好,我会改,好也要说出来让我开心一下嚒~
☆、section 28
祥云律师事务所的办公室一片沉寂。只有大老板坐在椅子上一口口的喝着水,韩磊的父亲最后还是忍不住说了话,“钱律师,你看这个案子最重能判到什么份上?”
“韩先生是希望判到什么份上?”大老板依旧是慢条斯理的说话,全然不顾自己手下这一帮子律师快要着火的眼神。
听律师这么说,韩磊的父亲以为是有了必胜的把握,“肯定是越重越好。最好能让她给我儿子陪葬。”
钱律师展开完美的职业笑容,“是这样的。我最重,能让她防卫过当。但是怎么判,还是看法官。”
韩磊的父亲盯着钱律师看了许久,才点点头,“那就请你尽力,钱不是问题。法官那边我会想办法。”说完就起身,临出门时看着钱律师笑着点头,“愿我们合作愉快。”
钱律师依旧是坐在椅子上跟韩磊的父亲点点头,“合作愉快。”
不过等韩磊的父亲刚一出门,钱大律师就被自己的一群下属包围了,“老大!你怎么能接这个案子?”
“对啊!明显正当防卫就可以的!老大你……”
“业界良心啊!天理何在啊!老大我看不起你了!”
“我也看不起你!那韩磊死了活该!你还帮他!”
被一群小兔崽子围着讨伐,钱律师反而笑的开心的低喃,“业界良心……我就喜欢你们这股子正义劲。”
“可是你不正义了!”一直没有发话的老板夫人坐在长桌的另一边,明显的脸色不愈,“你最好给我们个交代。否则你晚上不要进门。”
此话一出,立即得到同事的一致好评。钱律师笑笑,“夫人,你去接对方的案子吧。”
对面的老板夫人蹙起眉头,“你又搞什么鬼?”
钱大律师点点围在自己身边的一群下属,“这帮兔崽子都不是我的对手,要是一下判重了怎么办?”
钱夫人笑笑,“好,我去主动接案子。”
所以当陆唯霜接到钱夫人的电话时,还有点诧异,怎么会在自己正需要律师的时候就有人送上门来了呢?
“陆小姐是吗?”电话的另一边传来沉稳的女声,陆唯霜结结巴巴的想要回话的时候对方已经先报了来路。“我是祥云律师事务所的张锦,想问问你,莫悠的杀人案有人接了吗?”
陆唯霜看看旁边正在吃点心的丁楠,张张嘴才不可思议的说,“楠姐,你相信命运的眷顾吗?”
丁楠皱皱眉头,“什么奇迹?”然后就把手里的点心塞到陆唯霜嘴里,拿过电话,“喂?”
张锦素质良好的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介绍,丁楠看看陆唯霜,“还真是天上掉馅饼了。”然后把手机递给陆唯霜,“你跟她说,让她等一下,我去查查她的费用。”
听见这般对话,张锦笑出声,“不用查了,这笔单子我免费做。”
丁楠和陆唯霜对视一眼,“免费?”
“嗯,我们是有业界良心的事务所。”馅饼张锦抿着唇笑。
开庭的一切都很顺利,顺利的陆唯霜已经开始想晚上要吃什么来庆祝一下。可是法官却在最后给了陆唯霜致命一击,“现,判决如下:被告人莫悠犯过失杀人罪,因情节严重,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陆唯霜猛地站起来,“什么?”要不是丁楠在旁边拽着她,她就冲上了法官席,最后只能站在旁听席上看着莫悠被看管人员带走。
莫悠回头看了陆唯霜一眼,笑的竟然有些释然。陆唯霜红着眼睛问丁楠,问身边的所有人:“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
于辉成站起来往外走,“楠儿早就和你说过,白道没有你想的那么白。”陆唯霜拦住于辉成,“怎么才能救她?”
“为什么要救她呢?就让她在里面呆五年,你等她出来就好了。”于辉成脚步不停的往外走。
丁楠凑在陆唯霜耳边,“来我们家吧。杀人越货的事,他们最拿手了。要不然,你就等她五年。”
“不过我跟你说,”丁楠凑过去,可以的压低声音,“我们家有好几个是在号子里呆过的。像莫悠这么好看的小妖精,进去一定会被特殊关照的。”
陆唯霜头疼的不想说这件事,微微的摇摇头,“不说这个,我去看看悠悠可以吗?”
丁楠心疼的看着陆唯霜,末了点头,“嗯,我给你安排。”
陆唯霜跟着丁楠往出走,在门口处遇见了韩磊的父亲,对方正在打电话,似乎没有看到陆唯霜她们。
“法官。为什么只是个有期五年?我要她偿命,你怎么就……”韩磊的父亲压低声音的吼了一下,却被从旁边经过的陆唯霜听的真真切切。陆唯霜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他却全然不觉,“事没办成,你还想要剩下的十万?”
陆唯霜站在当地,感觉寒风入体,这冰刀子一刀一刀的刮的她生疼。疼的她双目赤红,疼的她浑身战栗,心中有个小人举着刀子在呼喊,杀了他,杀了他!
可是陆唯霜并没有冲上去,这一点就连在一旁的丁楠都诧异,“唯霜?”
“楠姐,我跟你走。”
本来陆唯霜还抱有侥幸的心理,想着莫悠只是在里面呆五年,她等她五年便是,出来之后有的是时间补偿。可是听见韩磊父亲的这一番话之后,陆唯霜突然觉得,要是不把她弄出来,也许就见不到莫悠了。
只是这么一句话,陆唯霜就从此离开了那身警服。只为那心中滔天的恨意,为这不公的天地,她想用自己的双手来讨个公道。
丁楠联想一下便知道了陆唯霜的想法,笑的伤感又兴奋。“这就对了,走,我们慢慢商量。”
现在陆唯霜正在一幢古朴的小木楼里,对面是丁楠和于辉成。
丁楠坐在于辉成的身边,悄悄抬头扫了一眼对面的陆唯霜,然后颇为乖巧的于辉成泡茶。
于辉成眷恋的看看装乖卖巧的丁楠,看了许久也不曾移眼。陆唯霜也安安静静的坐在对面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丝毫不打扰他们。甚至还在脑中构想起了等莫悠出来之后一定要给她沏杯茶,暖身又暖心。
一抹清茶的香气很快就飘到了陆唯霜的鼻子前,陆唯霜诧异的看着丁楠,本想问她怎么会泡茶的,结果一抬头就逆着光看见了丁楠端茶给于辉成的画面,动动嘴皮子却一句话都没说。
倒是于辉成发现了她的异样,“怎么了?”
“没……”陆唯霜想想还是不说了,却被于辉成扫过来的眼神震慑住,“就是觉得你们挺有夫妻相的。”
忘记在哪里看到过,说两个恋人在一起,会慢慢的变得相像,形成所谓的夫妻相。陆唯霜觉得这句话怎么说都是对恋人的一种祝福,没想到于辉成却没有一点笑脸,只有一直没说话的丁楠突然笑出了声,“什么夫妻相,我们是表兄妹。”
打击太大,陆唯霜一时没反应过来,只是盯着两个人来回的看。眼看于辉成的脸色越来越黑,陆唯霜才意识到自己可能触到别人的痛处了,连忙摇手,“我没有歧视你们的意思。”
“你知道什么叫越描越黑吗?”丁楠笑着给陆唯霜推过去一杯茶,陆唯霜忙接过,显得有点语无伦次,“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知道我……”我还是个同性恋呢!最后陆唯霜还是咽下了这句话,只低着头看茶叶起起落落,“……我们还是商量商量怎么救悠悠吧。”
“这几天不可以。等过几天新监狱建成了,会有犯人的迁徙,那是个机会。”于辉成淡淡的说。
陆唯霜这回可是知道什么叫做瞠目结舌了,“劫、劫狱?!”
“劫狱是我出的主意。”丁楠斜倚在于辉成的身上,“我计算了一下成本,我觉得还是劫狱性价比更高一点。”
如果是花大量的钱财去买通官员给莫悠减刑,出来的晚不说,还要堤防着和韩磊的父亲斗富。相比之下,劫狱虽然危险性大了一点,但是钱没白花,也最出效率。反正本就是黑道人物了,劫狱什么的都是小意思。
陆唯霜看看丁楠又看看于辉成,最后特别虔诚的发问,“这样真的好吗?”
于辉成倒是很淡定,“楠儿觉得好就好。只是要等几天才可以。”
“哦……”陆唯霜见于辉成都这么淡定了,自己也跟着丁楠进了焱,那就按他们的行事风格来吧。“那我先去看看悠悠。”
陆唯霜表面上是淡定了,可是不知为什么,内心还是有些许的不安。总感韩家还会做些什么。
其实陆唯霜的不按是有道理的,因为犯人的迁徙,不只是给了陆唯霜劫狱的机会,也给了韩家杀人的机会。那天从法院离开时,韩磊父亲是在和大法官通话,之后便打给了监狱长,监狱长给了这样的一个消息:
“一礼拜之后,犯人会转移到新监狱,到时候我会放松一点对莫悠的看管。其余的……”监狱长的话没说完,韩磊父亲却早已笑的阴狠。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他不会这么容易就放过莫悠的。
作者有话要说:唔……事情进展到这里,我很抱歉的说,明天可能又不能更了。我明天要出门,手里又没存稿,所以我就对不起大家了。其实我很想做一个日更娘的TOT
韩磊的父亲不会放过莫悠的,我也不会放过他的。我总是剧透TUT
☆、section 29
陆唯霜见到莫悠的时候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是拿着电话看着对面的莫悠。反倒是莫悠坦然的任她看了个够,才温温柔柔的问,“好看了,还是难看了?”
一句轻描淡写的问话,陆唯霜觉得面前的玻璃其实是不存在的,自己面前的依旧是那个温柔佳人莫悠,还是在戏台上风采过人的戏子。她调整调整表情,“头发短了。”
莫悠还如娃娃般的笑了一下,揉揉自己的头发,“统一管理嘛!等出去再留好了。”说完还用手指拨拨短发,“其实也挺清爽的。”
在黑色发丝间的十指还是依旧纤细,指甲大概也是因为统一管理的原因剪得短短的,陆唯霜低头看看自己的手,苦笑:“这下可好了。我们的手一样了。”
莫悠笑一下吐吐舌头,略微带了点鼻音,“嗯。那时候还嫌弃你呢,现在和你一样了。”可莫悠终是以戏子自称的,演技总是有点的,这会儿又骄傲的笑笑,“可我剪了指甲还是很好看。”说着就把手往前伸伸,玩了个花式。
本来还玩的兴起,却突然想起什么一般,猛的抽回手,掩饰一般的低下头,“呃,我不是说你不好看。”
陆唯霜却像是忍耐着什么一般说,“悠悠,伸出手我看看。”
莫悠还是低着头,忙装作很慌乱的样子解释:“唯霜,我真的不是说你不好看。你最好看了。”
“不要装了。”陆唯霜突然冷下脸,眼里却满满的都是心疼,“手上的伤是怎么弄的?”
“没有。”莫悠抬起头,死盯着陆唯霜,半天也想不出要说什么。最后一狠心,“好了,你一个人在外面注意身体,今天就到这里吧。”说着就要挂电话,陆唯霜叫不住莫悠,便疯了一样扑在面前的玻璃上,“悠悠!你等我!”
陆唯霜的声音太大,不止把狱警引来,也通过电话传到了莫悠这里。其实即使没有电话,莫悠也是知道陆唯霜说了什么的。她要挂电话只是害怕陆唯霜在手上的伤势上追问下去,挂了电话之后还是眼珠错也不错的看着陆唯霜,所以陆唯霜这声嘶力竭的呐喊她即使听不到也看到了。
莫悠忙拿起通话器,“唯霜!你别乱来!”。陆唯霜没有和莫悠继续通话,而是伸手在冰冷的玻璃上描绘莫悠的轮廓,说的坚定而隐忍,“等我。”。
莫悠看着陆唯霜离开的背影着急地拍面前的玻璃,“唯霜!唯霜!”因着用力过大,食指指甲处开始渗血,溅在玻璃上形成惊心的图案。狱警连忙过来拉走莫悠。
回到焱的陆唯霜一直很沉默,她只是坐在训练场的边上,眼圈发红却还是不肯眨眼睛,直到泪水溢满眼眶然后划过脸颊。
“怎么在这里?”丁楠坐在陆唯霜身边,“今天见了莫悠?”
“嗯。”陆唯霜哽咽着,嘴也不张,却还是觉得一发声情绪就控制不住。陆唯霜低下头,用手掌盖住脸哭的很压抑。丁楠在旁边听的也很不好受,她知道陆唯霜一定是看见莫悠受委屈了,可是是多大的委屈,才能让陆唯霜哭的这么伤心,这么压抑?
丁楠伸手揽住陆唯霜的肩膀,“莫悠怎么了?”
陆唯霜放开手看向丁楠,张张嘴还是发不出声,最后只能抬起头看湛蓝的天。丁楠也不忍心逼她,只是拍拍她,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丁楠起身,想给陆唯霜一个单独的空间,却在转身的瞬间听见陆唯霜的声音:
“十指连心。这锥心之痛,我该怎么还?”
丁楠没转身,只是丢下一句话便离开。“他若锥我心,我必毁其命。”
他若锥我心,我必毁其命!
陆唯霜闭着眼一遍遍的在脑海中重复这话。她心心念念的莫悠被以这样的方式伤害了,“韩家,我一定会让你们后悔的。”。
那翻弄的手指上,本应是莹白圆润的指甲深深的裂开一道口子,陆唯霜看见的一瞬间真可谓是触目惊心。
十指连心,当时悠悠一定很无助,很凄苦,自己却什么都不能做。
陆唯霜恨韩家只是因为是韩磊的父亲让法官判案不公,却不曾想到莫悠的伤也是拜其所赐。韩磊的父亲是个睚眦必报的人,虽然有监狱长给他通过消息,但是他还是等不到那个时候,特意买通了同监狱的犯人给莫悠找麻烦。
莫悠被带回去之后,狱警领着她去简单的包扎了一下,一声特意嘱咐好几遍,“不要再用力了。”狱警带莫悠回牢房的时候,想想还是说,这两天我会偷偷安排你做些轻活,你自己也注意一点。“
莫悠向他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略一低头就回了牢房。
陆唯霜收拾好心情之后便去找于辉成要求配枪。于辉成正拿着书,闻言抬起头,如同看外星人一般,“……要求配枪?“
陆唯霜点点头,“嗯,我要求配枪,我要参加这次的劫狱行动。”
于辉成估计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居然有些呆滞,组织了一下语言才说,“我们这里和你原先呆的公安局可不一样,我们的枪都是随身的。还有,你难道以为,我会让你在焱等消息吗?”
陆唯霜张口结舌的样子彻底地愉悦了于辉成,于辉成从抽屉了拿出一把手枪,“这是奥地利产的格洛克17式,你试试称手吗?”
陆唯霜眼睛放光,快走两步,几乎是用抢手枪的速度拿走格洛克。感觉枪入手有些重量,便抽出弹夹一看,“满的!”。说完就兴奋地迅速上膛,然后习惯性得就找目标,黑洞洞的枪口就对上了于辉成。
于辉成放松身子,抬起左手支住额头,“知道有子弹还对着我?”
“……我就是有点兴奋。”陆唯霜忙收回枪,“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种枪的?”当初自己可是捧着图册看了半个月呢,直到走上了工作岗位,公安局还只给配警棍,还不允许随意使用。陆唯霜就有回到了捧着图册纯欣赏的阶段。
于辉成还是没什么表示,依旧脸色不变,姿势不变,声调不变,“楠儿让我给你的。”
陆唯霜点头笑笑,“还是楠姐了解我。那我先去试试枪。”说完没等于辉成回话,她就早已跑的无影踪。只剩于辉成一个人对着桌子暗自运气,“赶紧地救出莫悠,让你们双宿双飞吧。”
陆唯霜开心地跑到射击场,对着靶子就是三枪连射。突然想起于辉成在自己拿枪口对着他的时候,竟然不惊慌,他给的手枪,自然是知道里面满满的子弹。这般胆色,非常人有也。
陆唯霜摩拳擦掌的练了几天射击,直到火柴来通知她,“明天下午三点,监狱开始转移犯人。楠姐让我转告你,做好准备。”陆唯霜神色凝重的看着火柴点点头,“知道了。”
以前没觉得,等自己手里的这把枪可以决定别人的生死的时候,竟是这么的沉重。陆唯霜又回头看看靶子上的弹孔,所有的弹孔都集中在肩膀那一带,偶尔也有几枪打在了心脏的位置。陆唯霜暗暗下定决心,只瞄着右肩打就好。“保佑我枪法不会出现偏差。”
正午,陆唯霜和于辉成他们坐在车里关注着监狱门的动静。也不知是天气反常的热,还是陆唯霜内心太焦躁的原因,脸上的汗珠竟从没间断。陆唯霜深呼吸,打开一点车窗户,依旧是盯着监狱的大门,却总感觉有点不对。
“火柴,你有没有觉得那辆车很奇怪?”陆唯霜推推旁边的火柴,在车里小幅度的指指定在他们后面的一辆车。“这天气又不晒,为什么挡住挡风玻璃。”花式文具,确实越说越肯定。
火柴叹口气,“我们也挡着啊!”说完才突然从窗户缝上往外看,自己人的车挡住是因为劫狱,那后面那辆车呢?火柴眯着眼努力的看,“成哥,他也没车牌……”
这些都是一些很基本的措施,会拆掉牌子,或者伪造一个挂在车前,这些都是为了将来少些麻烦。那么对方的车也做了这样的措施,说明,“来者不善。做好准备。叫一组弟兄看好他们。”于辉成摇下一点车窗,从后视镜里看着那辆车,是最普通的黑色桑塔纳,于辉成冷哼一声,“防止被人放冷枪。”
火柴面色一整,微微颔首,便悄悄的下了车。陆唯霜从后视镜里看到火柴是去了另一辆车上,然后车子就绕到了那辆黑色桑塔纳的后面。
陆唯霜看看时间,这个时间应该就要准备转移了。正想着监狱的大门就慢慢的打开了,从里面开出四辆大车。陆唯霜握紧手枪,却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这……悠悠在哪辆车上?”
回头看于辉成,发现于辉成也是皱着眉,陆唯霜把窗户开的大了一点,尽力的想要看出点蛛丝马迹,却偶然瞟见后面那辆桑塔纳有了动静。桑塔纳慢慢启动,跟在了大车的后面。于辉成冷笑一下,“跟上它。”,车上的人都正色,进入紧张状态。
开车的司机慢慢的跟在桑塔纳的后面,“……成哥怀疑,这辆车和我们有着一样的目的?”
作者有话要说:他若锥我心,我必毁其命。这句话其实我蛮喜欢的,但是后面这句……没接好。大家要是有什么好的句子,就留言告诉我。^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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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ction 30
“不清楚。”于辉成面沉如水,“但他们肯定会对这些车采取行动,到时候我们趁乱……”。
陆唯霜没有注意听于辉成后面说了什么,她也感觉那辆桑塔纳很有问题,便一直盯着看。看着看着便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从桑塔纳的窗口里伸出一支长枪,可是枪口却是对着后面。
“小心!”陆唯霜一直是在副驾驶的位置,此时最危险的就是她和司机。陆唯霜猛地扑向司机,将其摁倒在驾驶盘之下,与此同时前挡风玻璃被一颗子弹射穿,子弹直直的打进了司机座位上的头枕。
于此同时,又一声枪响,最后的一辆大车右后轮胎爆掉,大车倾斜着身子勉勉强强的停在路边。
一时间剑拔弩张,火柴所在的那辆车快速的一个超车就和桑塔纳并驾齐驱,火柴看见对方车里又伸出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冲着后座的人说了一句,“干了他。”,然后就猛打方向盘,撞上了桑塔纳。
对方一看就是个新手,被这么突然一撞便昏了头,枪法也失了准头。本是瞄着火柴的,却从车窗直接打到挡风玻璃上穿了出去。那颗子弹是贴着火柴的鼻尖飞出去的,火柴深吸一口气,还能感觉到子弹高速飞过的温度和硝烟味。
“窝了个槽!”火柴被这么惊魂一下,在飚脏话的瞬间就又狠狠的在桑塔纳身上撞了几下,直撞得桑塔纳改变了车头的方向,被迫停在路边。自己的人也都迅速的从车里出来,以汽车为遮挡物和对方开始了一场火并。
刚才因为陆唯霜的一扑,于辉成这辆车子也早早的就停靠在了路边,却是和火柴他们不同的方向,于是同一路人马包抄了桑塔纳。陆唯霜跟在于辉成的后面早早的就躲在灌木丛的后面,从那里悄悄的绕到桑塔纳那帮人的正后方。
司机等人都举起枪,想着从后方放倒几个,好给对面的火柴他们缓解点火力压制。却被陆唯霜和于辉成同时拦下,“等等。”
被迫停下的大车也上也下来了不少警务人员,陆唯霜看见几个熟面孔不由的一怔。却也马上收拾好心情跟司机低声解释,“那边有警察,不能开枪。我们一开枪就会把警力吸引过来,他们的压力就小了。”
司机点点头,却又觉得有点不对,我们不开枪,警察也会打火柴他们的啊!可是还没等司机反驳,于辉成轻轻挥挥手示意他跟上从桑塔纳队伍里跑出来的一个人。“跟着他,随机应变。”
司机点点头,便猫着身子跟了上去。陆唯霜汗颜,她其实只是感觉到了不开枪为好,却没有想明白个所以然,又看于辉成没有解释一下的打算自己就硬是瞎编了一个理由。本以为这是在安定人心,却没想他们每次行动,都是不需要解释的。这种危机的时候哪能来得及解释。
马路上三拨人在开战,陆唯霜在于辉成的示意下带着几个人采用远距离放枪的方式,一枪一个正中眉心。陆唯霜这人是在对人对事上会代入自身情绪的一种人,想起刚才桑塔纳里的人对着自己人开枪,便每一个都瞄准了眉心去打。等放下手里的狙击枪的时候,陆唯霜才意识过来,自己这是又杀人了。
每一枪都正中眉心,所有人都是一瞬间倒地,虽然也是鲜血溢满脸,可还是有股子的不真实感。这种感觉就像以前和莫悠为了刺激专门在气球里装满红色颜料,放在远处用玩具枪去打一样,鲜艳的红色瞬间炸开,可却没有害怕的感觉。可是在陆唯霜放下狙击枪,拿起格洛克17式要去和于辉成他们会合的时候,才真切的意识到,她又杀人了。
陆唯霜揉揉太阳穴,便拿好手枪去和于辉成会合。“成哥,你们拖住警力,我去救莫悠出来。”于辉成点头,沉声道,“小心。”陆唯霜刚猫着身子走了没两步,于辉成他们就加入了火并,从后方直接切断了桑塔纳这帮人的生路。
前方火并还在继续,所幸是自己人有伤无亡。警察见火柴等人都一直在对着桑塔纳那帮人攻击,也就没有用火力去镇压他们,只是在不停的喊话,让火柴他们放下武器。
本以停火的火柴他们见警察向自己靠拢,便鸣枪示意,不许警察靠近。这样,警方和火柴等人也展开了了一场火力拉锯赛。陆唯霜听着枪响却头也不回的去找刚才走掉的司机。
“砰!”一声枪响从第二辆车的方向传来,陆唯霜感觉自己的血液在枪响起的一瞬间就凝结了,她无意识的念着莫悠的名字,继而狂奔起来。等到了第二辆车跟前的时候,从车里翻滚出两个人影。陆唯霜认出其中一个是司机。
因为司机和桑塔纳杀手的关系,第二辆车上的犯人在他们双双滚落车底的时候就跳车逃跑了,引起分布在其他车辆的警务人员忙跑过来围追堵截。因着在被袭击的第一时间警察方面就请求了支援,陆唯霜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便想着赶快的解决了那个桑塔纳杀手。
“李跃,你联系成哥,我们准备撤。”陆唯霜上前和那个人缠斗起来,在把他一脚踹远之后,迅速的拔枪对准他,这才转头和司机说。
“唯霜?”从自己身后传来日思夜想的声音,陆唯霜心头一颤,却知道这个关键的时候不能有一丝的差错,便头也不回的说,“悠悠,到我这里来。我们马上走。”
一开始听见陆唯霜的声音的时候莫悠还以为自己幻听了,却想着出来看一看也是好的,没承想真的就见到了陆唯霜。可是这种场面,陆唯霜拿枪指着一个男人,旁边横陈着两具警务人员的尸体,莫悠突然就害怕了,“唯霜你劫狱?”。我为你坐牢心甘情愿,你却还是赔上了自己的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