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回、遭抛弃金澎马宣布三县拥护统一 酬挚友韩碧庐支援金门枪械弹药
八月六日晚七点,金门县长方项北四世同堂的大家庭早早用完晚餐,所有人都高高兴兴集中在客厅准备观看北京奥运会开幕式。全家人正在为到底要观看哪个体育项目而争执不休时,突然电视机的屏幕一闪,所有频道都改为台北电视台的电视新闻。
只见节目里出现了台北市总统府前人山人海的宏大场面,到处是绿旗绿衫。当听到黎沃生宣布了台湾共和国成立、同时口中吐出的“台湾领土止于台湾本岛”后,全家人都惊呆在那里。方项北也深深地悲哀了。
长久以来他心中的预感成为事实,金、马、澎三地区居民被田旱谷、黎沃生们的台独彻底抛弃。老人和孩子们们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还在埋怨电视台的不守规矩。他们马上要求方项北的大儿子把视频线转接到了对大陆的卫星天线上。
方项北暗暗想到,家人的生命与幸福是最重要的,无论从法理上和人情上都没有为台独分子陪葬的理由。他立刻拨通了好友也是澎湖县的领导人吴柱章的家中电话。电话在占线,反复拨了几次都未拨通。他只好拿起手机去拨吴柱章的手机号码。还好,信号还通畅,吴柱章马上就接了机。
“柱章兄,出了大事情了!你知道吗?田旱谷这帮狗东西宣布独立了!” 澎湖县长与方项北同是干水旱码头工会出身,一向相互称兄道弟。“知道了!知道了!刚才马祖的李建文来电话说的就是这件事情,这不是,刚刚放下话机。”吴柱章解释了一下。方项北很着急:“我们怎么办?现在我们外三岛是无娘的弃儿了!田旱谷们不要我们了!” 吴柱章深知方项北一向遇事火爆,他劝解了一下:“老兄,先不要着急,古语说得好‘每临大事有静气’,要沉住气。”方项北一句不让地顶上来:“这不是是否沉住气的问题。大陆肯定要开战了。城门失火,我们遭池鱼之殃太冤了,要赶紧想办法!你马上与李建文通话,请他和你一起到我这里来协商大局!”吴柱章知道方项北与李建文在海上运输方面有利益冲突,面和心不和,不便直接邀请。于是痛快地说:“大局为重,我一定把他请到!我估计开‘大飞’到马祖接他后再一同到你那里,恐怕需十个小时左右,明天中午你就备好酒饭,我们就一齐打扰了!” 吴柱章江湖意气极浓,方项北很相信这个朋友:“一言为定!明天中午见。”
第二天中午,两人如约而到。方项北早已备好酒席,自然是山珍尽有、海味齐全,同时开了两瓶茅台烈酒。三个人都是各县的首长,有钱有势,更是酒池肉林中的常客。于是猜拳行令、称兄道弟不亦乐乎!席后,方项北将二人请至房后凉棚。这是住宅后面建筑在临海礁石上的一个木质结构建筑,上面用芭蕉叶层层铺盖,挡住了东海夏日赤热的阳光。小小的檀木桌摆放着香茶,周围三把藤椅。海风习习,清静凉爽而无人打扰。
吴柱章觉得自己是一个可以从中协调方、李二人矛盾的中间人,因此首先开了口:“为了大家的利益让方兄破费,真是不好意思呀!今天我们来就是要听一听老兄的高见。”他给李建文使了个眼色,让他主动一些。由于有了酒宴上的和谐气氛,李建文早已将以前的杯葛抛在脑后:“方大哥处事老道,小弟全听你们二位的安排!”
方项北看到两人都有诚意,于是开了腔:“田旱谷和黎沃生把天捅了个大窟窿!造反叛国,这在过去的时候是灭九族的罪过!”他首先在气势上让二人就范,以便让他们对他的主意言听计从。“大陆一开火我们首当其冲!我们三县人民五十几年苦心经营的财产与祖宗留下的土地就会片瓦无存,我们的妻儿老小就要生灵涂炭!我的意见是我们马上要与各县议会协商对策,不能当田旱谷和黎沃生的替罪羊。”
“怎么才能避开战火,不当田旱谷和黎沃生的替罪羊呢?”吴柱章平时只关心自己眼前的生意与县里的事务,对这祥的大事从未用脑袋认真思考过,所以他这样问道。“我们三县共同宣布,在一国两制的原则下,回归祖国!”方项北一语石破天惊。二人虽早有精神准备,但此话一出也觉心惊。但仔细一想除了这样做,别无他法,于是都点头同意。
“那你们马上分头回去,千万记住一定要先召集些跟你们一条心的亲信和保镖跟随在你们身边,一定要准备些武器,以防那些台独分子生变!你们可以先找平时关系较好、反对台独和对田旱谷不满的县议员与各局局长们秘密商量,取得他们的支持后再行动!千万千万注意,要随时与我保持联系。”“好,我们都听方大哥的!”事态紧急,大计已定,二人当即匆匆告别而去。
马祖与澎湖都孤悬于台岛之外,地方不大太,居民成份也很简单,绝大多数都是从闽南迁来聚族而居的一些同姓家族,对大陆认同程度很高。又由于田旱谷宣布放弃金、澎、马,成了政治弃儿。两地政要们因被出卖的义愤,意见很快统一。当晚就传来吴、李二人的来消息,一切均已搞定,就等金门的通知一同动作。
可恰恰是金门这个地方让方项北比较棘手。金门历来是原蒋氏统治时期的前线要地,蒋氏政权苦心经营了几十年。这里修有军事基地,驻有正规部队,官兵的家大都在台湾。另外,为防止大陆渗透,金门的军警宪特非常多。田旱谷执政以来虽然放弃了在前线与大陆进行军事对抗的政策,还是派了一些坚持台独理念的进民党干部进入金门政府要害部门。处置不当可能生变呀!方项北暗暗想着。他决定还是先探探驻军的动静,于是马上给驻军司令官韩碧庐上校挂了个电话,说晚上前去拜望、有事相商。由于日常军政两方经常有事务往来,韩上校立即就同意了晚上见面。晚餐后,方项北洗了澡,换上一身轻薄的丝绸衣裤,住汽车后备箱内装上从大陆运来的一些名烟好酒、土特产品,又开了张金额一千四百万新台币的支票,自己开着私家车直奔军营而去。军营警卫早已接到司令官的命令,看到方项北的车子立即敬礼放行。方项北一直将车开到韩碧庐营中住宅之前。韩碧庐接到警卫电话,此时已站在门前迎候。
“方老兄,欢迎呀!今天是什么风把您这贵客吹到我这茅舍来啦?请进,快请进!”韩碧庐很为爽快,不容方项北说话,就要拉他进屋。方项北来不及讲话,赶紧绕到车后打开后备箱准备拿出礼品。“哎呀!你这是干什么呀!每次来都带东西。”韩碧庐不好意思地谦让道。“好朋友烟酒不分你我,你们军营生活太清苦了,小意思一点点啦。”方项北好容易才挣脱了他的阻拦,将东西拿出车箱。二人你推我拉地一同进了客厅。
韩碧庐的住宅是台湾军方为金门驻军高级指挥官建造的别墅式建筑,房内的装饰现代舒适但不豪华。这么做是着眼于官兵精神平等的考量。二人在沙发落座,韩碧庐为方项北沏上清茶。方项北隐约感到韩上校家内气氛与平常有些不同,他突然醒悟,往日热情招待茶水、温婉可人的韩太太不在家中,而且客厅内杂乱放着几只衣箱与旅行包。韩碧庐看出方项北眼中的疑惑,赶忙解释道:“丈母娘心脏病住了院,内人今天乘船回台湾照料去了,这不是还有些行李没有带走。”韩碧庐有些欲盖弥彰。
方项北哈哈一笑:“老弟呀,当着明人不说暗话。弟妹是提前撤退吧?田总统已经宣布放弃金、澎、马了呀!” 韩碧庐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军务在身,军务在身呀!”他从沙发里往前探了探身体,贴近方项北耳边轻声说道:“不瞒老兄,我已接到国防部密令,三日内必须撤回台湾本岛!”“噢,这还是兄弟之间的交情,老兄我今天就是为老弟送行来的。”方项北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掏出事先准备好的怡和银行支票,向韩碧庐手中递了过去。韩碧庐以为是什么公文,顺手接到手中一看,竟是张数额一千四百万元新台币的支票,他赶紧塞回到方项北手中:“你这是干什么?不要这样!”
方项北将支票放在茶几上:
“老弟,大哥知道你为人清正,现今台湾军队又不兴吃空额,能有什么积蓄?这次回台北一切重打锣鼓另开张,这个世道无钱寸步难行呀!这是大哥全家一点心意,但收无妨!你要客气就是见外!” 韩碧庐正为回台以后家庭安置发愁,这些钱确能解燃眉之急:“那好!兄弟我就收下了,日后定知恩图报!”
“老弟见外了,以你我的交情,这点钱远算不上什么恩德。只是大哥也有难处呀!” 韩碧庐刚收下钱,听他这么一讲,心中一惊,怕他提出什么解决不了的难题出来。“大哥家是颗老树,虽然表面看着是枝繁叶茂,但是树大根深,盘根错节。这要连根拔起迁往台湾,恐怕要伤及根本而成枯叶败枝呀!唉……”方项北叹息了一声。“那,大哥有什么想法?是不是不想撤退到台湾?” 韩碧庐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是金门民选的县长,守土有责呀!怎能带头先跑?你们走了,万一有坏人闹事,造成社会混乱,怕辜负金门人民的重托呀!老弟是否能给予一些具体的支持呢?”方项北停顿了一下。韩碧庐心又一下悬了起来,可还是要撑门面:“大哥有话便讲。”方项北也是字字斟酌: “比如,一些不用的武器?” 韩碧庐一听是这个要求,立刻放下心来:“大哥,这个容易!库房里还有一些前几年淘汰的枪只弹药,都是合格武器。上级命令临走前销毁,我这里就没有对账的问题了,你尽可以挑选一些以防不测!”
“那老弟就给我帮了大忙了!我现在就叫人来马上运走?”方项北怕夜长梦多,就趁热打铁。韩碧庐答应:“正好,趁夜晚好办事,你打电话吧。我叫库管官过来。” 方项北马上用手机接通大儿子让他带着两个弟弟开个冷藏车出来,而且特别叮嘱不许惊动任何人,即刻就来。韩碧庐看他非常小心,心中也觉踏实。
他知道方项北虽然三教九流、黑白两道均能吃开,但为人正直、谨慎,不会给自己带来麻烦。他立即电话通知了库管官,库管官住在营内,马上过来了。韩碧庐向他讲了几句都是冠冕堂皇理由的话,然后说到:“地方治安责任很重,方先生这么多年对我们多有照顾,这批武器马上就要销毁,死无对证了。我同意支持他们一些,你就照办吧!”
方项北见势掏出五十万新台币塞到库管官手里,库管官看了看韩碧庐。韩碧庐说:“方先生的好意你就收下吧!” 库管官觉得又有了钱又无责任,出事长官顶着,于是非常痛快地答应下来。方项北的两个儿子此时开着车也到了军营,五个人到了仓库,里里外外折腾了两个小时,将足足可以装备二个排的武器弹药装上了车。方项北与二位军官互道珍重,握手而别。趁夜先将冷藏车开往自家仓库,然后爷仨才满身臭汗地回到了家中。
翌日,也就是八月七日清晨,方项北先向吴、李二人通报了情况,约定待金门撤军后,立即与大陆方面接触,吴柱章在电话里提到,大陆至今没有动作,是不是不会以武力解决台湾问题了?方项北坚决地告诉他,这只是台风来临前的极度平静,如果大陆不打台湾除非田旱谷撤销独立。早餐后,方家父子四人来到金门码头自家的货仓,查看昨日运来的武器。
因为近一、二个月来传言进民党要在北京奥运会期间宣布台湾独立,两岸关系日趋紧张。海运生意也清淡了不少,诺大的货仓现在空空荡荡。昨日开回的冷藏车依然停在货仓的中央。小儿子用钥匙打开了冷藏车后面的柜门,一股枪油的气味迎面扑来。两个儿子合力搬下一箱枪只与一箱弹药,然后打开了箱盖。
这都是美制的M-16步枪,枪身涂满机油,还从未使用过。台湾是强制兵役制,方项北两个儿子都已服过兵役,因此摆弄起枪来都是行家里手。一会儿就将崭新的几只自动步枪擦得乌黑发亮。弹药箱里都是满满的装好子弹的弹夹,青年人在将弹夹插入枪身时响起了清脆的“咔!咔!”声,让人听了不寒而栗。
方项北对大儿子说道:“你去把咱们方家以及方家亲属中的青年人,噢,特别是服过兵役的青年都叫到这里来,我要向他们讲话!”大儿子已经猜出了老爸有武装自保的意图,有些迟疑:“阿爹,两边我们都无对抗的可能呀!”方项北向他笑笑:“阿爹能与谁打仗?只是保证岛上不要发生混乱。非常之事要以非常之法处之。你快去吧!”
然后,他指示剩下的小儿子继续把所有的枪只都整理出来,以备使用。一小时后,大约有三十几个方氏子弟和三十多名方氏近亲子弟聚集到了库房。他们看到崭新的枪只弹药都露出了惊诧的神色。
方项北既是金门的县长,又是方氏大家族的族长,到场的青年人对他都有敬畏之心。因此当他站到这些人而前,这些人自然而然地列队而立:“孩子们!你们都知道发生的事情了,但不知你们是否知道大难就要临头了?台海如果开战,我们夹在当中就会饱尝战火、家破人亡!你们的父母还记得四十年前金门炮战的惨祸,这一次我们不能再为别人的利益牺牲自己了。台军要撤退,我们要自己保护自己!因此我决定以你们为骨干成立一支治安队,当然不是与别人打仗,而是维护金门的治安。你们可以自愿参加,不参加也没有关系,可是今日的事情要严格保密。如果有人泄密,不管他是谁,我绝不客气!”
由于最近生意清淡,运输行业也受打击,这些青年人都几乎无事可做,游手好闲。青年人的天性就是喜好尝试冒险的事情,有这样一个炫耀自己的机会是巴不得的好事。大家当即踊跃报名,无一退出。于是方项北将六十几人编为三队,大儿子任大队长,二儿子与一个外甥各任一个队的队长,危难之秋血缘关系的纽带是任何东西都无法替代的。
方项北指示将枪分发给大家,当日就开始训练,晚上收回由指定人员夜班值守,尽量不要泄露于他人。待台军撤退当日,召开县政府会议,强行驱逐岛内台独分子,并迅速与大陆联系谈判。至此,方项北一颗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八月九日,金门岛上的台军全部登上台湾派来的登陆艇,中午十二时准时离开码头开往台湾本岛。方项北已在前一日通知县政府各部门首长在下午二时赴县政府所在地开会。现在他要先去库房安排治安队在会议时的任务。一进仓库大门,只见六十多人的队伍已经列队,穿着统一购置的迷彩服,手持整齐的枪械,还真有些威武雄壮。
等他到了跟前,大儿子一声响亮的号令:“立正!”全体队员“唰!”地立正向他行持枪礼。方项北从未经过这种阵式,一时手足失措不知如何应对。最后还是摆摆手算是回礼并且说道:“今天保安队正式开始维护金门岛内秩序,第一个任务是担任县政府办公会议的保卫工作,现在开始行动!”
于是一身便装的方项北挺胸凹肚在前,色彩斑斓的保安队列队在后。这一个看来有些滑稽的队伍在岛上居民的指点与惊诧的目光之下,开进了县政府的大门。
下午两点钟,县政府办公会准时开始。由于大家都知道了整个事件的真相,大部分人都抱着让方项北拿主张的心态来参加会议。在这种事情上方项北很有谋略,他一定让大家首先开口求自己定夺一切:
“关于我岛所处的危险环境大家都知道了。摆在我们面前只有三条路:一是逃到台湾去,但田旱谷们已经不要我们了,金门已经不属于台湾共和国管辖了。而且明眼人一看便知,台湾要挨大陆一顿臭揍是免不了的事情了,我们不能跑到台湾去为田旱谷们顶灾!第二条是我们也宣布独立,与大陆一战。我想在座的也没有发神经,拿鸡蛋往石头上去碰!这第三条路吗……应该是既能保持金门的繁荣,又能保证我们不遭战火的办法。所以请大家各出高见,商量出个主意来。”
为了防止出现意外,他安排好了的方氏家族子侄们已经进入会议厅在背后盯住了几个具有台独背景的官员。
一向沉稳持重的文教局长李文彬首先开了口:“不知道台湾政府放弃金、澎、马以后对岛上居民是如何安置?军队撤退了,是不是我们也组织撤退?” 农林及渔业局长口直心快:“老兄想得美!军队已经撤了,县政府还未得到任何通知,这明明是不把我们算成自己人了!”方项北不失时机地加上了一句:“确实,本县长至今也未接到台北的任何通报指示!”
此时台北派来的警察局长魏保金开了腔:“各位,田旱谷先生己经宣布成立台湾共和国,本人是真心的支持!大陆人是什么?他们只是一群愚昧自大的农民!我们是‘大和’文化熏陶成长起来的台湾人,与大陆毫不相干!至于各位的前途,我想中央政府会充分考虑的。”
他的话音还未落地,农林及渔业局长邺进诚就开始放粗了:“考虑你妈个屁!老子就是大陆的农民!不是你们一样的‘大和’文化的走狗!更不是什么台湾人!”
魏保金反驳他:“老兄,咱们是讨论问题,不要口出不逊,要讲文明,我们还是政府人员嘛。” 邺进诚“腾”地站起身来,捋胳膊挽袖子,指着警察局长的鼻子:“你文明,你就是一只文明的日本台独走狗!”此时此刻农林及渔业局长把对那些毫无民族廉耻、以日本人同类自居的台湾败类的长期憎恶之情一下全部发泄出来。在座的金门本地籍的官员们都觉得痛快淋漓,而那些田旱谷派来、持台独观点的官员们则觉得有芒刺在背,虽心中不满,但看出大势,都噤若寒蝉。
文教局长李文彬接过话茬:“在座大部分人都世居金门。一方面是故土难移,另一方面是一旦抛弃祖业,到台湾后如何安身立命?再者,台湾方面是否能收留我们几十万岛民也是个大未知数!我看一动不如一静,静观其变吧!”“静等也不行!台湾独立了,我们又是台湾的辖地,大陆能允许我们静观吗?谁能保证大陆不攻击金门?我们必须对大陆有个态度!” 农林及渔业局长还是非常着急。“那,那就请方县长拿个大主意吧,我们都听您的!”文教局长带头表态,在座大部分人点头称是,将目光转向方项北。
方项北清了清嗓音:“问题实际上己经很明白了,我们最重要的是保住身家性命、妻儿老小,而不是什么不着边际的台独理念!田旱谷们的政治游戏与我们毫不相干,我们就是从里到外、彻头彻尾、货真价实的中国人!我们要自保求生!所以我提议金门县民选政府宣布接受一国两制,回归祖国,马上与大陆谈判!”
警察局长魏保金是田旱谷派来的铁杆台独分子,他马上站起身来:“你们这是叛国!”接着便伸手拔枪,这时他身后的四个保安队员马上将他按在会议桌上,并利索地下了他的枪。方项北的小儿子是个楞头青,上去狠狠打了魏保金两个嘴巴:“叛你妈的鬼国!老子是中国人!田旱谷他算什么国?” 警察局长被打得口鼻出血,呆在一边。另几个台独官员见势不好,瑟瑟地呆坐在那里。
方项北很大度:“大家不要害怕,我也不会为难大家,愿意回归的欢迎留下,不愿意的我们礼送出境。无论你们的政治态度如何,只要不做出过分举动,我都保证你们生命财产安全!”另外几个比较胆小的台独官员先后发言,解释了自己的难处,都是家在台湾、怕受田旱谷们报复之类的言辞。于是除警察局长魏保金由保安队押解回家收拾行李外、其他诸人都自行回家收拾物品。随后,方项北租用了一艘往来于台湾金门航线的了小型客轮,当天将这些人员送往台湾。
也就是当天,金门县政府与金门县议会各代表政府与民意达成回归共识。八月十一日,金、澎、马三区领导人在金门开会,宣布上述三个地区拥护统一。并要求大陆立刻在一国两制的前提下谈判回归。
大陆情报部门八月十一日当日就知道了金门事件的梗概,立即向中央政府详细汇报了这个对台海局势影响甚大的情况。国金韬主席敏锐地感觉到台湾方面这个异动在国际舆论方面有利于大陆在统一问题上的下一步的动作,立即召开最高层会议做出了决定。由福建省台办先行与方项北等人洽谈,并提出了以下的原则与办法:
一、如对方有一国两制、和平统一善意的具体表示,福建省台办可以直接接触,开始谈判。
二、将来可以成立金、澎、马特区。目前不改变金、澎、马县的现状。
三、表彰方、吴、李三人守土之功,人事安排由大陆中央政府给予任命。
四、金、澎、马三区民意机构、政府机构不变,以维系岛内民生与秩序。
五、中央政府不派兵,由政府机构招募保安队维护社会治安。
六、金、澎、马目前如有需要中央支持之事宜,可以经过福建省台办要求福建省对口支援。
七、金、澎、马三区政府可以悬挂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旗,区旗以后再定。
八、三区人民进出大陆,按原来方法执行,可以发给中华人民共和国护照。
金、澎、马三县与大陆谈判非常顺利。在台海危机一切尘埃落定之后,方、吴、李三人北上赴京,受到中央政府高规格接待,国金韬主席给予最高的评价:“三位不逞匹夫之勇,但尽守土之责!在一国两制的前提下回归祖国,为国家统一做出了重大贡献!三位先生在中国统一历史上将会有浓墨重彩的一笔!”
从军事上讲,台湾放弃金、澎、马是有一定道理的,因为战线太长实在难以兼顾。可是他们因为政治上的短视而放弃金、澎、马的后果是,大陆不付任何代价就树立了一个一国两制的样板,使国际舆论转而对统一有利。
金、澎、马三区的快速和平解决,在国际上产生了巨大的积极意义。使国际舆论听到了台湾地区人民拥护在一国两制前提下和平统一的声音,使国际领导人们看到了大陆实施一国两制的诚意。并为国际上展示了一个和平方式解决台海问题的样板,这对亚洲以至世界的和平发展都具有重大意义。这一作法也为其后大陆武力解决台湾问题博得了国际舆论的同情。
纵观二零零八年台海两岸较量的棋局,台独势力宣布独立,实际上是将棋局的先手即主动权让给了大陆。紧接着台湾在放弃金、澎、马问题上的重大政治失策又走了一招大臭棋,使内部民心失和而又输给了大陆关键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