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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回、政变当局力展外交屡遭诸国拒绝

作者:陈邦本 当前章节:8787 字 更新时间:2026-6-6 00:07

       空悟大师说服台独不成愤而自焚

黎沃生迫田旱谷在八月六日下台并宣布台湾独立后,本也有些坠坠不安。但大陆照常地进行奥运会的各项赛事,一点反应都没有。他便开始有些小人得志,以为大陆确实是虚张声势,并没有真的准备攻台。全台湾第一次难民外流的潮涌在商千里及地方大员们的妥善处理下安然渡过,黎沃生和他的亲信们一直紧绷的神经也渐渐松懈下来。

于是,黎沃生开始以一个新王朝创立者的身份接受臣民的朝拜,同时指示各级台独分子们准备择吉日举行台湾建国大典。黎沃生严责外交部长李绿荣不管遇到如何的冷遇,也尽一切努力积极进行外交活动,争取得到国际上重要国家的承认。

黎沃生在台北市观音山下基隆路的私宅巍然成为了这一时期台湾的政治中心。真可谓是门庭若市、车水马龙。台湾大大小小的头面人物像虔诚教徒朝圣一样进出他的府门。其中有出谋划策的,邀功请赏的,有赞助钱财的,有谋求官职的,也有原属蓝营的前来改换门庭的。真是可谓权倾一时!

八月二十三日,黎沃生指名要听外交部长谢荣努关于“台湾共和国”成立后外交关系发展状况的报告。谢荣努在乘车前往黎邸的途中,心中一直是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直至上午九时进了大门到会客室坐下,他的汇报腹稿也没有打下。只有硬着头皮等着挨训了。

果然,他一坐下黎沃生就兴致勃勃地问道:“谢部长,最近我国与各主要国家的外交关系进展如何呀?”谢荣努突然灵机一动,他决定避重就轻:“报告黎先生,我们原有的邦交国首脑们都纷纷来电庆贺我国的独立!他们都要带领庞大代表团来参加台湾独立庆典。不过……不过他们要求我们按原来的惯例,派专机接送并承担他们代表团的一切费用。”

黎沃生不耐烦地挡住了他的话头:“只要给钱,这些国家自然是没有什么问题。那美、英、法、德那些西方国家呢?他们是什么态度?”

谢荣努答道:“这些国家均没有正式回答我们的邀请,都是通过非外交渠道以给田旱谷总统信函的方式回复的。”

“那他们来不来?”黎沃生追问道。谢荣努有些语塞:“他们根本没正面答复是否前来参加庆典,而是异口同声地劝我们立即取消独立,否则将面临可怕后果!而且法国总统勃尼翁信中内容还很气人。他说翻遍世界历史与世界地图,只知道中国有个台湾省,并没有找到一个台湾共和国。他怕驾驶员找不到航线,无法前来观光!”

“这个可恶的法国佬!那日本政府呢?”黎沃生满怀希望地问道。谢荣努面露难色、声音更加低了下去,他喃喃地说道:“日本政府没有回电,是首相东瀛龟太郎通过日台秘密线路与田旱谷总统通了话。他说他以个人的名誉祝贺台湾共和国的建立。但由于特殊的国际环境,日本政府不能公开地给予外交承认。可日本人一直对台湾人抱有亲切情感,会以全体日本人的心来支持台湾人的伟大的建国努力!但最后他又加了一句,这些话是私下说说,不能公开,否则他不会承认他说过这样的话!”

黎沃生听此话心中涌起不小的酸楚,别的国家说什么他都不会往心里去,但他视为血脉一体的日本人也采取如此滑头的态度使他真有些无法接受!谢荣努看到黎沃生脸上的不快,心中想到:坏事情分几次说是死几次,一次讲完是死一次。左右都是个死,干脆竹筒倒豆子一下讲完:“俄罗斯、加拿大这些国家根本没作任何答复,美国总统在电话里用西部牛仔语言大骂了田旱谷总统一顿,以命令的口气让他立即取消独立!否则与台湾断绝一切往来。倒是太平洋中有个名为‘瓜瓜提加’的二十万人口岛国提出可以建交。”黎沃生眼睛一亮,象是抓住了一根稻草:“什么条件?”“由于温室效应,全球温度上升,海平面也逐年升高。科学家预言他们的国家将在二十年后沉入水下,所以准备在国外购买住宅,举国搬迁。他们的总统提出给他们国家六百亿美元作为交换条件……”黎沃生觉得被人戏弄,气之以极:“八格亚鲁!”把日本鬼子的粗话也骂出来了。不过谢荣努与旁边的待从都听惯了黎沃生带有台湾土音的市井日语,这并没有引起他们的惊讶和反应。

谢荣努觉得任务已经完成,于是起身告辞。黎沃生将手一摆,示意他坐下:“那个空悟大师与大陆密使会谈已归,我让他十点钟前来见我,我叫了李绿荣、韦丛幽几个人来听他的汇报,你也是其中一个。”

谢荣努只好又坐下来,等侍空悟大师的到来。

八月二十三日,空悟大师乘坐法航的空中客车经过一夜的飞行到达了台北桃园机场。当飞机最后稳稳地停在了停机坪上,空悟大师那紧张的心才聚然放松了下来。起飞前他已电话与黎沃生秘书约好次日十时求见。当办完出场手续后已是九时多了,他便急急走出候机大厅,马上乘车直奔台北市南部地区观音山下基隆路的宅邸。

在巴黎戴高乐机场的候机大厅里,爱丽莎向他表明了爱慕之心并长时间地亲吻了他,空悟尘缘未断,也情不自禁地拥抱了她那柔软但充满了青春活力的身体。在飞机上空悟一直回味着爱丽莎的迷人体香,甚至下机前都没舍得去卫生间洗洗手脸,生怕伊人香气不再。十时过一刻,计程车停在了黎宅。只是门前进出之人繁忙,竟如政府办公机构。

秘书已在门前等候,上前打开了车门并将空悟大师引入黎府。空悟大师路上已经决定不再讲那些空洞的劝解式的语言,只把陈慕尧讲述的西北平匪的故事摆出,最后加上一二句断语即可,话语过多反而不妥。黎沃生对空悟很是客气,把他请到中式书房的上座,自己与谢荣努、韦丛幽、李绿荣等人坐在两旁。

当空悟大师语调平静地讲述那一段湮没己久的故事时,黎沃生们完全被故事所吸引,沉浸在情节的起伏跌荡、人物的悲欢离合之中。但他发现他们像是孩子们在听老师在讲天方夜谭,根本没有与自己身边将要发生的战祸联系起来。他不禁内心感叹:古人讲“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还应加上一句,叫做“智者自智,愚者自愚”呀。他又将陈慕尧转达国主席的口讯叙述了一遍。没有看到黎沃生有什么反应。最后,李绿荣还追问了一句:“不知这个奇女子是否从一夫所终?”看来他已经是怜香惜玉、浮想联翩了。

在这种情况下,空悟只好讲出了自己准备好的结论:“战争是无比残酷的杀人游戏,我台湾人承受不起大规模的战争,还是以撤销独立为宜”。黎沃生的脸立即沉了下来。他未作任何答复,见是说了一句:“大师辛苦了,请大师回去休息吧。”不等空悟再说什么,便命令秘书将空悟送出了府门。空悟一个人孤零零站在街上,顿觉台湾要大难临头,不禁悲从心生,就在黎宅之外放声大哭。

空悟大师与绝大多数支持进民党、支持台湾独立的民众一样,是把“独立”与“反对大陆统治台湾”当作同义语的一族。他们此前并没有认真考虑“独立”会招致什么后果。更没想到过要以牺牲自己与家人的生命、毁灭自己富饶的家园去捍卫这个“独立”。当空悟在巴黎明白大陆反对台独的决心后,心中对“独立”的意念就荡然无存了。

他此时此刻的悲痛就是痛恨台湾领导人的不智,痛恨台湾一部分民意的盲从。他此时忽然有了一个哪怕舍去肉身,也要力阻台湾“独立”这个“魔障”的横行的念头。极度的悲愤与无奈开始导致了大师走向一个极端的作法。泪已哭干的空悟大师神情悲戚地坐上一辆计程车,回到了圆山附近的静圆寺。寺内的僧徒见住持高僧归寺,个个十分高兴。马上为空悟打水洗浴、擦脸换衣,又准备了一顿可口的斋筵为住持洗尘。面对弟子们的赤诚,空悟勉强进了一些饭食。然后以身体疲劳为由回自己禅房,休息片刻便起身伏案疾书,完成了在台湾以至大陆久传不衰的一篇《空悟救台绝命书》!特恭录全文如下:

吁吾台湾全体人民:

佛者,素以慈悲为怀也。

何为慈者?造浮图、赎罪孽、兼济天下也。

何为悲者?解水火、救生灵、恩泽万众也。

我佛念天下之人为其一生,事事艰辛,虽有人神之眷顾,难有圆满之结局。

故我佛以大慈大悲、至仁至善之心,广施慈爱于天下万众也。

天下善者行其善事,恶者执其恶行,唯行善者不一定得善报,行恶者不一定得其咎。

故我佛又以广大智慧悲哀世事之不平也!

今台之战事已危若悬卵。独统之间,瞬为水火。舛有差误,刀光即起,烽烟立至,我台湾将化为灰烬矣!

若我台湾退一步,取消“独立”,则大陆为经济盛宴、台湾为尊贵食者哉。

若我台湾进一步,坚持“独立”,则台湾为待宰鱼肉,大陆为钢铁刀俎矣!

嗟呼,事态紧急,时局险危,时不我待矣!

惟望我全体台人示明不支持“台独”之态度,方能挽回大陆刀兵相见之危局也!

空悟自幼便入空门,早已献身我佛。誓一生救世人于大苦大难之中,施我佛大慈大悲之义。

此乃空悟此生之至责也!正所谓:生,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义者也!

空悟去意已决,义无反顾。吾今以微躯赴难,意为反对台湾独立,以唤台湾民众之理智,以醒当权者之良知,以救台湾于万劫不复尔。

唯望我全体台人在吾遁离尘世后,以自身民主之权利,走上街头,以昭示自己绝不支持“台独”之坚决态度矣!

噫!俗家中之老父老母,年及皓首却白发人却送黑发人!心中念此,为人子者唯有顿首捶胸!五内俱焚。唏!但望吾兄、吾姐代为劳顿,颐养其天年。

出家之人,无身外之物。吾涅磐后定按佛家法规火化之,扬骨灰于台湾海峡之间。此乃空悟最迫切之心愿耳。寺中之事,皆由净然法师主持。

拜具者:佛子空悟

俗家姓名:沈培新

空悟大师将遗书用他那堪称大作的瘦金书法誉录了四份,又写了一封英文书信给爱丽莎,表明对她的爱慕与赴死的缘由。然后身穿一身藏红色新僧袍,足登一双新僧袜和新僧鞋。到佛堂双手合十,向佛祖诵颂了《金刚大乘经》,求佛祖保佑自己的义行能够唤起台湾民众反对台独,保佑台湾平安渡过危难。他看到香台上有一盒点香的火柴,便顺手拿起放在内衣的兜内。

空悟大师先到复印店将遗书复印了一百份,准备散发给过路市民。然后至邮局将手写的遗书分别寄给了哥哥、姐姐、了空法师和自己的律师。当要将给爱丽莎的信投向邮筒的一瞬间,他转念一想,马上就成隔世之人,又何必让伊人永结痛苦呢?于是将信随手揣进了内衣的兜里。

其后,空悟大师又到邮局隔壁的医药商店买了五公斤的高纯酒精。售货小姐还一个劲告诉他用酒精炉时一定要注意人不能离开,他也和善地向那女孩点头表示感谢。然后一手提着装满酒精的塑料桶,一手提着装有绝命书复印件的塑料袋,向台北市忠孝东路的中山公园走去。

这一日正巧是星期六,台北市的政府机关还是照常放假。花枝招展的孩童们由父母带领,在街上咿呀学步。另外也正值暑假期间,三个一群、五个一伙的青少年们也在街道上打闹嬉戏。街道两旁的店铺都在营业,青年男女结伴而行穿梭其间,挑选着那些花费不太贵但又十分时髦的衣物。对多数台湾人来讲,夏日的暑热不是一个在家中躲避的理由。

台湾信奉佛祖的人很多,当沈培新一身僧袍在街上行走时,人们都自动为他让路。很多老年人还向他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沈培新也一一点头回礼。街上还是一片繁华和谐的气氛。待他走到中山公园门口时,太阳西下,已经是下午七时许,但天色仍然明亮。吃完晚餐的人们也陆续走上街市,遛弯纳凉。公园门口也聚集了不少闲人逸士。

沈培新完全沉浸在他那舍身取义的悲情之中,他站在公园门口遥望着那宏伟的中山纪念堂,心中想着,国父今日若在,不知他的心中对两岸中国人的祸起萧墙又有何等的悲凉!他转过身来,将塑料桶轻放地上,然后从塑料袋中掏出绝命书的复印件开始分发。

公园门前的人们早就看到一位神情戚然的僧人在那里若有所思,心里各自猜测不已。现在看到他分发手中的纸张,以为是宣扬佛家教义,于是纷纷上前索取,然后定神凝目,细看其中内容。其中有两个文言文功底不错的老人还朗朗上口,摇头晃脑地诵读起来。但当他们读完全文细细品味文中内容之时,方觉不对,难道这位僧人要当街自焚,捐自家身躯以抗议当局政策吗?

这时沈培新已经将绝命书散发完毕,他伸手拿起塑料桶走到公园门口东侧一个比较空旷的位置,拧开盖子,就要往身上浇酒精。几个醒过梦来的老人先后奔上前去,抢夺他手中的塑料桶,同时高喊:“这位高僧要自焚!救命呀!”于是又有几个中年男子跑过来帮助制止。但沈培新求死之心已定,力气大的惊人,死死攥住塑料桶不松手,拚命往自己身上洒倒。在争夺中,不少酒精洒在沈培新的袍上、脸上,但更多地酒在周围的地上。前来救护的人们的身上也沾上了酒精,一瞬时,公园门口立刻充满了强烈的酒气。

很多带着孩子的大人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在一旁围成了圆圈看热闹。其中有为孩子照相和录影的家长还举起了手中的机器,好奇地记录着这个奇特的场面,人群越围越多。一个参加抢救的男子还算清醒,大声喊道:“这里危险!快散开!快散开!”他这一喊

,人群开始有些骚乱,也分散了参加解救沈培新几个人的注意力。

沈培新奋力挣脱出自己的双手,伸手掏兜拿出了火柴。救护的人们一看此情,不由得后退几步。沈培新向他们低头施礼:“感谢各位施主大慈大悲救护之心,今世必有好报。贫僧这里谢过了!”然后划着火柴,点燃了僧袍。瞬时间蓝色的火焰向大师的身上舔去。

沈培新就地打座,只见他双手合十闭目颂经,开始涅盘。远处的人群肃然起敬,连小孩也不再哭叫,默默地看着这有道高僧为芸芸众生在火中煎熬受难。有的人继续用手中的摄录器材记录下这惊心动魄的一幕。

就在此时,几辆警车飞一般鸣笛而至,原来已有人报警。只见车门一开,立刻冲出几名手拿灭火器及毛毯的警察,他们一起奔向大师,简短商量了一下,立即用泡沫灭火器喷向了大师,盘腿打座的大师立即被浇成了一个雪人似的泡沫堆。然后一个警察提来一桶清水,顾不得礼貌,从大师的头上浇了下去。

幸好沈培新选的是用酒精自焚,燃烧火力不猛,火焰蔓延不快。加上众人极力救护,身上并没有浸透酒精,所以身上伤势不重,只是脸上燎出几个水泡。如果是汽油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这时救护车也已赶到,跳下几个医护人员,初步检查了一下伤势,然后将大师抬进车内。由警车护送,一路鸣笛朝医院飞驰而去。

公园门口的人们并没有散去,大家都在议论大师自焚的原因。一个出家人为什么以如此激烈的方式去影响政府的政策?看来台独的后果大师已经参透,舍身做出警示,让人民觉悟?进而采取行动反对台独,防止台独将要给台湾带来的灾难……

嗅觉最灵敏的是记者,但当他们得到消息赶来时,空悟大师已被送往医院。公园门口立即打起了新闻素材争夺战。记者们各显神通,人人上阵。文字记者盯上了人们手中的大师遗书,先是礼貌的索要,后来则开始出钱购买,最高一份遗书的复印件竟出价到了三万元新台币。摄影记者们更是棋高一着,盯住了手拿照相机和摄影机的孩童家长们。先是出价购买录相和照片,转录到自己所携带的个人电脑上。

电视台的摄像记者们棋高一筹,干脆出高价将摄像器材一并买下以保有独家新闻。在台湾的以美、日为主的外国媒体迅速将事情经过及大师的绝命书报道回自己的国内。这时台湾只有倾向进民党的媒体或中间立场记者在活动,蓝营的媒体早被彻底查封了。所有记者凭着新闻记者的敏感性都滞留在中山公园门口,准备报导事态进一步的发展。

中山公园门口已经热闹非凡,好事者已经用白粉将大师坐焚处洒出一个直径十米的大圆圈,让人们在外驻足瞻仰。此事一传十、十传百,人们听说空悟大师在中山公园自焚纷纷前来,人群越聚越多。台北市警察局怕发生什么意外,派出一百多名警员前来维持秩序。可是人群是没有组织的自由聚散,警员们无法可依,不能主动去驱散人群。只能一一劝告大家,看一下就尽快离开。

空悟大师被救护车送到了台北市有名的外科医疗机构“台北创伤医疗院”,并马上被推入急诊室。护士们忙用医用剪刀剪去烧毁的僧衣僧裤,医生们则一项项地检查他的伤势。空悟大师忍痛不吭一声,大有关云长刮骨疗毒之风。大师身躯伟岸、肌肤雪白。虽然躺在那里,一副好男儿纠纠之雄势仍然不减,在场的年轻护士们无不羞得面红耳赤。幸亏大家都戴着大大的医护口罩,否则真要杏花笑桃花、粉面生春色了。

医生检查完毕,发现大师并无大碍,只是身上有几处总面积为百分之十八左右、三级左右的烧伤,这用不到植皮手术,将来也只有浅浅的疤痕。脸上的燎泡也没有毁容之虞。经过医生细致耐心的手术,去除了身上烧伤的皮肤,涂上了药物适当的包扎后。大师被送到了一个单人间的特护病房休息。这样,一个“大师盘坐于烈火之中,火不能伤之。这是佛祖在护佑”的传闻不胫而走,一时间,沈培新是佛祖眷顾的有道高僧之名逐渐传遍台湾及至岛外,使他在海内外佛教界名声大噪。

这时闻讯而来的记者已云集院外,只是由于院方的坚拒态度才未能进入病室。他们聚集在医院大门外想方设法地探听着一切关于沈培新的传闻与消息。静圆寺的净然禅师也得知了事情的始末,率领几个僧徒赶到了医院。沈培新向他大致讲述了自己的想法并表示“佛祖既然不许吾以身献佛,自当遵从佛祖之意,不再有其他想法。”并嘱净然禅师赶紧回寺主持佛事。净然看到空悟情绪稳定,伤势也没危及生命。于是劝慰了一会儿,留下二名青年僧人照顾他的起居,并叮嘱随时向寺中报告空悟大师情况。然后起身告辞而去。

台北市的社会贤达与各政党无论政见如何,均感动于空悟大师的大慈大悲之德,也纷纷到医院探望,当然也不乏趁机邀买人心之徒。台北创伤医疗院门前车水马龙、冠盖云集,成了台湾权势人物最集中的场所。黎沃生也派秘书前来探望并捎来口讯说“黎先生一定认真考虑沈大师的诉求”。此时台北市民大集会的消息也己传到沈培新耳中。沈培新又听到黎沃生此话,觉得不管黎是良心发现,还是迫于民情,自己受苦总算是引起了台湾领导人与民众的一丝觉悟,心中稍感宽慰。

在“台北水晶之夜”受到重创的反对台独的民国党、民亲党残余领导人知道了空悟大师的消息。经过紧急商讨,他们一致认为这是一个可以顺应民众意愿,促成台湾扭转危险政治方向的一个契机。虽然民国党领袖梁震先生与民亲党领袖楚湘仁先生在“台北水晶之夜”后离奇失踪,但两党还是当机立断、达成协议。立即通知两党骨干组织蓝营民众,以中山公园为中心进行十万人大集会。

鉴于黎沃生已经在台湾施行的恐怖统治,集会采用快集快散的方法,发布完“反对台独”、“反对两岸进行战争”两大宗旨后立即自行解散不进行游行。以免黎沃生利用情治机构、甚至军队进行武力镇压,造成民众不必要的伤亡。

在两党基层成员的有力组织之下,忧心台湾安危的广大蓝营群众和一大批意识到黎沃生倒行逆施,会造成台湾社会崩溃自发而来的绿营民众,从晚八时开始陆续走上街上。他们以中山公园为中心、以忠孝东路为轴线,人群呈放射性分布充塞了周围的大街小巷。车辆行人完全被拥堵在一起,造成台北市南部交通大中断。

此时的台湾民众没有过去那种为政治而慷慨激昂的燥动,没有那种为理念而激情涌动的天真。尽管人如潮涌,但大家都是沉默无语,人群中举着零星的标语,内容平和但是诉求坚定:

“反对台湾独立!”

“反对两岸进行战争!”

“立即撤销台湾共和国!恢复中华民国国号!”

“立即与大陆谈判解决两岸问题!”

“请田旱谷总统重新主持政务!”

“恢复台湾的民主政治体制!”

当晚各国记者从居住的高层宾馆阳台向外拍摄。只见人头攒动、比肩接踵,充塞了一条条灯火辉煌的街道。其壮观程度为台湾空前所未有的盛况。黎沃生也从电视中看到了这些转播,他似乎有所感悟,才有命令马上对空悟大师进行慰问的一幕。

集会直至晚上十时左右,人们才自动慢慢散去。据媒体估计,整个台北市大约有二百万人以上参加了这次集会。在台湾政治中是首次不由政治家操纵、不分族群、不分党派的空前壮举。此次集会没有发生任何民众冲突事件,也是台湾近年的政治中少有的现象。

空悟大师中山公园前自焚的义举及由他而引起的数百万民众大集会迅速被美、欧媒体传回本国,进而又传遍世界。这使世界舆论及各国民众对台湾民意的看法有了一个较大共识。如果让台湾民众在“独立等于战争”与“现状等于和平”再投一次票的话,此时台湾民意选择的肯定是后者无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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