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花落,再灿烂的星光也会消失。只有被记住的东西,才是永恒的,哪怕是人。
一边是纷纷想不起自己的朋友们,一边是毫不知情的叶秋冬。
关于燕长生的案子其实张军的同事们一直在查。因为条件有限只能靠着挨家挨户的问。
谁都想知道那一晚,天兴路街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一名黑衣男子和一个冷艳的女子穿梭在街道当中。
他是当地有名的地痞,被称为「道上混的」。
黑白两道都拜同一种东西,关公。
关公被称为黑白通保的存在,而这名黑衣男子所在的社团以及帮派大门口就树立了一尊关公像。
燕长生每次都想要去报仇,但奈何门口的关公像将自己远远的逼退。
好不容易抓着一个对方外出的机会,猛然近身却发现对方身上纹有关公。
死者当然不能开口说话。
深夜,西京接到了一个电话,那个电话上的名字是叶秋冬。
“怎么我会有这个人的电话?”
觉得有些稀奇,西京接通,对方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我想见你。
从卧室爬起。这个声音一瞬间让西京想到了谁,但几乎是眨眼不到的一瞬间又将对方忘记。
对了,这一晚,西京是在新搬的房子里。
“我在你家门口!我出来了!”电话里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让西京不自觉的走向客厅的大门。
从门缝往外看,西京吓了一大跳!
那人竟然就是梦里拿着刀追自己的男子。
“怎么会是他!西京很诧异,为什么梦里的人会突然出现在现实生活里。”
对方似乎也注意到了自己被察觉。索性摊牌。
“开门啊!”对方几乎是用吼的形式从门外朝自己吼到。
西京趴在猫眼上大气不敢喘。
那男子突然将眼睛凑了过来,刚好在猫眼里与西京对视。
西京出于本能的用手去抵挡门。
手掌再次出现了灼烧感。
又是那道符,那道在手掌心的符。
对方似乎很害怕这道符,立即从门外叫着往后退。
等西京缓过神来,对方却早已消失不见。
到底是谁?
可能是害怕,西京拿出电话拨打了一个陌生的号码。
电话那头接通,西京毅然开口叫了一声「长生」。
“怎么了?”
“家门口有个陌生男子在敲门啊!我好害怕!你快来啊!”
西京对着电话里的长生说到。
“好,我马上来。”
西京挂掉电话紧紧将电话握在手中。
今天下班之前陈萍特地看了眼公司门外,门外没有叶秋冬的车。
很显然叶秋冬是开车出去了。
心想或许是出差?或许是开会什么的。陈萍也没多想。
当时陈萍还好奇那个之前谈合作的西姓女子为何这几天也不见了踪影。
张军深处里世界,一切看似正常,一切看似都不正常。
夏晴在梦里总是出现同一个场景,被同一个人追杀,然后醒来,发现是梦,又被追杀,不断轮回循环。
医院外,一个广场上,一个穿着礼服的女子弹奏着钢琴。
琴声悠扬,宛如夜莺般飞舞。
面对熙熙攘攘的人群,这个女子丝毫不在意。
完全的沉醉在自己的琴声当中。
这首钢琴曲时而诡异,时而悲伤,时而恐怖。那么的不安,却又那么的凄美。
天空飞过几只乌鸦。
梦里,夏晴一路跑,来到了一个像是国外的那种古堡当中一样。
这里破破烂烂,满是蜘蛛网。没有一点光,却好巧不巧在门前的地面捡到了一个打火机。
夏晴按下打火机,任凭煤油不停的燃烧。
在长廊之中蹑手蹑脚的走着。
屋外却下起了一场雨。
走到一个玻璃的地方,那玻璃上有一个鬼脸,夏晴一把捂住自己的嘴,生怕自己叫出来。
这玻璃像极了那种教堂的玻璃。上面有许多色彩斑斓的花纹。
这根本是自己从未到过的地方。
夏晴在害怕的前提下仿佛被什么东西吸引一般,不断地向前探索。
一道雷劈过,随着雷光乍现,夏晴看到前方的楼梯口有一个人影。
可怖的是,那个人影似乎还在移动。
夏晴生怕自己被发现,猛地低下头朝前方望去。
却看见那个东西的头似乎是掉下来了一样朝自己滚来。
夏晴心脏剧烈的跳动着。打火机的火焰使劲的摇晃了几下。
那个头不偏不倚像是故意的一样,正好滚落在自己的脚边倚靠着。
夏晴颤抖的双手朝下照去。原来,是一个木偶的头颅。
觉得是虚惊一场,只觉得是自己吓自己。
随后朝前方走去,一道雷再次劈下,一个男子拿着长刀朝自己冲了过来。
夏晴很确定这可不是什么玩偶什么木偶,撒腿就往门外跑。
跑出门的那一瞬间,自己却来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
这里很像是自己来过的地方。
周围环顾一周,确定这里是天兴路路口。
前面停了一辆车。旁边有个骂骂咧咧的中年男子。
一看对方有声音有气息有影子,夏晴看到希望一样朝对方跑去。
对方似乎也注意到了自己。
“夏晴??”
“前辈??”
“你怎么会……”
“你怎么会在这里?”两人有着同样的问题,同样的疑问。
“我不知道我到底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了,无论我走到哪里最后都会来到这个地方。”
张军朝着夏晴说到。
夏晴记得,自己明明发着高烧,躺在病床上,却好像穿越到了异度空间一般,紧接着就迷迷糊糊的来到这里。
“你有遇到那个人吗?一个手持长刀的男子!”夏晴问。
张军惊恐的看向夏晴。
“是不是……双眼皮,皮肤很白……瘦高的一个男子?拿着一把小臂长的刀?”
夏晴大力的点着头。
“现在怎么办?”夏晴问。
张军拉开车门。
“先上车!”
坐到车里,张军锁上车门。
“你看!这已经不是做梦那么简单了!”张军指着手表、车载广播上的时间。
全部都停在了凌晨5点14分14秒。
“这一切太真了!一开始我还在认为是我做梦!直到我发现了这里的异常。”
夏晴突然想到了什么。
“前辈!你……好像出了车祸……躺在病床上呢!”突然夏晴对眼前的张军有些胆怯。
张军一听不对啊。
“你不是在法检部停尸房么?你又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此话一出,张军抄起副驾驶的水杯,夏晴则保持着距离。
两人彼此戒备。
他们心里同时在想到底眼前的对方,谁是鬼?
如果是曾经,他们遇到这种事情,一定会想起那个人。那个曾经救过他们的人。
但现在的他们,脑海之中,似乎没有这个人,叶秋冬。
更离奇的是,叶秋冬竟然是他们梦中,手持长刀追杀自己的人。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当两人高度紧张的时候,夏晴指着前方。
“你说的那个人……是不是……他……”
张军慢慢回过头。
透过挡风玻璃,前方,一个男的手持一把长刀,不一样的是另一只手拿着一把铁锤。
“那个人……怎么感觉那么熟悉……他为什么要……为什么要……”
“我哪儿知道!”
就这样,张军再次发动引擎一个急转弯朝身后驶去,试图远离对方。
但心中清楚,无论多少次,无论自己开多么远,始终都会回到这个街道的路口。
但即便如此,张军也还是要试一试,哪怕机会只有百分之几也绝对不会放过。
“开快点!再快点!”
夏晴一边催促张军一边不安的回头,即使张军踩死了油门。
夏晴也好,张军也好,总能通过后视镜,通过车玻璃看到身后不紧不慢走来的那个人。
张军心里急啊,恨不得飞起来。
车速已经快到130码了。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人到底是谁?!怎么都甩不掉!”
顾不了这么多,这片诡异的天空更是下起了大雨。
“我来之前也遇到了这种大雨!”夏晴说着。
张军迅速打开雨刮。朝前方驶去。
雨太大了,似乎是有意而为一样,甚至很大声的敲打在车身,发出明显的敲打声。
害怕和不安哪一个更让人难受?
恐怕是两者皆有。
两人当下是既不安又害怕。
渐渐的两人看不清路了。车辆逐渐消失在暴雨当中。
张军的妻子双手捂着嘴,眼角湿润。
张军的气息在减弱。
心跳仪上,心跳的频谱越来越慢,越来越慢。
紧接着,张军额头的敕令也在如同蒸汽一般慢慢消失。
“不!!”
终于,张军在其妻子和众医生的目光下,拉进了急救室。
夏晴体温一路飙升,即使是用手触摸,也能感到十分明显的滚烫。
“病人高烧不退!转往重症室!”
就这样,张军,夏晴,一个被转入了急救室,一个被拉入了重症室。
零点的钟声敲响。
西京的门口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这个脚步声很清脆。西京认得这是谁。
“长生,你终于来了!”
楼道里一只黑猫发疯的朝着那名男子吼叫。
黑猫的眼中,这名男子拿着一把刀。
黑猫那么的慌张那么的不安,就好像巴不得告诉西京这个人的可怕一样。
真正的叶秋冬,身体不断在下沉,即使看不到,摸不着,他也能清晰的感觉自己在不断的下陷。
胸口,麒麟的纹身早就浮现了,但因为体质太过虚弱,麒麟心有余而力不足。
鼻孔里滴答滴答的朝下方滴着血。
腹部亦在流血。
那个男人的笑声在叶秋冬耳边萦绕,忽远忽近。
意识在下沉,恶魔在狂欢。
叶秋冬闭上了双眼。
广场上的那名女子,毅然起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