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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回 韩碧庐推心置腹魏源丰兄弟同心.4

作者:陈邦本 当前章节:15544 字 更新时间:2026-6-6 00:07

西北诸省农民向台湾的自发移民引起了国际社会的高度关注。在各国与世界舆论的强大压力下,大陆连续发表声明:表示绝对无意向台湾大量移民,更没有向台湾输出罪犯的计划。虽然大陆领导人欲极力扭转大陆农民向台湾迁移的大潮,可任何历史性的事件都像一列飞速前进惯性巨大的火车,想要让它马上停止下来是非常困难的一件事情。

到了十一月上旬,西北三省的移民潮已有不可遏止之势。并且开始带动了内蒙、山西、四川甚至东三省地区人民的越海南迁。由于是人口大规模流动,不可能进行甄别选择,自然是鱼目混珠、泥沙俱下。正如大陆领导人担心的那样,大陆各地的被追究的犯罪分子们已经蠢蠢欲动、准备把战乱中的台湾当作他们新的天堂了!

古往今来,世界的民族或居民的大大小小迁徒发生的次数无法计算。其原困大致有三:政府的强制力量,战争引起的版图变化,疾病流行、气候变化、自然灾害使原居住地不再适应人类生活。但是陕甘宁三地农民这次向南方的台湾的大迁徒却是历史仅有的一次,他们是在现代化无所不在的信息与便利的交通环境下,丢弃了祖先在千年繁衍过程中被破坏了生存环境的家乡,想以自己勤劳的双手去赢得一块理想的生存沃土。纵然大陆政府多方控制可并未能阻止这一事态愈演愈烈。

台湾问题此时向前发展的变数不但是黎沃生、田旱谷这帮政治弱智者们始料不及的,就连大陆领导人现在也无法精确地估测台湾岛今后的政治生态了。这真是古言所云“福兮祸所倚、祸兮福所伏”。台湾追求独立思潮的目的是扩大生存空间,而台独失败导致的政治格局演变结果却是被大陆移民压缩了原有的生存空间。台独势力在政治上的昙花一现只是把台湾普通的人民推向了更苦难的深渊!

一百、大陆农民入台占地辛勤耕作完颜晋邦搭蓬安家

各省歹徒潜岛结匪为非作歹罗氏夫妻财色双失

雍丽萍和她的丈夫罗金山自从得到了路桥局伙食管理员老罗明借暗送的货运三轮车后,每天凌晨起来割莱摘豆,天一亮便可以装车出发。由于从家里到高雄是一路下坡,罗金山蹬车,雍丽萍坐在车沿上,大概也就一个小时到了高雄市内。到得早蔬菜就新鲜,价钱好卖得快,不到一个小时便可出售完毕。虽然他们自己也觉得与以前电视新闻中在大陆城市卖菜的农民毫无二致,但在非常时期能有这样充实而富裕的生活还是一种不错的选择。夫妻俩努力忘一切人世间的烦恼,又自得其乐地过起小小菜农的舒心日子了。为了表示对老罗的感谢,雍丽萍特地从用菜换来的手饰中挑了一对七、八克重的金耳环,让罗金山给老罗送了过去。她听回来的罗金山讲,老罗千恩万谢了一翻,还说这是生平第一次能给自己远在家乡的婆娘送上一件像样的礼物了。雍丽萍听了,也为自己替别人做了一件有恩泽的事情高兴了好几日。可是事情很快发生了变化。

十一月十日一早,夫妻俩照例早起收莱。在朦胧的晨雾中罗金山突然觉得远处的地貌有些变化。在接近北边山坡下林地的边缘,仿佛又搭起了一些帐篷,还有一些高高低低的人影在晃动…。可能是路桥处又来了新工人了,罗金山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仍是低着头在细心地采摘着架豆,这几天新鲜的架豆在高雄每斤可以卖到三十元人民币。要趁着好价钱把这批架豆卖完了,紧跟着还可以种上一季胶州白莱。

太阳慢慢地露出了头,晨雾中慢慢地散去,四周的景物渐渐清晰起来。罗金山发现事情真的有些不大对劲了。他招呼了一下雍丽萍,俩人直起身来向着北边仔细地观察。只见树林边确搭了一些东西,但不是路桥处那种宽大整齐的迷彩色制式帐篷,倒像是原来台湾那种在竞争中失败、穷困聊倒的流浪汉临时搭起的窝棚,材料是破布片与塑料布混合物。在外面走来走去的竟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其中还有几个刚学走跑的儿童。有的窝棚里已经冒出了燃烧湿木柴的青烟,看样子是开始生火做饭了。

在窝棚与罗金山家之间的坡地上,有十几个男人在今年自己家今年没栽植凤梨的土地上劳作,他们或是在用铁锹翻整土地,或是用铁镐刨沟,看样子是要把清涧溪的水引来,将原来的旱地变成水浇地了。他们的神情非常愉快,一边劳动一边还热闹地说着什么。看样子是夸这里的土壤是那么的松软,那样的富含养料与水份。但他们的口音比起老罗们来更加生硬、上鼻腔共振几乎是每一个音节的主调。罗金山忽然想到,当初自己的福建祖先初到这里时恐怕也是同一个景象…。

“他们怎么在我家中的土地上耕种?他们是些什么人?”罗金山突然醒悟到自己家的私人财产受到了侵犯!“这可是严重的犯法行为!一定要阻止他们的非法入侵!”罗金山像是在向别人倾诉,又象是给自己鼓气。“丽萍,走!去把那些人从我们的土地上赶出去!”雍丽萍到底是女人,她揪住罗金山的胳膊:“金山,金山!你不要着急。我们连他们是什么人都不知道,直接去要吃亏的!” 罗金山抓了一根镐把在手:“不行!不管是什么人,他们这样胡作非为是中华民国法律所不允许的!我罗金山也不是泥捏的!”

“唉…!你真是个书呆子!中华民国已经让黎沃生他们给取消了,哪里还有什么中华民国?!现在台湾就是高雄的项长官,台北的韩长官说话管用了!再往上面就是大陆的各位长官做主了!”罗金山年轻气盛不听雍丽萍这套,他极力要挣开妻子的拖拽。雍丽萍真的有些急了:“金山,金山!他们人多,你这样去会吃亏的!你听我讲,我们先去找找老罗,他们大陆人之间好勾通一点,让老罗帮助说一说,我求求你了…!!”罗金山终于停止了挣扎,于是夫妻俩将门掩上,相伴着走下沟谷,翻上对面的山坡向西边的路桥处的驻地走去。

老罗这里倒是一切如常。台湾的白日里天气太热,一大旱就吃过早餐工人到工地上忙碌去了。老罗正围着脏兮兮的围裙在满头大汗指挥着炊事员们洗菜煮中午饭…。看到罗金山夫妻俩神情严肃但又有些荒乱的样子,老罗已经知道他们为什么而来了。因为咋日下午路桥公司领导传达了大陆政府下发的“大陆农民自发移居台湾,各驻台单位要妥善组织并加以救助”通知,而且今天一早老罗也看到北边山林边新搭的窝棚及田中的人群,作为大陆农民的老罗就一切心中了然了…!

三人站在伙房帐篷的西侧以躲避早晨直射火辣辣的阳光,老罗耐心地听着罗金山的台湾国语。他终于听明白了最重要的第一件事情,北边那群人耕种的是罗金山家的地!老罗听明白了的第二件事是,罗金山夫妻请他前去帮忙将那帮人劝走或赶走!

老罗是大陆根正苗红的纯粹农民,他最知道农民对于土地那种渴望与依赖的生死之情。但面对新的朋友与大陆的农友之间的矛盾,他却不知应该偏向那一方了。一时间老罗的思绪像奔腾的野马。他想到了父母亲告诉他的‘三年灾害’,想到了儿时总也吃不上的白米饭,想到了长江、汉江水患时自己的家乡作为泄洪区农民被迫迁移后的一片汪洋…。他的记忆中只是改革开放了这些年才吃上了饱饭。可听说西北很多地方并没太大的改观,农民苦啊!老罗心中暗暗地叹道。一时间,老罗心中同情的天平倒向了刚刚登上台岛的那些长途跋涉、衣衫褴褛、疲惫不堪的大陆外省乡亲。中国的农民个个是天生的权谋家,一刹那老罗已经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老罗安排自己的副手照看一下伙房的工作,自己随着罗金山夫妻从营地临时道路上穿过向着北面的坡地走去。

正在地里耕作的十几个人看到从南面的营地上来了三个人,都停止了工作。但是他们毫无例外地都紧握着手里的工具,静静地看老罗们。“老乡,这么早就忙上了?我是那边工地的伙夫头,姓罗,过来看看你们!”听到这是大陆南方口音,紧握工具站立的农民们神情上放松了一些,一个二十七、八岁的汉子用鼻音很重的普通话回答:“唉!没些啥办法,种上些包谷先求活命吧…!”“噢…,对,对。这里天气热雨水又多,三十天就可以吃上煮包米棒子了。”老罗这些年接触的人多,跑的地方多,说话也南腔北调,一不小心把学来的东北味也给带了出来。

“真的吗?”这些人露出了期许而又不太相信的笑容。“都是中国人,我哪能骗你们。来来,烧烟,烧烟…。”老罗拿出一包德胜门牌香烟,一一地向每一个分发,他自己也塞到嘴里一支。现场上的气氛一下子热络起来,大家都忙着递火点烟,不再像刚才那样相互虎视眈眈了。老罗知道是该趁热打铁了:“各位乡亲,你们那位是领导?”“我们这里没有啥子领导,这是我的大爷完颜晋邦。”那个三十来岁的汉子指了指一位一米七的个子,高额龙准五十多岁的老人。“您姓啥子?怎么名字是四个字?”老罗很是疑惑,即使是生在大陆,也很少有听说过有完颜这个姓氏的人。

“我们都姓完,完全的完。” 完颜晋邦按大陆的习惯把‘颜’字省略了。“你们到这里来有什么事情?”到底是老谋深算,完颜晋邦先来个反客为主。看着那历尽风霜、刻满生活的沟壑,不乏中华传统智慧的棕红色的面庞,老罗知道自己遇上了真正的对手。迂回战术是用不成了,只能先施与小惠再正面交峰了:“我是铁二局路桥处负责工地的伙食老罗,都是乡亲,你们要是有什么困难可以来找我。这位是我的台湾朋友罗金山,是他托我问问你们,你们在这里种地是通过哪个部门批准的?”

完颜晋邦已经预测到老罗们的来意,他索性来个硬碰硬:“把台湾的卖国贼打跑了以后,这里就是中国的土地,每个中国人都可以耕种,用不着谁来批准!”“话不能这样说吧?就是咱们村里的地,也要村委会分配一下才合理吧?而且这块地就是这位台湾兄弟家的私产,这位兄弟就是拥护祖国统一的台湾人士呀!”老罗以商量的口气挑明了来意。他示意罗金山赶快表态,罗金山有些结结巴巴:“是…,是的。我一直是拥护两岸统一的。大,大家都是中国人。”

完颜晋邦这个年龄的农民脑中还遗存着一些古代中国农民土地私有的理念,此时他也觉得这样强占耕地的作法有些不妥:“但我们初来诈到,总不能饿死吧?这样你们看行不行?这些地就算我向这位兄弟租用的,秋后我们可以交些租金。”罗金山此时是一百个不愿意,他看到远处窝棚前跑来跑去的幼儿,再看眼前这些土得掉渣的农民怎么也不象坏人,恻隐之心油然而生。事情到了此时也真的无可奈何。都是黎沃生这个畜生给自己惹了这么大的祸端!罗金山深深懊悔自己怎么会鬼使神差在选举中两次都投了田旱谷的票!

老罗是个精细的人,这是他早以策划好结局。于是老罗拿出事先准备的纸笔对着完颜晋邦说道:“完大哥,咱们口中无凭。最好立张租用字据,对双方都有个保障。您看好不好呢?”大陆农民对于民间的许诺远重于对法津程序的认可。完颜晋邦想了想,觉得老罗这个主意很好,于是爽快地说:“行!就这么办!” 于是老罗用歪歪扭扭的简体字写下了一个三方承认的临时字据,‘今有台湾高雄县清涧乡北坡土地一块,面积…,’他自己为中保,罗金山为地主,完颜晋邦为租户签订了台湾战争中第一份劳务合同。

从老罗的角度看,他也许为了朋友与乡亲的和睦相处的一时所为,但从历史学家的角度评价,老罗促成的这种用地方式却一定程度上影响了今后台湾的居民构成与历史进程。此后,新迁到台湾的大陆农民纷纷以租用的方式得到了土地进行耕种、繁衍生息。这种事情很快在台湾各地普遍发生,这一土地使用权的有偿转移产生的深远意义谁也无法估计。

罗金山与雍丽萍谢过了老罗向南回到了家中。虽然与完颜晋邦签了个‘协议’,但谁也讲不清他们现在的心情是一种什么滋味,只能用‘茫茫然若有所失’这种近似失魂落魄的形容词比较贴切了。可是进了家里的院内,让他们更加难以相信的事情摆在他们的面前,那辆赖以为生的三轮车不见了!近车来台湾经济发展很快,窃贼们的胃口也随之提高。只听讲有偷汽车、抢珠宝、劫银行的盗贼,很少听有偷单车、偷日用品的扒手。所以一般家庭是没有什么防盗意识的。

进到客厅,只见所有东西被翻动得乱七八糟,像样的衣物被褥被劫掠一空。原本整齐洁净的二人小巢也已为成了破败不堪的拉圾场。看样子二楼也不能幸免!雍丽萍看到她存放卖菜零钱的衣柜大门也被打开,心中又是一惊赶紧跑到了屋外。她在夏日的夜晚家人常坐在一起的石桌的下面摸索了一会儿,掏出了一个沉甸甸的塑胶袋。还好,卖菜换来的首饰还在,真是不幸中的大幸!她赶紧又把东西塞回了原处。

一切来的这么突然,昨天还是幸福美满的可爱家园今天竟成了歹人横行、危机面伏的恐怖之地!“不能在这里居住了!”二人心中同时做出了这个可称是‘正确’的决定。其实,夫妻俩人应该趁白天立即就走,这样就可以避免更严重的事件发生。智者不但重视决策本身的重要性,同时更重视实施决策时间的重要性。可罗金山与雍丽萍这样的凡夫俗子并不理解这种谋略上的运用之妙。罗家夫妻现在不走的原因是想明早尽量带一些新鲜的菜蔬回到高雄的家中,但结果却是因小失大。

当晚入睡前,罗金山也做了一些准备。他把卧室的房门用衣柜从里面堵上,并锁好了朝外的塑钢窗子,还拿了一个大镐把放在床头。但以常人的思维去防范专业化的盗贼,就如同让幼稚园的儿童去算计大学生。就在凌晨二时多,担惊受怕了一夜的罗金山、雍丽萍夫妇朦胧入睡之后,贼人潜入了夫妻二人的卧房,罗金山的防范措施没有起到任何阻拦作用。

夫妻二人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用绳索捆了个结结实实,被按坐在睡床之上。在摇曳的烛光下夫妻二人看到盗贼共是四个,都穿着黑衣黑裤、黑鞋黑帽,眼下围着一条黑巾,看样子非常专业化的夜贼惯匪。他们个个长得人高马大站在那里,让仰视他们的罗金山与雍丽萍内心感到非常恐怖。

一个看样子是头目的人开口了:“你们听好了!我们可是义贼!图财不害命,图财不要色!有什么东西乖乖地交出来咱们就哥俩好,人人高兴。不过我们行里也有一句话叫‘贼不走空’,如果你们要是不配合,那命和色我们就全要!”最后一句他大大提高了声调,那是十分接近普通话的口音,夫妻俩句句都能听得懂他的意思。

雍丽萍哆嗦成一团,早已吓得说不出话来。罗金山还在犹豫,他想尽量地保护自己的家财。看到两个人都没有吭声,那个头目以为碰上了硬汉子,他向按住雍丽萍的那个匪徒使了个眼色。那个匪徒立即伸出右手拧住了雍丽萍的脸蛋:“这个小媳妇长得可真嫩呀!这张粉脸都能掐出水来!”他用的力量极大,掐得雍丽萍象猪一样嚎叫起来。紧接着这个匪徒又从雍丽萍领叉将左手伸到了她的胸上使劲地捏了一下:“这个大波光让这小子享受可真是大可惜了,也让弟兄们欣赏欣赏。哈,哈哈…。”

雍丽萍屈辱而痛苦地大声哭叫,这下惊醒了罗金山。保住性命和老婆要紧!罗金山大声喊到:“你们放开她…!”头目又使了个眼色。那个匪徒立即住了手。罗金山乞望地看着那个头目:“我们交出东西,你们保证不伤害我们?” 那个头目立即回答:“那是当然,贼亦有道嘛!”“那你们跟我来,”罗金山下了决心。匪徒们押着夫妻二人走到了院中,罗金山用嘴努了努石桌:“就在桌面下边…。”一个看来年轻一些的匪徒弯下腰去,在石桌面的下面用手摸索着。不一会他就将雍丽萍藏在那里的塑胶袋掏了出来。

那个头目用手掂了掂,足足有半斤多!按大陆的金价也有三万多人民币了。但他仍心有不甘:“就这么一点?别的都藏到哪里去了?快说!”。那个年轻一些的匪徒立即将一把匕首的尖端顶到了罗金山的颌下,他用的力很大,刀尖顶入了皮肤,朦朦的晨曦中可以看到鲜红的血从刀刃上挂了下来。雍丽萍大声哭喊着:“放了我们吧!我们就这么多!都是卖蔬菜一点一点换回来的!”

罗金山觉得事情应该结束了。可那个年轻的匪徒看着雍丽萍由于紧张与害怕的凄惨面容忽然兽性大发,他冲过去双手扯住雍丽萍胸前的衣襟,用力向两边扯去。由于双手捆在背后,胸部自然前突,雍丽萍那双丰满雪白的双孔一下子高高地突显在所有男人的面前。“大哥,您先用!” 年轻匪徒还很懂得长幼尊卑。那个头目看样子也很久没沾过女人味了,他一句话不讲,一把抓住雍丽萍的满头浓发向屋中拖去。

听到雍丽萍的哭喊哀嚎,罗金山奋力挣扎要与匪徒拼命。年轻匪徒照着他的后颈用掌猛力一劈,罗金山立即倒地失去了知觉。雍丽萍在自己卧室的床上不屈的挣扎中被四个匪徒剥光了衣服,在异性面前赤身裸体那女人本能的羞耻心使她紧紧地蜷缩起身体卧在床头。她在战抖中看见四个男人脱光了衣裤,看着那体魄强健的肌肤在黑暗中泛着冷白的青光。

那个头目首先站到了床面前,他那种低沉而不可抗拒的声调能使女人立刻窒息:“宝贝儿,我告诉你。在这里大爷就是掌管生死簿的阎罗!你要是乖乖地听话,让大爷们高高兴兴,我保证不伤害你们两口子的性命。你要是让大爷们不高兴,你不但逃不过这一劫!你和外面的那个男人就只能一块去喂狗吧!”千百年来在战争中妇女们保护自己与家人不受屠戳唯一的办法就是屈从在征服荐的淫威之下。雍丽萍只是个普通的女子,她知道在劫难逃只能曲从以保往自己与夫君的性命。于是她极力克制往自己的悲哀与厌恶,向站在床那边的匪徒头目慢慢爬去。直到下半夜屋内的匪徒们才放开了雍丽萍那丰臀肥乳的胴体,他们带着空前的满足与兴奋趁着台湾黎明前的浓雾向南消失在屏高公路南边的果林之中。

罗家夫妇碰上了一股不遵守行帮规则的流窜匪徒,二人因此是即破财又破色,但万幸的是没有丢命。快天亮的时候满身抓伤、蓬头垢面的雍丽萍蹒蹒跚跚地走出了房门。她用牙齿咬开了将罗金山捆绑在树上的绳扣。。此时心身的伤痛无以言表,夫妻俩相对无语、牵手而泣直到天色大亮。两个人看着雾茫茫的田野依旧不敢贸然上路,这个生养自己的家、祖宗传下来的产业难道就是这么轻易地放弃了?两个人站在院子里恋恋不舍、茫然若失…。人世沧桑、事过境迁,如果现在一走,罗家的房屋和土地将来终属谁人就很难预料了!

突然,罗金山觉得脑子里灵光一闪,不如连住屋带田地一块租给完颜晋邦,这是一举两得的方法:一是可以通过与完颜家的租赁契约保住家产的所有权,二来还可以吃些租金补贴生活。罗金山把这个主意向愁眉苦脸的雍丽萍一讲,她也点头应允。这时天已经八点多钟了,雍丽萍不敢独自留在家中,她梳洗了一番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夫妻二人就赶忙向路桥处的营地走去。

路桥局的老罗再次出马。由他居中,罗、完两家的房屋和土地租赁协议顺利签字,合同一式三份,并都郑重其事地留下身份证上的全部资料以示守信。完颜晋邦没有想到天上竟掉下来这么一个大馅饼砸在了自己头上。那种中国农民受惠于人的感激之情跃然脸上,他说了很多千恩万谢的话语。一再对罗金山保证,一定会守护好罗家的房产与土地,并按时交纳租金。同时老人对老罗也千恩万谢,表示一旦有了收成一定会加倍报答老罗的成全之恩。罗金山也对老罗说了很多感谢的话语,老罗在高兴之余也有些暗暗自豪,自己爱管闲事的脾气竟能在远离家乡的台湾为别人做出这么大的帮助,这可是将来茶余饭后的最好的吹牛资本了!

罗金山与雍丽萍慢慢地向西方走着,老罗与完颜晋邦带着两个完颜家的小伙子背着沉重的蔬菜在他们身后相随护送。他们将罗家夫妇一直送至高雄县大陆与台军分界的哨卡。此时完颜晋邦不知道他现在离儿子完颜亮的军营只有一箭之遥,离他未见过面、已怀有龙凤胎的儿媳林绮英工作的医院也只有三十分钟的车程。上午十点,原本要露头的太阳又在云端缩了回去,东方并也没有像往日这个时间应该的那么亮。周围的雾气虽然散去,但天反而暗淡下来。罗金山知道,今年最后的一个台风,名叫‘捣蛋鬼’的热带气旋马上就要在台湾大规模登陆了…!

一百零一、吴哲人出语惊人大陆移民将陷台湾没顶之灾

巴特尔立目横眉不准擅动高雄军阀进退失据

十一月十五日一早,在台风‘捣蛋鬼’横扫过的街道上,吴哲人骑着自行车去高雄市警察局上班,他身后按例有两个警卫骑车跟在后面。这是因为台湾的燃油还没有恢复供应,仅存的燃油要供军事行动使用。项仁弼规定各部门首长不准使用车辆上下班…。

街上还有热带豪雨留下的水流,连自行车驶过都会溅起一股水花,吴哲人尽量放慢速度以防将雨水溅到路边的行人身上。警察局雇佣的市政清扫队已经在清理台风刮下的枯枝败叶,修复被台风损毁的公用设施一。吴哲人看到这一切心中很觉快慰,这段时间的心血没有白费,高雄市民总算是有了一个基本的生存环境了。在骑进高雄市警察局大门时,站岗的警卫向吴哲人立正警礼,他们是自己原来连队的部下,吴哲人微笑着点头表示回应。

今天的心情还算不错,吴哲人轻快地走上二楼,他右胸上的枪伤已经完全康复了。一进办公室的门,他就看到了副官摆在办公桌上面厚厚的一叠文件。肯定是治安情况报告,治安问题已成为这段时间的主要工作内容。吴哲人快速翻阅了一下,第一个报告就是罗金山与雍丽萍关于被劫报警的材料,其中也对完颜晋邦这些大陆农民随意在台湾进行垦殖的描述…。现在高雄市的政治形势一天天的稳定,可最近的治安案件反而大量上升。其中又多是侵财、绑架、强暴妇女甚至伤害事主性命的重案!吕崽波之流的匪徒已经彻底消灭了呀,难道大陆匪徒真的在台湾成了气候?吴哲人从心中涌出了一些不祥的念头…。他马上抓起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请求项仁弼在上午安排时间,自己要去当面汇报。

上午十时,吴哲人与卫兵骑车到了‘台湾军人捍卫中国统一特别行动师’和‘大高雄地区临时权力机构’驻地高雄师范学院。项仁弼和齐怀鲁一同在办公室里等着他的到来。项仁弼的办公室与过去大不一样了。原先那种简洁中带有的军人的彪悍之气的布置荡然无存,新添厚重的紫色窗帘与紫檀木的大写字台充满了主人权与势的威严,墙壁上世界历史战争的名画与桌面上贵重的文具表现出政客那种喜欢繁文缛节的奢华。就连项仁弼面前的那只全金的派克钢笔都带有主人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吴哲人知道,这一切变化都是上任不久的师副官处副处长柳碧莲的手笔。

由于都是患难与共的战友,三个人之间也没有多余的客套。吴哲人将带来的厚厚一叠卷宗放到了项仁弼的面前,然后一屁股坐在了项仁弼对面的沙发椅上。他一改往日平和稳重的语气:“二位长官,恕我直言,台湾人要面临灭顶之灾了!”“你慢慢地讲,不要这么危言耸听。我们也了解了一些情况,咱们要客观地评价一下台湾及高雄当前的形势…。”项仁弼依旧是那么每临大事有静气,但他的身体也开始有些发胖和养尊处优的样子了。当然这也得益于师副官处副处长柳碧莲的熏陶与调教。“吴局长,我听说是大陆人在台湾各地偷渡登陆,抢占台湾人的农田与房屋,并杀人劫财无恶不作,这是真的吗?!”齐怀鲁还是那样的大声大气、豪放不羁。

“情况不是这样。据我们得到的情报,大陆偷渡到台湾是两类人。第一部分、也是绝大部分偷渡者是大陆西北地区、生态环境恶劣的贫穷农民。大陆在台湾的驻军主要是由这些地方的农民子弟组成。家乡人听当兵的子弟信中说了台湾水土丰美,而且有大量无人耕种的土地,所以相约移民前来谋生。我们早就听说大陆农民爱国而法律意识极淡,现在他们就是利用这个机会避开大陆的法律约束以主人的身分到台湾接收台湾人的土地。”

吴哲人此时的话更像个政治家而不是一个小小的警察局长。他顿了一下又继续讲下去:“其实大家都知道:大陆法律一向是法不责众、投鼠忌器。他们不会以武力强制的办法阻止这几十万、甚至成百上千万手无寸铁农民和平偷渡的,这是他们承受不了的政治红线。据我们在互联网上的调查,国际上一些政治分析家预言,很快在全大陆就会掀起更大规模的移民潮。如果我们不积极主动地与大陆协调一致地制止住这个移民潮的话,那么台湾人比大陆攻台战争还要可怕的噩梦就要真正开始了…。”

“这件事情真的这样严重?”项仁弼这段时间一直忙于整饬军务、严肃部队纪律,他真的没有好好地研究吴哲人送来的报告。齐怀鲁有些着急:“那要不了几个月台湾就成了大陆农民的天下了?我们也不能束手待毙,总得想出个办法来呀!”

吴哲人在叙说这样的大事时,语气还是很平和,可见他的一贯的做人风格:“至于现在台湾杀人抢劫、强暴妇女的案件大幅上升。那是在大陆受司法机关打击、逼迫而流窜来台的专业匪徒所为。他们在大陆走投无路,现在有了这么好的一个机会,于是大量潜来台湾发财。目前他们数量还不算多,对我们只是宿痒之疾。但如果大陆农民的偷渡不能立即制止,拖的时间久了,大量大陆农民因生活无计也转而采取非常规的办法谋生,与匪徒相结合,那时候就民匪不分了。一旦小股汇成大股,就怕是烽烟遍地、四处皆匪,中国历朝历代的农民大起义在台湾再现了!”

说到这里,吴哲人看了看项仁弼,只见他凝神锁目认真地听着,脸色显得非常沉重。他那三十多岁的面庞上太早地刻上了岁月的沟壑,发福的身体略显出一种竭尽心力的疲态。唉,一家之主的角色也不是一个好玩的角色。吴哲人暗暗叹息着。

“那我们应该采用什么对策呢?”还倒是红光满面,康健如前的齐怀鲁沉不住气。他已经解开了军服上衣的扣子,不断地端起茶怀喝水。他与项仁弼的性格与风格形成极大反差。不过世界上事情往往就是这样,性格反差大的人反而能在一起共事、相互宽容、和睦相处。这也许就是心理学家常讲的人性上‘互补’的原理吧。

吴哲人看前面的铺垫起了很好的作用,于是把自己不能算办法的办法端了出来:“我提议,第一,项师长、齐副师长要马上面见陆必胜军长,向他详细报告当前高雄以至南部台湾的严重形势,请他代我们向大陆领导人呼吁,这种毫无限制的移民潮会给台湾以至大陆带来致命的后果的…,”“移民潮会只会给台湾带来致命的后果,怎么能给大陆带来致命后果呢?”齐怀鲁不明白吴哲人的话。

“这句话只是迫不得已的外交辞令…。移民潮非但不会给大陆带来致命后果,它还能起到降低台湾原有居民比例,提高大陆在台湾的政治发言权的作用。如果这样下去,原来意义上的台湾居民就不复存在了。我猜想,现在大陆所有领导人都在偷着乐呢!”吴哲人详尽地解释了自己的真正语意。“噢…,”身为山东军人后裔的齐怀鲁脸色开始有些沉重了。“你接着说…。”项仁弼催促吴哲人。

“我认为,第二件要务是马上联系台湾各地握有军事与政府实权的各位长官,捐弃前嫌、停止权力争斗游戏。马上选一个合适的地点进行会晤,在政治上形成一股合力。然后向大陆领导发出恳请信,请求他们全力阻止大陆居民迁台,并把已经迁入台湾的大陆居民迁回大陆。哪怕,哪怕由我们负担所有的费用!”吴哲人最后好像下了很大决心。不过吴哲人只是一个以军人身份充当文职官员的普通人,他根本不知道台湾经济已经彻底崩溃,台湾的财政也一贫如洗。他及警员每月的薪水还是项仁弼以高雄海关收入为质押、通过台湾地下钱庄的张信芳向国际上的对冲基金借来的高利贷呢!

“这个事情嘛,我看已经超出我们的能力之外了!四年前,台湾的国学大师栗傲先生曾在电视节目中打过一个比方,他当时说‘大陆如果把一千万农民放到台湾来,提供物资与军火,让他们来个农村包围城市,来个城市游击战,就够台湾喝一壶的了,根本用不着直接派兵犯台,费那么大的人劲。’现在不幸而言中了!我想,大陆对台湾的军事占领已经完成,没有必要采取这些非常规的政治手段,这应是大陆民间的自发行为。但正是如此才使事情更加的难办!因为如果是大陆有意组织的移民,他们自然有办法控制这个事态。现在最怕的是大陆方面也是事先不知,事后措手不及,那我们台湾可就遭了大难了!”项仁弼的话使齐怀鲁、吴哲人心情更加沉重,他们此时只恨自己与大多数台湾人一样,当初在政治上的麻木不仁,才使黎沃生,田旱谷将台湾人民胁裹到今日的灭顶之灾的恶境。

“唉…!现在是‘事不可为也要为之’了!吴局长讲的两件事都要马上办!”项仁弼倒是没有一点临危退缩之意,这也是军人应有的作风。他拿起了桌上的内线电话:“柳副处长,请你到我的办公室来一趟…。”

柳碧莲是个理事的能手,她在接到项仁弼的命令后,迅速与驻在高雄县日用商品仓库区内大陆第二十一军部取得了联系。通过她近期建立的人际关系争取到第二十一军首长下午二时会见特别行动师几位长官求见的机会。柳碧莲又快速浏览了吴哲文带来的大量的情报资料,并带领几个青年参谋人员立即进行整理研究。她起草了给大陆最高领导人及二十一军首长的报告,力求言辞恳切、有实有据、文优理确。在重大事件的发生与演变过程中,个人的聪明才智与超人的理事能力所起的作用往往是不可或缺的!柳碧莲的努力终于使项仁弼、齐怀鲁、吴哲人和她自己在下午二时准点坐到了二十一军首长陆必胜与军政委哈国梁、副军长巴特尔、军参谋长赖以光的面前。

高大而宽敞的库房在一定程度上挡住了台湾夏日的暑气,二十一军参谋人员端来的冰镇凉茶也消去了项仁弼几个人乘车来时攒下的燥热。柳碧莲将整理好的文件礼貌地递给了二十一军部作战参谋訾秉义少校,后者检查了一下,然后放在了已经是大陆驻台湾南部战区总司令陆必胜将军的面前。

“几位是为了最近出现的大陆农民自发地迁入台湾的事情而来吧?”陆必胜一言中的、点明了项仁弼们前来的主题。看到项仁弼们渴望得到一个满意答案的急切表情,陆必胜自己其实也心里无底,可他的语气很是肯定:“大陆农民这种无秩序的移民不但影响台湾的稳定,对于大陆的社会安定也不是一件有利的政治事态。我们已经向中央打了一个报告,请中央迅速做出决断控制这个事态的发展与继续扩大。”

听了陆将军的话,使项仁弼大失所望。可他又不甘心就被这几句没有实质内容的许诺挡回去,于是指了指陆必胜面前的材料:“请陆将长先看一下我们呈上的报告,上面有非常详尽的资料。还是请各位将军尽快报告中央,否则台湾就要发生灾难了!”“这个我们一定会仔细研究的,你们不要着急。你们要相信,中央保护台湾人民的根本利益的政策是始终如一的。”军政委哈国良又给项仁弼们加上了一颗定心丸。“我们…,我们是不是可以组成一个海岸警备队加强对海岸线的巡逻,以阻止和清理这些农民对台湾的入侵?”项仁弼在政治问题上的急功近利使他犯下了一个差点无法挽回的大错。

“你讲什么?你们准备用武力驱赶这些农民?!”副军长巴特尔淳朴的脸上立即改变了颜色,他那细长的眼睛中露出了不寻常的凶光。这也许是八百多前勇敢抵抗蒙古大军的欧洲武士们曾经看到过、让他们不寒而栗的同样目光。项仁弼突然感到了脊背上的一股凉意。

陆必胜看到了巴特尔对项仁弼准备武力盲动进行了有力震慑,他觉得应该把处理这个问题的原则再进一步讲明白。于是陆必胜拾起了项仁弼被打断的话茬:“项师长是‘位在封疆、守土有责’嘛,这样考虑是允许的。不过以我们所处的权力位置上讲,不应该是‘将在外军命有所不受’。我们只能逐级反馈情况而没有解决这个问题的权限与能力!我再一次保证尽快地将项师长提供的材料上报中央,使‘居庙堂之上’者能速‘下忧其民’。如果得到中央同意,项师长的办法也可以研究。使台湾的局势尽快稳定下来。”陆必胜又一次警告了项仁弼必须等待大陆领导的决策,不准轻举妄动。

虽然双方都从内心支持中国的统一大业,但终因维护地域利益立场的不同开始有了一丝的裂痕。看到陆必胜这里得不到具体的结果,项仁弼此时心中已经开始考虑吴哲人第二个建议了。特别行动师的几个军官尽管心急如焚,但还是耐住性子与大陆军人说了一些客套话,表示坚决听从中央领导人的决策,然后起身告辞。还是像往常一样,几辆悍马满载着项仁弼等人及陆必胜军长馈赠的烟酒食品风驰电掣地开回了高雄市师范学院的师指挥部。项仁弼让人通知高雄大区的军政所有首脑马上赶到师部参加紧急会议,同时命令柳碧莲立即率她那个写作班子去准备给台湾各地区领导人尤其是韩碧庐的秘密信件。

项仁弼们离去后,陆必胜当即命令巴特尔将驻高雄地区所有部队的警戒级别提高到二级。虽然二十一军的长官们都知道项仁弼不敢冒这个天下之大不讳。可在当前复杂的政治环境中,谁又能料到还会发生什么样的不测事件现?!

一百零二、地域认同使项仁弼主动寄书和解企图扭转台岛危机

乘直升机赴会韩碧庐空中观察知两岸各难和局无终

十一月十七日晨,韩碧庐没去办公室,他晨练后便坐在家中的会客厅内默默无言地沉思起来。看到韩碧庐的情绪不好,韩太太很早就外出找齐怀鲁的太太去聊家常去了。近日来的韩碧庐是郁闷满怀,时局的突然变化给以他空前的压力。虽然他早有林则徐公的 ‘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福祸避趋之’的报国决心。可自从以军入政、成为一个地区以至台湾全省的主要负责人后,那种独步天下者所承担的巨大而无形的压力,一直让他没有片刻的轻松。

原本指望台北局势的逐渐明朗,使自己能释重负。但佳山空军基地的横祸又使他受了空前的重重一击!还设有抚平失去一千多如花的年轻军人生命的创痛,马上就出现了台湾各个地区的割据势力的兴起,又使他如坐针毡。别的地方领导人尚且可以勾通,唯独高雄地区的项仁弼与齐怀鲁年轻气盛,倚仗着有大陆二十一军领导集团的良好关系与支持,竟敢另立门户、公开与自己板。如果每个地区领导人都要与自己分庭抗礼,那就无法团结全台湾的政治力量,还怎么能尽早与大陆进行和平谈判?台湾怎么能尽快恢复往日的繁荣?

天下没有卖后悔药的。正如德国史学家曼德维尔在《历史的教训》一书中所感概的一样:如果一九三六年德国人民不是把希特勒推上总理后宝座而是把他送进了疯人院,那就不会有第二次世界大战死伤数亿人的人间惨剧!同样道理,如果在二零零零年与二零零四台湾人民不是把田旱谷推上总统的宝座,或者在当时干脆将田旱谷、黎沃生流放到一个无人的荒岛,那就不至于有今日台湾惨遭祸端的局面!

就在韩碧庐日坐愁城之时,台北市的情治机构与仅存的几家媒体都披露了更为可怕的事情接踵而来。据说有近百方大陆农民已经像蚂蚁一样在各地沿海登岸!全台湾出现了大陆农民自发的抢滩登陆、反客为主的移民大潮。

很快台湾稍有一些知识的人士都得到了一个可谓是‘英雄所见略同’!的结论,那就是“大陆军队的入侵只是改变了台湾政治现状之日。而大陆移民无限制的登陆那就是台湾居民成分的根本改变,那可是台湾人的台湾在真正意义上的灭亡之时了!” 韩碧庐凭自己的人生经验知道这决非危言耸听!现在案头就摆着台北市刚恢复的警察系统首脑戚梅生的报告,报告中最使人震惊的事情是入室抢劫、拦路抢劫的案件大升,甚至高过了前些时候台湾最混乱的那段时期。而且事主稍有不从便会被伤害甚至致死,劫匪的劫财目的非明确、手段极其凶残而不计后果。戚梅生最后的结论是,这不象是台湾本地匪徒的作案方式,倒像是在大陆高压打击下流窜到台独的亡命之徒所为!

韩碧庐现在有了空前的危机感,他认为当务之急就是马上与各地区的领导人进行沟通,哪怕只是在要求大陆禁止向台湾移民这个问题上达成一致就是一个政治上的伟大胜利!可这一步怎么迈出,当今台湾又有几个张仪、苏秦式的纵横大家?他开始反思在与项仁弼不和的问题上,自己是否也有责任?不错,项仁弼确实原来只是个连长,可是时势造英雄呀!再说他把一个大高雄地区打理得也很不错嘛。能力面前人人平等,自己本就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普通上校,怎么就又去看不起比自己军阶低一些的人呢?想到这里,韩碧庐也为自己这种不断地个人膨胀的人性弱点而好笑。心结一释办法就有,他马上铺上笔纸,准备主动给项仁弼、齐怀鲁写一篇晓以大义而又言辞恳切的亲笔信。就在这时,会客厅响起了笃,笃笃的敲门声。

门开处,韩碧庐的卫土长韩升洲全副武装地走进了会客厅。他是韩碧庐的堂侄,当然可以携剑进见。韩升洲走到韩碧庐的面前‘啪’的一个立正,双手递上了一个很大的信封:“报告师长,高雄的项仁弼师长来信了!”韩碧庐一直是在军言军,公务上爷俩绝不含糊。“什么?谁是项仁弼师长?!”韩碧庐还是一时转不过弯来,不过他马上就恍然大悟:“噢,噢噢…,项师长的来信?赶紧拿给我看!”韩碧庐马上拿起剪刀打开了信封,抽出那两页厚重的政府公文用纸打印的信件,并认真地看了下去。

台北韩长官阁下:

仁弼、怀鲁年少、禀性粗鄙。前有语龌、自知失礼。闻韩长官素持‘先天下之忧而忧’之高德,定不以仁弼、怀鲁逞一时之强为意也。

现台湾纷乱、民不聊生。更有大陆农民纷纷来台,有不可阻挡之势。如听之任之,恐台湾从此万劫不复矣!

大陆、台湾本中华血脉、国之一统,实属必然。但地域有别、各居其土,方相安无事也。大陆居民移台之事,其实为我中华大患也,台湾居民之大患也!

仁弼、怀鲁以为,当今之急务在于召开全台湾民意大会,以民众之声吁请大陆最高领导制止大陆之民来岛,方为当今台湾之大事也。古人云:兄弟同心、其力断金!仁弼、怀鲁愿唯韩长官马首是瞻,共赴劫难!

谨致

军礼

高雄

项仁弼 齐怀鲁

再拜顿首

公元两千八年十一月十七日

这是柳碧莲从手下几个秀才所拟草稿中精选出的一篇简洁易读的白话文言文,对韩、项二人在台湾政治中的定位、行文中的称谓、敬语所持礼节都有充分的考量。这是柳碧莲充分研究了韩碧庐的出身、性格、文化背景以及项仁弼与韩之间的政治关系角度全面考虑的结果。

柳碧莲的判断是,第一,韩碧庐出生于传统的中国家庭,本人是受过中国式教育熏陶长大,总有一些舞文弄墨的中国情节。行文体裁用这种简洁易读的白话文言文使人的情感更容易接近、亲切。使用白话文言文第二层的用意是,这种文体廖廖几行就可将要说明的事情讲清楚。少去了纯白话文罗嗦的长篇大论、语意不详的弊病。三是这种文体可以避免相互称谓上的难以把握之处:称兄道弟不知韩碧庐是否接受,以下奉上项仁弼又极不情愿。以台北韩长官及高雄项仁弼对仗,从项仁弼这边来讲即有充分的尊重,又保持了地位的对等、不失去自己的尊严。

柳碧莲精心策划的这封来信,确实达到了高层政治人物相互谅解与信任的作用。韩碧庐看完后心中有一种尽释前嫌的感觉。他觉得项仁弼这个人虽然年轻气盛,但在大事上能识大体,而且对自己也是恭敬有加。现在能主动放弃己见共商大事,实属难能可贵!应该给予积极的回应!韩碧庐当下确定了召开以北韩南项为倡导人,联合全台湾各地的拥护统一的政治力量参加的民意大会的决心。他马上高声喊了一句:“卫士长!” 韩升洲就象变魔术式地又出现在了会客厅。“你马上通知副官处请魏源丰将军及李鹏举、肖克强、白剑峰、穆冠成、赵宗耀等长官到指挥部开会!” 韩升洲领命而去。韩碧庐穿上戎装,由两个卫士陪同向指挥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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