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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陈邦本 当前章节:15461 字 更新时间:2026-6-6 00:07

当大家再一次坐定之后,田旱谷站在自己的画像下径直开腔:“各位同志,今天是我党巩固了在台湾政权的日子,也是台湾共和国奠基的日子。激情过去要的是清醒的头脑,来指导我党一步步走向最终的胜利。如果说过去几十年来我们是在理论宣传、组织群众这些务虚的方面做出了成绩,那么今后我们就要在从政治经济军事文化诸方面推进台湾独立做务实的工作了。”他的嗓音突然沙哑了一下,于是停顿下来,拿起水杯喝了口水,又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我认为今后,党的工作就是政府的工作,政府的事情就是党的事情,要党政合一,这是进民党执政的真谛,我们反对他们外省人、外省党的统治,但我们要学习他们的方法,尽全力推进台湾共和国这一主权国家的诞生。”

他说到这里,在座诸人不约而同地相视会意一笑,进民党上台的两大法宝尽在田旱谷这几句话中。一是将台湾人民分裂为本省人与外省人对立族群,二是为达政治目的而不择手段。“在我们走向建立真正的台湾共和国之前,大家议一下还有哪些重要的事情要在本人这个任期内解决?”会场马上就活跃起来,一来是为了表白自己在这次胜选中的功劳,二来是为了表现自己在国家治理与政治斗争的真知灼见,几个人几乎同时开了口:“我来说!”可能田旱谷觉得这样有些混乱:“还是你们举手,我来指定吧!”幕僚长陈汉章被指定首先发言:“一个国家的正常运转,必须有一个有序的行政架构与人员体系来执行,我觉得第一要务是彻底清理整肃政府机构,首先从各部门首长,然后到具体工作人员全部调换成具有坚决台独理念的同志。”田旱谷连连点头:“对!对!”他又想了一下:“但不要操之过急,不要让人民看出我们这个动作,不要造成政府行政上的混乱。这样,用两年时间分步解决这个问题,由汉章拟个计划。”

陈汉章又接着说下去:“新内阁的人选的确定也很紧迫,而且至关重要。自古以来爵以酬功、职以授能。但现在我们只有政府职位而无上古分封之爵,如何调配人事安排?”说到这里田旱谷高声打断了他的话:“人事安排不在这次会上讲,我自有考虑。总之政府的人选原则已定:是一曰德,二曰能,三曰功。德是必须有坚定的台独理念,能是可以胜任党给予的工作,功是在我党斗争中做出过成绩与贡献……这些我自会圣心独断。”圣心独断本是朝臣请皇帝对朝政做出最后决断的恭语,田旱谷这里实在犯了语义不确的逻辑错误。紧接着林苑天被指定发言。他是美国西点军校毕业生,党内公认的军事家,内定的国防部长:“我党第二次执政成为现实,台湾共和国的建立也走上历史进程的时间表,大陆对我们的军事威胁也就从语言变成实质的势态。因此台湾的防务问题立刻就要作为本届政府的最紧迫的议程。作为我军当前要务有四:一是将军队和平时期的一般性训练转变为针对大陆进攻的战争训练体制。二是加强国内军事设施建设以适应战争需要。三是自主研制可以反制大陆攻台的武器系统,四是加强战略贮备,向美国购买一切他们能提供的武器。当然也不排除向其他友好国家购买武器的意向。”

他发言的时候,在座的很多人都流露出很不以为然的神态。号称外交专家、内定为外交部长的谢荣努插嘴打断林苑天的话:“老兄,大陆还是有上亿人口吃不饱饭的贫困国家,你怎么相信他们会有能力攻台?大陆能勇敢到甘冒受到美国核子武器攻击的危险?哈!你太胆小如鼠了吧?”紧接着其他人也七嘴八舌地数落了林苑天一顿,意思都是他过于把大陆的军事能力看重了。田旱谷见林苑天很是尴尬下不来台,于是出来圆场:“小林是我党军事专家,他从专业角度这样考虑是没有错误的。他的这些意见,我们可以从长计议。”但从当时的会议上的感觉,在场的任何人也都没有把台独会走向惨烈的战争当作一件真正会发生的事情。

当很多关于新政府成立的具体事项谈过之后,会议又再次讨论了总统就职演说的具体内容,田旱谷定了调子:一是要有台湾是主权国家的表述,但不可过度,让台湾主流民意认可。二是让大陆能下得来台、不惹恼大陆的舆论,引起风波。三是尽量让美国放心我们不制造麻烦。他特别叮嘱:“总之是力求政权的平稳过渡。总统就职演说的内容由陈汉章先生负责,原则是绝口不提独立之事,一定要事先通过外交渠道或其他渠道告知华盛顿,得到他们的同意才能定稿,然后经我党高层会议讨论通过。”

最后,田旱谷面带诡谲的微笑作了总结发言:“目前台湾独立还是处于可做不可说的阶段。我们的外交语言不直接宣示台湾共和国,但我们可用各种外交方法否定一个中国的内涵,在台湾岛内做一切有关独立的实事。我们现在讲过‘四不一没有’的话,将来还可以一个一个去推翻它!好,折腾了这么长的时间,大家都累了。你们的太太、先生都在骂我田旱谷太没有风花雪月之情了。现在我以党主席的身份命令所有人各回各家去陪伴你们的太太与先生,不准去娱乐场所!散会。”在二次上台后,进民党在政治、外交、文化、军事、人事安排五方面的本土化目标开始有目的、有计划、有组织、有步骤地加以实施。进民党彻底控制了台湾之车的前进方向,这些给了田旱谷与进民党高层推进实质台独以极大信心。

第一部:暗 斗 第五回:台独危机迫哈里斯调整对华政策 全球利益促美国会破例给予支持

二零零五年四月十日,哈里斯总统乘车从白宫驶出,开上了那宽阔而洁净的华盛顿大道。从避弹车厚重的车窗向外望去,绿草如茵的街心花园里,年幼的孩子们在父母的照看下欢乐嬉戏,情侣们偎依在路边长椅上旁若无人地拥抱接吻。“唉!”总统不由叹出声来。他想到,同是这样年轻的美国男女士兵们,他们在伊拉克却时时面临着死亡或是伤残的威胁。在自己命令这些年轻人出征时,给其中一些人买的其实是一张单程车票!想起这点,总统的内心总是油然生出一种深深的自责。从外表看,哈里斯总统虽然有着那独特的、玩世不恭的德克萨斯牛仔风范,但实际上他是一个天生有爱心的善良男人。只不过是他对国家负有的责任感迫使着他违背自己常人的情感与认知,去当这个只需顾及国家利益而不考虑个人牺牲,要有铁石心肠才能行使职权的大国总统。

近日以来,哈里斯总统有些心烦。伊拉克战事从战略上是取得了彻底胜利,但令人没有预料到美军在战术上却被伊拉克人的城市游击战打得焦头烂额、狼狈不堪。占尽优势的美军根本无法判定每一场袭击的敌人是谁,根本无法找到发动袭击的人。犯罪不会受到惩罚,法律的公信力就在人们心中受到了轻视,就会使袭击者受到了鼓励。不受惩罚的侥幸心理使一切心怀不满的人敢于铤而走险、为所欲为!所以在伊拉克的绑架、暗杀、爆炸的城布游击战愈演愈烈。美军的伤亡稳步上升,无辜的伊拉克平民天天忍受着无端失去亲人的痛苦与哀伤,这一切成为了美国人与伊拉克人的一场噩梦,而且恶性循环、经久不停。尽快从伊拉克战争中脱手现在已经成了遥遥无期的奢望,每日上升的美军死亡数字像一只不祥的怪鸟在天空翱翔,它的阴影时时笼罩在总统的心头。

从全球政治的大格局看:欧洲主要盟国法、德对美国政策很不配合,英国、意大利与东欧国内民众要求撤军的压力日益增大。伊拉克内部民族的、宗教的差异、矛盾使政府及议会治理国家能力低下。这些都在加剧着伊拉克问题解决的难度。伊朗和北朝鲜的核问题也迫在眉睫,阿富汗的问题也未根本解决。美国再强大,也不可能在所有国际事务上一手遮天。在上述这些热点问题上,哈里斯总统感觉到要解决世界性的问题,越来越需要得到中国政府在政治上的支持。

可是偏偏在这个时候伊拉克旧愁未去,台独势力又添新忧。田旱谷这个麻烦制造者不但不理解美国政府的善意,还在不断地为美国制造麻烦。田旱谷提出的“修宪、改变国名”的政治目标已离大陆所设的台独红线只一步之遥了。很多军事政治评论家都在着急地估测:台海之战爆发最后的导火索可能是一个什么样的事件?他们都期望成为台海战争时间表的准确预言家!田旱谷之流企图把美国拉下水,让美国政策作为台独的挡箭牌,让美国人做出巨大人力物力牺牲的险恶用心已经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在这种形势下,哈里斯才知道自己在上任之初发表的“不惜一切代价保卫台湾”的政治大话闯下了多么大的一个漏子!过于意识形态化的作法必须改变,在美国政治天平上重新调整一下大陆与台湾两边的法码。以阻挡台海局势进一步恶化,不让其损害美国在亚洲以至全球的根本利益。他现在把这件事当成美国政府当务之急,所以精心准备了这次会议。

“如果与有着十三亿人口的中共大陆开战,会有多少美国青年人战死?”哈里斯内心里觉得这件事简直不可思议,不由得骂出了声“田旱谷这个狗娘养的!”汽车在平稳地行驶,车内保镖们相互交换了一下眼色,最近总统常有这祥的走神与失态。相对进民党的领导人来讲,总统在与中共大陆领导人的接触中得到的总体印象要好一些。大陆领导人是一批理智、负责而且有教养的中国人,虽然他们过于严肃、不象美国人那么幽默、没有西方人那么风趣,可他们总能够对自己的国家尽职负责。而田旱谷近年来在台湾政治舞台上的变化无常近似滑稽的表演,除了使哈里斯感到格外厌烦外,还有一种生理上作呕的感受。

当防弹车在警卫如林、富丽堂皇的希尔顿酒店门前停下时,记者们蜂拥而上,将警卫们挤在了一旁,饭店的入口处也被堵死。一霎时,摄像机像一门门小型火炮瞄准了专车,各式各样的麦克风一齐伸向车窗,负责警卫工作的那个白宫官员瓦伦斯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真担心不知哪一台摄像机会向总统射出像雨一样的子弹。还好,周围只是“总统先生,请你讲一讲伊拉克美军对局势的控制是不是发生了问题?”“伊拉克大选是否会延期?”“今天的会议能拿出解决伊拉克城市游击战的办法吗?”的提问声,没有发生任何意外。

“看来今天会议的内容还没有泄漏出去,否则就无法对会议的内容进行保密了。”看到记者们并没能了解到今日会议的真正议题,总统宽慰地想着。哈里斯对坐在对面的随行秘书欧文招了一下手,让欧文附耳上来。总统轻声面授了机宜,秘书欧文点点头,打开车门,奋力挤出车外:“各位先生,各位女士!出于安全考虑,总统不能在这里回答任何问题。他同意要在二层小会议厅召开一个新闻会,回答各位关心的问题,请大家赶快去占据一个好位置!”一心想抢第一手新闻的记者们中了哈里斯的诡计,他们“噢!”地发出一声欢呼,纷纷向酒店内跑去。警卫们重新聚拢过来,成为一个环形的人墙,保卫着总统直接朝通向二十二层秘密会议专用会议厅的电梯间走去。总统经常耍弄这些小伎俩来对付媒体记者,先让一些负责具体工作的政府负责人东拉西扯,消耗时间,等自己正事办完后,再讲上几句以敷衍了事。在这个自由国度里,从政多年的哈里斯总统完全明白美国政治游戏的规则。他知道自己像一个摆在玻璃罩里的小芭比,完全暴露在公众的视线之下,任何一家媒体都是万万得罪不得的。

总统由贵宾专用电梯直接送进了会议室,贵宾们都已到齐。希尔顿大酒店的贵宾会议室自然是极尽奢华,可议员们各自都以美国牛仔那种特有的骄傲散慢的姿态围坐在椭圆形会议桌四周的座椅里,有的甚至将双脚搭在了会议桌那宝贵的天然漆面上,毫不珍惜身下文化瑰宝的安危。每个人都在与各自熟悉的邻座东拉西扯,谈些高尔夫、橄榄球及女人的话题。看到总统进来,大家都改变了一下坐姿,目视了一下总统算是打了招呼。总统快步走到两院外交负责人面前,与他们热情地握了手,并且没话找话地寒暄几句,然后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由于议员们事先都得到了会议题目的文件,总统一发言就直切正题:“各位,美国人民当前面临着一个巨大的危险!这个新的危险不是来自伊拉克、不是来自伊朗、不是来自北朝鲜,更不是来自哪个恐怖组织或个人。这个新的危险是来自台湾!是来自田旱谷这个不遵守游戏规则的挑衅者!说实在的,就个人内心的好恶而言,每当我看到田旱谷那种像是戴着假面具政客的政治表演,从内心里就讨厌这个人。我知道,政治问题不应该搀杂个人好恶。可就是这个人,他利用台湾人民民主自由的愿望,利用美国人出于保卫这种共同理念的善意,正在一步步将台湾推向真正的独立。而台湾独立的后果是什么?那就是一场残酷的战争!这是严重损害美国利益的。”

“据情报部门提供的情报,中共高层领导在这个同题上争论也很激烈,希望保持十至二十和平建设的力量总占上风。他们在走向真正战争的问题上也是犹豫不决、疑虑重重的!我以为总统先生所说的危险恐怕是杞人忧天了吧?”穿着一向讲究的参议院外交委员会主席冯·威廉以他那特有的德国旧贵族式的沉稳而严肃的语调慢慢反问。

“可是纵观中国政治的历史经验,在国家统一、无情打击分裂势力的问题上,中国历朝历代统治者是绝无调和余地的。任何一位中国的统治者都会不惜牺牲一切与分裂者死战到底,谁也不会把‘割地赔款、丧权辱国’这顶罪恶滔天的帽子戴在自己头上。台独必被打!这是所有中国人的共识。您的情报只反映了一部分中国领导人对战后影响发展的担心,不能代表中国人的主流思想。”由于中国经济迅猛发展与国力日益增强,已经不是一个可以忽视的竞争对手,哈里斯总统少年时代曾在北京生活过一段时间,最近为了了解这个对手又读了不少介绍中国历史与现状的书籍,他很以属下称自己是个中国通为自豪。

“我来介绍一下中国大陆的情况。中国大陆对外称有十三亿人口,实际恐怕不止于此。就以十三亿人口而言,她相当于六个美国。大陆军队二百三十万,但按照十八岁至五十岁之间的男性公民可视为预备役军人的话,大陆随时可征召一个亿的军队!虽然大陆军队综合战争力水准大约在世界上只居中等水平,但大陆军队兵源可视为不可穷尽来弥补消耗战的需要。大陆军队基本成份是农民,农民传统的忠君爱国思想使中国军人的勇敢程度、忠诚程度与消灭叛国者的作战信念居于世界前列,这一点在前些年的中印战争和中越战争中,中国军队可以快速突击至两国首都附近的事实可见一斑。”哈里斯直说得唾液呛进了喉咙,不得不干咳起来中断了发言。哈里斯对大陆少有的亲近态度与对大陆军队战斗力少有的赞扬,使参议院外交委员会主席冯·威廉有些震惊,他仍旧以他那特有的德国旧贵族式的沉稳而严肃的语调反问:“既然大陆是这么强大的一个发展中国家,总统先生上任之初为什么不把它作为一个可以争取和平共处的伙伴?而是对中国一直采取了具有明显敌意的政策,并将他推向了俄罗斯的怀抱?我想请问总统先生,您当初这样做符合美国国家利益吗?这样做要耗费掉多少美国的政治、军事与经济资源?总统先生不认为这是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吗?”

面对冯·威廉的诘责,总统感到十分尴尬,所以决定不做正面回答。他突然看到自己手下以极右翼观点著称的国防部长奥斯伯格,这个难缠的部下掸了掸西服上的浮尘,他薄薄的镜片后的那双老谋深算的眼睛里现出不屑的神色。总统知道奥斯伯格对自己的话也很不以为然,于是决定岔开话题。总统面对奥斯伯格并提高了声音:“这些年来,随着国民经济的增长,中国在军事现代化程度上不断提高,在武器装备方面,我们绝不能以朝鲜战争时期的水平来看待中国。在上述方面,台湾军队根本无法与之比拟。大陆现实的社会人均发展水平比韩国这样的国家相距甚远,但其经济总量其实已占世界第二位,外贸额也稳居世界第二位。而且她的经济结构以内需为主,战争期可以保持一定程度的体内循环,不致因国际制裁而受到毁灭性的打击。另外,在这里我要郑重提醒各位议员,中共几位领导人在多个公开与私下的场合向我保证过,如果台湾不搞独立,中共绝无任何改变台海之间现状的企图!可台湾一旦宣布独立,大陆发动制止台湾独立的战争几乎会得到全体大陆人民的支持,这一点与我们民主国家任何事情总有人反对绝不相同。”总统这句话针对国内反对伊拉克战争的声音,也算是略略出了一口心中闷气。他觉得自己这段话足可以说服这个在自己老父总统任上就管理着这部世界上最大军事机器,而且总是桀骜不驯的老家伙。也算是顺便告诉了冯·威廉,自己在这个问题上已经改变了立场。

接下来总统开始发泄很久以来积累的对台独分子不满:“再说说台湾,不论是从国际法理上讲,还是从现实的世界政治格局上讲,台湾即没有独立的法理依据,也没有正统国际力量的支持。所以台独理念只是局限于台湾岛内的、近些年来开始流行的一种思潮,与大陆几千年根深蒂固的大一统天下根本无法抗衡,也不在一个量的级别上。从两岸战略形势看,台湾只有二千三百万人口。没有资源,没有纵深的回旋余地,多年来没有进行过真正的军事作战,官兵几乎不知血肉横飞的战场博杀为何物。最可悲的是台湾距离大陆太近,大陆远程火炮就可以控制全岛,更不用说面临百万大军强行攻击了!”

说到这里总统有些气愤:“田旱谷们不是不知道其中的利害!他们之所以肆无忌惮地挑衅大陆,就是要制造中共大陆与美国之间的矛盾,不惜挑起中美之战去渔台独之利!”说到这里,哈里斯情绪化地拍了一下桌子,好像在训斥田旱谷:“如果我们被他拖下水,我们就要劳师远征两万公里去太平洋西岸作战!这需要多少士兵?一百万够吗?这些士兵在战后有多少人能够回家?我们是不是要彻底修改美军海外作战的零伤亡政策?美国国民要承担多大的经济负担,几千亿美元够吗?我们是否要动用核打击力量?中国平民会不会死几百万或几千万之多?谁保证我们导弹防御系统绝对可靠?中国会不会有几颗核弹打到纽约与洛杉矶?美国平民会不会死几百万或几千万之多?谁又能保证俄罗斯不会趁机重振在东欧的霸主地位?谁又能保证日本鬼子不会在亚洲重新兴风作浪?现在,我们的亚洲政策已经使中俄这两个大国重新迅速地接近,这说明我们抑中扶台的政策已经失衡。一旦中俄强大并建立了新的政治联盟,那就标志着美国势力相对衰微。试想我们还要增加多少军费与军队才重新取得优势?否则,世界和平将不复存在!谁为这一切负责?难道是我这个还有三年任期的总统吗?”

看到总统的情绪有些失控,欧文马上给他递上了一杯清水。哈里斯拿起水杯润了润干渴的喉咙,又接着说了下去:“另外,据情报,田旱谷最坚定的政论盟友黎沃生这帮人与日本极右翼势力来往非常紧密。日本右翼是些什么人?他们是即反共也反美的日本军国主义分子,至今还在做着‘大东亚共荣圈’的痴梦!他们不作战争罪行的反省,还在极力地推翻‘东京审判’的合法性。这一点不但伤害了中国人民的感情,也大大伤害了美国人民的情感!这些在未来的台海战争中会起到不可低估的政治影响。”总统老父亲是二战飞行员,在二战的中途岛战役中与日军空战被击落,幸亏美军救援船及时捞起。否则被日军俘虏后,不被日人狂魔挖肝炒食,恐怕也要死在‘死亡行军’或‘桂河大桥’这类日军疯狂虐待盟军被俘官兵的屠戳场中了。

总统越讲越激动:“田旱谷这个狗娘养的!”粗话终于冲口而出“我们现在就要明明白白地告诉他,美国最重要的国家利益是在欧洲、中东与南北美洲!美国在亚洲的利益我们要保护,台湾在美国全球利益的棋局上并不是一个绝对不能舍去的一个棋子,美国协防台湾的口头允诺不是不惜重大牺牲与不顾一切的!我们现在就要告诉田旱谷这帮人,美国军人不是台湾的国防军!如果田旱谷刻意挑起海峡两岸的军事冲突,我们不会无条件保护他们,不能让他们以为美国军人任何情况下都会为台湾流血牺牲。不能让田旱谷这些台湾三流政客们继续胡闹下去!我们对台海关系的政策不能像过去那样过于模糊,应该清晰一些了,最起码也要在一定的时期内清晰一些,美国不希望亲日势力的分裂政权在台湾再次表演,从而给美国在亚洲以至全球利益带来重大的损失。我希望能与议会上下两院的先生们统一口径,要告诉台湾当局:不允许台湾独立不单是大陆中国人的底线,同时也是美国人的底线!”

由于总统最近对很多棘手的问题过度焦虑,他的举止确实有些失态。在场的客人及幕僚们一时有些不知如何应付,局面有些尴尬。一直端坐不动、衣着考究,脸上上带着一种严肃谨慎的职业表情的伍德伯克轻咳了一声,他掌握着全球最大的情报机构和比总统多得多的情报,他的发言似手应该更有说服力:“各位先生,总统近来工作压力很大,休息也不好,情绪上有些激动。但他刚才的发言都是言之有据的。请大家注意,在这边就座的都是美国智库机构的大陆与台湾问题专家,大家可能相互都很熟悉。”他用手势一一介绍了一下各人的姓名与研究方向。然后又举起一迭材料:“这是本局根据近段时间的情报及在座的专家们各种报告做出的《有关台海局势及其演变》的研究报告,目前美国的敌人已经使我们的力量四处分散了,我们不能让田旱谷之流再为我们增添新的不必要的麻烦了!我们已经为在座各位每人准备了一份完整的材料,请大家回去以后再慢慢仔细地研究。”

伍德伯克局长认为总统刚才过于偏激的言辞不利于说服这些过于意识形态化的议员,所以决定自己再抹一抹稀泥:“我在这里简单地解释一下总统的立场。在政治上台湾民主力量是我们的盟友,我们和他们的价值观与意识形态也大致相同。美国人不能让台湾遭受大陆共产党的统治。这个政策在这一届政府没有任何改变。但是田旱谷及黎沃生这些政客不等同于台湾人民,他们要求台湾独立的主张不等于台湾人民的民主诉求!田旱谷的所作所为确实在打乱我们的全球战略,把台海局势提高到一个非常危险的程度,排在了我们当前要解决的紧迫问题的前列。台湾现在确实成为一个极大的危险变数,所以抑制台独,防止战争已经刻不容缓了。这些都请在座的各位加以特别的关注!在上帝的面前我们要扪心自问,难道我们的良知与信念能够允许我们为了保卫二千三百万台湾人而不惜消灭十三亿的大陆人吗?”

对总统诘责虽然有些不满,对哈里斯称赞中国军队的战斗力虽然还有些不爽,国防部长奥斯伯格也觉得此时应该拉总统一把:“各位尊敬的先生,现在总统所承受的压力绝不亚于二战时了罗斯福总统所承受的压力。当年罗斯福总统所考虑的是怎样让美国人民理解,要做出必要的牺牲去保卫我们欧洲兄弟。考虑的是怎样保卫全世界民主制度。是怎样以最低的人力物力代价取得最大战果。而罗斯福总统从来没有面临美国本土遭受外国大规模袭击,造成美国人民大量伤亡的危险。如果我们这届政府为台湾与大陆开战,我们确确实实就要使美国去冒大陆核武攻击的风险!”

奥斯伯格尽量把深奥的军事理论变成来自各行各业、文化层次不同的议员们能听懂的通俗语言:“根据国防部多个军事研究机构的报告表明:我们在二万公里之外的亚洲与中国大陆打一场常规战争,人力物力的损失是无法计算与承受的。大家想想看,伊拉克只有二千多万人口,我们第一次伊战时动用了五十万大军。而中国大陆有十三亿人口,我们得动用几百万大军?第二次伊战后我们占领伊拉克需十三万军队,如果我们要占领中国那得需要多少大军?所以,要取得对中国的绝对胜利我们必须使用核武器,而总统刚才说的‘谁能保证我们导弹防御系统绝对可靠?谁能保证中国不会有几颗核弹打到纽约与洛杉矶?美国平民会死几百万或几千万?谁能为这一切负责?’是一个极其严重的、应当正视的现实后果,这决不是儿戏!”

奥斯伯格看到所有议员都在自己的座位上挪了挪姿势,知道他们都被触动了,于是再次点出了总统今天的主题:“所以,阻止台独势力进一步发展,绝对避免海峡两岸军事摊牌,是防备在先的最好方法。这是美国整体利益所在,是美国整体外交政策当务之急!这一点务必请各位议员先生理解。我建议大家可以去中国访问一下,感受一下这个古老而又新兴的国度,从而对她的力量有一个全面而客观的印象,这非常有益于大家对台海问题的正确认识。”国防部长刚刚访问了中国大陆,他对中国及中国领导人有了一个全新的感受。他内心的天平已经倒向了“大陆最高领导人的行事远远要比台湾田旱谷们更负责任”这个理性而且正确的判断。“对!”一直没有发言的女国务卿朱丽叶斯不失时机地为这次会议做了注脚“我们希望各位议员先生能够理解政府面临的重大问题,并在决策方面多多给予支持,政府与议会不要两个声音讲话。也希望各位议员先生能够访问中国大陆,单是我们政府人员了解中国问题是远远不够的。我们可以在外交方面给议员先生们提供各种方便!”

参、众两院的两位外交委员会主席完全成了这个会议的听众,在政府负责人的充分论证下,他们也意识到田旱谷的作法是当前美国利益的实质危险因素,不单单是一个麻烦制造者了。两位主席现场征求了一下其他议员的意见后,由众议院外交委员会主席,那个长着两只像鹰一样暗蓝色眼睛的詹金斯代表议员们发了言:“如果刚才各位先生的发言都是有事实依据的,我们也觉得事态发展到了比较严重的地步。我们决不允许中共统治台湾,但我们也决不支持台湾独立而引起战争!田旱谷这群人确实威胁到了美国的根本利益!是到了狠狠打他一个耳光的时候了。对于国会,我们会向那些亲台或敌视大陆的议员报告此次会议上政府的意见,并劝说他们近期不要发表任何鼓励台湾的言论。看来也确实到了要实地了解台湾问题的时候了,议会一定会有人去大陆访问,听听大陆中国人的说法,看看他们的动静。”总统看到会议开得这样成功,有些喜出望外。他是性情中人,赶忙站起身来,离座与议员们一一握手,看来他沉重的心理压力有所缓和。

此时会议室的门被悄悄推开,秘书轻轻走过来低头在总统耳边说道:“那几个敷衍记者的官员已经没有什么东西讲了,有些记者开始骂娘了。”总统赶忙对两主席打趣:“在这个自由的国度里,新闻媒介是唯一不可得罪的上帝!”两主席知道这是个客气的逐客令,马上起身告辞。在一一热情握手并将议员们送出会议室的大门后,总统又匆匆赶往同楼二层小会议厅新闻会现场去大讲全球反恐战略去了。自此次会议以后,美国政府反对台湾独立诉求的对台强硬政策逐渐形成。在总统第一任期的“不计代价”协防台湾的承诺声音消失,哈里斯多次采取公开警告与私下劝告的方式,制止田旱谷走向正式的“独立”以遏止台海紧张情势在未来几年当中演变成军事冲突。但在庞大的美售台过时武器的军售计划问题上他却不断压迫田旱谷就范,理由是台湾必须加强自己的防御力量。这一切都说明,美国人在政治利益、经济利益方面的考虑是从不含糊的,意识形态的同异也必须为切实的利益让路。

为了配合总统的政治姿态,美国国务卿朱利叶斯两次在正式外交场合申明“台湾不是一个主权独立国家”。而负责美国外交事务的副国务卿说得更清楚:“美国没有协防台湾的义务”。在此期间美国国会也鲜有亲台性言论。这实际上都是给台湾一个严重而明确的信息:这是美国要求台湾必须遵守的美国人认可的一条红线,决不能逾越。一切政治举措都表明,无论有什么理由,美国的国家利益是绝不允许遭到挑战的!

在二零零五年四月中美高峰会议上,美国总统与中国国家主席成了记者追逐的最重要的目标,在新闻会上,台海关系也成为一个主要问题。记者们还挖掘到了一个小小的趣闻,当国金韬与哈里斯进行了双边经济会谈之后,美国总统握住中国主席的手,亲热地晃了晃:“主席先生,台湾是一个调皮的孩子,现在闹得有些过分,我们打了他几下屁股。我想你们不会介意吧?”中国主席回答:“这个调皮孩子在大街上恶作剧,警察叔叔当然可以制止。不过他要是在家里边登鼻子上脸,那我们只能‘三娘教子’了。”

第一部:暗 斗 第六回:栗大师妙语拆穿台巨资军购恶果林苑天无以言辩终再遭残酷否决

二零零五年初的台湾立法院选举爆出了一个冷门,独立候选人栗傲先生以最少的票数成为新的立法委员。这为经常上演拳脚相的立法院中真正民主与理智的声音提供了一个讲台。栗傲先生加入了国防委员会,在台湾向美国军购问题同蓝营站在一起,与坚持花费台湾人民血汗巨资去购买那些过时、而且在未来可能发生的战争中根本毫无裨益的淘汰武器进行了一场唇枪舌剑、针锋相对的口水战争。

台湾的立法院被有些欧美媒体称作“亚洲民主的橱窗”,可这个称谓确实是有失偏颇。这是因为在这讨论与决定台湾人民的生死存亡大事的庙堂之上,党团之间在不断演绎着一出又一出手脚相加的武斗闹剧。在这个以中华民国宪法为基奠的法律圣地中,卑劣的政客上演着一个接一个否定着宪法中关于中国国家统一的法案、进行着分裂国家的勾当。在民主制度的最高权力终端,一些人无视宪法而企图分疆裂土竟然毫无顾忌,这种所谓的民主与自由可能是有人类以来旷古未闻的。

二零零五年八月十三日,这一天的上午是立法院开会的日子。台湾立法的内部装饰也是台湾几十年来经济建设与繁荣的一个缩影,可总是难免有一些暴发户的痕迹:宽大但略显空洞、豪华而有失典雅。今天的议题是先由台湾国防部长林苑天先行对“购买美国武器加强台湾的防御力量”做出证词,然后由立法委员们进行质询。上午九时整,素以平和稳健见称的民国党籍立法院长狄银铿照例含着他那平易近人、态度诚恳的微笑敲了一下木锤,然后宣布开会。进民党籍的国防部长林苑天一身戎装、精神抖擞地走到了质询台前,他双肩的肩章上各有三颗银星,在大堂多向的灯光下闪烁短小不定的光芒,左胸上挂满了显示军功的彩色勋牌,也在强烈的照明下流光溢彩。林苑天是由田旱谷以坐火箭速度提拨起来的支持台独理念的青年军人,五年前还只是一个陆军上校。他摘下美式军帽,风度优雅地向在座的立法委员们鞠躬致意。然后开始了作证演讲。

今天立法院里座无虚席,这是因为军购问题历来是蓝绿两大阵营较量的焦点,哪个阵营也不希望在关键问题缺少宝贵的一票。栗傲先生坐在立法院最左后边的一个角落里,神情安逸面带微笑地听着林苑天的讲话,还不时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写上一些什么。栗傲先生也是立法院国防委员会的委员,他的公开观点是,一分钱的美国武器也不要购买!他的理由当然与他做学问一样,是言出有据、深谋远虑的。林苑天的讲解被一些性急的立法委员的插问不时地打断,各种尖锐的指责声在大厅里不断地震荡回响。好在林苑天对这种场合早有历练,所以能不顾一切干扰,平心静气地坚持把稿子念完。他的整个讲解的精髓在于购买了这六千多亿新台币的美制武器后,使台湾在大陆发起登陆作战时,台湾军队可以在原有的军力条件下再增加坚持十五日的遏阻能力,也就是说在大陆发起攻击后,台湾可以坚持一个月以待美国派兵插手台海战事。在做完自己应做的例行公事后,林苑天微笑着向立法院长狄银铿点了下头,表示现在就可以开始质询。

举手要求发言质询的委员很多,进民党温和派人物许恒昌被立法院长狄银铿允许作第一位发言。这是狄银铿多年政坛风云磨练出来的政治平衡之术,欲将擒之必先纵之,让对手把底牌彻底的亮出来才能妥善地加以回击。许恒昌果然是小骂大帮助,他提出来的问题主要是在所购买的武器价格与品质是否相符而偷换了是不是应该购买这些武器的原则概念。实际上他是在帮助林苑天在完善证词中不完善的部分,使立法委员们按照他的思路去认同购买这些武器从经济上看还是很合算的。但蓝营的立法委员们并没有上他的当,接着一些反对军购的委员开始对林苑天进行质询,使用不同来源的证据在说明军购的弊与利、是与非。绿营立委也开始间或站起来进行反击,会场气氛开始有了一些火药的味道。

在这个反复的质询与辩解的过程中,栗傲先生一直坐在那里平静地微笑着、倾听着。蓝绿阵营之间的政治斗争的火焰逐步升腾,本来文质彬彬的委员们开始急不择言、口出秽语。一时间空调一直正常工作的厅堂内温度仿佛也在不断地升高。表现最激烈的是一位离质询发言席只有三排座位间隔、身穿笔挺西服的三十来岁的绿营青年委员徐恒发,这个人是个典型哈日型的台独分子。他看到今天表决通过军购议案的目的又要被蓝营搅了局,早已是愤然不平、忍耐不住。于是徐恒发一把扯开衣扣将上装脱下甩在座位之上,三步并作两步跨到发言席旁去抢讲台上的麦克风,他企图以强制手段来阻止这个蓝营立委的发言。

正在集中精力看着讲稿,口中猛批“军购是美国人为台湾设下的一个要与大陆展开军备竞赛的无底销金黑洞,进民党是真正出卖台湾的元凶”的民亲党立委魏东义本能地一闪,徐恒发就势将麦克风狠狠地朝猝不及防的魏东义头上砸去!麦克风的金属底座掠面而过,划破了魏东义的额头,鲜血立即顺着眼睑流淌下来。眼看着会场形势就要大乱,这时只见角落里的栗傲先生站起举手。栗先生是立法院国防委员会问题小组的成员,立法院国防委员会问题小组的立法委员在军购问题上有优先发言权。立法院长狄银铿立刻举起了小锤,随着“当!当!”两声敲击,立法院长高声喊道:“现在请无党派立法委员栗傲先生上台质询!”

那些正要从座位上起身参加全武行的蓝绿两营的委员像是猛地惊醒,被立法院长的“栗傲先生”四个字按回到了各自的座位上。满脸是血的魏东义听到立法院长宣布栗傲先生要求质询发言,他知道栗先生这是要对军购进行致命一击。为了不影响栗先生的发言,他没有马上追究徐恒发对自己的伤害。只是简单收拾了一下文件捂着流血的头向侧面的出场门走去。栗傲先生以他那气定神闲的步伐从立法院内的远角一步一步地走到了质询的讲台上。栗傲先生开始讲出第一句话:“林部长,你整个讲解的精髓我在这里概括一下,你只需做出肯定或否定即可,不用解释。”林苑天现在还猜不透栗傲先生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栗傲先生又讲出第二句话:“你的意思是讲,如果台湾不购买美国这批武器,只能坚持十五天。如果这几千亿新台币花出去以后,这些美制武器可以保证台湾军队再增加十五天的抗击时间,以遏止大陆在台湾全岛登陆,等待美国出兵协防台湾。你是否是这个意思?请说是还是不是?”林苑天极怕掉在栗先生的套里,他仔细权衡半晌。国防部各部门研究的综合结果的确是这个结论,自己刚才费尽口舌要解释清楚的也是这个意思。这一切没有任何问题,于是林苑天态度坚决地点了点头,回答:“是!”

“好,林部长的意思在座的各位都听清楚了。现在我问你第二个问题,谁告诉你两个十五天以后美国会出兵协防台湾?我查过民国党政府的所有外交文件,无论是台美之间公开的协议还是秘密的协议,从未在文字上见诸有美国人同意过出兵保护台湾的任何内容!难道你们进民党在执政期间与美国签订了此类协议吗?现在请你拿出来看看!”在文字语言上林苑天哪里玩得过国学大师栗傲先生,他被问得立时瞠目结舌。“好,这个问题你可以考虑一会再回答,下面我再问第三个问题。这个六千亿新台币支撑住了大陆第二个十五日的打击,假定三十天后美国鬼子来了,我们还需要与大陆打多少日?还需要多少个六千亿新台币的军费?这是一种假设。其二,假定三十天后美国鬼子不来,我们单独对抗大陆,还需要打多少日?还需要多少个六千亿新台币的军费?兹事体大,有关台湾二千三百万人民的生命与福祉!我现在请林部长以军人的专业知识、科学负责的态度、以精确具体的资金数目来回答质询!”栗傲先生以严谨的学者研究精神将只为政党利益而虚语妄言的台独政客一下子推进了死角。

林苑天干瞪着眼,足足有二分钟没能讲出一句话来。这时立委座席上突然响起了一个尖锐的声音:“我们就是战至一兵一卒,就是牺牲二千三百万人的生命也要与大陆军队死战到底!”栗傲先生抬眼一看,此人正是刚才打人的徐恒发!栗傲先生对这个台独分子的弱智式的言辞觉得可笑而又可悲:“我想提请这位先生,请注意你的身份与你的话语的分寸。这里不是二十世纪三十年代的德国议会大厦,你也不是战争疯子希特勒!你只是一个台湾民选的立法委员,你只有中华民国宪法赋予你的参政权力。我要问你,你凭什么权力可以代表全体台湾人民对十三亿人口的大陆同胞发出战争叫嚣?”

徐恒发一下犯了傻,他有些语无伦次:“我,我只是发表一下我个人的看,看法!”栗傲先生对上世纪三十年代的鲁迅先生也曾有过一些微词,但痛打落水狗的精神倒是一脉相承:“你的个人的看法?你先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这是立法院!是讨论人民福祉大事的严肃的民主殿堂!你在大街上怎么胡说八道都无人干涉,你在这里就要按中华民国宪法规范你自己的言行!立法院长先生!”栗先生将身体转向了狄银铿,“鉴于徐恒发委员今天在行为上与语言上的异常行为,我建议由精神科医生对其进行鉴定。以界定他到底是一个符合立法委员遴选条件的正常公民还是一位有精神疾病的患者?”

栗傲先生的清晰逻辑与幽默语言使徐恒发像一个犯了错误被脱去了裤子打屁股的孩子,干站在那里左右不是、张着嘴无法反驳。立委们再也忍俊不禁,全会场的人都哈哈大笑起来。徐恒发身旁的一个进民党籍立委林旺祖一把将他拉坐到位子上,以免他再出洋相成为台湾政坛上一个长久的笑料。栗傲先生也不再答理徐恒发,他再次转向了林苑天:“林部长,以你能够肩扛三星上将肩牌的智商而言,你不会像刚才那位先生一样弱智。你应该知道战争是一个使经济破产、人民死伤、国家衰败的大问题,决不可视同儿戏。你们是不是真的准备要与大陆进行一场全面的战争?这个问题你们国防部、你们进民党都要一一讲清楚。否则,台湾能有多少个六千亿让你们去向美国鬼子讨好,能有多少个六千亿去为你们谋求政治资本?能有多少个六千亿去让你攫取个人利益?你们有什么权力让台湾二千三百万人民为这一切做出牺牲?”

“诸位!”栗傲先生以正身朝向了全体立委“本人是一个研究历史的学者,深知任何现代的政治问题都可以有相似的历史殷鉴!我现在郑重其事、明明白白地告诉大家,第一,台湾不可能取得独立;第二,台湾宣布独立就会招致战争;第三,与对面大陆的人民、与对面大陆的军队、与对面大陆的政党,这一仗可千万是打不得的啊!”看到绿营立委们脸上不屑一顾的样子,栗傲先生大度地微笑了一下“第一点和第二点先不与大家讨论,我仅就第三点讲讲我的想法。”栗先生不再搭理林苑天,准备做一个即席的讲演。这对于今日立法院的议题来讲是大大的跑了题。可绿营的立委们谁也不想再去触这个霉头,而蓝营立委们则正要借栗大师的智慧来打击台独分子们的气焰,主持会议的立法院长狄银铿见到没人反对而乐见其成。因此栗大师得以借立法院的大堂发表了他的长篇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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