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陵提督府门口——
“小爷我自问跟着我家少爷,走南闯北,见多识广,虽然还达不到博闻强识的地步,却也能算是个眼界开阔的主,不成想今儿还真是巧了,让我碰到这般夹生事,才知晓这世间竟有你这般愚不可及的人,还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自己愚昧无知也就罢了,还想将这股子蠢劲儿传染给别人。
没那个金刚钻就别揽那个瓷器活,即知自己嘴拙口笨的,就别做那个怂恿人的出头鸟,让人百口莫辩颠倒黑白这事要多简单就有多简单,只要你脸皮够厚,一味地凭空臆造,瞽言妄举就行,栽赃诬陷这么简单的活都干不明白,简简单单几句话让你说的是漏洞百出八花九裂的,管说你还是个跑腿的,就这智商和猴子抢桃,猴子都得可怜可怜你,不想跟你一般见识。”
啧啧敢跟小爷我耍嘴皮子,这方面我陈经年还从来没输过呢。
只见一个身着副将军装约二十多岁的青年,此刻抱着手臂一脸看好戏的模样,看着站在自己面的叫嚣挑事的大叔。此人不是旁人,正是戴俊辰手底下的心腹之一陈经年。
眼下东陵战事正步入高热化阶段,东陵城却迟迟闭门拒战,而戴俊辰自从上次一战大获成功后,便闭门不出。
一时间,流言纷纷,眼前这个闹事的就是借机来扰乱民心的。
一听到陈经年这段毫不留情的讽刺,一旁围观的群众都忍不住的哂笑,开始对着中间那人指指点点。
眼看着情形不对,那大叔直接开始耍起了无赖:“你,你们戴家这般仗势欺人,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天理了,大家快来评评理啊……”
“行啦,别老拉着无辜的聪明人跟你一起犯傻了行不行,不过说到这我倒真想问问你,你家里是什么前清的官员还是什么皇亲国戚啊,没事老给我扯什么王法,现在是民国,大清早亡了,别老搞旧时代那套,要说王法我们戴家就是这的王法。
再说就算是现在咱们也不搞复辟那一套,我家少爷也不是什么王子王孙的,但好歹也是堂堂戴家的二少爷,岂是你说见就能见的。
派我前来已经很给你面子了,原本都不稀的勒你,谁知道给你点脸自己还不稀得要,跑到提督府的大门口来闹。真是有没有王法有没有天理了!”
说到最后,陈经年还学了学之前那个大叔无赖的模样,作势喊道,又惹得周围人的一片讥笑。
“好啊是小的嘴笨说不过你,若是戴二少爷没什么事的话,为什么这么多天迟迟不肯应战,这敌军都要打到家门口了,若说这其中没什么事,鬼才信嘞,别再是戴二少爷怕的跑回南京去了,那我们可怎么办?可别以为我们都是些平头老百姓,就拿我们当傻子好糊弄嘞。”
那大叔眼珠一转,发觉自己说不过陈经年,继续又把话题绕了回来,义愤填膺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多么正义直言呢。
陈经年抬手叫停,一脸别往我们身上泼脏水的模样:“哎,我可没说旁人,我只说你了好不好,你劈竹子可不要带到笋喏,别一自己说不过,就拿别人当你的挡箭牌,自己是什么人,就以为旁人也这般胆小怕事。
一天天就知道捕风捉影,哗众取宠,这么看来你可不傻,你这是聪明的很,就是嘴笨点,脑袋跟不上趟罢了。”
“你,捕风捉影,也要有风有影,这些难道都是我凭空捏造的吗。”
“那你亲眼看到了?你挺厉害啊,连提督府里面的事都知道。”陈经年闻言不屑的回怼道。
“我,我自然是不知道的,可这不是人尽皆知的事实吗 眼下我们也只是想要戴二少爷出面证实一下,给我们个说法罢了。”
“呵呵,什么时候连你自己臆想的事都叫事实啦,将军就是这两日在忙布防的问题,哪有空天天上你面前溜达去,还出来给你证实一下,你是谁呀你,你要说你是那英国的首相,那我把将军叫来给你也不是不行。
这要放以前,早把你捉起来进牢里面蹲着了,治你个大不敬的罪。
咱们各大东陵的百姓啊,咱们不信谣不传谣,安生的把自己小日子过好了就行,外面那堆挑事的倭寇强盗,我们这些当兵的就解决了,就不劳你们多操心了。行啦,没啥事了,大家都散了吧,也快要到午饭点了,吃饭去吧。”
随后手一挥,让自己手下的那队士兵将人驱散,那大叔还想说什么,直接被士兵「友好的」给「请」走了。
临走还不甘心的想要大喊着,直接被一个士兵给捂住了嘴巴。
看着散去的人群,正打算打道回府,却被一个身着黑衣的少年给吸引了。
从一开始陈经年便注意到他了,打他来东陵这么多天,还没在这见到这号人物,一身怪异的着装也就罢了,打从闹剧的开始到结束,他都一言不发毫无表情的站在那里,与周围看热闹的无知群众相比,就显得有些鹤立鸡群,此刻人都散去了,他仍是一动不动的站在那。
看着那少年迟迟不肯离开,一旁的士兵直接上手打算将人强行驱离:“快走快走,别在提督府门口站着。”
这个黑衣人不是旁人,正是姗姗来迟的唐阙星。
此刻正要推他离开的士兵一脸惊惧的看向唐阙星,因为他惊讶的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不受控制,任他多么努力的挣扎却是一动不动。
“这便是提督府的待客之道吗,还真是令唐某大开眼界。”
一旁的士兵也发现了异样,将人给围了起来,纷纷拿出枪对指向唐阙星。
「把枪收起来」看着四周还未散干净的百姓,此刻这番动静,又是引起了不小的瞩目。陈经年急忙让人放下枪:“不知先生是何意思?”
“唐某前来投奔戴二少爷。”看着放下枪的士兵。唐阙星也解开了身旁之人的定身术,那人一发现自己能动后,吓得急忙跑回包围圈。
“眼下少爷正忙,提督府暂不接客。”看着这么个可疑的人物,陈经年毫不犹豫的拒绝道,眼下提督府都一团乱麻了,他这个时候前来投奔不知是何居心。
“陈副将,请放心,唐某区区一个术士,耽误不了戴二少爷多长时间。”
听闻术士这二字,陈经年心中警铃大作,眯了眯眼,什么也没说,审视打量了唐阙星半天,却见对方毫无慌乱之意,“眼下东陵战事紧迫,若说先生是什么政客门生,在下还能禀告一二,可是这术士……提督府暂时还用不到。”
“真的用不到吗?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况且人事无常,唐某相信,以唐某之能,日后肯定会对戴二少爷有所用处的。”
“先生还真是胆量过人啊,我就喜欢你这样的,行了那你先进来吧,留不留你得少爷同意了再说。”
“多谢陈副将。”
唐阙星抬手行了一礼,他知晓眼前的人可没那么好糊弄,待随着他进入府中后,大门砰的一声关上,院子里的士兵都抄起了枪支对向唐阙星,里三层外三层的将他死死围住。
果然,“陈副将这是何意?”
“少来,方才在外面人多,我不好办你,眼下这可是提督府。阁下好端端的术士,不去解救黎民百姓找个清净的地方修炼,来我们提督府做什么。”
眼下少爷刚出事,就有术士找上门,是哪个该死的走漏了风声。
“怎么回事,陈经年,你连这点事都办不好吗,怎么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正当二人对峙的时候两道身影一快一慢的从里面走了出来,较快一点的那个女子脸上还带着几分急迫与焦躁,眼下的乌青,显示出她阵阵的倦意,身后的男子虽是什么也没说,不过周身的寒意也是半分不减。
待走到跟前看到唐阙星后,徐映楼抬头示意:“陈经年,他谁呀?”
眼下少爷正昏迷着,怎么能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吵到少爷该怎么。
“不知道哪来的术士。”陈经年并未回头,凝视着唐阙星答道。
“术士?”闻言徐映楼,也是眼中闪过一抹异样,满是怀疑的看向唐阙星。
并未理会他二人的注视,打从这二人一出来,唐阙星便一直注视着跟在徐映楼身后的男子。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好久不见,师弟。”这男子不是旁人,正是他那离奇死亡的师弟——许蔚文。
师弟!闻言陈经年,徐映楼齐齐的顺着唐阙星的目光转向许蔚文。
不过看着对方依旧千年寒冰的模样,一时间竟无法判断是真是假。
“把枪放下。”没有任何情感,简短的四个字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一般。
一时间再见故人,看着依旧那般不爱说话,整个人冷冰冰的模样,唐阙星竟觉得眼睛酸酸的,有多久没有看到这般的师弟了呢。
接着就在众人惊讶的目光,直接来了个大大的拥抱。
十足十的兄弟间的拥抱。
而反观一向讨厌人近身的许蔚文虽然没有半分的回应一动不动的站着,也出奇的没有拒绝,不过光是这样便足够众人震惊的了,要是在反抱回去……真是难以想象,许副将抱人是什么样的场景呢。
“行啦行啦,师兄弟也没必要这么亲密吧,都是男人抱什么抱。”
终于看不下去的陈经年一把将二人拉开,说完直接挡在许蔚文前面,一脸不爽的表情看向唐阙星:“就算你是蔚文的师兄,好歹把事说明白吧,就一句阁下唐阙星是个术士,就没了。”
眼中划过一丝戏谑,唐阙星看向这个挡在许蔚文前面的男人,眼中玩味更甚“东陵人士,纤月星斗门下弟子。”
“废话你是许蔚文师兄,这些事还用你说。”陈经年一脸你是白痴的模样看向唐阙星。
一时间唐阙星突然觉得这少年远比方才在门外还要有趣,装作一脸毫不知情的模样问道;“那你要知道什么?”
“你的目的,你的来意,不好好地修炼去,来投奔少爷做什么?”
抬头指了指许蔚文:“他什么理由,我就什么理由。”
陈经年一脸你休要再胡说八道的模样:“去去去,许蔚文是被少爷救回来,留下来报恩的。”
“那我们差不多啊。”
“我们少爷把你也救了?”看着他这副认真的模样,陈经年还一脸疑问半信半疑的反问道。
“没有,我可能马上要把你们少爷给救了,然后留下报恩。”
“你脑子有病啊。”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你!”
“行啦行啦,既是许蔚文的师兄,那就进来吧。你们都退下,这么一大堆人在这围着像什么话。唐先生还请先移步会客厅,我们再好好详谈,眼下这着实不适合谈话。”
眼看被逗的团团转的陈经年,徐映楼急忙上前打圆场,将院子里其他士兵引走,转身又将唐阙星请进正厅入座,一举一动坦然自若,措置裕如。
此举倒是有些让唐阙星微微侧目,不愧是阴婆的情敌,确实是有这个资本。
点头应道:“有劳了。”
“方才先生说,可能马上就会把我家少爷给救了,敢问先生这是何意思?”
一一落座,几人都十分有序的坐到下首的位置,待上茶的仆人一一退出,徐映楼才开始询问道。
“姑娘,唐某既说了这话,这件事虽不晓得全部,却也知道了十之八九。”
“你是如何知道的?少爷的事我们瞒的极好。”徐映楼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一股杀机一闪而过。
“黑白生死轮在我这。”
许蔚文骤然看向唐阙星,难得一向冰冷的语气中多了一丝焦急:“师傅他怎么了?”
“出了点事,师傅就先把这东西给我了。我也是凭着它找到你的,府上的事也是这么知道的。”
若说前面那一句倒是没错,后面的话就完全是唐阙星瞎编的了,他总不能说,哦,你们家少爷未来的媳妇儿还有我师傅一起预谋已久,把他特意从一百年后穿越过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