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蓝羌与唐景奇赶到之时,七琼门主殿校场上空已遍布着密密麻麻的妖兽。
六阁的长老已经到齐,各阁的弟子都在校场上整装待发,新弟子们也都在观远台处。
观远台,地势高,是七琼门最中心的位置,外有结界。处其中能观看整个七琼门,历来定时有弟子在其中巡查,确保七琼门安危。
新来的的弟子尚且帮不上忙,那又有结界护着,让他们去那,最合适不过。
想到此处蓝羌便回头向唐景奇道:“你也先去那观远台与其他弟子一起候着,那里更安全。”说完便急忙向主阁弟子的位置走去。
唐景奇看了一眼便悄悄的躲过旁人的视线,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如今师傅闭关,主阁里翎宇和寒月也不在。看了眼情形,便走向主阁弟子前方的位置。
“长老们,蓝羌有事来晚了,还请长老们勿怪。”
“果然是掌门师兄的好徒弟,这么重要的时候,来的这么晚,让这么多人都得等着。”
旁边一位着长老服饰,手握银鞭的女子瞥了一眼蓝羌,阴阳怪气道。她就是筑阵阁阁主的妻子,舒寒月的母亲,锦竹夫人。
“好了,事发突然。先正事要紧,这么多的妖兽,咱们七琼门的结界撑不了多久,要赶快处理。蓝羌啊,如今你师傅闭关,主阁弟子由你先行代领。”知道自己的妻子不喜欢蓝羌,筑阵阁阁主忙出来解围。
“是,长老。”蓝羌行礼道,然后走向自己的位置。
“筑阵阁弟子布阵。”
“主阁弟子出剑。”
“御灵阁弟子施术。”
……
唐景奇并未去观远台,趁着这个时候防守最松,他要去七琼门的藏书室,那里的密室里藏的书有他要找的东西。
这是各大门派的一个小秘密,凡重大事件都会有记录的书籍,记下一个门派发展历史,就算是丑事也要记,因此只有极为重要的人才会知道。
自从他来到七琼门后,便一直都有留意。藏书室的管制最为严格,且三楼的房间,连蓝羌那样的弟子也不能进。那里的可能最大,就算进不去先打探一下也是可以的。
果然虽然弟子们大都去主殿了,但是这里还有看守之人。
只见偌大的藏书室,一楼仅两位弟子在看着,二楼的都没人,到三楼时却是有六个弟子在看着。
不仅如此唐景奇甚至还能感受到门外有法术的波动,看来还设置了结界。
这看守的六个弟子,手拿的佩剑都不一般,气息上也能感受到都是高手,得想办法进去硬冲是不行了,打草惊蛇就不好了。
绕过正门,从窗口出去,跃上屋顶。拿掉几片瓦片,果然还是有阵法,若是直接跳入,必定会引来门口的弟子。
还好走的时候父亲给了他「运灵汀音」,这个东西是由上古凶兽修蛇皮制成,成年人手掌大小竹筒状的法器,无论什么结界法阵,碰到它都迎刃而解。
不过,先不说用过几次就没用了,它的原料修蛇就很难得,制作过程也甚是繁琐。
将运灵汀音放于阵法之上,催动灵力。轻声落入屋内,屋里还是一排排的书架,大致翻了几本,都是些珍贵的法术招式。
环视了周围的布局,书架旁边有几个看书用的桌子外便再无其他物件。
不对,他去过一楼的书室,那里的范围绝对比这个大,而且方才他从屋顶进入时一楼与三楼都是一样的大小,这里一定还有密室。
因为外面有弟子守着,唐景奇不敢用敲击的方法试探,只能用触感来探知。
这里的书籍不能暴晒,不能受潮,须得是干冷的环境,所以墙壁都是用自带寒气却不带湿气的陶杨木。
这屋子里的墙壁都有着十分冰凉的感觉,而东侧的这一小块却是普通的质感。把这附近能转动的东西都挪了个遍,还是打不开这密室。
唐景奇站在桌子旁,陷入沉思。既然是重要的东西,解开就不会那么轻易,大家都是如此的想,他们会不会反其道而行。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声响。
“本来这时候应该是下一班交替的时候,理应 进去检查然后继续看守。可今天事出有因,要不我们先进去替他们检查一下吧。”外面其中一个看守的弟子说道。
什么,换轮看守的弟子还要进来检查一下。唐景奇想到。
“这,要不再等等,说不定快了。这里面来的人少,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吧。”另一个弟子道。
“如若里面出了事,我等的责任便大了,还是进去看看吧。”外面的弟子陷入了讨论中。
不行,这样下去万一他们突然进来就遭了。罢了,来日方长,今天知道这密室的所在地,下次来就方便了。
唐景奇想到此处便准备离开,从房顶出来将屋顶的阵法补好,将瓦片放回原位。
正当最后一片瓦片放回去,那几个弟子也得出结论,进了屋里查看一番,确认没事后便离开了。等到安静之后,唐景奇便赶紧向主殿赶去。
等到唐景奇回到主殿时,打的正热闹,趁着混乱,偷偷混入观远台新弟子中。
可能在这七琼门相处较多的就是蓝羌了,以至于他立刻就在人群中找到了那么身影。
不得不承认,蓝羌确实是有些实力的。一柄长剑挥舞的极为灵活,斩杀妖兽丝毫不乱,出剑迅速有力,利落干净。这样的身手,在当届才俊中确实是佼佼者。
不过,好端端的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妖兽同时来攻击七琼门。
莫不是什么人在操控?会是谁呢?难道与家里有关。可他潜入七琼门一事,只有父亲知道,是不会走漏风声的,究竟是谁做的呢?唐景奇心里想道。
另一边,校场上的蓝羌已经快崩溃了。
靠,姐姐我活这么久也没一起杀过这么多的妖兽啊。怎么都好像约好了似的,都杀了这么多,还是前仆后继的往上冲,都不要命啦吗。
突然,一个墨绿色的妖兽出现在空中,它的出现,其他的妖兽都开始狂躁起来攻击也越发的猛烈。
人群中有人喊道:“是巴蛇,上古凶兽巴蛇。”
巴蛇,即修蛇,身体修长,四肢退化,无可活动的眼睑,无耳孔。
头扁而长,身上是墨绿色的鳞片,是上古的凶兽,可吞食大象。一双金黄色的蛇眼,杀气腾腾的盯着校场上的人。
接着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校场的上空又出现了一只,接着两只,三只。
看到如此状况,长老们纷纷转势,对付巴蛇。
显然此等阶级的凶兽,她们这些弟子显然已经不是对手。可少了长老们的帮忙,数量这么多的妖兽弟子们应对的更加吃力。
然而,这时候,更加悲催的又来了只乌山夺日兽。虽然与巴蛇的品级差远了,却也是不可小觑的的妖兽。
妖兽的品级分五等,魑,魅,魍,魉,魀。若说 巴蛇是魅级,那这乌山夺日兽便是魍级。
兽如其名,乌黑乌黑的身形巨大如同山一样。行动缓慢,力大无比,且身上皮糙肉厚,寻常武器都刺不进它厚厚的皮毛。
蓝羌飞身跃到其身后,抽剑狠狠的刺入。却也只是扎进去一点皮毛,感到疼痛的乌山夺日兽,放弃攻击前方的弟子,抬起手掌转身向身后袭去。
察觉它的动作,蓝羌御剑而起转身躲过,手中灵力凝聚,朝着它的眼睛袭去。
这乌山夺日兽只会蛮打蛮干,不讲招式,那些剑招用它身上没什么意义,正面相迎,以蓝羌的修为最不可取。只能挑其脆弱的地方,一招制胜。
本欲伤它的眼睛,可它却躲闪过去,只击中它面部脆弱的皮肤。
面部的疼痛激怒了乌山夺日兽,它发出怒吼,竟徒手折断一旁的石柱,举起后向蓝羌的方向砸去。
蓝羌顺势躲开后才想起身后的方向是观远台。于是大喊道:“观远台的弟子快闪开”,然后拿起一旁被妖兽毁坏的石柱牵连的锁链,将另一头甩向牢固的石柱,猛的向后扯住石柱。
最后那石柱砸向观远台的前侧,由于听到蓝羌的声音,大多数弟子已经向后面的楼梯跑去虽然砸到前侧却没有砸到人,只有少部分碎石落到了他们身上。
方才看到蓝羌那里的情况,唐景奇顿时感到不妙,看到乌山夺日兽举起石柱抛向蓝羌时立刻喊道:“快撤,下楼。”最后一跃而下。
可是出了观远台的新弟子,面对这么多的妖兽更是羊入虎口。蓝羌迅速赶到观远台,护着那些新弟子。
“你们之中谁略通法术,能击杀这些妖兽的出来帮忙保护不会的,然后向主殿后面躲着去。”蓝羌一边施着结界阻挡妖兽一边向身后的弟子喊道。
身后的弟子立刻跑向大殿的后面。那乌山夺日兽听到蓝羌的声音,竟甩开围攻它的那几名弟子,直接朝蓝羌这边来。
本来只是阻挡普通妖兽的结界,碰到乌山夺日兽简直不堪一击。
可身后还有新弟子,万一躲闪不及误伤了他们就完了。只能继续耗损灵力,继续撑着这结界。
正要走掉的唐景奇看到身后的情形,刚想出手加固她的结界,可此时那脆弱的结界却终于撑不住乌山夺日兽的攻击,直接裂开,剩余的冲击全都反噬到蓝羌的身上。而乌山夺日兽看她结界已破,一掌便朝蓝羌拍去。
不行,这么多师弟在呢。不能吐血,忍忍,忍忍,要不以后我这大师姐怎么当,太没面子了。
蓝羌忍着方才结界破了的反噬冲击,正要在施结界,结果看到这乌山夺日兽丝毫不给她喘气的机会,一掌拍来。
正要运气御剑跑路,结果胸口剧痛。完了完了,想我英明一世,就这么要成肉饼了。
正当乌山夺日兽一掌要落下的时候。突然,蓝羌感觉腰间一紧,被代入一个人的怀中,躲开了这一击。
等抬头看清楚模样,蓝羌惊喜的喊道:“翎宇,你回来了。”
没错来者正是归来的翎宇与寒月。看到七琼门围着这么多妖兽,二人更是急忙上山,便看到此等情形。
看到蓝羌出事,翎宇急忙冲了上去,还好赶上了。看到蓝羌没事,便道:“当然,我要还不回来,你就被压成肉饼了。”
“我那只是一时失误,失误明白吗。”看到来者是翎宇,正开心的不得了,听到他这话急忙辩解道。
“好了,有什么话一会再说,蓝羌你的伤怎么样了,还能撑的住吗?把这药吃了,缓解一下你的内伤。”
看到二人落地,翎宇搂住蓝羌的模样,舒寒月愣了一下,便恢复如常,走到他们身边急忙问道。
“没事,方才受到反噬,运功过急才会如此。多谢师妹你的药啦。”蓝羌接过她的药,然后道。
方才蓝羌自己频频受乌山夺日兽的限制,如今三人一齐攻击它,将情形完全倒转。
躲在后殿的唐景奇,他刚才正要出手,却看到那二人的身影,瞬间收手退回殿后。
整个校场上尸骸遍地,血流成河,所有的妖兽都像是不要命了似的,
猛冲上来,拼命撕咬。
最后,七位长老成功杀掉那四只巴蛇,蓝羌三人也解决掉那只乌山夺日兽,像是受到指示般,纷纷退下。
一场战斗就此落幕。整整杀了一个时辰的妖兽,七琼门的主殿校场上尽是鲜血,妖兽的尸体堆满校场。
这些妖兽虽不是什么凶狠的妖兽,可杀了一个时辰,渐渐的都有些体力不支,难免也有失手,不小心被妖兽伤到了,大家都弄的十分狼狈。
“今日大家都辛苦了,受伤的弟子去淡竹阁疗伤,未受伤的弟子稍作歇息,然后与新弟子一起清理校场。今日情况特殊,大家处理完就先回去休息。”筑阵阁长老吩咐道。
他是掌门的三师弟,在众长老中辈分最高,说他是副掌门也是不为过的。
“是,弟子谨遵师命。”众弟子做剑式行礼道。
趁着各弟子行动之时,几位长老又都叫来自己的亲传弟子去查看是否有漏网之鱼,查明这些妖兽袭击的原因。
本来筑阵阁阁主想让蓝羌一同前去的,结果被她妻子给冷嘲热讽一番。
蓝羌便推脱说自己受伤去不了了。更引来锦竹夫人的不屑。筑阵阁长老便只能作罢了。
从小到大都是这般,锦竹夫人并不喜欢她,当初掌门刚要收取亲传弟子,她的女儿舒寒月是最佳候选人,大家也都觉得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可谁知掌门出去一趟领回来一个野丫头,直接立她为第一个亲传弟子,而且就只选了她一个,她就是蓝羌。
可谁知没过多久,掌门又收了一个捡回来的男孩做了第二个亲传弟子,就是翎宇。
这可把锦竹夫人气坏了,看蓝羌的眼神越发的不友好,每次见到蓝羌都是冷言冷语的。
后来第二次再选时,才把舒寒月选了进来,所以锦竹夫人特别不喜欢蓝羌。
翎宇本来想送蓝羌去淡竹阁的,被蓝羌给拒绝掉了。若是再让翎宇送自己去只怕锦竹夫人更会不高兴了,更何况现在这里更缺人手,自己又不是走不了路,非要人送,这么想着便拒绝了。
正无聊的走着,突然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也向淡竹阁走去,笑了笑,急忙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