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后夹击两舟不敌坚船落水逃生
夏邑大酒店的枪响与异常情况立即被站岗的士兵们逐级上报。项仁弼下令负责包围任务的特别行动师各部队按原定计划秘密做好了应战准备。大约凌晨三点,从夏邑大酒店的大门悄然地闪出二十多个黑影。他们杂乱无章、畏畏瑟瑟地向二百米之遥的十四号码头走去,一边走还一边东瞧西望,看来是随时准备受到攻击。当这二十几个人安全地上了船,酒店内的匪徒们像是受到了鼓励,从大门走出的匪徒开始形成了人流。也就半个多小时的时间,最后百十人的一团黑影也挤上了福克斯号货轮的甲板。由于受到了特别的训戒,特别行动师士兵没放一枪一弹,也没有对曹新豹匪帮的行动进行任何干涉,眼睁睁地看着所有匪徒都安全地蹬上了福克斯号货轮。
十四日凌晨三时半,停泊在十四号码头的福克斯号货轮突然响起了轰轰的柴油机发动声音,紧接着全船上下灯光如昼。在船上水手们一片污言秽语声中夹杂着“起锚!收缆!”的命令,福克斯号货轮开始慢慢与码头拉开距离,船尾的螺旋桨卷起巨大白色水花。突然“呜——”地一声长长的嘶鸣,就好像是在冲着特别行动师示威。随后,那巨大的船体开始向着黑黑夜色中的海洋缓缓驶去。就在福克斯号货轮离港后的二十分钟,马克林斯号也升火起锚,佯做开往广东的散货船,尽量悄无声息地驶离码头。段进发下令在福克斯号后面大概四海里的距离斜向行驶,向着截断福克斯号去路的北方开去。
曹新豹与几个亲信是在大约三点二十分夹在普通匪徒之中上船的,此刻他正在豪华的船长卧舱内憧憬着美好的未来。曹新豹心中已经策划出了下一步的好几个计划,在这些计划中,他最倾向用金钱贿赂太平洋岛国巴尔巴克的政要,全体加入此国国籍。然后租借或购买该国一个无人荒岛作为固定基地,以福克斯号作为海上漂浮基地。再打造一条最豪华的海上宫殿式的游船,从自己千亿美金中拿出百亿美金来作为基金,开设一系列集赌博、健身、娱乐、休养、色情服务、会议服务为一体的海上乐园。这是一个不受任何法律管束的世外桃源,只要有钱什么欲望都可以满足。到时候还怕那些因惧怕各国法律而缩头缩脑的阔老阔少不蜂拥而来?尤其是那些大陆的贪官污吏们,哪个不是腰包满满而没有地方逃跑……到那时财源滚滚,数票子可能都数不过来了!
这时已是凌晨四时三十分,天已经朦朦亮了。从舷窗往外望去,风平浪静的台湾海峡这时候显得是那样的美丽,极目远眺,西边的大陆海岸线依稀可见。“别了,可爱的台湾。”曹新豹在心里与这个出生之地默默地告别。“笃笃!”外面有人在敲击舱门。“进来!”曹新豹下令。舱门被轻轻推开,厉以亮进来报告:“曹先生,大厨送早餐来了。”这些天来,曹新豹在特别行动师的空前压力下没正经地吃过一顿顺心饭,现在到了海上,项仁弼再也拿老子无可奈何了,他突然觉得胃口大开:“送进来,看看是什么好吃的东西?”
看到陶西茜与叶慧慧还在熟睡,曹新豹自己就在外间的餐桌边用完了近些日子最合口味的早餐。他命令厉以亮去通知几个亲信,马上到这里开会,有要事相商!过了十来分钟,他手下的五个头目就到了四个。紧接着军师喻颜均也气喘喘地进来了,他顾不上擦汗,马上向曹新豹解释:“大哥,我盯着船长开船,临时找个人替一下,一会儿还得马上回去。”“好!喻老弟,船务的事你就辛苦一些!”曹新豹对忠于职守的下属一向优待有加,对喻颜均更是另眼相看从不当下属对待。
接着会议就开始了。曹新豹很是兴奋:“我们现在已经安全脱险了!除了因病死亡的六十多个弟兄,一个不少的都脱离了项仁弼的魔爪!我曹新豹可不是吕崽波那个傻小子,掉到人家事先设好的套里还浑然不知,死到临头都不知是怎么死的!现在我可以骄傲地告诉你们,你们每个人瑞士银行账户上那上千万美元都安全了,你们是真正的大富翁了!”曹新豹为自己的成功得意洋洋,同时也是为下属们打气壮胆。“曹先生英明!曹先生永远是我们的大首领!我们愿意跟着曹先生出生入死!”下属们一阵喝彩与欢呼,每个人都积极表态,生怕落在别人后面。
等大家欢呼过去以后,曹新豹亮出了今日的议题:“现在我们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马上找一个落脚点,使我们船上的三千弟兄和先期派往世界各地进行转款提款工作的六百多弟兄们的力量聚而不散,开创一番更大的事业!”这个话题在夏邑大酒店时已经讨论过多次,大家各有想法一直没有敲定下来。现在时间紧迫,必须决定福克斯号的航向。其实曹新豹自己已经胸有成竹,所以他决定在今天的会议上要有一个确定的结果。看到下属们对自己的决策已经是言听计从,于是曹新豹将心中策划好的计划向大家阐述了一遍。当大家听到“用金钱贿赂太平洋岛国巴尔巴克的政要,全体加入该国国籍”的计划时,大家立即再次忘情地欢呼起来。他们仿佛是被曹新豹催了眠,似乎都看到了眼前五彩缤纷的美钞从天上像雪花一样无穷无尽地飘撒下来……
“轰!轰!”随着两声巨响,福克斯号的船身剧烈地摇晃起来。曹新豹站在那里,正在说话的兴头上,手里没扶住任何东西,被船身剧烈的震动震得一头栽倒在舱内地板上,头部被凸起的桌腿磕出了鲜血。几乎就在同时,舱门被猛地一下推开,厉以亮一头栽进来:“报,报告曹先生!远处有一艘轮船正向我们打炮!炮火很猛,已经有二十多个弟兄被炸死了!”“什么?”曹新豹惊叫着被下属们扶起,众人一起抢出舱门,紧抓住船舷观察福克斯号当前所处的形势。
在台湾海峡宽阔碧蓝的水面上,四周显得格外平静。在众人目力所及的范围内,只有三艘船游弋在这片海区。福克斯号就像牛郎星那样一前一后担着比它自身小了一半的两艘货轮,即林伯号与马克林斯号。林伯号距福克斯号大约二海里,它堵在福克斯号的航线上,船首上还笼罩着刚才开炮而未散尽的黑烟……而现在三海里之外的马克林斯号则像一只猎狐犬,远远地尾随在猎物的身后。
曹新豹有点百思不得其解,他一手捂住头上的伤口,一边飞快地转起脑筋来:“难道是我们的计划早已泄漏,台湾哪个老大要黑吃黑?不可能呀!没听说台湾现在还有这么大手笔的老大呀!再说出行的日期也只有我一个人知道,这个老大即使有能力吃掉自己他也无法掌握行动的时间呀!”曹新豹百思不得其解,可不管开炮的是谁,今日只有以死相拚了!
留聘的原福克斯号的船员正在下面的甲板上指挥匪徒们进行灭火。十几颗炮弹的威力不算大,只把船面上一个货舱盖炸开了近一米的两个洞。爆炸引燃了周围一些散放着的木箱。在众匪徒的奋力扑救下火势很快被扑灭,福克斯号的动力与整体性能没受到任何破坏。远远的林伯号没有继续开炮,而是在缓缓地开动。它的动作很奇怪,像是原地在打转。曹新豹不愧是军人出身,他立即醒悟过来。这是用货船改制的炮船,它的炮位都像十八、九世记的欧洲战船分别固定在船的两侧。“不好,他们是要掉过船身用另一侧向我们开炮!”曹新豹一声怪叫。他一手捂着头不顾一切地向驾驶室跑去。众头目不知就里也跟着他一起跑去。
驾驶室里原福克斯号船长维埃斯的任务是驾驶轮船,他从来没有参加过什么战斗。可又不敢擅离职守,正不知如何是好时,曹新豹带人闯了进来。曹新豹指着前面的林伯号,以英语对着维埃斯下令:“你把船头对准那条船,以最大马力全速地冲过去,撞沉它!”维埃斯是拉丁美洲人,他眨巴眨巴眼睛,一个字也没听懂。曹新豹急了,他又用英语下了一遍命令,可是他的英语太蹩脚,维埃斯还是没能理解他的意思。
这时船长旁边那个黑黑瘦瘦的华人大副冲曹新豹点点头,然后冲着维埃斯叽哩哇拉地说了几句卷舌音很多的西班牙语,维埃斯连连点头,最后冲曹新豹伸了一下右手大姆指,嘴里挤出了一句:“OK!”然后他开始全神贯注地驾驶船舶调整方向。那个大副讨好地用华语对曹新豹解释道:“船长答应执行您的命令,我还说了您会奖励他的!”曹新豹非常高兴,他拍了拍大副的肩膀:“好,好,你很能办事,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好兄弟,我一定会重用你的!”
曹新豹在刹那间做出正面冲撞林伯号的决策是受“泰坦尼克号”事故调查报告的启发,这也是这种贼头的聪明过人之处。“泰坦尼克号”事故调查报告有一种分析,如果船长以船首正面撞击冰山,全船六个独立的水密舱还可以保留下四个或三个,船只还可以漂浮在海面上等待救援。而船长恰恰做出了最错误的决断,他下令避开冰山。结果是船体的一侧从冰山上挤过,所有的水密舱都被挤破。所以“泰坦尼克号”快速沉没,根本等不及救援船只的到来,造成了重大生命损失。
以一万五千吨级的福克斯号正面撞击五千吨左右的林伯号,福克斯号不会受到致命的破坏,而且在前进过程中可以大大减少撞击前的着炮面积。这一次,曹新豹又做出了常人难以企及的明智而正确的决断。匪首之所以能成为匪首,与领导者之所以能成为领导者有着相通的因素,即他们都能在错综复杂、瞬息万变的关键时刻做出正确的决断,引导着部下不断地走向成功。
林伯号上驾驶舱内的焦惠州正在向东调转着船头,准备用右侧的火力击毁福克斯号。突然,他看到福克斯号不要命地全速正面冲了过来,这种几近中世纪海盗作战的冲撞战法使他刹那间被惊呆了。如果自己这条小船被拦腰一撞?他不敢想下去,立即下令:“右满舵,全速前进!右侧火炮对准敌船,不间断射击!”二海里的距离,福克斯号用不了十几分钟就会冲到跟前。现在第一要务是迅速脱离敌船,因此焦惠州以与福克斯号相反的行驶方向做避规动作。林伯号上的火炮都是被焊接在甲板上,随着海面的颠簸,根本没有准确性可言。炮弹大部分落在福克斯号四周的海面上,但还是有几颗炮弹击中福克斯号的船首,也只不过炸开几个大洞,落在甲板上的炮弹更少。仅仅百十个匪徒的伤亡并不影响曹新豹的决心,对福克斯号的高速行驶也没有任何影响。
尾随着福克斯号后面的马克林斯号这时也发现了情况不对。段进发是陆军出身,他不懂海上行船作战的方略与战术,但他在远处观察也看出了两个问题:一是一万五千吨的福克斯号是要正面冲撞林伯号,以死相拼求得一条生路;二是林伯号知道自己经不住这样的冲撞而要极力避开冲撞而力求以平行行驶的态势从船弦向福克斯号向开炮。但福克斯号是条新船,马力大、航速快,它已使二十年前建造残破不堪的林伯号现在处在高度危险之中。在与负责驾驶的海军少校崔振魁简单商量之后,段进发下令:“从左侧包抄福克斯号!让船右侧的所有炮火立即向福克斯号开火,用最猛烈的火力打击它!”
崔振魁重复了一遍:“右舵十五,全速前进!右舷炮在可以瞄准目标时立即开炮!”
曹新豹看到林伯号已经让开航道,在向右划一个圈子。后面的马克林斯号也从自己的左侧开足马力驶了过来,从它的右弦开炮射击,有几发炮弹已经在福克斯号身上开了花,又造成了几十名匪徒的死伤。他看出这两条船都是企图以自己为圆心,以船的右侧发炮,两条船在圆弧上顺时针方向上行驶,对自己已形成为一个包围圈,从而让自己无路可逃,再进行毁灭性的打击。当机力断是军人的本色,曹新豹看出现在再去追撞林伯号,就会落入两条敌船的包围圈套。正确的选择就是立即掉头南下,以自己速度的优势彻底摆脱敌船追击。曹新豹那军人的直觉抓住了这唯一的机会。他立即给维埃斯下令:“加大马力,向正南方向全速前进!”
马克林斯号开炮后,焦惠州看到福克斯号不再向自己冲来而是掉头南下,理智又回到了他的头脑。他判断出敌船目的是要抓住这唯一的机会逃脱追击,而不是纠缠于海上作战。因为它终究是一条没有火炮作战能力的民船。焦惠州的想法是,即使追不上福克斯号,林伯号与马克林斯号形成一左一右的夹角火力,在这样的距离下也能摧毁它的动力系统,迫使它停船。在满脑子如何作战的想法占了上风后,就忽略了技术层面的操作要领。于是焦惠州立即下令:“右满舵!右满舵!”
由于林伯号货舱内没装载任何货物,而人员与火炮又都固定在上面的甲板上,这样就使船的重心升高。在高速逃避的行驶中突然连续地右满舵,使整个船身由于离心力作用向外侧翻倾了几乎三十度角。整个驾驶室内的人员都站立不稳,甲板上的大部分人也都摔倒在舱面上。人们拚命地要抓住身旁的一切物体,反应比较快的人们立即抓住了身边的扶手、缆绳及其他以固定身体。几个正在炮位上操作的特别行动师的士兵则因进行战斗操作,根本来不及反应过来便被一下子甩到了海里。焦惠州一把抢过了驾驶员手中的舱轮,拚命往回打了几把,力图把船体纠正过来。林伯号很优雅地以左舷紧贴着海面划了一个大大的弧线后,又幸运地慢慢向正常的船位复位。
正当林伯号上所有的人刚刚从惊心动魄的危险恢复过来之时,紧接着又发生了更大的灾难!林伯号在海面上突然剧烈地上弹,只听到惊天动地的一声轰响!所有人瞬间被弹到了半空,然后重重地砸在甲板上。紧接着,船体又开始慢慢地向右倾斜,货船也失去了前进的速度,船体开始快速下沉了。
焦惠州在爆炸的一刹那就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这肯定是中了水雷!因为他清楚地记得在开战之前,李绿荣下令在台湾所有重要港口布置水雷,而高雄港区及周边海域的水雷就是自己率舰亲自布置的。可在一个多月前,他在收音机里亲耳听见大陆官员声明“已经在台湾海峡海域所有航线上清除了水雷。但是,也不排除个别水雷由于洋流的关系漂流到航道之外的地区……”的讲话!难道竟是这样的巧合,自己就在这种极低概率下被自己布置的水雷所击沉?自己的前途就这样被葬送了?此时焦惠州真有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英雄末路的感受!人谋不如天意,真是天不灭“曹”呀!焦惠州心中一声长叹,按响了警报,船上各处都响起了“嘟——嘟——”的长音,焦惠州也向麦克风下达了自己海军生涯的最后一个命令:“全体弃船!”
林伯号在短短的一两分钟内发生的情况被段进发尽收眼底。看到林伯号差点被炸成两截,燃起熊熊大火,船上的人员争先恐后地纷纷跳入海中。此时段进发已经说不出心中是一种什么滋味,只有一点他自己心中明白,那就是万分的“庆幸”,他在事先就把主要的责任推了出去。在紧急权衡得失之后,段进发清醒地认识到,现在已经不是能不能全歼曹新豹的问题了,而是立即救人!段进发命令负责驾驶船舶的海军少校崔振魁:“向右,向右快去救人!”
他已经顾不得学习什么海军术语了。崔振魁答应:“右航三十度!全速前进!”
马克林斯号立刻拨转船头,向着林伯号下沉的海域驶去。在马克林斯号转向过程中,右舷的火炮停止了射击,福克斯号趁着炮火的间隙加速南驶。等到马克林斯号左舷火炮可以射击时,福克斯号与自己的距离已经拉大到九海里左右,焊在甲板上的陆炮射击再无任何精确度可言。在马克林斯号仿佛是礼送的火炮轰鸣声中,福克斯号越驶越远,最后消失在一望无际的海平线之下……
就在林伯号即将沉没之时,段进发用卫星电话向项仁弼汇报了全部情况。电话那边的项仁弼被气得差点背过气去,这个失败是他阵前反戈以来最大的败笔!一时间使他在感情上难以接受。他真想在电话里用最肮脏的字眼大骂段进发一顿,但理智马上克制住了他:一是所有行动计划都是经过自己同意的,出了问题不能全怪段进发。二是段进发年纪比自己还大一岁,并且是个精明能干的人,他对自己忠心耿耿。现在正是用人之际,还要假以辞色、宠络为上。所以他瞬间理平心绪、平心静气地嘱咐道:“你马上组织救人,曹新豹就先不管他吧!”段进发见自己没有受到斥责,反而更加不安,他心怀小心地建议到:“项师长,我想还有一个补救措施,是不是可以请大陆出动飞机炸沉曹新豹,或者要大陆海军用鱼雷击沉它。现在按时间计算还来得及……”“这件事你就不要操心了,你的任务是尽快打捞落水人员,尽量减少伤亡!”项仁弼最后一句话转用了命令的语气。“是,马上执行救人任务!”段进发颇有自知之明地首先关了电话。
其实,欲在海上消灭曹新豹的作战计划初步拟定之时,项仁弼就多次向陆必胜将军汇报,并要求大陆空军协助轰炸逃跑之敌,但是都被陆必胜将军以“大陆高层严令不准大陆部队武力参与台湾地方民政事务”、更“不得袭击民用船只”严辞拒绝了。现在向大陆要求出动飞机击沉曹新豹更是不可能的事情。可这样放过曹新豹匪帮,实在是令人心愤难平!项仁弼决定死马当做活马医,怎样也要试一试,于是他再次拿起了卫星电话……
尽管项仁弼再次向陆必胜将军说明了曹新豹匪帮犯下的罪恶和放走他们会产生危害,但陆必胜将军直接了当地再次予以严辞拒绝:“我们绝不能在台湾海峡袭击任何民用船只!否则会引发国际上的强烈谴责而给国家带来严重的政治灾难的!不管它们具有什么背景,这是我国政府的严令。军人的天职是服从命令,不能越权行事。但我可以下令派船立即前去营救落水人员。”
项仁弼万般无奈地放下了电话。他一下栽坐在沙发椅中,“唉……”地从胸腔中发出一声长叹,此时的他有些黯然神伤。自古以来,人人都言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但实际上这只是人们的美好愿望罢了!行善的不一定都有善果,作恶的不一定都有恶报,眼前的曹新豹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这股整整三千人、有着巨大资金背景的匪徒一旦逃脱,今后南中国一带恐怕就永远不得安宁了。”项仁弼嘴中喃喃自语着,他无力地倚在椅中,他觉得现实生活是那样的无助,他现在甚至为自己欲在海上歼灭曹新豹匪帮的决策感到非常后悔,“他妈的,早知这样,当初就应该用重炮把夏邑大酒店炸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