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下无人的山林之中,四人吃着烧烤,喝着饮料和啤酒。
篝火此时是唯一的温暖和光亮。
大家都从旅行包中拿出一件外衣各自披上。
“想不到这样的气氛下,这水声竟然还十分明显,感觉声音大了不少。”
“好在帐篷的隔音还算不错,完全关上能小不少。”
大家一边吃着东西一边聊着天。
沉默好一会儿,陈萍将最后一口烤肉吃下,“咱们找点什么话题来聊聊?不然突然就这么沉闷……好些不适应。”
夏晴提议大家真心话大冒险。
大家还未来得及开口,张军接过话。
“小孩子才玩那种游戏,这样的环境,这样的氛围,很适合讲鬼故事唉拜托!”
“这个不错!”叶秋冬和陈萍异口同声地回答。
“可是这大晚上……这山林里讲这些东西……会不会……”夏晴和西京自然是不想听。
“举手表决吧!要听的举手!”张军说完,叶秋冬陈萍和自己举手。
“行!少数服从多数!秋冬你那方面经历的比较多,你先说!”
叶秋冬猛灌一口啤酒,吃下手中烧烤的最后一口。
“那,你们就凑近一些,我……开始了!”
叶秋冬将啤酒瓶慢慢放下,故意弄的玄乎其玄。
这是我小时候的故事。
七岁那年,父亲从外面忙碌回家时带上了一面镜子。
镜子的框架是木质的,镜面有些年头了。
父亲吩咐我不要拆开镜子上的红布条。
那时候我与父亲一间屋,两张床。
镜子,就放在床尾的架子上。
我们当然知道镜子不能放在卧室,或者说床前,但没办法,条件有限。
索性就用红布条做封印放在床尾。
起初没什么事,那时候家里养了条狗。
自镜子搬回来那条狗就总是会跑到镜子面前狂吠,不分昼夜的那种。
有一次像是被什么激怒一般,一个狗跳,将那红布条扯了下来。
那晚父亲出门办事,留我一人在家。
当时我没注意到红布条掉了下来露出了镜面。
直到夜晚,睡觉的时候,做了一个噩梦。
半梦半醒之间,像是在做梦,又像是睁开了眼。
冥冥之中感觉有一个女人坐在镜子边上看着我。
头发倒是很长,但梳得很直。
当时我还不是太清楚是什么人,我问了她一句你是谁,她没说话。
我担心是贼,打开灯彻底清醒了,她却不在了。
后面觉得没什么事就忘了。
因为父亲出去的地方比较远,第二天还是没回来。
第二夜,我睡在床头,侧睡着,总感觉有人在我耳边叹气,时不时朝我吹口气。
我突然惊醒,我面前,几乎跟我脸贴脸的一个老人。
没有五官的那种,一下子给我吓醒了,结果我动不了。
我正以为是梦,那老人诡异一笑,说我是不是叫叶秋冬,说他是我父亲抓的鬼。
那一下把我吓住了,我一声大喊,那睡着的狗就冲了进来朝着那老人乱叫。
老人这才慢慢消退。
第三天清晨,我父亲回家。
我将这件事告诉他,与此同时我也注意到了镜子上的红布掉了下来。
父亲说这镜子不是用来照人的,说是那镜子里封了不下五只鬼。
当晚给我叫魂,随后带着我一起准备了数个蜡烛,开坛做法将那镜子烧了。
在最后烧的过程中,那面不大不小的镜子,竟然发出男男女女惨叫声。
说完,叶秋冬猛一拍掌,把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
顿时只见夏晴西京陈萍三人紧紧的贴在一起。
张军也不由自主的搓着自己的双臂。
“是怪我胆子太小了吗?我听你说着,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陈萍说着朝篝火凑近了些。
“不错!还有没有!”张军就像是年过半百看电视的老头子一样听的津津有味。
“要不……我说一个吧!”陈萍这番话让在场的人都将目光转向她。
不自觉地搓了搓双臂,深呼一口气。
我读高中那年,学校喜欢一些怪谈故事。
我们学校新来了一个老师,有一天下晚自习后突然猝死在教室。
因为是放学后,所以到了第二天清晨才被发现。
死状极其诡异,眼睛直接翻了上去,嘴巴张的老大。
当时维护现场,来的人基本上都看到了那副惨状,包括我。
后来尸体被带走了。
她死的位置是讲台,没有哪个老师敢在那里坐下。
有一次晚自习我们数学老师不信邪,坐在了那里突然倒地,口吐白沫。
其他同学跑上去按住人中准备报警,他却在醒来的第一句话,说出了那个死掉的老师的名字。
他说那个老师说他坐在了她的位置上,说她还有作业没有批改完。
大家本来已经够害怕了,本来也是晚自习,数学老师说完这话刚刚站起身,灯就灭了。
大家本来更惊慌了,你们猜怎么着?
门口有人敲门,说里面吵什么吵?
但那个声音……其实就是……死掉的那个老师。
再后来,那间教室就被当作储物室,教室换在了其他教室。说完陈萍两眼紧盯着篝火,似乎有些害怕。
一阵晚风拂过,篝火闪烁几许。
气氛变得诡异了。
“不说了不说了,换个其他的话题吧……这大晚上的……”
西京觉得自己已经承受不住了,夏晴更是两只手捂住耳朵,表情痛苦。
为此,作罢。
张军拿起一串新的烧烤,顿时举起酒杯。
“来来来!该吃吃该喝喝,别想那些乱七八糟有的没的……”
张军的声音铿锵有力,一时间浑厚响亮让大家从刚刚的紧张恐怖气氛中拉了回来。
大家纷纷举起饮料和啤酒碰杯。
“现在已经九点半马上十点了,各位吃饱的,就回帐篷吧!”
张军说着继续喝着啤酒。
对于他而言确实好久没有这么痛快过了。
这番话一出夏晴擦了擦嘴,走进帐篷拿出水和其他洗漱用品去边上刷牙洗漱。
随后,夏晴和陈萍也想着一起。
毕竟越晚胆子越小,倒不如组团进行,大不了洗漱好了在慢慢坐着聊,困了直接睡都好。
张军和叶秋冬看着所剩无几的烧烤,打算一边吃一边聊,借此打发时间。
篝火烧的正旺,不但感觉不到冷意,甚是有些闷热。
“想什么呢?”张军问。
“我在想白天遇到的那个卖古玩的老板,不知道……那个锥子……”
“你是担心他没有照做吗?”
“是的,那个东西要是埋的话,不能埋在离家近的地方。方圆几里都是公路,能埋的,恐怕也只有这里了。”
“你是指……这山?”
“对。”
沉默了一会儿,张军再次开口。
“别想那么多,你没听过是福不是祸 是祸躲不过吗?”
“有些事……希望是我想多了吧……来,喝酒!”叶秋冬举起最后一瓶啤酒与张军碰杯。
虽是如此,叶秋冬心里却在想着其他东西。
但想到了来之前那个在加油站往右吹起的阴风,以及一天之内遇到白事和跳楼。
西京夏晴陈萍互相说了晚安又一同和张,叶两人道晚安。各自步入帐篷,从内拉上了帐篷的拉链。
看了看时间,已经十点过了。
喝的有点多,张军去河边洗了个冷水脸,清醒之后与叶秋冬在篝火旁抽了几支烟。
“喝的有点多了,我先躺了,你早点睡啊!”说完张军走进了帐篷,亦没有了之前那种豪迈之气。
众人睡去,看着篝火祥和温暖的火焰,叶秋冬轻轻走进帐篷,从带来的箱子里拿出一根三米红绳以及一个八卦镜。
将红绳围在五个帐篷外,最后系上疙瘩,在将八卦镜坐东朝西摆放于篝火边上。
毕竟初来乍到的闯入这深山老林过夜,不怕盗贼,就怕邪魅。
更何况三女二男,加上夏晴那种体质,这本身已经在气场上阴大于阳,在这样的前提下处于这种环境,不好。
一切准备好,叶秋冬放了些木材加入篝火中,火旺了些。
最后在步入自己帐篷前,特意在每个帐篷面前画了同样的辟邪符。
确认一切办妥之后,这才安静的走入帐篷。
夜里,总有人睡着,也有人无心睡眠。
篝火时不时的发出木材燃烧的噼啪声,河流无声胜有声,河面好似平静,却又好像暗流涌动一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