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守军冒险抵抗徒劳无益终溃败
由于战前收集的详细情报,空军第六军司令员王海疆已经详尽地了解到台第三军防空系统的数据并制定了相应的攻击计划。这个计划以击毁台军装甲力量为主,尽量减少对台军人员的杀伤。
所以采用空对地精确制导高爆炸药的导弹为主要攻击武器,力争一弹一车,炸坏就算,不采用穿甲炸弹和成热熔流炸弹去杀伤里边的战斗人员。强击机的飞行高度保持在二千米的高度发射,尽量避免台军地对空导弹造成的机毁人亡的损失。第一轮空中打击要消灭台军的防空导弹发射车。
此时谢顾非坐在他那辆CM12重甲坦克指挥车内,他在大陆战机起飞的第一刻也从美国全球军用卫星侦查系统了解到一切战场情势,并做好了反击的准备。
当谢顾非看到大陆空军一直在二千米高空平行飞行,并没有俯冲轰炸的态势,就知道大陆这是要在空中平飞状态下以精确的空对地导弹攻击自己的车队。那么谁抢在第一时间发射就是生死攸关的关键因素,所以他立即下令:“我命令,‘爱国者’导弹营在敌机进入有效射程时,立即抢先发动攻击!
我命令‘天恭Ⅰ’型地对空防空导弹团在各自防空范围内可根据敌机进入的情况自行决定发射时机!”
付槐水听到谢顾非下令动用“爱国者”这种反弹道导弹去攻击大陆战机,觉得有些匪夷所思:“谢军长,用几百万美元一颗的反弹道导弹去攻击大陆战机是不是太昂贵了?而且这百十颗‘爱国者’一旦用完,我们用什么去打击大陆的弹道导弹?”谢顾非觉得付槐水有些愚腐:“付参谋长自然知道,战场上的生死在于一瞬,‘爱国者’可以起到在大陆战机还未到达他们的导弹有效发射距离时就可以首先攻击他们!但如果我们被大陆空军消灭了,‘爱国者’还有什么用处?”
付槐水还是不解:“‘爱国者’对按弹道轨迹飞行的目标有效,但对战斗机这样的机动目标并不适合呀?”谢顾非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在战场上要不惜一切代价保护自己的有生力量,代价不是可以计算的。即使没打掉敌人也可以吓他们一跳!可没了第三军,‘爱国者’导弹就是大陆的战利品了。”
王海疆率领的强击机群开始穿越台湾海峡。朵朵白云在碧波万倾的蓝色海水映衬之下,让人感到心中的安逸与爽快。但随着战斗区域的临近,第一次参加真正战争的飞行员心中也在不断增加着紧张。突然,司令员王海疆的机舱中响起了急促的警报声,同时他在仪表屏幕上也看到了有防空导弹锁定了他的战机,导弹的类别竟是美制“爱国者”。
在同一时刻,参加第一轮攻击的飞机几乎都被“爱国者”锁定。这是计划中事先没有预料到的情况,在二千米以上的高空,正是“爱国者”远距离攻击的优势所在。如果不改变原来的攻击高度,那机动性不是很好的“枭鹰”强击机就是“爱国者”的活标靶,在没进行攻击前就可能全部被击落了。
可此时也不能放弃对台地面部队的攻击,因为二十一军已经在台军猛烈炮火打击之下危在旦夕了!现在只有降低高度进行低空轰炸。虽然这样做会遭受敌军的机炮与其他防空导弹的攻击带来很大损失,但我军至少不至于全军覆没,还可以保留下一部分战机对其施行准确打击,达到消灭敌军的目的。
两害相权取其轻,在错综复杂的战况下临机决断是一线指挥员最重要的素质,王海疆在瞬间决定,第一轮攻击部队立即向下俯冲,以超低空方式首先轰炸台军“爱国者”导弹发射营与“天恭Ⅰ”型地对空防空导弹团!消除对后续轰炸机的威胁。王海疆首先向高雄方向发射了一只强电磁波干扰导弹,导弹马上载着姬鹏程和他的同学们研制的“红客出击”程序以超音速向高雄县方向飞去……
临机做出决定的王海疆接着喊道:“全体战机马上散发抗雷达铝箔,扰乱并规避台军导弹攻击!然后俯冲降低至一百米高度飞向目标!”语音刚落,一时间天空立即被崩弹出的铝箔布满,亮晶晶的像布满了漫天的雪花。以王海疆为首的第一轮三十六架“枭鹰”强击机面对着晨光,迅速向地面目标俯冲下去,而在二分钟前,台军地面的“爱国者”就已开始陆续地发射了。
几十公里距离瞬间而至,大陆所有飞行员都能看到拖着白色浓烟的硕大银色导弹从地面升起,然后冲自己迎面扑来。但此时大家早已置生死于度外,只是握紧操纵杆、紧盯仪表屏,降低高度以规避“爱国者”的攻击。每个人心中唯一的考虑只是如何飞临战场、并在最适当的时间按下发射按钮。
有四架动作稍稍迟缓的“枭鹰”战机瞬间被迎面击中。它们立即在天空爆炸,爆炸形成的巨大的黑色烟柱久久不能散去。还有五架则被“爱国者”击中了机翼或尾翼,它们在天空立即打着滚快速下坠。幸存的飞行员及时地弹出舱外,操纵着降落伞极力地往西边方向的海面上降落。远处有大陆海军的高速气艇正飞快地奔来准备营救。其余二十七架战机则因下降到“爱国者”无法作战的低空躲过了这一劫难。
在快要接近高雄市海岸时,台军“天恭Ⅰ”型地对空防空导弹团雷达也发现了大陆战机的出现。但地对空导弹对过低的目标准确性太差,虽然他们进行了发射,但均未能击中大陆战机。就在此时,就见天空中蓝光一闪,台第三军军车内所有的计算机屏幕一下子黑屏失去了功能。“红客出击”程序在瞬间破坏了台军全部自动控制系统。
王海疆在仪表屏上看到自己的自动寻的雷达已经锁定了六台“爱国者”导弹发射车,他一按红色发射按钮,由于载重减轻,机身轻轻上弹了一下。只见机身下面六颗“秃鹫”空对地导弹拖着六道白烟直钻前方。此时飞机距离地面高度只有六十米左右,敌人高射机炮的子弹打到机身下面的装甲上叮当乱响,身边也不时有肩扛式导弹掠过。
王海疆立即加大马力,以求迅速脱离台军的火力区。他眼睛的余光感觉到地面上爆出几团巨大的火光,由于飞机飞行速度超过一马赫,所以他根本听不到爆炸的声音。下余二十几架战机紧接着发射导弹,地面不断冲起巨大的火球与烟柱,台第三军一个“爱国者”导弹营及“天恭Ⅰ”型地对空防空导弹团的五十几辆发射车及雷达车被彻底摧毁,但在这之前,台军发射手己经将大约五十几发“爱国者”射向了天空。
王海疆扭头看看自己的僚机,但那个贵州小伙子杨文友已经不在他的身边。他再一看仪表屏幕,只有一十六架战机还在按编队飞行,另外二十架战机已没了踪影。
王海疆还来不及多想什么,他立即向第二轮攻击机群下令:“第二轮攻击机群注意!台军地对空导弹已经被全部摧毁,我命令你们按原计划继续打击台军坦克车与装甲车,首先攻击向高雄县方向逃跑的敌人!”第二轮攻击机群的二师师长葛振林马上回答:“明白,立即执行!”
袁守业所在的团冲在最前面,他指挥的军车由于隐蔽在主战坦克之后,没有受到突击团那反戈一击的第一轮打击。他命令下属们一直躲在军车之内以求安全。当大陆空军袭来,上级命令所有机炮要对空射击时,他也下令机炮手到车顶位置进行射击。可那个机炮手是今年刚刚入伍的新兵,只有十九岁。
战车外面剧烈的枪炮声早已把他吓得脸色煞白,瑟瑟发抖了。袁守业喊了几声他也不肯动弹,气得踢了他一脚,准备自己上去射击。驾驶员邵阳光是袁守业的好友,给他扔过来一件防弹衣,袁守业又戴上同样材料的头盔,将上半身钻出了炮塔。
外面已是炮火连天,四处是燃烧的军车与浓烟,整个战场就像一个巨大的屠宰场。一架接一架的大陆战机俯冲投弹,然后开着机关炮扫射着从自己的头顶上掠过。大口径子弹钻进泥土的“噗!噗!”声与打在战车装甲上的“当!当!”声,以及炸弹落地后此起彼伏的爆炸声响成一片。年轻气盛的袁守业此时再也没有以前的恐惧心理了,他眼睛发红、血往上涌,抓住机关炮的手柄朝迎面飞来的战机就“嗒!嗒!嗒……”地扫射起来。
袁守业眼看着一架“枭鹰”式强击机被自己迎面击中,立即爆炸起火,借着惯性向前翻滚着坠入身后的稻田“轰隆”一声爆炸起火,飞行员根本未能跳伞逃生。此时的他已经杀得起了兴,嘴里疯狂喊着:“来吧!来吧!让你们尝尝老子的厉害!”
当原本善良的人们被驱上战场相互厮杀之时,就没有了良知、没有了爱心、没有了礼貌、没有了长幼尊卑。人们都在忘情地与他们并不相识、也无冤无仇的“敌人”在相互拚杀。所有的人都扬弃了善良的人性而让残忍无比的兽性充满了自身。
就在袁守业拚命对空射击时,一枚空对地导弹在他前面的一辆主战坦克的炮塔上爆炸。不幸的是这次弹着点恰恰是面对袁守业的方向,并且离他只有十多米的距离。那辆坦克瞬间火光冲天、弹片四飞。袁守业感到头盔上重重被猛击了两下,紧接着右下颏突然一热,疼痛钻心。
不过疼痛立即消失,他只觉得眼前突然一片血红的光亮。然后红光变成五光十色的彩色云雾,慢慢地,一个黑色的幕布垂了下来。袁守业感到自己的身体像是回到了儿时母亲的怀抱那样舒适而轻松。他心中轻轻地喊了一声“妈妈”,然后身体轻若浮云、慢慢地向那无垠的黑暗飘去……
袁守业毫无生气的身体软软地一下子滑落到车中,击中右下颏的一块弹片切断了他的颈动脉后又从下往上插入了颅中。鲜血喷溅,他混身成为了一个血人。驾驶员邵阳光一把抱住了袁守业的身体,大声喊着:“排长!守业!”袁守业虽然双目圆睁,但鲜活的生命已离开他的躯体一去不返了。
邵阳光一边嚎啕大哭一边用脚狠踢机炮手。而那个孩子般的机炮手双手紧紧抱头,缩在那里一动不动任他打骂。邵阳光悲愤交集地往车顶爬去要继续射击,这时他觉得有人死死地抱住了他的双腿使他动弹不得。邵阳光低头一看原来是机炮手抱住自己的双腿不让上去。
他踹了几脚没能挣脱,这时又有几个士兵伸手一齐用力把他拽了下来。邵阳光、机炮手和车内的士兵们万分无奈、只能相抱在一起失声痛哭。而类似这样生离死别的悲壮剧目还在外面其他的战车内不断地上演着。
在第二十一军的山坡阵地上,地势居高临下。所有大陆官兵和临阵反戈的台湾突击团官兵都睁大双眼,亲眼目睹了这一幕壮观惨烈、惊心动魄的血战,这血腥惨烈的场面几乎把所有官兵们都看得几乎快窒息了。
当王海疆率队轰炸时,台军的肩扛式防空导弹与机关炮同时射击,二十余架“枭鹰”战机在这几秒种的时间穿越阵地,正处在这些轻武器攻击的最佳位置,不断有战机被击中爆炸或坠毁,低空跳伞的飞行员竭力控伞向二十一军阵地方向降落,前沿指挥员立即命令部队进行掩护。
这时幸好是微微的西风,飞行员大部分落到了反坦克壕沟的这一边。有一个飞行员落到了台突击团的坦克上,只见炮塔盖被掀开,伸出几只手连拉带拽地把他拉进了坦克,连降落伞带都没有卸下。
“轰!轰……”随着导弹的在台军战车集群中的又一轮爆炸,第二轮空袭开始了。这次是高空水平轰炸,由于没有了台军地对空导弹的威胁,第二轮的飞行员们以平稳的心态将“秃鹫”空对地导弹一颗颗地准确地向地面台军战车发射出去。
转眼间,台第三军的三百余辆美制坦克被悉数炸瘫,刚才阵地上隆隆的柴油发动机声聚然停止,只有导弹的爆炸声此起彼伏。从第六军战机上向下望去,只见高雄县至屏东公路两旁开阔的农田里,到处都是被炸得东倒西歪、残缺不全的装甲车辆,可车内的人员损失不大,只有几十名过早弃车的战斗人员被导弹的碎片击中,东倒西歪地躺在被炸得无法动弹的车旁。有一些受伤的士兵还在哭爹喊娘,乞求别人前来救援。
就在这时,天空上像雪花一样飘洒下无数张花花绿绿的传单,上面写着不同的语句:
“放弃战车,保全性命,家人在等待着你的归来。”
“不要让父母失去儿子,不要让孩子失去父亲,不要让妻子失去老公。”
“逃出战车,放下武器就可生还。”
“我们不攻击离开战车、放下武器的台军兄弟!”
“中国人不打中国人!”
……
看了这些传单内容,让台军明白了大陆军队的目的是消灭第三军机械化的战斗力,对他们的性命愿意网开一面。于是士兵趁着轰炸的间隙,纷纷掀开被击毁的军车上的车盖,跳下车来开始向无人的田地拼命跑去,竭力逃开这死亡之地。
这时突击团也停止了射击,他们也不愿意再杀伤和自己一样无辜的台军官兵。由于大陆军队不以杀伤台军战斗人员为战争目的。在此战局急剧扭转之时,第二十一军阵地上竟然一枪未发,静观战场上的形势发展。
紧接着第三轮攻击又来到了!没来得及跑远的台军只好又缩了回来,顺势把一些伤者拉进了车内。随着三轮轰炸,台军第二十五与二十六师的六百多辆装甲战车已经被摧毁近三分之二,其他车辆虽然完整,但车内战斗人员都已跑到战场之外的稻田,徒步逃往高雄市的方向。
第二十七师虽然迂回突击到了第二十一军南侧阵地的反坦克壕沟边,但在被爆破索炸翻了几台坦克之后也停滞不前。当在大陆战机的空袭中遭到了与兄弟师同样的厄运后,官兵们也都在破坏了车内的操控设备后弃车逃亡。第三军大约二、三百亿美元的美式战车在第一次战斗中几乎损失殆尽。台军在装备上的优势已经在一点一点地丧失。
这时,负责攻击高雄县城内台第三军自行火炮部队的大陆空军机队却遇到了一些麻烦。由于上级严令不准伤及高雄县市民与民宅,他们用精确制导炸弹轰炸高雄县内的台军自行火炮及导弹发射车时,必须以调整好飞行攻击角度而进行直线方向瞄准。
而高雄县街道狭窄,格局错综复杂,台军车辆又散布在不同街区之内。这样就使战机在空中长时盘旋去寻找最佳的攻击方向与角度,即增加了油耗又容易遭受防空武器的袭击,每一架战机只来得及发射一到二枚空对地导弹就因为燃油不足而返航。
第三军自行火炮团团长刘立国上校则将台军隐蔽在街道里,利用高射机炮与肩扛防空导弹不断地进行发射袭扰。因此大陆空军只炸毁了几台自行火炮与导弹发射车。
就在双方纠缠不止时,从东面战场传来了第三军失利的消息。第二十五师、二十六师和自林园方向迂回的第二十七师均已在大陆空军的空袭下战败,大量失去战斗力的人员正向高雄市的方向溃逃。
刘立国上校一听到这个消息,顿时斗志全无。但他头脑还算冷静,马上召集各营、连长开会。他向下属讲明了战场的形势,如果不撤退就要被随后追来的大陆军队包围吃掉!但一旦开车撤退出市区马上就会被天上的大陆空军击毁!如果留下战车被大陆军队缴获就会在路上遭受自己火炮的轰击!
在撤退前必须炸掉所有的战车!他吩咐三个营长与九个连长必须亲自动手炸毁战车,再经自己一一检查后方能撤退。
就这样,一百多门价值数百亿美元的自行火炮与导弹发射车在台军自己扔进炮筒或车身下的手雷中一一被破坏,成为一堆堆废铜烂铁。为了不使爆炸伤及无辜的高雄县市民,大量的弹药都没有一同销毁。随后,刘立国上校率全团官兵携带着一些轻武器,沿着毁坏的公路步行开始向西面的高雄市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