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睡了多久,一个翻身,陈萍莫名的醒了过来。
因为是第一次在户外过夜,山林之中。
难免会好奇的想要感受一下环境的特殊性。
听到了帐篷外的篝火声,那种柴火声依旧默默地燃烧着。
听着那些声响,自然会安心。
本想扭头看看外面由篝火所带来的光亮,但在困意的驱使下准备继续美美的睡觉。
河流微弱的水声,篝火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以及,女人的哭声?
忽远忽近,时而大声时而小声,时而悲伤,时而狰狞诡异。
梦?并不是……
陈萍很清楚的明白自己已经醒了过来。
为了说服自己还特地掐了自己一下,疼痛感说明了一切。
那种躺在床垫上,即使是隔着帐篷,也能感觉有东西在靠近。
全身的寒毛竖起,这不像是其他人的恶作剧。
陈萍睡意全无。
哭声仍在继续,依旧那么的诡异。
白天,这里是野炊圣地,此刻,陈萍只觉得像是自己一人独睡荒山野岭一般。
下意识的卷缩身体,尽可能的让自己往被子里缩。
只留一双眼,慢慢的隔着帐篷借着篝火的光亮朝外望去。
那是什么?
一个女人。
她竟然就在帐篷外,静静地站着。
就好像是特地朝自己来的一样。
帐篷的布即使不透风,但也能映射出影子。
这身高矮小,看头部的影子,有着很长的头发,不像是夏晴或者西京。
况且,这样的天气,她似乎只穿着单衣,能够感觉手臂外露,短袖一般。
若隐若现的红影。
哭声就像是琴谱一样悠悠荡荡的传入耳朵,刺激着陈萍的每一次心跳。
她,是谁?
陈萍害怕,特别害怕。
难道他们没有一个人听得见吗?陈萍想……
就这样,甚至连呼吸都害怕,保持着卷缩的姿势在被子里一动不敢动。
那红影僵持在帐篷外,哭了很久。
似乎很悲伤很悲伤。
陈萍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一眨眼对方就怎样。
不一会儿,那名女子不再哭泣,而是在陈萍的帐篷外慢慢地,慢慢地走着。
动作十分缓慢,一步一步的在帐篷外走着。
奇怪的是她似乎只在自己的帐篷外游走。
长这么大,陈萍第一次,生平第一次感觉夜晚是那么的漫长。
她巴不得一眨眼的功夫天就亮。
但那是不可能的。
每走一步,女子头部的长发就往前摇晃一次。
背部微微驼起,似乎头发是朝前梳着。
女子也不哭也不叫,就这样诡异的围绕着自己的帐篷走着。
一个女孩子家哪有那么大的胆子,若是不然,陈萍真的想大声质问对方是谁。
这样的过程大概持续了不知多久,陈萍实在是太害怕以至于将自己整个人都盖在被子里。
至少,看不见心不颤,自然就不会害怕。
至少陈萍是这么想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陈萍睡了过去。
张军喝的酒比较多,大半夜的突然有些反胃,顿时将自己逼醒。
快速起身,跑了出来。
出来时看到了篝火旁的八卦镜,一时间也知道十有八九是叶秋冬干的。
跑到帐篷外来到河边,终于是忍不住吐了出来。
等了几分钟。甩甩头,张军捧起水再次洗脸。
这冰冷的河水顿时让自己清醒了不少。
“早知道不喝那么多了,唉……怪难受的,真是的!”
一边抱怨着一边捧起河水洗脸。
天还是很黑,唯独帐篷的篝火带着很有安全感的光亮。
“白天看起来那么清澈明亮的河水,这下看着也是黑压压的嘛!”
张军自言自语。
河水冲洗在脸上,舒服了不少。
但慢慢的发现什么东西在咯着自己的脸,而且感觉这东西似乎还有不少。
从脸上抓起一看,是一把头发丝,很长的那种。
而且不是一丝两丝,是一把。
这一下冷不丁给张军吓了一跳,顿时醉意全无。
“我去,这是开什么玩笑?这荒山野岭的不会有人家户吧?”
兴许是喝过酒,也或许是没想多,张军清洗了自己的双手,再次回到了帐篷内。
就这样,这个「五人小队」,再次回归各自的梦乡。
河流之上,一个女人,穿着红色的嫁妆,坐在石台上,身躯诡异且慢速的左右摇摆着。
手里拿着一把木梳,梳着自己长长的头发。
这晚的天空,没有月。
夏晴,叶秋冬,西京依旧睡在梦乡。并未发现什么异样。
第二天一早,天才微微亮起,叶秋冬老早睁开了双眼。
打开手机,才是清晨六点零几分。
带着洗漱工具以及牙刷毛巾走出帐篷,果然其他人都还没有醒来。
看着奄奄一息的篝火,为了防止熄灭,又特地加了些木材进去。几经捣鼓,火焰又冒了上来。
这才重新拿起洗漱用品朝河边走去。
清晨的风还是有些凉意,真想赶紧回到被窝。
洗漱完叶秋冬朝帐篷边走来,特地看了眼那个八卦镜,镜面有一丝黑气。
这样的现象,至少证明了昨晚,确实有些东西经过,或是停留过。
也没多想,收起八卦镜走回帐篷。
天也只是微微亮,此刻与其待在篝火旁,还是被窝更加惬意。
将八卦镜放回箱子当中。
对于那镜面上的黑气,叶秋冬也只是当作一些山精魑魅,这些东西的话放在哪里都会有。
本身也是为了保证平安,目的达到了,叶秋冬也就没多想。
帐篷内,躺回床垫上,特意看了看自己胸前,麒麟咒印并没有出现。
果然也只是自己想多了,倒头继续小憩。
第二个醒来的是陈萍,被自己那该死的闹钟吵醒。
“哇……这都忘记了……”一脸的嫌弃将闹钟关闭。
一晃眼天已经微微亮了,陈萍也算是彻底安心了。
毕竟自己闷头大睡,被子将自己捂的严严实实,回想昨晚真的是心惊肉跳。
心想天反正也不是很亮,这又不是五六月间的天,加上昨晚那件事让自己本就没睡好。
安心的睡了过去,终于是可以安心的,放心的,将头露出来了。
这是天兴山的第一夜。
尚且算是无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