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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令珑 当前章节:14747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8:06

沈彬垂下眼帘,避开他的目光,“对不起。”

殴阳石带著忧郁的笑容,顺著他垂在耳边的头发,充满无限爱恋地说:“第一次见你,我就喜欢你。你站在舞台上的时候,简直美得让人窒息,就像精灵一样……从那时起,我一直想得到你。只是如今得到你的身体,却始终得不到你的心……被你爱的人应该很幸福,真是羡慕啊。”

沈彬抓住他的手,急切地说:“我说过我这条命是你的……”

殴阳石掩住他的嘴手:“我知道。好多事是勉强不来的,这样我也满足了。”

沈彬试探地问:“干爹,是不是出什麽事了?怎麽突然说起这些来?”

“你知道马上要换届了。我今天来是特地提醒你一下,以後我不一定会留在这里,可能无法再帮助你。”

“我现在和贺武合作,这方面没有问题。”

“那就好。”欧阳石疲倦地揉著太阳穴,显得十分疲惫。

沈彬伸手替他轻轻揉按起来,“是不是因为新来的副市长?”

“他的背景很硬,人又比我年轻,一副抢班夺权的样子,拉了不少人。我自然是要和他斗上一斗的,不过结果难说。斗输的话还不知会给发配到哪里去。”

沈彬认识欧阳石多年,他一直是意气风发、自信满满的样子,从不曾听他说过丧气话,看来这一次确实是遇到大麻烦。

便安慰道:“其实退下来也好,不用再操心。”

欧阳石拍拍他的手,转脸问他:“你会陪著我吗?”

“当然。”

……

欧阳石睡著了。沈彬小心给他盖上毛毯,轻轻关上房门,小声吩咐木泰:“十点半叫醒欧阳先生。”

木泰答应了,见沈彬有些倦色,便劝道:“你也早点休息。”

沈彬一边脚下不停走上电梯,一边背对他摆了摆手。

沈彬再进庄明逊他们那个包厢时,四位陪酒小姐早和庄明逊打成一片,争著替他喝酒。

陪酒的小姐毕竟是做皮相生意的,男人和她们在一起大都打著主意,再是性子好也难免要揩油,心里却是看不起这些欢场讨生活的女人。如庄明逊这般,把她们当平等的人来看,既不带目的也不带鄙视的男人实在是难得。

也有小姐想拭他一拭,或是将手掌搭在他大腿上,或是用胸脯去蹭他,均被他状似无意地躲开。这些小姐阅人无数,见他的反应就知道是真的对她们不感兴趣。於是正正经经地喝酒,心里对他更多了几分敬佩。

沈彬不得不承认,庄明逊在收拢人心方面确实厉害。

他坐到庄明逊身旁,亲热地搂住住他肩膀,笑说:“明逊你真厉害,才多大一会儿,我的人就叫你收服了,比对我这个老板还好。”

四位小姐纷纷娇嗔,自然有免不了喝轮酒。

沈彬吩咐说:“给明逊点一首《夜半小夜曲》,他最拿手的歌。”

庄明逊呵呵笑答:“好多年不唱了,也不知道会不会跑调。”

在座的人都想听他唱,好一阵起哄,他也不腼腆,拿起话筒开始唱。忧伤的曲调响起,除了开头几句跑了调,後面唱得很流畅,难道的是声情并茂,十分投入。

唱完一曲,一片掌声。

沈彬伏在他耳边悄声说:“要是吴桐在就好了,他最喜欢听你唱这支歌。”

庄明逊的身体蓦地一僵,脸色沈了沈。并不答话。

沈彬满意地盯著他表情的变换,心里升起一阵快意。

庄明逊沈默了几秒锺,问:“他……埋在什麽地方?我一直……没去看过他。”

沈彬将脸掩在黑暗中,冷静地说:“在福宝山墓园。左面最荒凉的地方。你知道他家比较困难,他去世以後,他妈被气病了,家里也拿不出钱,草草地埋了。”

庄明逊握著酒杯的指节泛白,脸上仍然没有任何波动,轻轻地说:“他……可惜了。”

沈彬不带任何声音地问:“是可惜。他是在你家门口出的车祸,你当时一点儿不知道?”

一名少年,浑身是血,惨白的脸上也有血迹。大睁的双眼,像雪地上的两个黑洞,里面没有一点光彩,空茫一片。仿佛死不瞑目的人睁著眼,不甘地望向人间。

这幅画面出现在庄明逊眼前,胸口被窒息一般的疼痛紧紧攫住。他身体晃了晃,几乎想俯下身去抱紧身体。勉强撑住不失态,他在心里告诉自己,脑中的画面是受伤的小玉,却有另外一个声音冷冷嘲笑,那不是小玉,是吴桐……

他不敢再往下想。猛往嘴里灌酒,想摆脱那让他痛苦的画面。

沈彬不动声色地又补上一句:“他死那天好像是你生日,他还给你准备了礼物,花了好多心思。”

庄明逊喃喃道:“那天……我不在家。没瞧见他。”声音有些灰败。

沈彬阴沈地笑起来,“呵呵,难怪了。他那种死性子,见不到你一定会等著,肯定是你没回来,他就出事了……你有空去看看他吧,他一定会高兴的。”

庄明逊眼中酸涩,只觉得有一瞬的黯然,仿佛无边冥色从虚无的深渊中漫上来,熄灭了眼前的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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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小沈是攻还是受呢,好纠结!!!!

☆、爱情没商量 (二十一)还是旧事

庄明逊离开时显然是喝多了,走路有些摇晃。沈彬叫了车送他。

自从提到吴桐後,庄明逊的情绪低落下来,一口气喝了不少酒。望著庄明逊的背影,沈彬心里涌起一阵恶意的快-感。

时间不早了,不过对於出来寻欢的人只是刚刚到高-潮。沈彬不想应酬客人,回到住处。

他打开唱机,反复放一首歌:“忘记他,等於忘记了一切,遗失了自己……”

缠绵深情的旋律在房间中盘旋,丝丝缕缕缠绕著他的心。

他想起欧阳石──这个男人守候在身边也快十年,一直温柔地对待自己,为何不能将心分他一半?为何要执守过去不放手?

虽然是狠狠刺激了庄明逊,却一点儿不觉得开心,心里反而空落落的。

木泰开门进来,“沈先生,水放好了,现在洗澡吗?”

沈彬点点头。走到门口的时候,看了他一眼,忽然说:“你过来帮忙。”

木泰跟在他身後走进专门洗澡按摩的房间。

沈彬也不让他回避,当著他的面就脱下衣服。木泰见他脱衣服,脸蓦然烧起来,低下头不好意思看他。沈彬结实的小腿在他眼前晃,他忍不住悄悄抬起眼去瞅沈彬。只一眼就再也移不开眼。

沈彬身材高挑颀长,肌肉匀称紧致,长手长脚,细腰翘臀,白皙的皮肤在灯光下像羊脂玉,发出莹莹的光泽,身上的伤痕反而增添了一种野性的美感。

木泰不自觉地睁大眼盯著他的身体,喉头干涩发紧,不住地上下滚动,手心里也沁出汗来。

沈彬踩进水里,转过身,对他笑了笑,伸出手,道:“过来。”,

他容色清丽,不笑时如寒玉般冰冷,这一笑,却如光照冰川,耀眼生花。

木泰的心漏跳了一拍,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处。

沈彬也不管他,转头自己洗起来。

他伸展了一下手臂,水如匹练般从手上滑下去,清莹华彩沿著他的肌肤,一寸一寸,仿佛香气,在空中散发,弥漫到每一个角落。

木泰看得晕呼呼的,神智像不是自己的。他咽了一口口水,走上前拿过浴巾认真地帮他擦洗。

沈彬摊开手慵懒地靠在池子旁,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说话:“木头,你跟著我多长时间了?”

“大半年了。”

“你是个忠心的,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的。”

“嗯。”

沈彬拉过漂在水上的木盘,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慢慢喝起来。

“你叫阿浩叔,我瞧他也大不了你几岁。你多大了?”

“22……浩叔辈分大。”

“我有你那麽大的时候,正和你叔在街上砍人呢。你叔跟你讲过吗?”

“没有。浩叔从来不提以前的事。沈先生,你和我说说你们以前的事情。”木泰忍不住好奇。

沈彬又倒了一杯酒喝下,“我以前是学跳舞的,在夜总会里跳舞讨生活。我本想好好跳舞,攒些钱干别的,可是经常有人骚扰我。你知道这行的,再是长袖善舞也免不了被人占便宜。我一个男人也没什麽好害羞,如果遇上看得顺眼的人睡了也就睡了。如果我不愿意,我是软硬不吃的。”沈彬想起自己以前桀骜不驯的样子,淡淡地微笑著喝酒。

木泰郑重地说:“这个我明白。”

“我运气不好,老是遇上无赖,被人揍过也揍过人。有一次遇到有个人给我下药,碰巧阿浩的大哥看见了就告诉我,我一怒之下揍了那个人。那个人有势力,找人打断了我的腿让我再也不能跳舞,逼我向他低头……”他眼中幽光闪烁。

木泰惊叫一声:“啊?怪不得……”怪不得每到天阴下雨他的腿就会疼。

沈彬幽幽笑了一下,继续说:“我是绝不会向他低头。等伤好以後,我投奔了阿浩的大哥,把那孙子打残废了,也算是报仇。这件事是欧阳石替我摆平的,我为报恩认了他做干爹。我和阿浩他们离开了这里,开始混社团。其实社团也不好混,因为我以前是跳舞的,又是同-性-恋,帮里的人看不起我,著实吃了不少暗亏。还好阿浩比较照顾我。”

他停下话头,不停地喝酒,目光停在远处的一点,整个人都笼罩在一阵惆怅忧郁中。

木泰的心沈下去,落在一种优柔酸楚中不能自拔。

他用手指摩挲著沈彬背上的伤痕,怜惜地问:“这些伤……打架留下的吗?”

沈彬向背後瞟了一眼,不以为意地说:“我想要在帮里站住脚,想要别人承认我,只能发狠替社团做事,还不能失败。那时候没少打架。这伤还是和阿浩去扫场子的时候被人砍的,如果不是阿浩救我,只怕已经被砍死了。一辈子有阿浩这样的生死之交也算幸运。”

沈彬今天情绪高昂,一边喝酒一边对木泰说以前的事情。

他的脸上是无所谓的神情,像在说别人的事情。因这般的平淡和随意,他的经历更是触目惊心。

“你……真不容易……”木泰喃喃地说。

“是不容易。刀口上舔血的生活,谁都不容易。别看国色天香风光,可是我拿命拼来的……就是不知能保多久……”沈彬的声音一下子静下来。

木泰觉得沈彬的脸就像水中的倒影,摇摇曳曳。他明白,落泪了。这眼泪,一半是同情,一半是心疼。

沈彬淡淡地笑起来:“傻小子,我都没哭,你哭什麽?”

他抬手擦眼睛,倔强地说:“不知道。”

沈彬已经把一瓶酒喝完了,有些头晕。

他慢慢从水里站起来,仍然笑著,说:“做人就像在演戏,对不对?”

木泰不置可否,看沈彬穿上浴衣,走到自己身边,手摸著自己的头,说了一声:“傻小子。”说完擦著他的身体走过。

他的心凉了一下,伸出手要挽留那手,却没有捉到,在空气中徒然挥动了一下。他猛地扑上去,象藤缠树一样地抱住那人。

沈彬一惊,问:“你怎麽了?”

木泰一个字也不说,闭著眼睛贴在他身上。两条胳膊象铁条一样箍著他。

沈彬忍耐地说:“你放开我。”

木泰还是不说话,也不放手。反而把他带著走了几步,压倒在浴室里按摩床上。

沈彬急了,挥手就是一耳光。木泰不松手由他掴了几个耳光,脸上被掴出几道红印。

沈彬心软了,叹息道:“你到底想干什麽?”

木泰红著眼将头低下来,紧紧贴住他的脸,喘息著低声说:“我喜欢你。”

沈彬一瞬不瞬地盯著他,脑袋里嗡嗡地叫。

木泰粗鲁地吻住他,乱无章法地咬噬他的嘴唇。

浴室里热情腾腾,两人都出了一身大汗。身体叠著身体厮磨,早已燃起了燎原的大火。

唇齿纠缠,像两只野兽在撕斗。

沈彬揪住木泰的头发,噙住他乱咬的唇,占据了主导。沈彬一边亲吻,一边翻身将木泰压到身下

待分开时,沈彬捏住他的下颌,恶狠狠地说:“我只在上面。”

木泰胸脯上下起伏,微微喘息,黑亮的眼睛黏在沈彬脸上,缓缓地点头。

沈彬微蹙眉头,近乎於威胁:“你不要後悔!”

木泰竟然露出一个可以称之为憨厚的笑容,说:“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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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小沈终於做攻鸟,哈哈哈!!!

下章有肉末!!!

☆、爱情没商量(二十二)春风一度

沈彬微蹙眉头,近乎於威胁:“你不要後悔!”

木泰竟然露出一个可以称之为憨厚的笑容,说:“不会!”

沈彬俯下头吻住他。这次的吻很温柔,辗转厮磨。然後他挑开木泰的衣服,一只手在精壮的胸膛上反复抚摸。

木泰在他富有技巧的引导下,渐渐迷-乱起来。刚才冲动的心情平复下来,转而沈浸在一种全新的、从未体会过的舒适中。仿佛温水从身上流过,每一个毛孔都张开,感觉变得无比清晰敏锐。在舒适之外渐渐升起一小股火苗,越来越难耐。

木泰结实的肌肉紧紧绷起来,黝黑的皮肤泛出红晕,汗水顺著胸膛一直滚到凹下的小腹。他急速地喘气著,嘴里发出模糊不清的低吟。

沈彬的眸光越加幽暗,饶是他阅人无数也不得不承认,此时的木泰无比性-感,不是风情不是媚-色,而是一种力量饱满的男性之美,更能激起他的征服欲。

他一边加紧抚弄,一边从床下的抽屉里摸出润滑剂,仔细给木泰做了润滑。之後,他有一瞬间停顿,目光复杂地凝注著身下的木泰。即使是箭在弦上的一刻,他还在犹豫。

木泰和他那些情人不同,他不是圈子里的人,为人老实忠心又有才干,他一直是爱惜他信任他的。找一个床-伴并不难,而找一个好的下属却不易。再说他是哥们的侄子,原是指望自己好好培养他的,如今竟然培养到了床上。

木泰像是看出他迟疑,伸手环抱住他,低声说:“我是成年人,我知道自己在干什麽。你不用担心我叔。”说完,在他身上磨蹭了几下。

沈彬按住他,用喑哑的声音说:“别动,我来。”

尽管沈彬缓慢而小心地进入,疼痛还是难免的。木泰紧咬著嘴唇一声不吭,默默忍耐。他的神情像是在完成一个神圣的仪式,充满了献祭的意味。沈彬看著心疼,越发的温柔。

第二天早上沈彬蹙著眉头坐在床上。他望望躺在身边的木泰,眉头蹙得更紧。

昨晚荒唐而疯狂。一路从浴室做得卧室。木泰虽然青涩,但是身体的反应敏感而真实,把他刺激得完全失去了理智,坠入欲-望的深渊无法自拔。

颠-鸾倒-凤的时候倒是快意,可是此刻坐在他身边,沈彬的心情很复杂。後悔、自责、内疚统统都有,就是没有一点儿快意。

木泰在床上动了动,微微睁开眼,一时不能适应明亮的光线,用手揉了揉眼睛。小夥子刚清醒的模样还真可爱。

沈彬柔声问:“醒了?肚子饿不饿?”

木泰完全醒了,睁著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沈彬,脸慢慢红了。呆呆地摇了摇头。

沈彬伸手抚摸著他的肩背,满是怜惜地问:“那里疼不疼?你昨天都流血了,我替你上了药,还是叫医生来看看。”

国色天香有专门替工作人员看伤的医生,小姐和MB难免遇到有特殊癖好的客人,受伤在所难免,如果接-客的时候受伤,国色天香负责治疗。这也是他对员工的优厚待遇之一。

木泰一听说要找医生,马上急了,使劲拽住沈彬的手腕,说:“不用,我没事。”他听到自己嘶哑的声音,想到导致嘶哑的原因,脸又红了几分。

沈彬知道他害羞,就说:“你不想看医生就休息几天,有哪里不舒服要告诉我。”

木泰羞涩地应了一声。

沈彬见他单纯快活的态度,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多年练就的理智,使他清楚地明白,他不能把木泰变成情人,不能和他继续维持这种关系。他不忍心伤害这个忠厚的男人。如果自己暧昧不清,只会加深已然造成的伤害。

他故意用平淡的语调说:“木头,昨天对不住,我没把握住自己。”

木泰睁大眼睛,疑惑地盯住他。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你是个能干的人,我很欣赏你,在我身边委屈你了,我想介绍你去跟贺先生做事。”

木泰的脸色变得煞白,黯然道:“我是不是做错事了?”

沈彬维持著脸色清淡凉薄的笑容说:“没有。你别乱想。我是希望你有更好的发展。”

木泰咬著牙,倔强道:“我不要!我要跟著你!”

沈彬敛了笑容,严肃地说:“跟著我,我自然不会亏待你,可是像昨晚那种事情不能再发生了!我不希望和自己的属下牵扯进这种关系里。”

木泰眸光一黯,把头趴在胳膊上,闷闷地说:“我知道,以後会注意的。”

沈彬见他这副模样终究心软,安慰他说:“你该有更好的生活,我是为你好。”

木泰把整张脸闷在床上,不说话。

沈彬拍拍他的肩膀,自顾自起来穿衣服。穿戴好以後,开门离去。

木泰等他走了,撑著身体艰难地坐起来。他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慢悠悠地穿好衣服。

床头上放著一管药膏,是沈彬留给他的上药。他拿在手中,一脸珍惜地摸了摸,然後小心地收进口袋。

庄明逊回到家的时候,小玉歪在沙发睡著了。大概是在给他等门。

庄明逊走到沙发面前低头望著他。望了一会儿,把他的掉在地上的书捡起来,又给他盖上被子,才晃晃悠悠地走进卧室。

他洗了一把脸,头仍然有些晕,胸口也闷的难受。

他从衣柜底层拿出那张音乐贺卡。手指抚过每一根线条、每一个图案、每一个字。那人的脸在指尖越来越生动。

“庄同学,能借我你的笔记吗?”

“庄同学,你能帮我看看我写的歌吗?”

“明逊唱歌真好听!”

“明逊,要是以後我们能读同一所大学就好了。我会加油的!”

……

似乎还在昨天,如此清晰。

其实已经经年,本该遥远。

那些少年心事,如清水般澄澈晶莹,然而却有一个不堪回首的惨淡结局,在心里重重刻下带血的一笔。

他不敢触碰,刻意淡忘。所以,那段回忆在他认为的努力下变得空茫,像被剥离。原以为最初的刻骨铭心并没有留下一点痕迹。当再次听见那人的名字时,才知道,他在心中,从未远离。

音乐卡里飘出细细的音乐。

他将卡片抵在唇边,喃喃唤:“桐桐……”

庄明逊抬著卡片不知坐了多久。

卧房的门开了一条缝,小玉伸进脑袋来问:“你回来了?还没睡啊?”

庄明逊迷茫地转过头应了一声。

小玉见他眼睛红红的,失神落魄的样子,忙钻进房间,蹲在他身边摸摸他的额头,“你是不是病了?脸色好难看。不会是酒好多了吧?”

小玉这麽一咋呼,把庄明逊从回忆拉回到现实。

他勉强笑笑,说:“今天遇见高中同学,讲起一位朋友,心里有点儿难过。”

小玉眨眨眼睛说:“看不出你还真多愁善感。”

“我们本来很好,後来他……去世了……”庄明逊怅然道。

小玉歪著头想了想,说:“是挺难过的事情。不过既然你们是好朋友,他肯定希望你能开心,你应该高高兴兴地把他那份儿也活出来,对不对?你这副样子,他在天上看著也不高兴。你是学心理学的,懂的道理比我多,连我都知道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今天难过完就过去了,明天可要开心喔!”

庄明逊揉揉他的头发,收起音乐卡。

是啊,让一切恩怨都过去吧。

“小玉,早点儿休息。”

“你也是。晚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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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其实两个小攻在某些方面粉很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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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没商量(二十三)白色圣诞

庄明逊很快平复了自己的心情动荡。毕竟是学心理学的,处理负面情绪的能力还是很强的,不会过多纠缠在无法改变的过去。何况还有石小玉成天叽叽喳喳插科打诨,生活一点儿不觉得冷清。

眼看要过圣诞节了。本来,庄明逊对这些节日并不上心,往常也是因为有女朋友,需要扮演浪漫男友,所以会特意安排一下,如今恢复了单身就没怎麽上心。倒是小玉的兴致特别高,离圣诞节还有几天,就嚷著要和庄明逊过节。

庄明逊被小玉的热情感染,不想扫了他的兴,还是抽时间订了餐,准备了礼物。

圣诞节那天,小玉拒绝了张平的邀请,特意收拾了一下,穿上庄明逊送他羽绒服,早早就在咨询所等著。

两人去了一家环境优雅的西餐厅。

庄明逊知道小玉吃不惯西餐,特意解释:“我觉得圣诞节是洋节,吃西餐才有气氛。我点的菜口味都不算怪,你应该吃得惯。”

小玉一路上都在东张西望,说实话这种地方他还是头一次来。看什麽都新奇。

听庄明逊这麽说,他嘻嘻笑著说:“开一回洋荤也好。你看,外面还有人排队呢,说明你挑的地方不错。”

庄明逊见他兴致高昂的样儿,故意打击他:“这就得意了?”

小玉甩甩头说:“那是!看著人家大冷天排队,我就得意。”

庄明逊拿出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递给他:“圣诞礼物。圣诞快乐。”

小玉又惊又喜,拿过礼物说:“啧啧,吃大餐还有礼物,这个圣诞节真是太值了!”说完,几下剥开包装纸,打开盒子,里面放著一个米老鼠的MP3,和他原来偷的那个一模一样。

小玉眼眶有点儿热,吸吸鼻子,手指爱惜地摸著米老鼠头说:“你哪儿买的?上回那个杨唯志说我们这里没卖的。”

庄明逊笑著说:“网上有卖。喜欢吗?”

小玉重重点点头。

“我的礼物呢?”庄明逊把手一摊。

小玉把头偏到一边说:“我没钱买。”

庄明逊故意把脸一板:“你还真占我便宜。”

小玉做了鬼脸回说:“那是,不占白占。”

庄明逊本来也没打算要他的礼物,开了两句玩笑,就开始说其他。

上了菜以後,庄明逊怕小玉用不惯刀叉,先把大块儿的切成小份才推到他面前。小玉吃得很斯文,不像上次那般大块朵颐,这样反倒吃出些味道来,对西餐的印象也有了改观。

一顿饭高高兴兴地吃完了。

两人吃得有点儿撑,小玉提议在附近转一转。

街头热闹非凡,几乎每个商店前都有圣诞老人和圣诞树,屋檐下挂著一串串星星点点的小灯,欢快的音乐此起彼伏。不时有年轻人在街边打闹,留下一阵阵清脆的嬉笑。

两人肩并肩走在街头,被眼前欢乐的气氛感染。小玉特地买了顶圣诞帽戴著,一蹦一跳的,帽子上的白毛球脑後甩来甩去。

庄明逊走在他身後,注视著他雀跃的背影,忽然想起初识小玉的那个圣诞节。小孩因为家暴进了医院,躺在担架上濒临死亡的模样。而今天,小孩长高了、长胖了,活蹦乱跳地在自己面前,因为一顿大餐而开心。他的快乐其实很简单。他生命里如野草一般旺盛。

一股温暖愉悦的情绪如细流般涓涓流进庄明逊心里,脚步因此变得轻盈。

忍不住张口唤:“小玉!”

小玉转过身,倒退著走,“干什麽?”

“等等我。”

小玉真停下来。

庄明逊赶上几步,走到他身前,轻声说:“今天我很开心。”

小玉仰起头眨著眼睛,眼睫忽闪忽闪的。

庄明逊低头在他额上吻了一下。

小玉愣住了。只觉他温热而柔软的唇贴在自己的皮肤上,一触即收。像花瓣,轻轻飘落下来,又随风飘走。

庄明逊伸手揉乱他的头发,呵呵笑道:“小傻瓜!”

小玉的脸轰地红了。还好羽绒服的领子竖起来,遮住了他的半张脸,没有泄露他的羞涩。

他嘟囔著说:“搞什麽嘛?”

庄明逊学他也倒退著走,笑呵呵地吹起口哨。

街道并不宽,两旁种满梧桐树。如今只剩光秃秃的树枝。为了增加节日气氛,树枝上缠著一片星星灯。灯从小玉身後亮起来,一路亮下去。

庄明逊身边前前後後亮起灯光,他的身影仿佛浮在灯火中一般。明亮的灯光将他的面容投下暗影与银白,让他黑色的眼眸更加亮如碎星,以致他英俊的轮廓散发出温润的光泽。

他站在灯火下对小玉张开手臂,“小玉、小玉,我今天真开心!”

小玉有那麽一瞬间的恍神,然後追上他,把一个纸袋塞进他的口袋,踮起脚尖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下。下一秒就飞快地跑开。

边跑边对著叫:“我也很开心,圣诞快乐!”

庄明逊打开纸袋,拿出一双毛线织的手套。看牌子也知道这双手套价格不菲。

小玉在前面叫:“我没钱的啊,你不要嫌弃。”

庄明逊取消手上的皮手套,带上小玉送的手套,拍拍手说:“很暖和。”

两人在街上疯跑,你追我赶,好不开心。

跑了一阵,跑累了,扶著膝盖喘粗气。

小玉直起身,脸上红晕未褪,低声说:“庄明逊……”他没有叫老师,而是直呼其名。

庄明逊给了他一个询问的眼神。

“我可以做你的朋友吗?”

“我们现在还不算朋友?”

“我是说……嗯,不是学生和老师那种……”小玉不知道如何表达,低下头盯著鞋面。

“我一直把你当很平等的朋友啊。”庄明逊明白他的意思。

小玉抬起头,一脸兴奋,“谢谢你!没有你就没有我的今天!我一定会努力,明年一定去上学!”

庄明逊露出温柔地微笑,说:“其实我也要谢谢你。你给我带来了很多快乐。”

小玉听了他的话,像灌了一肚子蜜一般甜滋滋的,眉梢眼角都染上了笑意。

两人站在深夜寒冷的街头,面对面交换著眼里心底的喜悦。

突然,小玉觉得脸上一点微凉,接著又是一点……他仰起头,白色的雪粒从空中飘飘洒洒坠落。

“下雪了!”他们几乎是异口同声开口。

雪粒越下越密,逐渐变成成片的雪花,在深蓝的夜空下格外晶莹洁白。

整个世界仿佛都被染成了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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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娃们儿童节快乐哈!!!!

☆、爱情没商量(二十四)距离

木泰这个圣诞节过得很郁闷。

他很早之前就为沈彬准备好圣诞礼物。他并不奢望沈彬能和他过圣诞节,毕竟这时候正是商家赚钱的时候,沈彬不是要关注生意便是有应酬。他只是希望能有那麽一小会儿时间把礼物送给沈彬,如果能单独讲几句话就更好了。

然而,沈彬放了他的假,根本没有把他带在身边。

以前沈彬非常信任木泰,几乎时时都带在身边,他的起居均是由木泰照顾。自从两人有过一次关系後,沈彬不像过去那样总带著他,有时候让他看场子,有时候直接放他的假。

他知道每当沈彬支开他的时候,便是和别人约会甚至上-床的时候。沈彬大概是怕刺激到他,所以故意支开他。可是他心里别扭啊,觉得沈彬不再信任自己了。

一直以来,沈彬於他就如太阳一般耀眼,是高高在上难以触碰的存在。木泰承认那天晚上是意外,他当时鬼迷心窍了,完全被沈彬的风采所迷惑。自己竟然不顾後果地去接近他,几乎是飞蛾扑火地承欢於他身下。

他当然不会单纯地认为有过一-夜-情,他和沈彬的关系就会有多大地突破,何况沈彬的话说得很清楚,他也不是没有自知之明的。只是,沈彬这样有意无意和他保持距离,让他很难受。

木泰只是想,静静地陪在他身边,看著他好好地生活。无论他是想提醒自己不要妄想,还是顾忌自己的感受,这样若有似无地疏远都仿佛是一根小小的刺,刺入他的心脏,带来一阵阵刺痛。

木泰除了程浩也没有亲戚朋友,可是程浩和阿敏回老家看他爸去了,烧烤店里只剩红玲几个人看店。他在烧烤店里帮忙。圣诞节嘛,生意特别好。

好不容易忙过了12点,才有时间歇下来。

红玲和丽姐开始八卦。

“刚才我看见沈先生了。”

“他不在国色天香吗?今天可是赚钱的时候。”

“不知道啊,远远看他跟著个人,挺眼熟的,好像是哪位领导。”

“这种话别瞎说。”

“真的!这也不奇怪,他短短时间把国色天香做那麽大,一定是有後台的。他长成那样儿,又喜欢男人,和哪位领导有点啥也正常啊。”

“他喜欢男人?”

“你不知道?这在国色天香可不是秘密!上回那个冰冰把阿敏打了,本来要撵出去的,就是因为和沈先生有那种关系,所以饶了他一回。”

“真的假的?”

“你不信……不信,你问木头啊。木头,沈先生和冰冰是不是那啥关系?”

木泰的脸早拉得老长,见问到他面前,只冷冷地回答:“不知道!”

“这孩子,你天天跟著沈先生怎麽会不知道呢?”

“就是不知道!”他的脸拉得更长了。

“不说算了,改天问小春去。”

……

木泰无法再听任何关於沈彬的八卦,看店里也没什麽事就先走了。

喧闹过後的街道一片狼藉,还时不时有年轻人笑闹著跑过。

木泰拢了拢衣领,长舒一口气,看见白气在空中散去,心里空空的。那个人的脸在眼前晃来晃去,却是用尽全力也够不到。

他转身走回国色天香,上到顶楼。见有位同事守在中式房间前,就知道是欧阳石来了。

他过去和同事打招呼。

“你今天不是休假吗?”同事问。

“我叔出去了,我在这里也没认识的人……现在1点多了,你休息去吧,我来守著。”

同事看看手表, 时间上也算是过了一天,交班也不违法规定,“好吧,拜托你了。”

木泰坐到门口的椅子上。屋里虽然暖和不少,坐著不动还是会感到寒意。他抱紧双臂,先前那种别扭的感觉少了很多。是因为想守护的人就隔著一道门吧,虽然此时他的身边睡著别人……

过了一会儿,门打开,欧阳石走出来。

木泰忙站起来,欧阳石冲他摇摇手,示意他不要说话。

欧阳石小心地关上门,然後小声说:“彬彬今天累了,让他多睡一会儿。”

木泰点点头。

欧阳石仔细打量他一番,又问:“你叫木泰吧?”

“是。”

“最近不太平,你们保护他的时候多小心。”欧阳石虽然说话温和,可是目光锐利,充满上位者的压迫感,盯著木泰仿佛要看穿他的心思。

木泰低下头,避开他目光的探视,答应:“是。”

欧阳石转身走了。他是从来不在沈彬这里过夜的。这是规矩。

木泰舒了一口气。他并不是嫉妒和沈彬在一起的人。他只是不习惯欧阳石那种窥探的态度。

等走廊上一个人没有的时候,木泰悄悄打开门,轻手轻脚地走进去。

沈彬趴在床上沈沈地睡著。被子滑下一截,露出他线条流畅的肩膀,眼睛闭著,半张脸都埋在床褥上。没有平日的冷冽,微皱眉头的他呈现出一种天真之态,脆弱得让人想拥入怀中。

木泰痴痴地凝视他的脸庞,有一瞬间很想不管不顾地抱住睡梦中的人。

他俯下身,在沈彬的脸颊上轻柔地一吻,轻声说:“圣诞快乐。”

然後,拉起被子将他盖得严实。把给他准备的礼物放在枕头旁,悄悄退出房间。

坐在椅子上,他来回抚摸自己的嘴唇,刚才那种温柔的触感还留在唇间。他不由得嘴角上扬,傻傻地笑起来。

木泰基本没怎麽睡。早晨听见房间里传出声音的时候,他马上清醒过来。

急忙推开门,不由得愣住了。

沈彬只穿了衬衣长裤在房间中跳跃舞动。窗帘已经拉开,冬日的阳光透进来。他张开双臂原地转圈,蓬松的短发在空中扬起优美的弧线。伸出手,掬一捧阳光,挽一缕清风。然後在金色的光线下轻盈旋转,脚下带起纤细的灰尘。

木泰的心绪如同湖面荡漾的涟漪,神思恍惚,忘记了身在何处,只有一团炙热的火焰在心头撞击。

沈彬腾空跃起,在空中转了一个圈,落地时脚下不稳,身体踉跄了一下,摔倒在地上。

木泰吓了一大跳,慌忙跑过去把他抱起来放在椅子上,“沈先生,你没事吧?”

沈彬抚摸著自己的左腿轻叹一口气,说:“哎,真是不能再跳舞了。”

木泰脱口而出:“为什麽?”

“我以前和人打架,左腿断了,现在虽然已经好了,可是跳起舞来始终受影响。”沈彬有些惆怅。

“你跳得很好!”木泰傻傻地说。

“你是外行看热闹。懂的人一看就知道我的动作不协调。”

木泰低著头固执地说:“我觉得好看。”

沈彬没理他,喃喃自语道:“跳了十多年,始终还是要放弃啊。果然这条路是走不下去了。”

木泰拿来大衣披在他身上。

沈彬扭头问他:“你昨晚什麽时候来的?”

“我、我半夜来的。”

“不是放你假吗?怎麽半夜跑来了?”

“我也没什麽地方去,在我叔那里帮完忙就过来了。”

“昨天,除了欧阳先生还有其他人进过这屋子吗?”

木泰想到自己的偷吻,不禁有些心虚,本能地摇头。

沈彬耸耸肩,“奇怪了,欧阳先生都送过礼物了,还特意把这个放在床上。年纪大了,还喜欢搞这些名堂。”他手里拿著一把古朴却锋利的匕首。

木泰看著自己亲手做的礼物,心脏被刺了一下。他抿著唇,低声说:“最近不太平,把这个带在身边可以防身。”

沈彬微笑著说:“他想得倒周到。”

木泰黯然地低下头,“我给你去端早餐。”

“去吧。”

木泰退出房门时往房里望了一眼。沈彬还在把玩那把匕首,心情颇好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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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俺奏是颜控,喜欢美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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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没商量(二十五)提醒

或许是圣诞节太纵情了,让庄明逊有点儿小小的别扭。

别扭这种情绪对他而言算得上陌生。庄明逊对自己进行了深刻的自我分析,却始终找不到确切的原因。只是隐隐觉得自己和小玉走得太近,太容易被他影响。

他一向是以理智为傲的,这种不能掌控自己的感觉不太好。这样想著,也就有意无意地疏远小玉。

不过小玉最近很忙,没有发现他不著痕迹的改变。

考试临近就不说了,阿敏最近和程浩闹别扭,从程浩那里搬出来。他没地方去,只能来找小玉。小玉肯定得收留阿敏的,可是自己都还住在庄明逊那里,不可能再往人家那里塞自己的朋友。所以,他又搬回前门街自己住的地方。

阿敏以前在前门街还是有些名气的,一回来就有老客户找上门来,要不是小玉当门神,他非得给骚扰死。小玉护犊,每天一下班就回来守著阿敏,怕他被人欺负。

其实,阿敏和程浩之间的问题可大可小──阿敏这傻小孩,一点把握都没有就去表白,程浩是直男,当时就拒绝了他。紧接著家里又介绍了一个女朋友,那女的看阿敏不顺眼,老找他的茬儿,後来乘程浩不在把他赶出来了。

小玉埋怨他,干嘛急著表白啊,本来程浩心里说不定是有些喜欢阿敏的,可是什麽准备没有的情况下,直男的第一反应一定是拒绝的,这样一来,路全堵死了,程浩肯定会躲他。急急忙忙找女朋友,八成是被吓的。

阿敏只是哭,问他今後怎麽办,他也只是说不再见程浩了。小玉才不信呢!阿敏那麽喜欢程浩,下得了决心才怪!

阿敏的处境给小玉提了个醒儿,对待直男一定不能操之过急,得慢慢地一点点地培养感情,所以自己对庄明逊要沈住气,不能因为他对自己好了,就不顾一切地凑上去。何况,自己和庄明逊的距离比阿敏和程浩还要大,庄明逊的心眼绝对比程浩还要多。

过了一段时间,阿敏找到工作了,心情也平静下来,好像还有个老男人在追求他。他还真忍住没去找程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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