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啊,小舞姑娘。”甫一出门,收留我们的那位妇人朝我打了声招呼。
“早……”一看到她笑得有些暧昧不明的脸庞,我不禁有些寒毛直立。
“呵呵,傻呼呼的,确实可爱呢,不过就是有点可惜呀……”她摇了摇头,一脸遗憾地说道。
得,又是昨晚暗旒湮那谎言给蒙蔽的,那杀千刀的暗旒湮¥%·*—~……我不知道在心里暗骂了她多少遍,直到我骂爽为止。
“老奶奶……”傻是吧,那我装到底。
闻言,那刚年近三十多的妇人立马石化当场,好像……她才半老徐娘啊。
“嗯?那个……老婆婆……”看着她不断抽搐的嘴角,我差点笑翻了天,但表面还是扮着无辜的眼神,泪眼汪汪眨呀眨的。
“难道是老……”一听我又飘出个“老”字,那妇人赶紧咳嗽了下,打断了我那令她几欲吐血的话语:“咳,小舞姑娘,叫我徐婶婶即可。”
“徐婶婶,您老人家……”我故意嗲声嗲气地甜甜唤道,就是半句不离“老”字,面对她那快接近崩溃的边缘也视而不见。
“呃,能告诉我清水在哪里吗?我想洗漱……”算了,冤有头,债有主,是那魔女搞的鬼,还是不要闹腾她了。
“呜,我……我有那么老吗?”那名唤徐婶婶的妇人对我的询问置若罔闻,只顾摸着自个的脸,不禁深受打击地跑回了房间,须臾从里面传来了一阵“乒乒当当”的声响,似乎她在寻找着什么,估计……是一面镜子吧。
“唉……,不就是说了个老字吗?置于这样吗?”丝毫不知女为己悦者容的我不禁摇了摇头,便自行寻水源去了。
我与暗旒湮刚洗漱完毕,那徐婶婶的丈夫便来唤我们吃早膳了。
席间,徐婶婶心不在焉地对她的丈夫问道:“相公,奴家……老了吗?”
“没老啊。”那中年汉子,也就是她的相公老实地答道。
“真的吗?”她有些激动地抓住丈夫的手臂,摇啊摇的求证中。
“怎么好端端的问这个啊?”禁不住摇晃,他有些莫名其妙地问道。
“没什么……”徐婶婶瞅了我一眼,道:“就是怕你嫌奴家老了,抛弃人家。”
“怎么会呢?你想太多了。咱俩都老夫老妻了,说啥抛弃不抛弃的。”那中年汉子蹩脚地安抚道。
“啊?都老夫老妻了,那奴家还真的是老了?”徐婶婶刚平静的内心,又开始激动了。
“不老不老,你在我心中永远不老,真的。”见妻子又钻牛角尖了,中年大汉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看着那对夫妇的真情上演,我差点没笑出内伤来,他们太搞了。而坐在一旁地暗旒湮,看着眼前古怪的一幕,问号不断,有点摸不着头脑。
“娘子,来……吃块肉。”在我快撑不住要大笑出声时,暗旒湮夹了一块熏肉状似亲呢地挪至我的嘴边。拜托,我还不是你的娘子,别喊得那么顺口,OK?
“相公,她们真是恩爱啊。”徐婶婶看着我们艳羡地说道。闻言,一群乌鸦顿时从我的头顶上飞过,大婶,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们恩爱了?
“啊,张嘴。”暗旒湮一脸宠溺地说道。晕,当我是看病的小孩啊?虽然我们是假夫妻,但为了不穿邦昨晚的谎言,我只好硬着头皮配合着暗旒湮的动作,不过那熏肉的味道差点没让我吐出来。
“娘子你什么都好,就是太瘦了,抱起来都没感觉,所以要多吃。”还没等我缓过神来,暗旒湮又夹了一块。丫的,这魔女是故意的,明知道我喜欢清淡的食物,还专挑又咸又腻的菜,这倒也罢了,还暗讽我的身材,简直就是欺负人嘛。我愤火地瞪着她,但她却毫无在意地给我一个挑衅的眼神,小样,我就说你了,你能拿我怎么样?我确实不能拿她怎么样……呜……就是心有不甘呀。
不过后面的话似乎有些岐义,因为对面的夫妇望着我们笑得暧昧不已。“不知昨晚两位姑娘睡得可好?我们小家小户的不比大户人家,没啥高床暖被招待,也许你们会不习惯……”
一说到昨晚,便想起那累得半死的按摩,思及此我就一肚子气,嘴上也开始口不择言起来:“还好,就是手有点酸,丝……”腰间的一记疼痛,让我不禁狠狠地瞪了主谋者一眼。
“不好意思,小舞她又犯傻了。”望着那对夫妇更加暧昧的目光,暗旒湮不慌不忙的说道,一脸的坦然。
“呵呵,傻人有傻福啊。”话中有话,徐婶婶也不多说,只是看着我满脸堆着诡异地笑容。呃,意识到我又说了不该说的话,赶紧乖乖地闭上嘴。为什么一遇到暗旒湮,我的智力比小孩还白痴?尽说些牛头不对马嘴的话来。难道……我真的被她折磨习惯了?妈妈咪呀,我不要……
才刚认识而已,暗旒湮与徐婶婶他们却熟络得仿似多年的朋友攀谈了起来,由此可见她交际手腕的强势,不做外交官还真是埋没了她。不过这样一来他们也就彻底地把我晾在了一旁,不闻不问的样子,看来他们真的当我是傻子了。虽然得出这一结论让人郁闷不已,但我还是安静地坐在旁边不打扰他们闲扯家常。
只是随着话题的不断转移深入,我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内心亦惊讶不已,没想到这里居然会是琉璃国的国界,而我与暗旒湮这几天来一直呆的山林,其实名叫断沪山,因为四周悬崖峭壁,险象环生,所以才作为划分国土的疆界。晕,又是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不过目前我最关心地是怎么回西溟皇朝,但当我迫不及待地问出口时,暗旒湮则狠狠白了我一眼,似乎夹杂着些许怒气,让我立时噤若寒蝉,不敢再问。那对夫妇显然没注意到我与暗旒湮之间流动的异常气氛,仍是侃侃而答我的问题。
“断沪山连绵不断五百余里,必须得绕过它才能到达西溟皇朝的边境关卡,若按步行的行程大概需要一个月左右……”听到这里,我差点没晕过去,天呀,只是坠个崖而已,怎么就隔那么远了呢?
看到暗旒湮一副悠悠哉哉的表情,我不禁有些郁闷,难道她不想早点回去吗?等那对夫妇去忙了之后,我便对暗旒湮说道:“明天我们就离开这里吧……”
“我不走。”暗旒湮闻言脸色有些阴晴不定的说道。
“为什么?你的脚不能再拖了,我们必须得去找大夫……”我有些不明白她为什么不想离开。
“真的是因为我的脚吗?其实不然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难道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回去跟她成亲吗?……”她冷笑着说道。
“你在胡说些什么?”那一刻我心里想的担优的确实是她的脚,根本就没想到过那一层,她怎么扯到我的身上去了。
“黄小舞!你别给我装傻,是不是嫌我碍你们的事?好啊……,你走!我以后是生是死也不再关你的事!”她有些恼怒地冲我咆哮道。
“暗旒湮!你到底想干什么?!谁说你碍事了?你能不能爱护下你自己的身体?你知不知道若你有个万一,我会……我会……”见她如此,我也火了,跟着连珠带炮地吼了回去,只是到了最后一句,我及时止住了口,因为我发现在不知不觉中,我对暗旒湮的感情不只是主朴或救命恩人那么简单,她在我心中的位置比起西溟璇少不了多少,这份重新的认知让我顿时局促起来,从而心底感到很惶恐,很迷茫……甚至有些不安。
“你会怎么样?说不出来了吧?”她依旧冷冷地笑道。
“……”我沉默了下来,因为我不能说,也说不得。
“从明天起,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行我的独木桥,我们以后各不相干,这总成了吧?”见我不语,她兀自嘲弄道,那笑在我瞳眸里竟是如此的刺眼。
“我留下,直到你想离开为止。”我望着她的凤眸,字字铿锵。
不理会她的愕然,我继续轻声说道:“放心,我说到做到,希望你也不要再胡思乱想了,安心治疗脚伤,好吗?”
没料到我会如此说,她眸中有些迷离,看着我犹自失神了半天,我知道她此时的情绪很不稳定,所以也不再打扰她,便去帮徐婶婶的忙了。
到了晚上,我主动煮了一桌子饭菜,令徐婶婶他们吃得赞不绝口,直夸暗旒湮有福气能娶到这么好的妻子,暗旒湮虽然只是微笑着回应,并不言语,但我知道那笑里的些许苦涩,因为我们彼此明白我们并不是真正的夫妻。
饭后,我烧了水,便抱着暗旒湮去沐浴了。因为没有大木桶,所以我只好拿小板登给她坐,只是到了脱衣那段,尽管看了她裸体无数次,但当手指划过柔软光滑的肌肤时还是有些微不自然。在古代不好的一点就是洗头洗澡麻烦,要香皂没香皂,要沐浴露没沐浴露的。因此我习惯在水里加点盐再洗,不过一望见那类似猪粪的东西,我就不禁满头黑线。今日的暗旒湮似乎有些过于安静,要是往常,她肯定会调戏我一番再乖乖的洗澡。我帮她洗好头发后,接着交待她若洗好澡就叫我,便关上浴室门退了出去。说起来,我曾帮她洗过一次澡,但当时的我被她弄得面红耳赤的,因为她居然嫌我洗那□洗得太过潦草,要我重洗,最要命的是还时不时引诱我,气得我当场跟她翻脸让她以后自己洗,也许是我那时的气势真的很强硬,所以她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沐完浴后,我刚把暗旒湮抱回房门口,路过的徐婶婶便暧昧的朝我们努嘴道:“今夜可别睡太晚了,我们的耳朵可禁不起折腾。”
闻言,我不禁涨红了脸,因为我想起了昨晚那撩人的呻吟,再看向怀里的暗旒湮,却见她一脸若无其事的娇笑道,“呵呵,大婶你们也别忙太晚哦。”
话里有话的暗示,让徐婶婶也不禁红了脸,她心照不宣的跟我们道了晚安后,便讪笑着躲进了房里,我与暗旒湮见此,忍不住莞尔地相视一笑,便也跟着进了房。
我替暗旒湮抹好药酒盖上被子后,便想到椅子上打会儿坐,只是在我转身之时,暗旒湮扯住了我的衣角,“别走,抱我会儿好吗?我睡不着。”
“大小姐,你当你还是小孩子啊?”看着她的举动,我不禁取笑道。
她没有回答,美丽的凤眸怔怔的盯着我,直瞧得我浑身不自在,只好也跟着躺下来。我轻轻地拥着她柔软的身子,沐浴过后的香气充斥在我的鼻间,惹人心醉,却也不知道最后谁先睡着了。
“小舞,你真的会陪我永远吗?”夜里,在我睡得朦胧之际,似乎听到一抹若有若无的叹息,悄然划过我的心尖萦绕不绝,如此的……令人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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