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卫国用装甲车强火力智胜顽敌
就在田卫国与两个连二百多名官兵深深陷入悲痛与义愤之时,他们并不知道在垭口远处的香蕉林中,还有三百多双眼睛在观察着自己。其中有一双眼睛显得最为恶毒,这双眼睛的主人就是台军第一山地机械化作战旅二团团长黎永嘉。
当他观察到回援胡桃谷垭口的大陆军队只有两百多人,而且没有携带任何重武器时,他那颗好斗好战的心立即又有了新的计划。先回头把这两个连的大陆部队吃掉以泄遭大陆空袭之恨!
黎永嘉详细地观察了地形之后,立刻下令两个连二百多名台军士兵分两翼从胡桃谷垭口两侧的坡地向田卫国的两个连实行包抄,用火力将田卫国的部队压在沟底。自己掌握着一百多名台军准备从正面的谷口发起突击。
现在黎永嘉就等着这两个大陆连队埋葬完战友,下山向沟底返回大部队时的运动了。以黎永嘉的考虑,如果大陆这两个连的部队停留在山坡上他就发起攻击的话,那么大陆军队以高临下会给台军造成重大伤亡而使攻击失败。
再优秀的战地指挥员也没有先知先觉,战争的经验都是用一次次流血换来的。田卫国在来的路上看到台军第二团的战车基本被炸毁,在胡桃谷垭口的山坡上又没观察到什么情况,于是他彻底放心下来。可就是这一点小小的疏忽差点导致了部队的覆灭。
就在田卫国率队走下山坡,跨上被自己空军空袭过的坑坑洼洼的公路时,已经占据了公路两侧高坡的台军山地旅第二团士兵向下开火了。就在听到第一轮“嗒嗒嗒嗒……”的M-16扫射声中,毫无防备的战士们立即被打倒了十几个。在枪响瞬间,田卫国以多年野战训练的经验立刻作出反应,他声嘶力竭地大喊一声:“隐蔽!”立即敏捷地滚到了公路边的排水沟里。
头顶上枪声响成了一片,身边的战士开始仰面向上射击,但坡上杂草与灌木丛生使他们看不清敌人躲在哪里。田卫国从钢盔的帽沿与排水沟平台的夹缝中向公路上扫了一眼,公路上有十几名战士横躺竖卧、一动不动,看起来是在敌人第一轮扫射中就牺牲了。他还听到有几个士兵在哭喊哀叫,看样子是伤得不轻。
田卫国立时血往上撞,他猛地站起身来举枪向坡上狠狠地搂了一梭子。口中大喊:“跟我……”“冲锋”两个字还未出口,只见天空上像是下雹子似地有密密麻麻的黑疙瘩落下来。他毛骨悚然,立刻拼命喊道:“手雷!卧到!”,话音未落,他被人从身后扑倒在沟底,他回头一看,原来是警卫员王忠祥压在了自己身上。
美式手雷连续的爆炸震得人的心脏一阵阵刺痛,耳朵的听力迅速下降。周围的尘土形成一个大的幕障,敌人的枪声稍稍稀疏下来。可浓烈的炸药味呛得阵地上响起了猛烈的咳嗽声,因受伤而哭叫的战士也更多了。在这一刹那,田卫国正确地判断出,如果敌人从谷口再发起正面攻击,那么再有十分钟部队就会被打光。指挥员的决定往往需要经验,可有时也是灵光一闪。
田卫国大喊一声:“向两侧山坡和垭口扔烟雾弹!”然后他向身边的警卫员王忠祥低声命令:“口头传达,暂时将伤员安置在排水沟里,全体听我的口令向敌人被炸毁的军车群跑步撤退!”田卫国在平日的训练中曾经反复地按实战情况进行测算,在当前这种敌我对峙的不利态势下,如果勉强挟伤员撤退,不但增加了伤员再次受伤或阵亡的可能,而且每救出一个伤员,一般还会再伤亡两到三名作战人员。
只听得“爆!爆!爆!爆……”几十声轻微的爆响,沟底公路部队聚集的地段及东西各约五十米的路段,两侧山坡上同时升起了浓密的浅黄色烟雾,遮盖了公路上的一切。田卫国大喊一声:“撤!”大约一百七、八十官兵几乎是同时起身向东跑去。
烟雾遮盖了一切,在大概二、三十秒的时间里,山坡上的台军指挥官没能判断出田卫国们是向东还是向西突围,因此士兵的射击也基本停顿下来。可就这短短的二、三十秒的时间,在短兵相接的战斗中,胜利的天平倒向哪一方也就足够了。虽然在他们身边不断有人被流弹击中倒下,可一营战士没有一个人因此放慢脚步。
就在二十五秒里,全副武装的战士们跑过了一百五十米的距离,进入了台军山地旅第二团的钢铁残骸阵中。田卫国最后一个以前扑的姿势滚入两辆被炸坏的装甲车之间后,从西面的公路上及两侧的山坡上,台军的枪弹再一次如飓风裹挟着暴雨那样横扫过来。
台军冲锋步枪大口径的子弹打得身边的军车上坚铝装甲上叮叮当当乱响,田卫国的脑子紧张地思考着。现在虽然不是完全暴露在敌人的火力之下,可全军深在沟底,敌军三面夹击、两路居高临下,这样僵持下去还是有全军覆灭的危险。
就在此刻,打在装甲上的叮当乱响声提醒了田卫国,敌人也没有重武器!他脑子中再次灵光闪烁,大喊一声:“上装甲车!用重火力压制敌人!”就在他话音未落之际,只听“嗒嗒嗒嗒……”一阵沉重的机炮声从身后响起,头顶上一串火光扫向南侧的坡顶。在连续的射击与爆炸声中,那里敌人冒头往下射击的人影在血光中向后仰倒,这一面敌人的火力立时减弱。
田卫国回头一望,原来是他的警卫员王忠祥早已爬上了一个MAAB装甲车的炮塔,用那12.7毫米高平两用机炮向台军反击。紧接着又有七、八挺机炮扫向了两侧坡顶及西边公路上推进的敌人,正在公路上俯身向前冲锋的台军当即被扫到了十几个,黎永嘉组织的正面攻击也被遏止了,现在是轮到台军山地旅第二团的士兵哭爹喊娘了。
原来大陆攻台部队的官兵们在近两年的训练期间都接受过如何使用台军的武器与车辆的训练,对黎永嘉留下的武器轻车熟路。台军山地旅战车上又都是按实战配置的真枪实弹,这一下黎永嘉可算是吃尽了自己多年保养珍爱武器的苦头。
从田卫国撤退到台军二团丢弃的战车群中,到现在黎永嘉的三路包抄全被机关枪的火力压制住停止了射击,只有短短的两分钟。可“风水轮流转,今年到我家”,现在又轮到了黎永嘉率领的台军官兵落荒而逃了!
这时,又有十几名战士将七、八辆未被炸毁的战车发动起来,其中还有一辆M48的台湾改进型
“虎”式坦克。它那105毫米加农火炮正随着发动机的轰鸣声一颤一颤地转向胡桃谷垭口方向。“坦克车!向东边公路上的敌人身后开炮,不能让他们撤出胡桃谷垭口!”田卫国不知是谁在驾驶坦克,索性用“坦克车”来代替指挥用语。
他又喊了一声:“李连长、吴连长!”“到!”一营的两个连长像是变出来似的跳到了他的身边,李邢台连长左手臂上还扎着一圈绷带。田卫国耳朵有些暂时性耳聋,所以他几乎是在喊:“你们各带一个排向两侧坡顶运动,消灭坡顶残敌!如果他们逃了不用追击,你们就在坡顶监视沟底敌人动作,协助压制公路上的敌人。我要活捉他们!有情况用步话机联系,去吧!”“是!坚决完成任务!”两个连长向田卫国敬礼后,各带着三十多名士兵攀登着六十度的陡坡向坡顶爬去。这时田卫国就听头顶上“轰!”的一声巨响,一颗直径105毫米加农炮弹在隐蔽在公路两侧排水沟的台军身后的公路上爆炸了。
大陆军队的枪林弹雨将黎永嘉压制在排水沟里,他现在后悔得是肚转肠扭、锤胸顿足。自己苦学军事战术多年,怎么竟忘了在大陆军队撤退的路上还有自己遗弃的军车!这种低级错误怎么就能发生在自己第一次真刀真枪的战斗指挥之中?身边不断有弟兄中弹后的哀嚎,而有的弟兄连吭都没吭一声就到了另外的世界之中了,那大都是中了MAAB装甲车12.7毫米大口径机炮的子弹。这种子弹的威力巨大,轻者要在人身上豁出一个直径十几公分的大洞,重者则可以将一个人拦腰截断!被它击中者绝无生存的希望。
黎永嘉向两边的坡顶张望,那上边己无任何枪声。“他妈的!这些兔崽子们跑的真快!老子要是能逃回去,第一件事就得把那三个营长枪毙!”黎永嘉暗暗地发着狠。
突然,前面的枪声一下子全停止了,马上就听到一个扩音器传来了标准的普通话:“台军弟兄们,我们大陆部队只打台独分子,中国人不打中国人!现在我们田卫国团长给你们五分钟时间考虑,放下武器,保证让你们受到合法的战俘待遇!”就在此时,一部分台军士兵不顾死活站起身来向后拔腿就跑。只听头上“嗒嗒嗒嗒……”一串机炮子弹飞过,紧接着东边又“轰!”地一声,一颗加农炮弹的烟尘截在了他们的面前,所有的人立即又匍匐到公路上。
伏在地上的台军士兵都知道,每辆虎式坦克里有52发炮弹,炮塔上口径7.62毫米双筒机枪装有发6850枪弹。如果它以48.8吨的自重、48.3千米时速冲杀过来,大陆部队其他士兵不用开火,这已经不到百人的部队就全被这辆坦克给收拾了。
四周受伤的士兵哭喊声响成一片。剩下的士兵在这毫无胜利希望的生与死紧急关头,继续作战的决心早就丧失殆尽。所有人的眼晴都从不同的位置转向了黎永嘉,期望他现在就下令,以使大家能体面地放下武器,当一回大陆对岸同胞的俘虏。
可是不同的人由于身上背负的精神包袱不同,他们之间的想法也截然相反。黎永嘉和那些参与枪杀大陆战俘的官兵现在绝不想放下武器、束手就擒。因为他们相信,如果被俘,大陆军人绝不会把他们送到战犯法庭受审,很可能会找个僻静的地方把自己秘密处决!
所以,那些参与枪杀大陆战俘的官兵匍匐着向黎永嘉这边慢慢地移动过来,黎永嘉立即就明白了他们的意思。黎永嘉看到身旁有一个排长,他心里立即有了打算。于是他轻轻地喊了一声:“张排长!”那个排长转过脸来,黎永嘉冲他点了点头并招招手,张排长转身匍匐着爬了过来。黎永嘉伏在张排长的耳边嘀咕了半天,最后张排长连连点头:“是!是!一定按照团长的命令办!”
就在这时,大陆军队那边的扩音器又传来了那个清晰而标准的普通话:“五分钟时间已到!田卫国团长命令公路上的全体台湾官兵放下武器、高举双手、站在原地等候下一步命令。否则,在一分钟后我们不再发出警告,将全部消灭你们!”现在,所有在场的台军都是三九天冲澡一凉到底,因为他们知道,是黎永嘉下令枪杀大陆战俘的,他即使向大陆军队投降也绝不会受到什么优待的,所有人都判断黎永嘉不会下令投降,看来玉石俱焚是唯一的结束了。
令大家都没想到的是,此时那个张排长向西边大陆军队一声大喊:“我们同意投降!”然后向周围的台军下令:“黎团长命令,二团全体官兵马上放下武器、高举双手、站在原地等候大陆军队下一步命令。”只听“唰!”的一声,八十多名台军齐刷刷起立、举起双手投降了。但这里边并没有黎永嘉和那几个士兵,原来,就在八十多名台军站起那一刻的掩护下,他们已经顺着排水沟向西跑出了五十多米。
李邢台连长率部不顾荆棘与藤蔓的刺痛与缠绕,用不到三分钟的时间就爬上了公路南侧相对高度二十多米的坡顶。他马上举起望远镜观察沟内敌情,战士们却眼看着台军官兵们不成队形向远处的田野里窜去而心有不甘。一营士兵手中小口径的步枪已经够不到敌人,各班的狙击手只用了五秒种便将狙击枪筒组装到冲锋步枪上,以半跪或卧倒姿势开始射击。
一个看来还只有二十出头的大个子狙击手一边沉稳地扣响板机,一边口里还不断地叨念着:“一个,二个……”他就是哥哥刚刚被黎永嘉枪杀的裴尽孝。旁边的战士们就像在观看一个十分有意思的游戏,不断地高声叫好:“又打倒一个!又打倒一个……”可就是这每一声叫好都伴随着一个年轻灿烂的生命从这个美好世界中消失,每一声叫好都又产生一对白发父母那永远不能抚平的丧子之痛……
身旁的嘈杂声终于惊动了正在观察敌情的李邢台连长,他未放下望远镜便转过身来。在无意扫过的镜头中,他看到坡下大概三百米的缓坡上,一个正奔跑青年的台军士兵突然后背血花飞溅、胸部向前一挺,一双手以奇特的姿势扬向后上方,紧接着他双腿跪地、身体向前扑到在草地上。
李连长知道,这是被大口径步枪击中后的典型死亡姿态。一直处在高度紧张中的李邢台终于醒悟过来,上级多次严令“要尽量保护人的生命。不许对已经不做任何抵抗的台军进行攻击!”他马上大声下令:“停止射击!”李连长话音还未落地,裴尽孝又“啪!”的一声击发了。
某个军事史家曾感叹道,“战争中最不幸的人是在战争结束那一刻被子弹击中的士兵!”裴尽孝是团里著名的神枪手,他弹无虚发,不知又是哪一个父精母血、二十年竭心尽力养育的台湾男儿立即扑地、毙命于那颗热烫的夺命弹丸之下。这个不知姓名的青年可能是极不情愿地夺得了这一次死亡游戏的最不幸者的花环。
李连长踢了裴尽孝一脚:“裴尽孝你这个混蛋,停止射击!你违抗命令!这一个不能计入战功。”他又转向大家:“大家注意,没有命令不许再向人体射击!听我的命令,一班监视南边逃亡之敌!二班、三班监视沟底东面的敌军!记住,再有违抗命令者我就把他送到军事法庭!听清楚了没有?”“听——清——楚——了!”三十几名士兵齐声答应。就在此时,李邢台发现了隐蔽在投降台军身后沿排水沟向西逃走的的黎永嘉等人,他立即下令:“我命令,向朝西逃跑的敌军开火!注意,不要向人体射击,压制住他们不再逃跑就行!”话音未落,只听“嗒嗒嗒嗒……”如雨的子弹居高临下象一阵风似地扫了过去,跑在黎永嘉前面的那个名叫林木材的上士后背中了一枪,他只轻轻地“哎哟!”一声便栽倒在地,一动不动了。黎永嘉及剩下的五名部下又赶快伏到在排水沟中。南坡顶上的李邢台看到部下又打倒了一个台兵,不禁摇了摇头:“准又是这个裴尽孝干的。唉!这些个楞头青!”
就在此时,田卫国指挥一个排的士兵已经跑步越过投降的台军,以拘捕逃跑的台军。李邢台看到后立即下令:“停止射击!”黎永嘉听到头上的枪声一下停止,他准备探出头来观察一下情况以便继续逃跑,没想到他看到的是周围七、八支黑洞洞的枪口与怒视的目光……
此时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为防止发生逃跑或夺枪反抗等意外,田卫国下令将八十几名台军俘虏均用塑料绳式手铐背铐起来,他又下令马上清点双方阵亡人数、救护伤员,争取在天黑之前撤出东边谷口。当战士们把牺牲的二十六名战士的遗体摆放整齐,并整理好遗物后,田卫国率队再次鸣枪致哀。然后命令战士们押着战俘们向另一边的二十五名台兵遗体致哀,以示人道主义之关怀。双方约四十名轻重伤员被抬上了能开动的装甲车。
田卫国一声令下:“出发!”李邢台率一排在前,田卫国率队居中押解战俘,运送伤员的装甲车紧随其后。吴连长带一个排及那辆完好的虎式坦克断后,队伍开始慢慢向东移动……大概走出五百米左右,只听身后那血战之地传来了连续不断的“轰!”“轰!”爆炸声及“噼哩叭啦!”的子弹爆烈声。原来田卫国接受黎永嘉的教训,命令一个排长用缴获的手雷将残破军车内所有可用武器弹药全部炸毁,以防敌人再次使用。
邰祖德回到台北次日便携妻潜往基隆,搭乘一艘在利比里亚注册的货轮前往美国。黎永嘉等人在第三日被移交给大陆在台湾组建的临时军事法庭,由于有其他台军俘虏的证词,他很快承认了下令并实施枪杀大陆失去战斗能力人员的罪行,被判处终生监禁并被送往大陆某地军事监狱里执行。由于邰祖德是黎永嘉的直接上级,他也有间接责任。大陆也以战争罪行向世界有关国家发出了通辑令,力争将其引渡回来在大陆加以审判。
台军枪杀战俘的这个消息迅速传遍了大陆在台湾登陆的各个部队,在下级军官与士兵之间传播,并由悲愤而燃起了巨大的复仇怒火。台湾山地旅第二团成为邪恶的象征与复仇的对象。大陆高层知道了这个情况,赶忙下令各级政工人员作解释工作,防止由此产生两军间的相互仇杀。大陆军方高层向整个攻台部队所有官兵表示,一定会追究台湾山地旅第二团参加杀害失去战斗能力人员的凶手,并且要按战争罪行予以审判。要求各部队要严格遵守战场纪律,否则要受到军法处置。
但是在战争中产生的仇恨是不会那么快被消除的,严格的纪律也无法管理到所有的士兵,在具体的战斗中,双方还是不时有各种各样人间惨剧的发生。对两岸军人的法外仇杀,台军第一山地机械化作战旅第二团团长的黎永嘉是始作俑者。
二五六师把师部安在了北投至台北公路的出口处,这是由野战帐篷搭起的暂时隐蔽所。师长艾海山已经知道了田卫国团在胡桃谷垭口的战斗经过。部队的伤亡很大,艾海山为总指挥部第一轮空袭没有把台军军队作为攻击目标深感愤怒,甚至对自己的上级领导大骂说“你们这是对全国人民在犯罪!”他认为,战争不是儿戏,“妇人之心”不可施加于拿着刀枪要与你拚命的敌人,除非他们放下武器。
当艾海山接到了田卫国传来的高新疆阵亡的报告,说台军山地旅二团枪杀我军伤员和失去抵抗能力的作战人员时,艾海山当时“啊!”的大叫了一声,倒在地上昏厥了过去。一旁的参谋与警卫员手忙脚乱地将他抬到行军床上并立即喊来师野战医院的军医对师长进行抢救。
军医快速为艾师长进行了检查,他告诉师政委罗敦信:“艾师长没有典型病症,可能是过度劳累加上急火攻心。我给他打一针镇静剂,睡一会就可以了。”罗敦信与师长共事多年,从营、团级共同一级级苦干得以提升至今天的地位。所以他十分了解艾海山,也知道导致他昏厥的原因。
艾海山是新疆喀什地区的维吾尔族人,他今年四十九岁,天生暴躁脾气。可是这个人战斗风格勇猛、指挥有方。在一九七九年对越反击战中,十九岁的他就是突击到可以望见河内战斗最前沿的十几名勇士之一。与历代所有具有高度智慧的猛将一样,艾海山爱兵如子,平日里他无法容忍任何不珍惜战士生命与健康的行为。
集团军首长对二五六师的评价是:“能上下一心、由超常的凝聚力产生出超强的战斗力”,所以才被选为第一批突击登陆的作战部队。听到战士们被无辜枪杀,他控制不住的悲愤导致了突发性昏厥。
在艾海山昏睡的时候,罗敦信找来了在外面安排部队宿营的副师长黄海河与师参谋长季运城,要大家研究一下然后给上级打个报告,以说明台空军战机还有出动能力,台陆军还有机械化作战的能力,这是对我军登陆部队的巨大威胁。并要求前线总指挥部对重点目标实施第二轮空袭。同时要报告台军山地旅二团枪杀我军伤员和失去抵抗能力的作战人员的详细情况,以使兄弟部队对台军这种泯灭人类良知的恶行加以高度提防。在他们讨论的同时,一个参谋同时用军用笔记本电脑在打字记录。
大约讨论了三十分钟,参谋也完成了报告的初搞。这时艾海山“哼”了一声,从行军床上坐立起来。开会的几个人忙走到他的身边,只见艾海山双眼通红,仿佛一下子苍老了许多。此时,任何劝慰的语言都是无济于事的,大家伸手将他搀下床来,坐在一个简易行军椅上。艾海山悲痛地冲口而出:“唉!我们怎么能对得起牺牲官兵的父母妻儿!”
罗敦信等人都没有接师长的话茬,而是让参谋将报告稿拿给艾海山,让他定稿。艾海山对报告中的一些措辞提了些看法,最后强调:“和平之时可以开诚布公、善意相待;一旦开战,那就是你死我活!就只能阴谋诡计、以恶相加了!我们当然要遵守国际上公认的准则,但面对武装的敌人,只要他没有放下武器,我们就要无情地加以消灭!否则就是我们被敌人消灭!这些要加入报告之中。另外,我师要求再进行一次对敌军所有军事目标的全面空中打击,目标要包括台军的战斗人员,还有,要求空军的支援要随叫随到。否则登陆部队的伤亡将导致战斗力迅速下降,那样的损失是我军无法承受的。”
上级的命令很快传回,电文说前线总指挥部已经了解战场的情况,正在向中央请示进行下一轮新的打击,并且适当扩大目标的范围,对顽抗的敌军可以就地消灭。同时告之总指挥部的作战意图没变,继续在台北及其他大城市周边空降部队,将台军分割压缩至大城市之中进行围困。命令艾海山师巩固阵地,等待明日凌晨另外两个师的空降。然后清剿台北外围台军残余部队,完成对台北和基隆大区的合围态势。
此时天色已晚,但外面月朗星稀,几个人走出帐篷之外。只见三个团已经在三面的山坡上按互成犄角之势安营扎寨,一个个双人的小型军用防雨、防潮、防蚊的帐篷错落有致地排列在山坡之上。从帐篷的透气窗看到年轻的战士们在战斗一日后已经安然入睡,执行警卫的哨兵们则执枪分布在各个哨位之上,警惕地戴着夜视仪观察着各个方向。这种由大陆军队后勤部门研制的野战袖珍帐篷加上气垫只有一千多克,适合台湾这种湿热多蚊虫的环境使用。
由于台空军初次与大陆空军交战失利,黎沃生不敢再贸然下令起飞。他在林苑天的建议下,下令台北市与基隆港周边的台军趁着夜色向台北市区撤退,以保存实力。所以这一夜艾海山师再没有受到任何的攻击与袭扰。
当夜,大陆对台湾进行了第二轮空中打击。由于要掩护同时空降的部队,这次全部采用“雁阵式”精确制导炸弹,对已经判明和怀疑中的所有军事目标进行“犁地式”的精确轰炸,轰炸的隆隆声在岛上又持续了四十八小时。台军地面上的军事设施再一次被滥炸一遍,短期再无利用的可能。
乘着这两天两夜的猛烈轰炸,第一批登陆部队得到了休整与空投的物资补充,第二批空降部队也有了喘息和适应环境的时间。整个部队重新集聚调整,士气大为提高。这时从战略上看,已形成了大陆军队对台湾全岛台军分割包围的势态。艾海山师与其后空降的两个师基本形成了对台北市的包围。与此同时,台湾的各大城市也都处在了渐次被包围的过程之中。
由于大陆近在咫尺,台军从一开始就丧失了制空权。台军已经无法进行任何的机动作战或丧失进行大的军事部署能力,只能向大陆没有列为打击目标的大城市龟缩以求保全。大陆部队下一步的部署就是继续加大投入兵力,巩固这种有利的军事成果,以围困并促使台军最终放下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